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話 遺蹟的警備裝置

阿基拉等人在不久前纔剛結束戰鬥的商店街廢墟忙着收集遺物。儘管遺蹟的狀態與當初的預料大不相同，他們身爲獵人來這裏終究是爲了賺錢，必須確實取回遺物，以免入不敷出。

自半毀的商店廢墟搬開瓦礫，同時將怪物與獵人的屍體一併挪開，開始尋找遺物。所幸完好無缺的遺物多得連阿基拉他們都覺得意外。

即使如此，還是有些遺物遭到戰鬥波及，狀態稱不上完好無缺。阿基拉發現了女性用內衣褲，用指頭捏起。遭到流彈波及使得包裝破損，沾染了怪物的血漬。

把這個東西帶回去也不值錢吧──阿基拉這麼想着，把內衣褲放到一旁的瓦礫上。這時莎拉注意到了。

「阿基拉，那個你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咦？這種狀態耶。」

這時阿基拉想起之前艾蕾娜說莎拉渴求內衣褲的事。需求已經迫切到連狀態這麼糟糕的東西也不得不用了嗎？意外之情溢於言表。

莎拉見狀便苦笑。

「話先說在前頭，我當然不會就這樣直接拿來穿。我會送去給專門的修補業者，如果運氣好就會變得煥然一新，比直接買便宜。狀態沒有太差的話，有時業者也願意收購喔。」

「喔喔，原來是這樣。請收下。」

「謝了。」

莎拉把內衣褲先裝進透明袋子裏，再放進自己的揹包。阿基拉看了，顯得有些納悶。

「莎拉小姐，那個袋子是另外準備的嗎？」

「嗯？是啊。你沒有用這個的習慣啊。舊世界的包裝雖然很牢固，但有不少遺物的包裝已經劣化了，貴一點的袋子也比較能重複使用，建議你也買來用喔。」

莎拉說完，從阿基拉的反應察覺到他沒聽懂她的意思。

「阿基拉，你知道這袋子是什麼嗎？」

「什麼意思？不就是袋子嗎？」

「哎，是這樣沒錯。正確來說，是遺物的保存袋。」

遺物保存袋是獵人用的遺物搬運工具之一。遺物中有許多東西容易損壞，因此市面上有販賣多種專用的保存袋。有些是保護精密機器不受震動影響，有些高級品甚至能抵抗槍擊。雖然價格不低，爲維持遺物的品質以求高價賣出，仍被視作一道額外手續廣受獵人使用。

不過，覺得麻煩而懶得使用的人也不少，因此也算不上必需品。莎拉起初認爲阿基拉是覺得這道手續太麻煩的那一羣，不過她沒想過阿基拉其實連遺物保存袋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懂了，就這麼辦吧。莎拉也同意嗎？」

如果在這時結束遺物收集，按照艾蕾娜他們在獵人工作方面的拿捏，下次要來到這裏，必須先確實消除今天的疲勞並且再度做好收集遺物的準備，最快也是在三天後。

「既然狀況這麼危險，這也算是一種緣分，能不能和我們一起收集遺物……」

阿基拉聽她這樣解釋後，與她們兩人一起苦苦思索。不過他們也不能駐足在遺蹟內苦惱個沒完，於是阿基拉提案。

「這個嘛……」

屆時，現在判斷情報尚不明瞭的人們也已經做好準備來到遺蹟，恐怕不再是這樣簡單探索就能取得大量遺物。

「不客氣。」

「五個啊……還真少。」

◆

「開、開玩笑的吧？拜託別這樣！」

在這個狀況下，艾蕾娜與莎拉的實力都強得足以一面提防陌生人，同時伸出援手。而阿基拉也認同她們的實力。

艾蕾娜兩人頓時拋開了擔心。

她擺着同樣的笑容，繼續說：

「既然出來了，不好意思，請立刻遠離我們。我們可不打算在遺蹟中和非親非故的獵人感情要好地一起收集遺物。」

男人如此辯解後，繼續找藉口。

「阿基拉，莎拉，有反應。提高警覺。」

雷賓焦急地發出悲痛的呼喊。

那個地方同樣躺着獵人與怪物的屍體。從雙方屍體數量的比例可以窺見獵人們的英勇奮戰，不過最後同樣以殘酷的結果收場。

「真的嗎？那就拜託妳了。」

結束了一次戰鬥與一次遺物收集工作，光是這樣就讓阿基拉等人得到了不小的成果。

至於阿爾法是否刻意隱瞞，別說是艾蕾娜與莎拉，就連阿基拉也無從得知。

阿基拉三人短暫互看一眼，靠近到門前方，門的隙縫傳出了歡呼聲。男人自門縫發現阿基拉等人的身影，欣喜地喊叫。

好不容易等到救星，雷賓喜形於色。但是艾蕾娜與他相反，無法放鬆戒備。她對着門後的對象充滿戒心地詢問：

莎拉接連使出猛烈踢擊。緊接而來的衝擊使得門板更加歪曲，但門板依然堅守着分隔兩個空間的崗位。

艾蕾娜從雷賓的態度判斷對方真的束手無策，突然變成強盜的可能性很低，於是稍微放下戒心。

「有什麼不好？畢竟是難得的機會，就再多賺一票吧。」

「原來如此。那的確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艾蕾娜從阿基拉的態度判斷，這個理由背後沒有其他因素。

「況且我身爲隊伍的隊長，有義務把夥伴的性命放在第一！不能爲了只是剛好待在附近的同業，就讓夥伴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下！妳懂吧？」

「是說，剛纔妳想問什麼？」

「啊啊，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我懂了。」

「好。難得有這機會，我就多教你一些這種獵人工作上的小技巧吧。沒錯，因爲我是前輩嘛。」

莎拉是奈米機械類身體強化擴張者，使用高性能的奈米機械以提升身體能力。她之所以會渴求舊世界制的內衣褲，也是因爲高超的身體能力使得廉價的內衣褲耐用期間變短。

「這、這也無可奈何啊！戰力差距太絕望了，正面迎擊也沒有勝算，正好待在門邊的我們除了逃進裏面，也沒有餘力了！」

◆

再加上之前先過來的獵人們甚至和怪物同歸於盡也已將怪物討伐完畢，現在有可能是正適合後來的獵人努力收集遺物的狀況。

「咦？哎，滿寬敞的，原本大概是倉庫之類的吧。人數加我在內有五人。這些事不重要吧？拜託幫忙開門。」

艾蕾娜共享情報並對兩人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的人數比外頭的屍體數量少很多。你們應該是對其他人見死不救，只有自己人躲到裏頭吧？」

「很危險！如果不想被一起踢飛，統統離門遠一點！」

阿基拉他們往遺蹟更深處前進後，抵達了下一個商店街廢墟。因爲通道有一部分被封閉，途中必須稍微繞路，也遭遇了數只怪物，耗費了一些時間，不過還是順利抵達目的地。

防護服也特地買足以承受身體能力的款式。多虧如此，莎拉能順利踢擊門板。儘管對舊世界制的牢固門板施加了使之發出巨響甚至扭曲的衝擊力，防護服以高超的防護性能保護了穿著者。

阿基拉贊同莎拉的意見，艾蕾娜也輕輕點頭。

艾蕾娜也笑着回答：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發自內心感謝，再加上自保心態以及避免無謂刺激對方，雷賓與夥伴們臉上堆着笑容，開口道謝。

如果有機會與其他獵人一起收集遺物，或是聊到如何處置遺物，一般來說肯定會有許多契機得到遺物保存袋的知識。

兩人的身體能力足以輕鬆駕馭常人就連隨身攜帶都極其困難的重型槍枝，以那股力量使出的踢擊威力也非比尋常。而且一次兩人份，同時承受了這股衝擊，即便是舊世界制的門板也撐不住。再加上原本就因爲破損而脆弱，一口氣就被踹破。

「太好了！得救了！拜託！救救我們！幫忙打開這扇門！」

而且他們都還有充分的餘力，因此再度面臨前進或撤退的抉擇。繼續前進，將餘力耗費在爭取更多的成果；或者是回頭，將餘力耗費在確保安全。兩者都沒有錯。

「是、是喔……」

「謝謝你們，得救了。我們剛纔還在擔心要是就這樣出不去該怎麼辦。」

門板的抵抗超乎預期，讓莎拉露出幾分訝異之色。這時阿基拉站到她身旁，兩人只用視線溝通，心有靈犀般互相輕笑，擺出架式，同時施展踢擊。

「我們被怪物襲擊才逃進這裏，結果門打不開了！」

「也是啦……」

男人是位獵人，名叫雷賓，他是逃進門後的獵人小隊的隊長。他們雖然成功逃到裏面，但是門板遭到戰鬥波及而扭曲，現在無法開啓，好一段時間只能坐困愁城。

要爲了些微安全輕言捨棄這樣的機會，艾蕾娜也覺得實在不划算。

「是說，大家有什麼打算？」

「因爲今天的狀況，『下次再來就好』這理由不適用。下次再來的時候，這裏肯定就不再是沒人碰過的遺蹟了。」

確認周遭狀況時，艾蕾娜警告兩人。

阿基拉他們將槍口轉向有反應的方向。那邊有個形似倉庫卸貨口的門，門板已經歪曲到影響開關運作，留下一道微微的隙縫。

阿基拉三人都認爲如果救他們不會造成損害，要伸出援手也無妨。艾蕾娜和莎拉是出自善良，阿基拉則是認爲這次行善也許能提升自己的運氣，於是三人意見一致。

雷賓等人順利離開了倉庫，但是臉上的安心神色並不明顯。因爲他們依舊置身於遺蹟中，散落在四周的獵人與怪物的屍體清楚顯示現況的危險度。而且不久前阿基拉與莎拉像是要體現實力差距般，猛力踢飛了牢固的門板。

莎拉看向門板，無所畏懼地笑了。

莎拉壓低聲音詢問艾蕾娜：

而隙縫中傳出聲音。

阿基拉與艾蕾娜微微點頭，朝着遺蹟更深處邁開步伐。

「喂～～！外面有人嗎！有人吧！拜託回答一聲！」

「哎，只是幫忙開門的話也無所謂吧。」

「是啊。我也覺得沒關係。」

阿基拉與莎拉擺出滿足的表情看向門內。雷賓一行人的視線在不成原型的門板與阿基拉兩人之間來回，表情僵硬。

「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比想像中還硬。」

遺蹟外頭也躺滿了怪物和獵人的屍體，和這裏沒有太大的差別。我們也是在途中一度打倒怪物羣才抵達此處──雷賓從艾蕾娜口中得知這些事，表情變得凝重。隨後他儘可能擺出殷勤的笑容。

雷賓感到畏縮，並且再度環顧四周。

「對、對吧？」

「裏面狀態怎麼樣？很寬敞？還有幾個人？」

她站到門前，對雷賓等人大聲宣告。

阿基拉看向遠方剛纔怪物羣出現的通道深處。憑着上次製作地圖時的記憶，沿着那個方向過去，雖然有點遠，還有其他商店街廢墟，也很有前往那裏調查的價值。

阿基拉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只是笑着回答。中途加入話題的艾蕾娜也教了在阿基拉的生活中少有機會能得到的知識，並且一起收集遺物。

「就踹破吧。」

「那麼，要怎麼打開？」

「會嗎？收集遺物的隊伍差不多都是這個人數吧？哎，換作是某個獵人幫派之類，應該會有更多人就是了。」

「嗯？妳記得嗎？之前阿基拉在地下街曾經突然催我們調頭吧？我想說也許又是類似的狀況，所以跟他確認一下。」

「那麼，該怎麼辦？從遺物的量來判斷，可以認定這座遺蹟大部分還沒人碰過。稍微再努力一下，很可能可以賺更多錢。」

艾蕾娜從門縫投以尖銳的視線，門後的雷賓猛然倒退一步。

荒野是個冷酷的地方，但也不用冷酷得超乎必要。至於置身於此必須冷酷到什麼程度，端看狀況與當事人的餘力而定。

然而阿基拉並非在這種一般狀況中。莎拉爲此感到可憐，臉上掠過一陣陰霾，但她立刻切換心情，刻意擺出前輩的架子笑道：

「平常我會先這樣提議，然後被艾蕾娜阻止，可以問爲什麼今天是艾蕾娜自己先提出嗎？」

「要移動這種髒掉的遺物時也很方便，買起來不會虧。不過原本就包裝好的東西最好不要拆封換包裝。舊世界制的包裝大多比較高性能。」

艾蕾娜有些擔憂，姑且問他：

「……在那之前，我可以問一下遺蹟外面的狀況，還有你們來到這裏一路上的情形嗎？」

「調查到下一個商店街遺蹟爲止，怎麼樣？收集遺物就到那邊爲止，不管有多少成果，都一定要撤退。這樣可以嗎？」

「我不要。你們的處境我不是不懂，但是你覺得我們會突然和拋棄其他獵人，只有自己躲起來的這種隊伍聯手嗎？」

雷賓連忙離開門前，隨後莎拉強烈的踢擊直擊門板。令人感受到威力的巨響迴盪在周遭，門板更加扭曲了。

「我覺得這樣也不錯，不過有什麼理由嗎？」

「所以我們就算對你們見死不見，你們也會覺得這是無可奈何吧？不好意思，我也想把夥伴們的性命放在第一，減少輕率與其他獵人接觸的機會。因爲我不想被攻擊嘛。」

「如果運氣夠好，遺物收集順利進行，不管那邊還有多少遺物，都會到達我們能帶走的極限。要是那邊已經沒什麼遺物，就當成這次的好運已經用完了，早點回去吧。」

不願意就這樣在遺蹟內斷氣，他們從門縫不停窺探，一直在等候其他獵人出現。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啊。嗯～～也許我也買一些比較好。」

被艾蕾娜有些尖銳地瞪視，雷賓面露苦笑。

「明白的話就快走吧。至少要遠離到我們判斷沒問題的距離。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要是你們還在附近晃，我們會認定你們想趁機襲擊。」

然而雷賓一羣人只是表情凝重地面面相覷，遲遲不離開。見到他們的態度，莎拉也帶着警告的用意開口宣言：

「不好意思，我們也遇過不少事，現在疑心病變得特別重。如果你們繼續待在這裏，我們也會起疑喔……還是你們打算在這裏打一場？」

艾蕾娜兩人抹去笑容，開始施壓。雷賓等人神情畏縮，不過現在子彈殘量不多，能否自力回到地面上都很難說。再加上從艾蕾娜口中得知的外面的狀況，他們的車子不太可能還平安無事。雷賓等人希望能設法與艾蕾娜他們同行，平安回到都市。

他們小聲討論後，雷賓繃緊表情，代表隊伍賭上他們生存的機會與艾蕾娜三人交涉。

「我懂了。既然這樣我就在此發出緊急委託。拜託了，拜託你們接受。我們也不想死，報酬會盡可能拉高。怎麼樣？」

艾蕾娜與莎拉因爲預料之外的提議，有些疑惑地互看一眼。

「你要這樣說，我們也……」

「對啊……」

隨後，艾蕾娜取出了資訊終端機，確認通訊狀況。因爲在地底下又是遺蹟內部，無法連上獵人辦公室。

「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你們認爲這裏收不到訊號，無法完成正式的委託處理就想隨口瞎說，之後會後悔喔。」

這下子雷賓也露出不滿的表情。

「我也是獵人，我很明白承諾透過獵人辦公室辦理的緊急委託意義有多重大。」

因爲這是在正式的委託手續之前，儘管當下只是口頭約定，虛假的委託仍然等於詐欺獵人辦公室，和平常的口頭約定大不相同。雷賓會不服氣地板起臉，確實有其根據。

這樣的話，艾蕾娜他們也是獵人，產生了考慮是否要接下委託的餘地。這種想法顯露在艾蕾娜等人的態度上，雷賓見狀立刻繼續提議。

「至於報酬，這個嘛，因爲你們有三個人，就每個人100萬歐拉姆，合計300萬歐拉姆，如何？」

然而艾蕾娜擺出了不值得考慮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你們有五個人吧？所以……」

「500萬？」

艾蕾娜與莎拉也緊接着開槍打倒敵人。從試圖以雷射彈瞄準由米娜的其他金屬球開始，依序以無數子彈接連破壞。

那個人衝過了轉角，朝着阿基拉等人的方向拚命奔跑而來。阿基拉注意到那個人是誰，面露驚訝的神色。

『……弱？剛纔它發射了雷射彈吧？』

『不是。是人。不過從移動速度來看，對方正在奔跑。至於身後有沒有怪物追逐，從這個位置偵測的話，情報收集機器的精密度太低，狀況並不明朗。』

『那是俗稱的雷射彈，具有高指向性的能量在前進的同時與大氣中的無色霧起反應。這種反應使得一部分的能量轉換爲光，纔會看起來像是變長的光彈。效果像爆炸，但實際上……』

最後，阿基拉等人目睹了自通道轉角現身之物，不由得面露疑惑的訝異。那是流彈，但並非實彈，而是一條發光的短線飛過空中。

艾蕾娜趁勝追擊般繼續說明。

「那傢伙是……！」

『從舊世界的標準來看，屬於非殺傷性。』

「我們既然當作委託接下了，就會好好辦事。不過回程會遇到多少怪物也還不清楚，區區300萬歐拉姆，搞不好光是把彈藥費算進去的經費就會虧本。」

『雖然是對一般人使用的非殺傷性裝置，至少也要能發揮鎮壓暴動的能力，所以要抑制威力也有其最低限度。』

『非殺傷性裝置……？我要是被那個打中，會死吧？』

「很謝謝各位在危急時刻救了我。」

由米娜緊張又迫切的神情清楚地告訴阿基拉等人，她遭遇的事態絕對非同小可。

難怪舊世界制的衣物會那麼堅韌。阿基拉頓時覺得搞懂了，加深對異世界的誤會。

緊接着這些金屬球表面長出了腳，在滑行時擦過地面，減緩自身的慣性。然後立刻做好射擊準備，將球體中心處的雷射彈發射裝置指向由米娜。

『瞭解了。』

那條光線命中了遺蹟的牆面，引發爆炸。至少在阿基拉眼中看起來是如此。

來到阿基拉等人身旁的由米娜首先低下頭。

「別在意。人沒事就好……話說，只有妳一個人？克也和愛莉沒和妳一起嗎？」

隨後她彎腰鞠躬，深深低下頭。

阿基拉槍口所指之處是轉角。轉角的另一側超過了情報收集機器的偵測範圍，有阿爾法的輔助也無法透視般顯示。阿基拉維持鎮定，靜靜等待來者現身。

「先、先等一下！再怎麼說也太貴了吧！」

雷賓無法反駁，漸漸招架不住。

『阿爾法，那是什麼啊？』

『是喔……舊世界的一般人，那種威力也殺不死嗎……』

『阿爾法，是怪物嗎？』

阿基拉放下槍，吐出一口氣。

由米娜衝過轉角後，由於目標離開了射擊範圍，雷射彈也停止發射。過了一小段時間，好幾顆直徑約一公尺的金屬製球體高速滾動着衝出轉角。

自轉角現身的人是由米娜。

艾蕾娜憑着她自己的情報收集機器捕捉到有東西靠近的反應，因此她覺得阿基拉的反應快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她轉念一想，在崩原街遺蹟地下街也曾發生過類似狀況，於是暫且擱置疑問。

艾蕾娜代表阿基拉他們提出浮現心頭的共同疑問後，由米娜悲痛得皺起臉。

阿基拉大喊：

『八成是這裏的警備裝置吧。武裝也很弱，我猜只是最起碼的簡易警備的庫存裝置。』

『瞭解！』

『阿爾法！那是什麼！』

由米娜聽着無數子彈從自己上方飛過的聲音，繃緊了臉，同時往側面匍匐移動，避開彈道。之後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沿着牆邊開始奔跑。

「就、就算這樣……」

雷賓等人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驚訝。隨後雷賓連忙討價還價：

於是，因爲不再需要擔心波及由米娜，阿基拉改用DVTS迷你炮，莎拉則改用自動榴彈槍。子彈的風暴與榴彈的爆炸襲向機械類怪物，球型的警備機器羣轉瞬間就化爲碎片，徹底遭到殲滅。

由米娜聽見而察覺阿基拉等人的存在。在這種狀況下遇見阿基拉等人令她喫驚，槍口正指着她這件事也令她喫驚，不過她只遲疑了短短一瞬間，立刻當場趴下。

「艾蕾娜小姐，莎拉小姐，拜託兩位！請幫幫我！」

阿基拉反射性地對該處舉起槍。晚了一瞬間，艾蕾娜與莎拉也有所動作，雷賓等人則更晚一些準備應變。

「緊急委託的報酬本來就會偏高，這很正常吧？我不會逼你，不願意就自己回去。」

自轉角處衝出的雷射彈數量不斷增加。顯然那些雷射彈是爲了擊中奔跑中的那個人而射出的。

在由米娜完全臥倒在地前，阿基拉已經扣下扳機。CWH反器材突擊槍射出的穿甲彈險些擦過由米娜的背，自上方通過並擊中她後方的球狀機械類怪物，將雷射彈發射裝置連同軀幹一併貫穿破壞。

「是5000萬。」

「況且你們也知道這座遺蹟現在狀況很危險吧？所以你們纔會不惜拋棄其他獵人也要逃走吧？再說如果沒有我們幫忙，你們現在還被關在裏面喔。在這種狀況下要把你們平安送回都市的費用，每個人100萬歐拉姆怎麼可能夠？」

不過，緊接而來的話語顛覆了一切。

由米娜調勻呼吸的同時，來到阿基拉等人旁邊。雷賓他們再度躲回剛纔封閉他們的倉庫，只探出臉觀察狀況。這時他們發現戰鬥結束，便畏畏縮縮地走出來。

面對艾蕾娜的攻勢，雷賓支吾其詞。

「既然你們無法撬開那扇門，就表示你們連強化服都沒穿吧？我們回程時必須保護只有這種裝備就跑來這裏的人耶。我承認是因爲緊急委託才提高了價碼，但是我不覺得這是多麼不講理的價格。不是嗎？」

『簡而言之，被打到很危險是吧？』

阿基拉覺得這說明不合理，一臉狐疑地反問：

阿基拉充滿興趣地看着艾蕾娜與雷賓交涉的過程。這時阿爾法用有點嚴肅的口吻對他說道：

「趴下！」

『阿基拉，對那邊提高戒心。』

『除非裝備了可應對的力場裝甲，否則無法免於受傷。』

雷賓覺得有點貴，但也認爲別無選擇。議題已經進展到能討論價格的地步，心中爲此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