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 某少N與木偶之勇者(side:米莉亞)
《轉生龍蛋》 · 貓子 · 2114 字
翻譯:charx27
「惡魔的爪牙想要進入神聖的利德姆宮殿,絕對不可能!」
讓人印象深刻的左右伸開的鬍鬚,看起來很陰險、有着黑眼圈的眼睛。
利德姆宮殿中,德貢司祭率領着一羣僧兵擋在我們面前。
雖然對他們簡單說明了至今爲止的經緯,但完全沒得談。
天啓乃是邪惡的邪竜;支持優爾涅絲大人;不能讓魔物進宮殿。這就是他們的主張。
「……德貢司祭,說起來你應該關在地牢中才對,爲什麼在外面?」
梅爾緹亞表情抽搐着,如此問道。
德貢司祭以『若是聖都之民,自當歡欣雀躍地以其靈魂將身體獻給優爾涅絲大人』這種思想,想在宮殿內掀起暴動,遭到部下告密,被關入了地牢——理應如此。
然而在避難所主要人羣前往攻擊優爾涅絲的期間,讓他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
「因爲民衆說着『啓示錄之竜現身了,希望能引導我們』,跑來拜託我了!大家終於明白了,聖女大人不可能無意義地虐殺民衆」
這讓我以手撫額。
「我承認,當時我有些動搖,犯下了錯誤!優爾涅絲大人並不是爲了救濟人類,將人轉生爲天使!她是爲了打倒啓示錄之竜而募集戰士!」
……也有其他人說過類似的話,莫非聖神教的人都是同樣的腦回路麼。
隨着時間經過,隨着異形魔物們的殺虐,還能戰鬥的人不斷減少。
而爲了攻擊優爾涅絲的作戰,在此據點誘導避難民、指揮的人大半外出了。
在這種情況下天啓出現,人們都會感到不安,並想找個依託吧。
雖說依託對象是德貢司祭還是有點……真讓人想說饒了我吧。
「不僅對優爾涅司大人箭矢相加,還要帶回惡魔的爪牙,真是愚不可及!妄言也要有個限度!」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抽動。
「等、等一下德貢司祭!」
宮殿裏突然出現穿破周圍牆壁、天花板的巨大樹木。
這是優爾涅絲的魔法……〖盧因〗。
背後一片有着赤紅的焦痕。
「我倒要反問!米莉亞殿啊!爲何你面對這種可怖身姿的東西,毫無疑問,還平然將其帶了回來!」
就像是在請求說『如果能說明的話,請快說明吧』一樣。
跟他說話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知道德貢司祭是自以爲是非常偏激的人。
「現在就由我們來處決這魔物!米莉亞殿,汝等要是不幫忙,就把你們也看作聖神教的敵人!」
說不定以他的視點看來,樹妖桑看起來就像什麼恐怖的惡魔吧。
被這大樹彈飛的德貢司祭背部撞上了牆壁。
德貢司祭端起大杖。
恐怕是流彈飛了過來吧。
「大家也都是同樣的想法嗎?」
「樹妖桑,這傷……!」
「該死的邪惡魔物!喫我魔法一擊吧!」
『呣、呣咕……!』
然後又客氣地對抬頭對我說:
要說快被不安和恐怖壓垮了這點,我和梅爾緹亞桑也是同樣的。
『雖說只是餘波,但還真相當可以啊……大意了。不過這種程度的傷害,是能立刻治癒的,不用擔心』
樹妖桑喫驚地顫動身體。
因爲只能看到一小部分,難以估計其全長。
德貢司祭指向樹妖桑。
樹妖桑戰戰兢兢地環顧周圍。
緊接着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德、德貢司祭的想法符合情理。反過來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能說明現在的狀況嗎?」
「爲、爲了保護我們,故意變回了原本的姿態嗎……?明明我們要討伐你來着」
然而我也想知道答案。
在最後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聖神教的教典,這確實也是無可指責的。
想必,他們都在這聖都利德姆的大災禍面前,尋找能讓自己接受並安心的東西吧。
在樹妖桑的另一邊,出現了虹色的光。
我對德貢司祭背後的人羣問道。
德貢司祭像是感到了困惑一般,如此嘀咕道。
樹妖桑身後,能看到地面被削成了巨大的半球狀。
回答的僧兵露出了一副迷茫、欲泣的眼神。
「哦噗!該、該死的魔物,顯出真身了啊!」
正因如此,纔會發展成專門把入獄的德貢司祭放出來的事態。
然而事到如今,對德貢司祭的想法產生了共鳴的教徒確實不少,這也是事實。
「哈啊啊啊、〖火焰法球〗……!」
不如說,可能正因爲外觀實在太沒壓迫力了,才讓德貢司祭如此囂張跋扈。
被光吞噬的宮殿牆壁碎散,化爲齏粉消滅不見了。
德貢司祭一派對着樹妖桑舉起了武器。
想必是樹妖桑剛纔尋找亞蘿桑環顧四周之時,看到了窗外的〖盧因〗之光吧。
『……我的身姿就那麼可怖嗎?』
「那個……」
拼命嚥下『可不想被你這麼說』這句話。
樹妖桑在左顧右盼後,又轉身看向身後確認。
『亞、亞蘿殿,該怎麼辦啊?……啊呀,亞蘿殿不在』
……看、看來果然還是該讓亞蘿桑也跟過來的。
樹妖桑當場倒了下來。
大樹被光芒包裹,接着原本的樹妖桑又出現了。
要是被捲入其中的話,毫無疑問,宮殿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我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沒有說出來。
這一連的事件,就是如此衝擊聖神教的教徒、讓他們想要設法接受。
我想着應該阻止而上前,就在這個瞬間。
伊露希亞桑和優爾涅絲似乎在外頭展開了相當華麗的戰鬥。
就算是德貢司,在弱化的樹妖桑前也沒法行動了。
只是茫然呆立而已。
然後,追隨他的僧兵一人接一人的放開了自己拿着的武器,任其掉落在了地上。
「德貢……果然我還是沒法認爲這魔物是邪惡的……攻擊這個聖都的,也明顯是優爾涅絲大人」
僧兵的話語讓德貢司祭也無力地放下了手中的大杖。
「若是如此,你讓我……我該信什麼啊……?」
德貢司祭以孱弱到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自此,再也沒有反對樹妖桑進入宮殿之內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