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被創作出來的虛假之物（side：博爾克）
《轉生龍蛋》 · 貓子 · 2274 字
翻譯：charx27
「若是追求劍技的極限的話，最終必然會領悟到有着『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感覺合得上拍的法則』這個結論。特別是老夫，技能都是些能作爲惡用的法則的起點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
「真的是非常細微的、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沒法察覺到違和感的偏差。然而將針扎入這微小的空隙將其擴大，這偏差就會反映出巨大的結果來——世界將本不存在的斬擊作爲某種東西誤認並處理、甚至忘記了用重力去加以束縛，本應受到的衝擊也不再傳到身體上了」
沒法理解哈烏格雷所說的東西。
然而他說的這些無疑指的就是那三種異樣的招式。
「那是讓區區老夫這樣的人獲得『世界最強劍士』這種誇張稱號的奧義。這個世界只不過是個被創作出來的虛假存在而已」
「……居、居然說這個世界是被創作出來的？」
被突然這麼一說，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就此接受。
然而他那傷感的聲音顯示了他對自己的話確信不疑。
哈烏格雷在戰爭結束後尊重起生命的可貴來、奉行了『殺掉的魔物都喫掉、不喫的魔物不殺』的信條，這是很有名的事。
他一定就是在這種旅途之中、在耗費了自己人生的劍之修行途中領悟到這個事實的吧。
開始尊重的生命全都是被創造出來的虛假之物這一事實……達到極致的劍術的最終目標是利用世界的缺陷這一事實。
這想必是對哈烏格雷的人生的雙重否定……這是能輕易想像到的事。
然而……他所說的這一切本身吾都沒法相信。
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虛假之物又表明了什麼呢……吾連這個也不明白。
然而哈烏格雷的劍的技巧、那正體不明的技術，都證明了他不是個純粹口吐妄言之人。
不明白他的話語的意義。
然而吾理解了一點。
――那便是哈烏格雷僅僅靠着不斷揮劍，便揭示出了學者、魔術師他們都沒法發現的世界的某些真相這一事實。
「『老夫這種程度』還真是過高評價啊。我這老糊塗，害怕在自己走過的人生完全失去了意義的情況下就此消逝——不過就是如此而已。通過聖女大人向神詢問這個世界的意義與真相，這便是老夫的目的」
不管怎麼翻閱歷史，也不可能找到比哈烏格雷更長於劍術的男人。
對能自在操控世界之理的哈烏格雷來說，憤怒、瘋狂帶來的思考妨害之類效果都不過是些怎麼樣都好的東西。
他的話語裏沒有一絲迷茫。
哈烏格雷飛馳了過來。
「了結吧、竜狩！就讓老夫看看你的一切吧！」
越是瞭解越是覺得自己與他的差距、與他的程度的不同非常明顯。
哈烏格雷這種程度的劍士遵從於那女人……對吾來說是無論如何都沒法理解的一件事。
乍一看是自相矛盾，但這是真理。
要與比自己高段的劍士比拼劍技，就只能與和對方同段位的劍士戰鬥來加以習慣。
跟之前的氣魄完全不同。
這個事實讓吾再次確認了他的恐怖之處——不光光是那些利用異樣的世界法則的招式，而是到達此一境界爲止窮極劍道的哈烏格雷自身的恐怖之處。
世界最強劍士——這一過於宏大乃至讓人感覺不到現實味的稱號在哈烏格雷面前也顯得黯淡起來。
哈烏格雷揮動雙手的大劍與短劍，重新對着吾擺好了架勢。
那步術〖影狐〗也是……雖說是碰巧，也曾經看穿了一次。
「是對能追尋答案到這個地步上的你的……回禮一樣的東西。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是說就變得容易應對了。你至少也會想知道殺掉你的招式的名字吧？」
哈烏格雷已經將於我作戰的目標從『抑制消耗簡單結束』變更成了簡單明快的『獲得勝利』。
吾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
本話完。
「已經不會再有任何自大、怠慢了。就讓老夫全力以赴吧。老夫認爲，出現能讓老夫全力以赴的對手實屬光榮」
長時間的交鋒讓吾多少能看出哈烏格雷的動作了。
「爲什麼，哈烏格雷！爲什麼你這樣的男人會追隨那種聖女！」
強大是毫無疑問的，但絕不是贏不了的對手。
——哪怕是以吾的性命爲代價。
不可能成功勸說他。
貓子你是不是忘記給他加一招降低魔力消耗的【魔鯨】啊，破魔之刃一次消耗多少MP你心中沒數？博爾克330的MP，對戰史萊姆的時候都不敢敞開了用，區區290的老頭居然還要跟透甲、神速一閃一起用……然後還要反覆高跳玩自己踹自己的燕子N抄水……以那個頻率描述來看換烏洛波洛斯也撐不住吧喂……難道老頭你也有某些遊戲工藝附魔的減耗首飾（手動滑稽）？
然而現在吾卻覺得哈烏格雷的身影比最初接觸時更加巨大了。
哈烏格雷盯着吾。
哈烏格雷那最初完全無法對應的動作現在也能稍微追上一些了。
事實上……雖然吾有〖自我再生〗，但無論是能存活到現在也好、能掌握到對方動作的只鱗片爪也好，都堪稱是奇蹟。
吾曾覺得只要能掌握那劍技的真相就能縮短與哈烏格雷之間的差距。
恐怕哈烏格雷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拖長戰鬥、且自己的動作開始遭到看穿吧。
吾真的能敵得過這樣的男人嗎……？
對哈烏格雷那不存在的斬擊……那什麼〖夢狼〗，吾已經掌握了封住其發動的行動方法。
通過至今爲止的戰鬥也明白了〖護貝〗的魔力消耗是非常劇烈的，而且這招似乎也不是能夠緊急發動對付意識之外的攻擊的東西。
不管怎樣……都要在這裏打到哈烏格雷。
「經由〖破魔之刃〗讓〖透甲〗與〖神速一閃〗發生變化、使得世界將一劍誤認爲兩劍的〖夢狼〗。踢着自己的劍連續重複〖高跳〗、同時斷斷續續短時間使用〖神速一閃〗不斷維持最高速破壞〖高跳〗的限制的步術〖影狐〗。作爲〖影狐〗的應用、化解對手的攻擊讓衝擊無法傳至我身的技術〖護貝〗。老夫是這麼叫這三招的」
「……還真是相當親切地告訴吾了啊」
也難怪他拿着〖狂怒之牙班達斯納奇〗跟沒事一樣。
跟吾的預測是吻合的。
若是按照他『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虛假之物』的話來看，哈烏格雷單靠着一把劍便凌駕於神明之上了。
恐怕他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