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卷入魔源

第十一章 不可饶恕的敌人

《悲鸣之时》 · 与神同行 · 5354 字

“库涅尔,是你吗,出来!”士兵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拖出来,扔在我面前。

“库涅尔三级录文官,你有涉嫌私通匪徒的罪名,我问你,认罪吗。”执事询问他。

他莫名地看着我们,好像不知所云。但他已经暴露了,魔力的气息足以说明一切。

“嗯!”执事凶向他。

他依旧傻愣愣的。

无聊的表演,我示意兵士下手。

屋内的女人用被子掩着自己注视这一切。

他发觉我的号令,于是突然弹出不知从哪来的匕首,径直就要冲向我,不过护卫兵反应很快,一矛扎进他的腿,文官倒地。

兵士们立即蜂拥上去制服住他。

“给我看好了,他要是半路上自杀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带走。”

“是!”

“其他人如何处置,大法师。”

“软禁。”

不确定他的亲属是否有嫌疑,暂时先看管吧。

清晨,我纠集一波搜查队,照着撒烈给的名单四处抓人,到现在,两个被当场干掉,更多的被活捉,务必要从他们嘴巴里撬出点东西。

一直到搜查结束,除了两个不知踪迹,一共活捉了九个人。

“大法师。”执事还是摇摇头,最后一名的宽大住所就差被翻过来了,还是见不到人影。

“一个小小的勘察官,竟然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随军主管诧异道。

“这恐怕要问问这里的执政首府了。”

“非常抱歉,大法师,腐烂的行政状况被您尽收眼底。”

“咦!”我大惊失色,浑睁眼珠,握住法杖警戒。

“不。”

“给你两个时辰,撬开九个人的嘴,能办到吗?”

“脱掉?您是说,脱......脱,脱,哦!盔甲,快,脱掉那副盔甲。”骑士奋力吼向红。

“放心吧,只是被施了幻觉而已。”

来人看上去并不凶神恶煞,反而体形非常适中。

“明白。”

额,对了,马上正午了,耀眼的光芒唤醒了我。

“刑具倒是齐全,虽然有些老旧。”

“不....不是的...是,是我的错。”她万分惭愧。

“快脱吧。”

吩咐完后续工作后,我赶紧回营地主持一件重要的事。

“无法确定,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依计划行事,只有抓住叛乱法师,一切才会水落石出。”

“见到过谁吗。”

“人类的雕虫小技我才不会在乎,只有操控他们的力量展现出来时,我所做的才有价值。”

“你是说,消灭他们其实易如反掌吗?”红认真讨问。

“我决定出师前先邀请全军观看一场表演,虽然他们战斗经验不足,不过据我所知,鲜血是很好的催化剂,不是吗?”

“大法师,装备缺口已大致补齐,军士们此刻正在操练,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己。

“开口了?”那边有了结果,我闻讯寻来。

会是谁?这个人混在军中,且完全掩盖自己的气息,我一定见过。

“那个...朴尔多,总之,你相当厉害吧。那,为什么不直接抓住那个家伙呢。我...觉得,你强大到那种程度,根本不需要我们这样——弱小的人类协助吧。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很好奇。”

“你这家伙。”我目视他(她)。

“把所有中高级官员叫过来,中午观看处决现场。”

效果立杆见影,她刚脱完,晕眩迅速缓解。我顿时恢复了精力,靠自己的力量站稳。

相当诡异啊,盔甲的光泽十分了得,尽管我丝毫不懂得这种工艺,但也能看出这绝对是有水平的,我小心触碰......

她面如死灰,机械般跟着我。

“我知道了。”

“听着,提高警戒心,军中有内奸,最好不要离我太远。”

“来吧。”我命她跟随。

“进去吧。”骑士指示他。

度过危险,算是危险吗?精神攻击,或许比较强力吧,但可以接受。有点夸张了,身体虚脱。老实说,习惯了,承受痛苦的磨炼早就完成了,在那场旷日的大战...

太过明显了吧,会是他吗?现在就抓起来?

从......从...那副盔甲。

我将她带到屋子,确保无人偷听。

她这才意识到暴露,慌忙下跪,哀求道:“万分抱歉!大法师,我并非有意,请原谅我。可是,只有申报男性才能当狱卒,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手段。”

这让我有点惊讶。

“额。”

“嗯,好!”

我感觉受到了创伤,眼前出现光晕,身体顺着向下滑。

“这,大法师,营地的牢房都是暂时关押的,没有行刑手。”

雅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随手扯出一片单布,跑临她身旁。

“你是在怀疑骑士么,可他刚才非常拼命的喊了啊,是装出来的吗。”

红这才动起手来,盔甲跌落的声音在布里一件件传出。摇曳的身影晃来晃去,但鉴于现在的情况,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不敢有非分之想,依然保持防卫。

“您...真的没事了吗。”

“诶?也就是说,是骑士与你一起找到的?”

“他说让我进去挑一挑,可能有合适的,然后我就发现了...”

“营地里怎么会有这种大小的盔甲?还这么新?”我满腹疑问。

“朴尔多~嚯,快看。”红身着崭新的盔甲冲了过来。

“这是小姐的要求。”骑士回答。

我一把抵上他(她)的头,拨开发丝,仔细查看发根。

片刻后。

“这样吧,骑士,立马从军中挑一名心狠手辣或者用过残忍手段犯事的人,我需要他撬开那些人的嘴巴。”

“嗯?”我楞在原地。

只能先搁置了,下一步做完才有机会见分晓。

“但是这......”

“呃——”他被吓住了。

她做出祈祷状。

“你竟敢隐瞒自己的性别。”

“能,我现在就去做。”回答地异常果断,不过感觉哪里有点奇怪,我没多想。

“谁让你穿的。”

“我不会追究你,看在这次有功的份上,但之后就由不得你了。”真是开玩笑,到底是审查疏忽了,还是有其他原因(受贿)。对照这地方的腐败,我才感到不足为奇。

“额。”理所应当的提问呢,不过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那片地区化为灰烬。但没有意义,我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搞清支撑他们这样做的缘由究竟是什么。要是清理地丝毫不剩,会给信息收集带来麻烦。”

“是的。”他回答的相当淡定。

啊,一半是真,一半装的。

“人呢。”

极恶的力量蛊惑了我,它压进我的意识,险些将我击溃。

他(她)好像不理解我的反应,半天还在干楞。

等骑士进来,我询问了斥候的状况,暂时还没有人回来。

“我如果只是想消灭他们,抬手就足够了。”

“我应该给官员们一个通报,拿两个人开开刀。”

“不用说喽,肯定是命运为我准备的诶,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驰骋沙场。”她欣赏着这副甲胄。

我对折磨肉体没有经验,这种事人类应该比我了解的多,如果没有行刑手的话...

很显然,军中的细作动手了。就像预期的一样,天大的麻烦,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把大陆翻个天也不意外。

“这可不行,我得让他们开口。”

“喔,知道了。”

“啊——”看来跟她原本想的大不相同。

逃过一劫,但这只是敌人运用的不彻底罢了,施术者底蕴并不强厚。

“光...光...光天化日...哦!!!”她时不时指着太阳。

“啊——什....什...脱掉?可......”还没搞清状况的红满脸浑浑,看着自己的这身盔甲。

“大法师。”他端正立在我面前。

还要等到中午,我暂且视察操练吧。

“这是邪物,先由我保管吧。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到各自岗位。”

相当松柔,这可不是男人的发质。

如果真的抓了,军队势必会陷入混乱,可又有巨大嫌疑。

从看了那副盔甲开始......

“啊!”红慌忙退后。

“这是那个人想看到的结果,你被引诱了。”

“啊,实不相瞒,这副甲胄是在营地的深窖中无意间找到的,前任告诉我那个地窖可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我也不清楚。”

“这样看来,事实是反过来的啊。这些叛乱的人以为自己给法师造成了麻烦,实则是他们被法师盯上了。”红仰头长述。

啊,我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了,火光让他的面容呈现出一种鲜明的对照。满是血污的脸,强烈反差出他白皙的皮肤,实在是不正常。哪怕从我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找,也白地不可思议。

虽然平时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竟然出现了端倪。

“没有,旁边没有任何人。”

但我知道原因是什么,虽然精疲力竭,还是贴着骑士的耳朵拼出:“脱掉。”

“很好。”我想了想,“营地里有常备的行刑手吗?”

“大,大法师。”他们被吓坏了。

“大法师!”骑士和贴身卫士赶忙扶住我,挤满周遭。

众人也被我的反应吓住了,开始注意周围,士兵们拿着武器乱转。

“哦,那就这样,不过也不可能一天就造出来吧,这...”再天才的工匠也做不到,除非——

“红,跟我过来。”

“我是说,你们毁不掉。”

“全部关起来了,安然无恙。”

“快把这幅盔甲毁掉!”骑士厉呵。

“不知为何,那副甲具就正好落在那里。”

刚才,我失神了。

该怎么说呢,被折磨的家伙已经不成人样了。全身赤裸,披上一件血衣。

“非要做成这样,他们才屈服吗。”

“很了不起了,很少有人能抗到这一步。”

‘唔,这话听着...’

我瞄到她的淡笑。

“呜~~~嘿——呼呼呼...额...呜...”有个家伙嘶嚎。

“你的任务,或着说,你的使命是什么?”我提问道。

他没反应,稍稍喘气,但默不作声。

“要么说,要么死。”

或许察觉了威胁,他才注意到我:“呜——死,死,法师!!!”他狠咬牙,怒目圆睁,竭力去吼,却没发出多大声音。

这时,她晃出手,在犯人面前上下摇摆,示意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呜呜呜呜呜!!!嗯,呜呜呜~~~~给...给,给我!”

“你的任务是什么。”她问。

“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是......唉,呜呜呜呜呜呜——”悲鸣,“是~是——啊啊啊啊啊啊,唔,哈~哈~我,我要联络,我的任务,是,是联络军...军...队”

“军队?什么军队!”我急忙追问。

“军队,我,我们,的——驻,驻军,额~”他全身上下突然渗出紫色斑点,并逐步扩散,迅速占据整个身体。

“大法师,这...”她慌乱了。

在我眼中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些家伙马上就是死人了,所有人都出现了相同的症状。虽然有点不甘心,可我也没办法阻止。杀人法师们都拿手,唯独救人...

“呃呃呃呃呃——”作用非常快,他们没发出什么声响就咽气了。

简直糟糕,照形势来看的话。是这样吗?太巧合了吧,怎么说到这句就死了,为什么不早点死呢。为什么刚好能抓到他们,为什么会有那副盔甲。

“了解。”

“唔,我,我叫查涂。”

“天呐,不敢相信,那是——法师...”开始叽叽喳喳了,说着说着就没了声。

集结地大概处于平原与丘陵的交界区,这里将作为临时据点。

“朴尔多大法师,万岁!”执事喊道。

为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他们”的存在?

“撒烈,派你的人侦察。全军做好战斗准备,在此地稍作休整后,进入林区。”

“额,这是...斥候。”骑士抓起“那个”的头。

我也得实施自己的布局了,给那些混蛋还以颜色。

该死啊,引诱我的家伙,愚弄我堂堂法师吗。

“那么,将士们,我们所面临的局势十分凶恶。叛乱者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身为协会的士兵,我们要拼上性命去维护秩序,不能让这变为更大的灾难。”

“我会相信它的。”那把匕首,我认为很适合雅安,于是给她提议:“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武器,这样才能真正保护自己。”结果她自然而然地那样说了,很顺从我呢。

正是一天中最适合战斗的时间段,泼洒而下的金光叫人不由得疏松筋骨,渴望争斗。我悠悠往队伍的最后走,就让我看看,这些走入邪道的蠢货,能使出什么花招吧。

“请命令吧,我必将遵循您的意志。”

“全军听令,出城后快速行军,到达指定地点。”

“你叫什么名字?”我激醒呆住的她。

“我希望考验你的忠诚,现在交给你一项任务。”

“将士们,我直白地告诉各位,细作正潜伏在军中,不能再等待了,必须立即行动。敌人的聚集地我们已经得知,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歼灭!歼灭!一个不留地歼灭!这不仅是为了你们,你们的家人,更是为了协会,为了神。诸位,目标是胜利,万岁!”我接着执事的话鼓舞士兵。

至于红,我认为她虽然好勇敢斗,实际上完全是一介莽夫,即使与敌人近距接触,也很容易露出破绽被击败。所以我让红拿了一件被她很不屑的武器“弩”。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故意给我看吗,有意思的挑衅手法。

“将士们!大家看好,这就是魔力。”九具尸体被挂起来观赏,本就受尽虐待而倍显凄惨的弯折尸形再加上怪异的颜色,让人不敢想象是什么恐怖的死法。

“这绝对是最能与你配合的武器了。”尽管没有半点嘲讽,她接过去的时候还是满脸厌恶与嫌弃。

“大法师,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此等声势,肯定会传到贼寇那里的。”

向她秘密传达后,我意识到这些家伙只留下尸体了,总不能用鞭尸来誓师吧。无奈只好换了个思路。

先给“他们”开开眼吧。

“倏~倏~倏~”军队穿过城区,居民们驻足观看。

“大法师!”一名骑兵驾着马喊来,并且马背上还趴这一个...

“了解。”传令兵一一朝后排队伍传唤。

“骑士,待会由你全权指挥,我在后方为军队护行。”

“这是在附近找到的。”

“喔!那,那是!”一些看到我的人突然慌神,而后惊惧地捂住嘴巴。

“是。”

法球鸣动——

“在我们将这些叛徒抓来时还都像正常的家伙,但他们幕后的主人为了杀人灭口,毫不怜悯地为他们选择了这种死法。魔力的拥有者是如此邪恶,以至于让服务他们的人也落得如此下场。朴尔多大法师此程来,就是要将这些邪恶者斩尽杀绝,否则,这一方水土永无安宁。”执事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在台上陈述。

我要求红和雅安做了伪装混在军中,防止被偷袭。

“这——”

我已经嗅到“他们”恶臭的气息了,用这些破伎俩装扮地似乎万无一失,就想这样迷惑我,真是被小看了啊。稍稍被激怒,我扬起嘴角,将要享受狩猎的滋味了。

“他们提前知道了不是更好吗,毕竟欢迎宾客需要早做准备啊。”

不一会的脚程,就要到指定地点了。

“万岁!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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