卷二 世界起义

第一章 噩梦初醒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1.1万 字

“咯,咯咯咯咯咯咯,呱啊~呱啊~咕咕咕咕咕咕咕,呱啊~咕——”

“咯,咯咯咯咯咯,呱啊!”

“嗯!”我猛地起身。

头上都是冷汗,又做梦了。

“呼——”我恍惚着。

“......不是这样用的...喏..这样......不是不是...看好了。”

外面有声音。

“明白了吗,迟钝是致命问题,好好练习吧。”

我穿好鞋,一步一步踏出去。

“稳住下盘,不要露出破绽。”

开门。

“咕!咕!”几只乌鸦飞走。

明媚的光线刺痛眼睛,更加看不清了。

“对,扫他侧翼。然后再...诶,额...唔......大——法师!”

谁在叫我。

看不见。

好痛苦。

谁...

“大法师!”

强撑眼皮。

“一天一夜!”她们同时答道。

“哸,伻,圮,撷,脟,蚨......”

“我记得......好像...那个法师。”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吗。”

左脚。

“红,闭上门。”我不想再看到阳光。

“卡列尼是中阶法师,我是高阶。”

被拥抱了。

“让她缓缓。”

“你是什么人,竟敢多嘴,跪下。”她训斥道。

“...仄,娑,徎!卡列尼,孤唤汝之名。”

为什么!为什么看不清!是谁!!!

“喂,给我回去,你是想让本少女替你担心吗。”

她摇摇头。

“如果您信任我,这类工作我可以代劳。”

“掿,玛,牯,羯,怙,悇,埠。”

她摇头。

我再次定目眯看。

“不——撒烈,暂且帮帮我,带我到卡...那名法师那儿。”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呃啊啊啊啊啊。”我无力地嘶吼。

她这才松开。

啊,究竟...

“了解。”

“卡列尼,她是我的奴隶,别在意。”

“那名法师始终都没醒过?”

“你没事吧,无缘无故头疼。”红认真关心起来。

她握了握拳头,应该是在运转法力。

“......”

“有要紧事吗,请您交给我吧。”

“啊~见鬼。”我扶着头,“不能睡了,必须赶紧行动。”

“哦。”

“呼~”走路都成了难事。

“她还是没醒。”

“噫,噫噫...噫——”她轻声哀叫,面容痛苦。

她第一眼发现了红。

右脚。

而且,她不停地用胸脯挤压我的脸。

“既然这样,您还是继续休息为好。”

面前的人脸上全部是白色光底,怎么都看不清。

‘啊啊啊啊!!!’

“呀!!!”她猛然坐起。

“额,抱歉,大法师。”

“啊!”撒烈立即来前协助我站立,“大法师...求您快去休息吧。”

我推开门,看到了静静躺着的卡列尼。

她继续转头,视线落到我身上。

“大法师。”红颇有礼貌地打招呼。

“你突然做什么。”

在面前了。

“大,大法师,你,你怎么了?”她发出疑问。

“大法师。”

“唔。”

支持不住的身体晃悠悠将要倒下。

“今日早晨,被从谭古城调来的500名士兵已经抵达,带领他们的军团长递交了驻城法师的指挥权接管文书。”

“就是这间。”

到底是...

“激动地连敬语都忘了,还妄图用你的凶器谋害朴尔多。”红说着奇怪的话。

“什么!”卡列尼,那家伙又怎么了,我现在这副样子,连她也...

“诶!她不也是大法师吗。”红貌似糊涂了。

“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

跟右脚。

撒烈在红不安的注视中搀扶我行走。

“额。”

“人类?”

“不,你们不明白。”真是乱透了,“我得...嗯——”

“我带您去看吧。”

到了,这趟路真是艰苦。

“这边。”撒烈紧贴着我,“小心。”

“大法师,你...”

“大法师。”

她慢慢睁开眼,表情的变化几乎能从睫毛的抖动看出。新奇,怪疑。

最后,坐在塌的侧边。

“你被协会跃迁了。”

撒烈扶我走了进去。

“哈~哈~哈~呼~”

“我去倒水。”撒烈反应很快。

我不再多问,继续任她托带。

卡列尼没有理会。

“我相信你,撒烈,但不需要你做这种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我,我。”她语无伦次。

手被握住了。

卡列尼还在闭眼喘气,原始法文刺激非常大。

“额呜呜呜呜呜呜。”我强压头疼。

“我随后批示。”

“撒烈。”终于看清了。

磕磕绊绊了一会儿,我才能稍稍迈开腿。

“一般。”

撒烈没有佩戴盔甲,穿着白色布衣,胸前硕大的两个球体格外显眼。

“诶,我,我看您...”

她是,她是——

房间阴柔下来,我盯住卡列尼的脸。气色并不差。

“我也是刚醒。”

‘休息?’

...

“呃,我睡了多长时间。”

“好了,说正事吧。你的状态如何。”

是谁?

“唔——唔——”

“到目前为止,一天两夜。”

“啊——太好了。”她长舒一口气。

“大法师!”

“头一直很疼。”

“哼。”红没敢顶嘴。

出左脚。

快喘不上气了!

营地的兵士偷偷撇向我们,应该都是新调来的。

“对,我接到指令,封印目标。”

“但问题在于,我明明发出的是最高级别。”

“我不知道,而且....魔,魔——”

她在害怕着什么,眼神中充满惊惧。

“难道说....你...看见了?”

“不,我是说,魔徒。”

“暗炎,催灵,睥睨,扶邪,哪一个?”

“睥............睨。”她颤巍巍地回答。

“我想不出你用什么方法逃掉。”

“是老头。”

“所以你说对了,你不懂他的心思。”

“我该怎么办,他到底要干什么,折磨我们吗。”

“用这种手段处理我们只能说明他疯了,我敢保证,他连其他内廷都算计在内。”

“是他放出来的,是他放出来的,是他放出来的!!!”卡列尼抓狂了。

看着她这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喂,你好歹是女人,疯疯癫癫地像什么样。”红丝毫不忌口。

“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这就是人类说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吗。”

“阿,啊,噫噫噫,你!你!你!你说我是狗!!!”红急眼了。

“杀了你。”

“住手,卡列尼。”

完全听不明白她们说什么。

“我...不清楚。”

“哈哈哈,卡列尼,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我都感觉胸口没那么痛了。”

卡列尼侧脸呈现出邪魅的笑容,到今天我才发觉,她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嗯,啊,噫噫噫噫噫噫噫!!!你!你有办法吗!”红试着问卡列尼,“你也是法师吧,虽不比朴尔多强大,可能帮助他的只有你了。”

不过,法印一般只会在自然物有刻,极少刻在活物上,除非......

“您也成为叛逆者了。”

“唔。”撒烈不好回答。

我微微张开手,渐渐靠近她的脊背。

“卡列尼,注意你的言辞,我认为高层的那些家伙不待见你是有原因的。”

“诶!您.......不懂?这——老头没告诉我。”

“扶我起来。”

“唔...”

“大法师。”

“好吧好吧,我们走,撒烈队长。”

“我只是他的工具,从来。这是他3年前刻下的,现在,我知道它的作用了。”

“哼~别让我找到机会报复你。”

“你这...............”

“真是不成体统,给我消停一会,你们——呃,哦哦哦哦哦,阿呜呜,咳!咳!咳!,呃昂咳咳咳!!!”我猛烈地发咳。

“别说了,红,你的声音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你不就像温室里的爬虫,还有脸说我。”

“呈上来。”

她们走了出去。

“他们实在太死板,一不小心失口就要瞪我,不是看我替老头办事早把我做掉了。”

“砰!”

“蝼蚁!”

“要是我能使用术式,你还敢这么嚣张?”

“你每次找我态度可都是很差,怪不得我不给你好脸色。”

“你......”

撒烈尴尬地夹在中间。

“啊~呃,您,您的手,有些冰凉。”

法印分为三种:法印,施法印,隐法记。发送跃迁请求的就属于隐法记,是顶尖法术,再下来则是法印,有形,会被刻在物体上。然后是最常见的施法印,用于十三段分型法术。

“大法师!你没事吧。”撒烈焦急地赶到我身边。

“老头早知有这么一天,咳.....咳,他放出‘审判魔’,又将我们救下。所谓的魔源,就是《天启》里的邪物。可是,他究竟为了什么,允许‘审判魔’肆虐,又不想让我们陨灭。”

“嗯?”

“呃啊啊啊啊——”

“不——用——你——管。”

“肉伏!”

“撒烈队长可不是你的保姆!”

卡列尼从撒烈手中拿过碗,一口饮完。

“额...”

“惯坏的家伙。”

“额...”

她的脊背光滑鲜泽,润嫩娇极。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东西’。”

“我除了能看到法印,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甚至已经无法区分法师和人类。”

“蠕虫!”

沉默。

“这可怪不得我,从没见过这么作威作福的法师。”

“另一个女人很奇怪,她怎么会有法源。”

“你这家伙,刚才不也像个傻瓜一样。”

“够了!”我发出警告。

“这...我们不能在场吗。”

卡列尼在我面前开解扣子,脱掉衬衣,拉松系带,揭下裹布。然后背朝我。

我现在可拦不了她。

“豆麻!”

“您究竟怎么了?我完全感受不到法力外溢。”

“我的杰作。”

“我也是被玩弄的棋子,咳咳!!!啊,算了,那么,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没有任何办法吗,您难道会这样慢慢痛苦至死?”撒烈担心可怕的后果。

身体变得极度虚弱,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失去术式能力后,高强度的法术回路全部在体内运转,没有“呼吸口”,法力张缩受限,导致一直内耗,不可避免地造成部分机能损伤。

“您居然那样挤兑我,她只不过是人类。”

“说话有点像人类了。”

“你......”

“诅......咒,‘审判魔’的诅咒,敖咳咳咳咳咳!!!”

“您看见了吗。”

“不是。”

“啊,是。”

“那么我需要你吗?”

“您,变了呢。”

只有法师能看见,那是法印。

“啊——您,还没摸索出什么吗,我还在受凉呢。”

顺着脊骨往上移视,两叶肩扇之间泛着点点蓝荧。

“是,是吗,抱歉。”

“我,只是中阶啊。”

“呃,唉——你......有,秘术?”

“这样吧,请您触摸法印,也许能发现什么。”

“哦。”

“咳咳咳!!!”

“吱~”撒烈回来了,“额,阿呢,水。”

法印不停地闪烁,湛蓝色的法粒子时有渗出。

“你也只见过朴尔多大法师吧。”

“别啰嗦,在外面等着。”

我无言地瞅着她们三人。

“那...”

“您难道不觉得就是因为您用不了,我才故意如此?”

“厉鼬!”

“红猪!”

“啧!”红砸吧嘴。

“他...对你做了什么。”

“有~吗。”

“什么鬼东西?你是肉芝?”

“嗯。”她好像打定了什么,“你们先出去,关好门。”

“诶!诶!诶!诶!诶!呀呀呀呀!!!驼!肉驼!”

“至少现在不会,我们不是在合作吗。”

“您不需要这样的奴隶。”

“请大法师息怒,她一向是这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您露笑,而且相当放纵。”

“咳!咳!”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直呼法师之名。”

“饭桶!”

“你觉得我不会?”

“朴尔多~”红眼中携带着悲伤。

“我来替大法师管教你一下。”

“请您看这个。”

“哦,抱歉抱歉,忘记了。”

“哈?”

忘记倒没有,只是...一无所获,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感受到。

“嗯——额,唉,噫......”

“什么都没有?”

“啊,是。”

“呼~那我可以重新穿好吗。”

“穿吧。”

我略有失望地缩回身子,得到了宝箱,却没有钥匙。

“您的情况要紧吗?”

“法力内耗,只能忍着了。”

“要不叫其他法师来帮忙?”

“你想什么呢,卡列尼,老头时时刻刻盯着我们。”

“他是怎么做到瞒过另外六名初代法师的。”

“讨论他们对你来说太早了,先争取达到高阶吧。”

“哦?看样子这是您了解的领域,既然是合作,可以作为对我之前提供情报的回报吗。”

“得寸进尺,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是为你着想。”

“我还挺期待呢。”

“好了,你也看到我这样子,帮我打理点事吧。”

“听您调遣。”

“......”

“....什.....你.......胆............蛋....”

此刻,会议室的座位上除我共有8人,卡列尼和红分别站我左右。

“请您讲。”

“唔。”

葛霍。

他上前半跪:“尊贵的朴尔多大法师,我是谭古城第5步兵军团长奔狼,受‘牧野’大法师亲命来此增援,第5步兵军团共500人,现将指挥权交您。”

又是这样,一步,两步,三步......

“竟敢对大法师不敬,给我杀了他们!”

我示意红接过他呈在手上的文卷。

“滚开!!!”谁喊了好大一声。

“我也不可能奢求您来扶我吧。”她说着站起身。

卡列尼暗暗偷笑,被她识破了,但愿不要多管闲事。

芬塔尔——

她们俩真是难以相处。

最后是...

“你说老头亲命,意思是他当面对你说的还是骑士或驻城法师向你传达。”

“卡列尼身上似乎有帮助我的办法,但还没能力破解。”

过了一会儿,这趟会议室旅程抵达了终点。

“您的行动能力...”

“不死无法避免恐惧,就算您是法师,精神力也是有限度的。”撒烈知晓这层道理。

“您...真的变了呢。”

慢慢等人来齐。

【谭古城下辖军团编制共10支,接“牧野”法师令,第5步兵军团由其军团长率领前往彼得镇协防,一级指令,不得延误。军队指挥权归属朴尔多法师。

那么,第一名是...

“朴尔多,你不问雅安去哪了吗。”

下方有法术标记,经我查验后无误。

“哦,明白了,你找个位置坐吧。”

她问的太突然,我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我担心...对人类来讲,那种事会不会让她难以接受。

“嗯?朴尔多?”

“‘牧野’啊,就是那个老头,不就是他叫你来吗,神气什么。”

督府首席记员,文官领袖。

“撒烈,去把所有营地内的军政官叫过来。”

“不,你不行...”

“啊,是...你,你是...”

“阿。”

卡列尼将门掀开,光线明显柔和了,最令人厌恶的时刻已经过去。

“和阿岚在一起。”

“我们去会议室。”

“吼,你要是真这么诚实就好了。行啦,能站起来吗。”

“我去看看。”卡列尼说道。

“不用担心,只是疼痛罢了,不会危及生命,再说,我可是法师。”我向她们阐明。

“没有必要告诉你,等她结束进修,你自然就能看见了。”我不打算给她真相。

“大法师。”

“是!”

“大法师?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我接到的命令来自协会领袖‘牧野’大法师,其他所有法师都由其统领,你最好分清两者的分量。”

“噫...噫噫噫噫——知道了。”很不服气,这家伙也要适可而止。

“您藏起来了~”她用轻挑的口吻质问我。

“时间长着呢,我也得慢慢克服才——啊!”差点栽倒,这回是卡列尼帮我。

我正想着从哪讲起,门外忽然传来敦厚的盔甲擦碰音。

“呃,我.......我,我,请,请您恕罪,我是谭古城第5步兵军团长,奉‘牧野’大法师之命,前来彼得镇增援。”

“好狡猾,连雅安都能知道,我却被蒙在鼓里。”

“对,对不起。”

“是。”

“我可没那种爱好,嗯——你应该很喜欢那副,但非常遗憾,我当时只顾着完结残局,没想过找面具,需要派人去那儿搜寻吗。”或许顺便给她带回来比较好,不过那会儿哪有心思。

“诶,我,我吗,是。”

“嗯。”

进来一个陌生的人,还有卡列尼,撒烈。

外面有人在吵,听不清。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

“她不用回避吗?”

“知道了,快点进去,大法师等着呢。”

“吾乃法师卡列尼,人类,要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告知朴尔多吗。”

“我为阿岚制作了一个立场,有助于她进修法能,同时也告诉雅安了。”那天出发前,我就做了某些“安排”。

卡列尼把我送上座椅,红跟着站在我旁边。

第二名,随军主管。

“拜神所赐,你那边没出差错吧。”

“别总说这种奇怪的话。”

“在找你的面具?”

没等他说完,头盔便飞舞不见,弄得头发乱蓬。

第四名,卢迪。还是一副老实样子。

一排从前至后依次为葛霍,后务官,随军主管,卢迪。

第三名,后务官员。

“你...”

“快给我滚开!我有权杀掉任何人,你们这些疯子,不要命吗。”

“大法师,您醒了。”

“哈哈哈,编地真不错,什么‘牧野’,还挺像回事,可惜,我们只认得朴尔多大法师。你不妨装得再像些,说不定下次就能混进去了。”

回来之后,我将营地事务交给葛霍,并让芬塔尔牢牢掌握出兵前留在营地的少许协会军,赋予他种种特权,防止贼寇复判。但如果贼寇真想造反,凭他们这点人绝对拦不住,老头早有预料,调来谭古城的兵员,我也只好陪他演这出戏了。

“哦啊.......都....都,好大。”红细声喃喃。

她却默不作声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迟迟无法言语。

“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你,哪来的滚哪去,没有大法师的命令,不认识的家伙无权进入。”

“这也太叫人操心了,您还是待在屋子里别动,让匠人打造一辆车驾如何。”她挽着我的胳膊建议道。

“......”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帮上吗。”她又遭到红的批驳。

“任何异样的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嗯,没问题。不过,我有件事问你,奔狼。”

撒烈上前挽我的右胳膊。

“来吧,人类,一起带大法师去会议室,我可不知道在哪。”卡列尼对撒烈说道。

“不必了,那副面具抛在那里未尝是坏事,毕竟面对您不需要面具。”

话说,可罗,皮诶尔,哈尔博好像牺牲了。

“是。”

“唉~没错,好奇怪,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呃——咳咳咳咳咳!!!。”

红有段时间没见到阿岚了。

——驻城法师肯普赛】

她穿齐衣物,而后开始驻足寻看。

“这,看来没有解决啊。”红苦涩地说。

“这——是驻城法师。”

“红,此后不准对这名大法师放肆,记清楚你的身份,听明白了吗。”

“也好,我会吩咐的,先去会议室吧。”

接下来又是艰难的脚程。

——骑士比亚

“怎么,我很碍事?”

撒烈与我面面相觑,眼中夹带着不安。

“好,坐下等着。”

剩下一排撒烈,芬塔尔,督府首席记员,奔狼。

“鉴于来了新人,我们也顺便总结一下安那罗拉事件到现在造成的影响。第六近卫分队队长葛霍,我想确认可罗,皮诶尔,哈尔博的生还情况。”

“第一步兵分队队长可罗,第三步兵分队队长皮诶尔,第五弓弩手分队队长哈尔博,全部牺牲,尸体均已被找到。”

“讨伐军伤亡。”

“讨伐军299人,亡235,伤31,叛26,生还7。”

“讨伐军战果。”

“‘安那罗拉’叛乱集团麾下共778名贼寇,与我军交战亡398,伤67,降313。叛乱军领袖,原彼得镇最高长官,骑士博格阵亡,叛乱法师受到封印。出现的魔力变异者,均被歼灭。”

“首席记员,你那里呢。”

“我,呃,啊~身为协会政官,未能察觉最高长官的叛乱行径,属,属于渎职。我代表所有彼得镇三级以上记员在此提出辞,辞呈。”

“不,不是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嘛,他们都在不在。”

“啊,我知道了,所有官员都在家中软禁,全部按照您的命令。”

“很好。那现在,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来自协会的卡列尼法师,在这里,她的话就是第二级命令,懂吗。”

“是。”

“嗯,此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需要提醒你们,我会按你们有权掌握的级别告知。并且这些全部属于机密,任何胆敢随意泄露的人,不论官职大小,就地处决。”我十分严肃地告诫,“魔力,是背叛神的力量,我可以确定,其来自某个力量强大到足以抗衡初代法师的灾厄之物,它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在世界各地招揽信徒。在可预见的未来中,一股势力极有可能发展壮大,那就是叛乱匪军。他们不满法师的统治,要用最野蛮的方式对抗协会。而我和你们的任务,则显而易见,找到他们,然后清除。”

“嗯——大法师,我有道讯息,可以供您参考。”奔狼似乎有新鲜东西,“我接到命令的前一天,比亚将军秘密传达了进入战备状态的要求,但没有任何人知道目标是什么。”

还用说吗,全是老头动的手脚,连内廷都不清楚协会在找什么,他却好像未卜先知。

“哼。”卡列尼也恼怒了。

“不错,颇有价值。奔狼,你的军队状态如何。”

“军情良好,随时听您调遣。”

“我现在走路都费劲,能保持清醒就是万幸了。”

不一会儿,一名面容皙白的人就走了进来。

“红,你今天是在和撒烈练习吗。”

“一口气讲了这么长,快回去休息吧,朴尔多。”

“大法师,您不组建纠察队?”卡列尼以为我忘了。

“人类可不是宠物。”

“可是,朴尔多,你为什么觉得她能做好这件工作?难道是看上她拙劣的化妆能力?”红又在说尖酸的话。

“处死。”葛霍。

“这可不是简单的宪兵,还囊括审查以及特别行动的范畴。”

“这,大法师之前识破我了,所以没有再作粉饰。”

“事情办好了?”

“唔~”他别有意味地叹气,“您,‘处理’了吗。”

“这个不必担心,我相信协会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你没发现吗,‘牧野’大法师料敌于先,想来肯定有把握对付灾厄,你说是吧,卡列尼。”

“嗯?”卡列尼瞪视他。

“谁还有疑问?”我扫视他们。

“不要把你的爱好套到我身上。”

“哦,我险些忘了。卫兵。”

“来人!”

“自然。”

“即刻处死。”卡列尼直接下令。

“请您,下令.........处死他们。”

“既然您考验过他们了,我也不会多言,只是——”他眼中怀有深意。

“好~葛霍,随军主管,首席记员,后务官,奔狼,卢迪,你们先出去。”

“隐瞒性别倒也不是很严重的罪过,你审问犯人的技巧让我看出你把握人类弱点的独特理念。那些贼寇根本不怕死,只有找到正确的切入点,才能从根本上动摇敌人。”

“大法师,您要说的事,我也无资格在场吗?”奔狼好像不太愉快。

“了解。”

“好了,要说的就这些。撒烈,你在军中享有声誉,就由你主持战后的奖罚事宜,结合后务官的资料,平衡分配。”

“让匠人为我打造一架马车,尽快。”

“能与初代法师抗衡的灾厄消灭我——就像捏死虫子一样。”

“什么!您怎么会...”

“了解。”

“有特长的人类?也不错呢,可以收为宠物观赏表演。”卡列尼似乎干过这种事。

“额,好。”

“真是遗憾。”

“我........”

“这个待会再议。那么,谁还有问题吗。”

“按照规定,应当处死。”督府首席记员。

“卡列尼,你负责监控全局,我行动不便,第一时间不在场就由你做主。”

“还没决定。”

“对。”

“完成。”

也许其他人的想法我都不会在乎,只要她说...

“可如果过于强大的灾厄力量出现,我们要怎么办,毕竟那是连您都......”

“我认识的,一名狱卒。”

“你是女人吧。”撒烈问道。

“目前局势动荡,为了维稳,需要组建一支纠察队,由你管理,如何?”

“是!”

我思考片刻,回答道:“那些贼寇亲眼看到他们的领袖被我挖开头颅,心理遭到震慑,没有胆量再与协会对抗,况且,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大规模叛乱,多一些人手也方便。卢迪,你的人还有谁想挑战协会吗,可以让他来找我。”

我暂作默言。

“嗯。”

“查涂,你的所有行动不受限制,直接对我负责。而你也要记住,要是我认定纠察队在肆意妄为,下场——不用我说了。”

“这倒没有太大的关系,卡列尼完全可以对付那些魔力变异者。”

“对,你们要按照非常规标准训练,只要几天,协会就认可你们为正规军。”

“是。”

“这...这这这,不敢,不敢不敢,我们誓死效从协会。”

“我一定传到。”

“哦,对了,我记得肯普赛法师还担任着一百外廷,他既然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没有什么话让你带吗。”

“吼~我就感觉不对劲,原来如此。”芬塔尔也知晓了。

“大法师。”

“明白。”

“禀大法师,营地储存的物资难以维持当前激增的军队数量,是否可以......”后务官带来麻烦了。

“小奴愿为协会献出一切。”

这种事确实难以想象,从来没有高阶法师叛乱过,不过这次非比寻常,那可是“审判魔”,一千年来最可怕的灾厄。

“抱歉,没想到您遭遇那种劫难。”

“这——确实没有。”只是问问罢了,外廷怎么会比内廷更清晰。

“诶——查涂?他是谁。”红疑惑道。

“卫兵。”

“当然当然。”我懂的。

“额,您是说,要让投降的贼寇加入军队?”

“你要忙自己的事,魔徒虽然不会公然露面,但你觉得它们没有能力创造出强大的魔力持有者?我说个难以想象却确有可能的事,如果一名高阶法师叛乱,你该怎么办。”

“她并不普通,或许帮得上忙。”

“我要和撒烈队长一起驰骋沙场,而不是躲在后面黑箭。”

“朴尔多还结识这些普通人吗。”

“喂!等等,大法师,此等大权,怎么可以交由这样一个下层人类。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万一——”卡列尼显得异常暴躁,我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在这方面有相当充足的“经验”,她可是当了几十次的特别时期纠察总管。

“我认为你可以胜任一项工作,感兴趣吗。”

“哦唔......失礼了。”他起身与其他人一同退场。

“您是说,负责治安和搜捕的部队?”

没人说话。

“不辱使命!”

“你觉得呢,奔狼。”

“请吩咐。”

“处死。”芬塔尔表态。

“万分感谢。”

“在!大法师!”

“在。”

“请放心,您也不要过于操劳了。”

“芬塔尔,我任命你为彼得镇最高长官,骑士名誉我随后让协会交办。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巡查防卫体系,对所有往来人员明确记录,实施非常时期制度,渎职者全部重刑处置。”

“首席记员,你对那些官员说清楚,自觉交待与贼寇勾结的过往可以于情减刑,到明天中午前,没有任何表示的人必须接受肃反组的全盘检查,不允许任何秘密存在。凡是被查出来的,一律死刑。”

“哦,另外,我方才听到葛霍队长报告中还有少量倒戈的家伙,不知他们是否与那些贼寇混在一起投降了。”

“我觉得你就是朴尔多的宠物,大法师是这样想吗。”

“得令。”

“遵命,大法师。”

“诶,大法师。我的人,除了训练不用做其他事吗。”

“嗯?大法师,您说行动......”奔狼还不知道。

“切~”卡列尼不乐意。

“嗯,我想让你挑出些教官,训练收编的那些贼寇。”

最后,还剩一个人。我等着撒烈的表决。

“在。”

“将当时归附贼寇的士兵,全部拉到镇上执行死刑。还要将他们的头颅挂在墙上,警示靠拢叛军的人。”

“请您下令处死他们。”随军主管。

“葛霍,你与奔狼一起将协会军队整编,卢迪的人另立一大队,重新训练后再编入。”

“感谢您的赏识。”

“嗯,这个。你以我的名义派人要求征集周围城镇的补给,我不清楚这里平时的物资调集状况。具体事宜就交给你,务必确保供应正常。”

“向来如此。”后务官。

“唤查涂。”

“我可没说只让你用弩,我是建议你可以和撒烈学习骑马。”

“喔哦~当骑兵。”红立马打起了精神,鲜艳的红发色让她的外表充满活力。

“好啦,查涂你别跪着了,坐吧。”她是个意外规矩的人。

“谢大法师。”

“让他们都进来。”我对卫兵说。

那六人重新回到座位里。

“我就坐着说了。咳——咳!”我清清嗓子,“在座为协会效力的诸位,这前所未有的危机中,藏匿着无尽的危险,同时也是对你们,包括我的考验。神接近一千年还未再次显现,这使得人类和法师都心灰意冷,我们不知未来会导向何方。但不管到了何种地步,我们所能依赖,崇拜的都只有神。我们十分清楚自己为何而战,贼寇们于这条道路放弃,为建立他们想要的信仰,他们的‘主’。其实,我也不喜欢对他们冷嘲热讽,既然他们认为‘主’有本事代替法师,就让他们来吧。法师迎接挑战,毕竟我们也挺无聊的。”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开怀大笑,卢迪的笑脸就比较苦涩了。

“我上次镇压叛乱都是好几百年前了,那时我还不是十三内廷。这些叛乱的家伙都大同小异,大多是被逼疯了。我比较鄙视那些毫不作为的法师,他们总是对地方事务视而不见,导致暴乱不断。不过我不会因此怜悯暴民,那帮家伙只是想发泄愤怒罢了。但这次有所不同,他们因亲眼见过邪恶力量而满怀信心,诸位必须认真对待。方才,我任命了一名勘察官,服务军队的思想工作,你为自己做个介绍吧。”

她严肃地站起身,目光炯炯。不得不说,身为人类,查涂很有气质。

“我会让全体将士严格遵守协会的意志,不论何种手段。”简短的发言,概括了其中的要点。

“协会万岁。”

“协会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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