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 離開聖都

翻譯：charx27

我讓亞蘿乘在頭上，前往樹妖所在的避難所宮殿。

……不過，現在的我只是一頭殺害了聖國人信仰的聖女優爾涅絲的啓示錄之竜。

雖說優爾涅絲作爲神之聲的下僕在此地大鬧了一番，但雙方的事前認知度差異還是非常巨大的吧。

我非常明白不會在此受到像樣的對待。

實際上，這裏的僧兵好像對我的出現表現出了恐慌。

成功和樹妖合流後就趕緊離開這裏吧。

不過就算沒這些情況，爲了討伐神之聲的〖靈體·從者〗也得分秒必爭，原本就是這個打算來着。

『……話說，不知道樹妖在避難所那邊還順利嗎？這麼說可能有點對不住樹妖，但感覺它不是能巧妙做這些活兒的料啊……』

雖然不知道樹妖怎麼對避難民衆說明的，但它不是能撒謊的性格，也不擅長隨機應變。

我是覺得這點也算樹妖的美德啦，但以樹妖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傻乎乎地老實說『天啓是我的主人哦！』。

會不會被聖神教徒圍毆、收監啊。

「不要緊……」

亞蘿說了這點，稍微頓了一頓。

「……的話就好了」

『嘛、嘛，想必不會死就是了』

僧兵百人團結一致應該也沒法給樹妖留下一點擦傷。

從這個層面來說，或許不用擔心，但……

接近宮殿後，只見牆壁的一部分崩塌，開了個大洞，露出了內部。

而且地面和牆壁一樣，被剜掉了巨大半球狀的一塊。

跟我預想的反應不同，他們盡情歡呼着。

也沒能注意所有飛來的〖盧因〗飛向了何方、在哪裏着彈。

「等騷動平息了，就把那傢伙的畫像石像全部破壞掉！」

「看起來它果然沒有敵意！來救我們了！」

充其量，只是神之聲以優爾涅絲爲傀儡襲擊了聖都。

它保持原本的身姿在Ａ級上位中也算慢的，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乘坐在那個外觀上，應該也挺難的。

樹妖啪嗒啪嗒扇着翅膀如此說道。

……襲擊聖都應該絕不是優爾涅絲自己的意志。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因爲這是在知道這利亞盧姆聖國位置的情況下，最爲便捷的方式。

我忍不住看向了他們。

『果然是東邊嗎……多謝』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同胞被殺，自己被奪走居所。

阿蒂基亞王國在這個世界是相當大的國家。

緊張的氣氛蔓延開來。

這、這不要緊吧……？

就聖國民衆看來，還以爲是聖女突然復活了，結果卻只是個極盡虐殺之能事然後消失的怪物而已。

若是將可以憎恨的對象都從他們那奪走，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我對着避難民衆問道。

爲了未來的聖女們留下了石碑，那東西事實上似乎確實對莉莉庫希拉注意到神之聲的真正意圖起到了作用。

畢竟王都阿魯邦魔王騷動時，莉莉庫希拉曾率領聖騎士團前往阿蒂基亞王國。

數十人聚集在那裏，透過牆上的大洞仰望着我。

注意到有許多人從那裏看着這邊。

被這麼一弄還有點害羞了，我用指尖撓着臉頰。

對她來說，比起傳播不完全不準確的真實情況來，若是自己招人恨能多少治癒一些民衆心頭的傷痛的話，一定會選擇後者，心甘情願被潑髒水吧。

「你是要我什麼都不說嗎！我可是被那傢伙啥了母親兄長啊！」

把蠅王別西卜……用在移動上，稍微有點不好辦。

它蹬着地面跳起來，飛到了我面孔的旁邊。

所以我聽到罵她的話語，感覺不是很好。

我本打算注意着儘量不讓優爾涅絲接近這附近的，但也實在沒有餘裕。

我降低高度，靠近牆壁上的大洞。

就算將神之聲的計劃、這個世界扭曲的狀態全部告知他們，想必也沒法完全接受吧。

「天、天啓來這邊了！」

「阿、阿蒂基亞王國嗎？向東方前進，跨國大海應該就到了，不過……」

「喂……喂，怎麼這麼說聖女大人。雖然她確實破壞了聖都……但你這說法……而且事到如今，那東西是否真是優爾涅絲大人還……」

我茫然傻站在大洞之前。

優爾涅絲自身似乎看穿了神之聲的意圖，爲了不助紂爲虐，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做出了抵抗。

「看看現實吧！那水色的頭髮、虹色的魔法，毫無疑問都是優爾涅絲的！那個外觀……那個魔法，還有這種強度的人類，這個世界能有幾個！？你以爲我看過多少次關於那傢伙的文獻！之前就覺得她有很多言談舉止不可理解，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根據優爾涅絲的啓示石，這應該是確定無疑的。

『我想問一件事……阿蒂基亞王國往哪個方向走能到？』

「天啓來打倒那個各種破壞聖都的優爾涅絲了！」

我是這樣認爲的。

我要是說了些什麼不上不下的話，把他們逼入了連該恨什麼都不明白的狀況，那便只是我的自我滿足了。

雖然莉莉庫希拉的其中一個〖靈體·從者〗聖竜塞拉比姆是Ａ級魔物，多少有點距離也能有辦法飛到……但考慮到聖騎士的數量，應當認爲他們大半是採取其他移動方法的吧。

稱讚我的聲音與咒罵優爾涅絲的聲音交雜。

「肯定沒錯！果然那竜是來守護聖都的！」

而且我覺得，那阿巴頓本身，也像是她所傳達的『若非擁有〖拭暗一閃〗者……若非〖勇者〗就沒法討伐神之聲』的信息。

「還當她是傳說中的聖女一直敬畏有加來着，沒想到是那樣的怪物啊！」

看來是優爾涅絲放的〖盧因〗的流彈有一發飛來了這邊。

像是聖職者的男人如此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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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優爾涅絲接受了自己會成爲半永久傀儡的待遇，爲了遙遠的未來考量，抹殺自己，爲了世界做出了行動。

優爾涅絲是非常偉大的傢伙。

……還想着他們是不是會怕我怕得厲害，或是朝我丟石頭呢。

「你你、你這傢伙！可不允許你在我這個聖神教司祭面前誤入過去的聖女大人！」

大體上和我想定的位置關係沒什麼差異。

而且這裏是利亞盧姆聖國的話，應該離阿蒂基亞王國沒那麼遠纔對。

這件事上，只要我記住優爾涅絲就行。

這一發想必會造成相當多的死者吧。

『主上！歡迎回來！本樹妖可是堅信主上必然得勝的哦！』

回答正如我所想。

我以前曾從最西邊的巨大樹島移動到阿蒂基亞王國。

那時候莉莉庫希拉層讓我看過移動所必要的地圖。

雖然利亞盧姆聖國在我當時拿到的地圖的範圍之外，但那時莉莉庫希拉應該曾在數日之間一度回到聖國，然後前往了王都阿魯邦，所以我就覺得應該在最西邊的巨大樹島與阿蒂基亞王國中間附近的位置。

現在的我比那時快得多。

只要明白方向應該就有辦法。

『差不多要走了，亞蘿，樹妖。畢竟不是能停下來慢慢休息的場合』

『已、已經要走了嗎？似乎有認識主上的人物在……』

樹妖如此向我問道。

「伊露希亞桑！」

聲音傳來了。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了米莉亞的身姿。

我知道她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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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米莉亞這是第二次與亞蘿見面了，也知道她想必能察覺到我的身份。

各種話語在腦海裏打轉。

不過，我在考慮了數秒之後，微微對米莉亞低下了頭。

『……抱歉』

我只用〖念話〗說了這些，就蹬着地面起飛了。

樹妖忙跟着我飛了起來。

樹妖像是告別最後的留戀一樣轉頭對着宮殿，啪嗒啪嗒揮舞着翅膀。

溫柔的米莉亞袒護了這樣的我。

『而且啊，對米莉亞道歉……也是想解開誤會……』

「好不容易……那個……被那裏的人們友好對待了……」

當然了，就算是這種來着遙遠視點的評價，也會帶來歡樂或者悲傷，但不必超出必要地拘泥於此。

我忽地衝開空氣的阻力，離開了荒廢的聖都。

我自己接下來會如何，尚不可知。

「竜神大人……那個，是不是不用這麼急啊？」

至於王都阿魯邦，則是被有着協力關係的莉莉庫希拉率領的聖騎士團背叛，受到了極其過分的對待。

光是這樣我就已經滿足了。

我接下來要去打倒他。

雖然對不住米莉亞，但好好聊一聊得等到跟神之聲這傢伙的因緣全部了結掉之後。

他們所崇拜的，是數千年前，作爲記錄記述下來的優爾涅絲。

經過王都阿魯邦一事，讓我感到，真正重視的人的評價，可能不會因爲一點點外界風評或是誤解產生巨大的變化。

樹妖拼命提升高度，乘上了我的腦袋。

她是我的恩人，也是重要的朋友。

那個都市歪的聖神教徒，肯定不會相信聖女優爾涅絲出現展開虐殺，然後被天啓阻止了吧。

不能因爲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及其結果，讓什麼都不知道的一般女孩米莉亞捲入其中。

聽到優爾涅絲遭人咒罵，我注意到了這點。

說不定根據他的指示，我會背當成極惡之竜，與世界爲敵。

『米莉亞殿似乎很想和主上說話……』

到了現在，好不容易再會了，想要對此加以辨明啥的，實在是太不男子漢了。

至少在森林相遇那時，米莉亞應該也是跟我差不多重視對方的。

咒罵優爾涅絲的傢伙看到的對象，也只是那時聖都民衆所看到的優爾涅絲的身姿，從這種意義上說並非真正優爾涅絲。

神之聲那傢伙也是聖神教的教神。

『……畢竟至今爲止都一直被自己救的對象厭惡嘛。現在這樣肯定……從心情上來說是高興的。不過現在沒有搞這種勝利凱旋一樣東西的餘裕啊』

然而，在那種場面袒護我想必會讓她的立場也變得不妙，而我已經做好了和村子訣別的覺悟。

亞蘿向我問道。

『……似乎是這樣啊。不過啊，我也沒有慢慢說話的餘裕，至於怎麼看待我，以及那個都市在之後會怎樣，都不得而知。在那裏是得到讚揚了，但似乎還有其他避難所。他們之間是否能統一意見，又是另一件事了』

而被他們崇拜的優爾涅絲也同樣如此。

『做好告別了嗎，樹妖。乘到頭上來吧』

『不過啊，似乎不用說也明白。當然想好好直接說明啊，但我覺得光是那樣，對我來說，也是充分的救贖了』

我認爲我從大聖堂的啓示石中得知了優爾涅絲的想法，也覺得通過實際戰鬥，從作爲她殘香留下的阿巴頓身上，領悟了一些信息。

那樣的話，跟我長時間對話，可能會爲米莉亞召開不必要的懷疑。

小型巖竜騷動之時，我爲了進化爲厄病竜，殺了格雷高裏，與村子爲敵。

在森林的小型巖龍騷動中和村子對立，在哈雷納艾雖然說不上和救助的對手對立，但也攤上了殺害勇者的污名。

我只要好好重視我的這種感覺和心情就好。

所以我只說了句道歉的話，就離開了那裏。

米莉亞一副完全沒有懷疑過我的樣子。

不能在那裏將米莉亞捲入其中，所以我對她加以恐嚇，離開了那裏。

『啊，是，立刻到！』

『不過啊，我覺得到頭來重要的不是多數人怎麼想，而是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傢伙是怎麼看待你的。所以說不管不認識我的傢伙們怎麼想，都會覺得反正不認識，討厭的是傳聞中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

若非如此，完全想象不到會以什麼樣的形式把她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