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話 0080/01/08 馬·克貝(偽)和絆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4028 字
「上校他們已經到達所羅門了嗎?」
在基地裏待命的茱莉亞·雷伯格少尉嘆息道。上校本人,和她最大的強敵西瑪·加拉豪中校前往宇宙後,茱莉亞從早上開始就少女模式全開。
「等上校到了所羅門,他一定會聯繫敖德薩的。對了,茱莉亞少尉,你打算再提這件事幾次?」
「幾次?」
「你完全沒有意識到嗎?那我希望你最好收斂一點。」
戀愛中的少女竟然如此可怕嗎?塞爾瑪·舍勒少尉不禁戰慄起來。順便一提,從塞爾瑪開始數起算的話,茱莉亞已經提起這件事超過了20次。
「話說回來,夏亞·阿茲納布爾少校到底在想什麼呢?」
米利森特·埃文斯少尉像要改變這冰冷的空氣一樣,說出了事件的起因。對此立即做出反應的是菲斯·斯莫利特少尉。
「嗯,他不是說過了嗎?他說是想整肅那些邪惡的人?但我不知道那些邪惡的人在哪裏。」
「我倒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小稔少尉,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支持叛變吧?」
小稔·亞亞塞少尉對費斯少尉的說法產生了反應,喃喃自語道。茱莉亞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危險的氣氛。被認爲是馬上校手下的她們,在基地內並沒有受到特別的待遇。但茱莉亞她們也明白,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因爲她們的老家不是從戴肯派轉到扎比派的新人,就是新興的接近扎比家的人。實際上,戰爭剛結束不久,孃家和自己的聯絡頻率就提高了,有時甚至直接派人來找自己。光是和家人有過這樣的接觸這件事就足以讓茱莉亞她們成爲監視對象,最糟糕的是被拘留也無話可說。如果她們是民間人士,可能會涉及人權問題。但在軍隊中,她們是具有駕駛殺傷性武器能力的MS駕駛員。不防範她們的代價可能就是友軍的生命,所以她們現在正受到監視。事實上,北美的道格拉斯·羅登上校在申報自己與這些人有過接觸後,被判處禁閉,暫時取消了任務。與他進行接觸的叛軍蘭斯·加菲洛特(ランス・ガーフィールド)中校現在已經躲了起來。
「你不是也看到過那個遠東研究設施的調查影像嗎?只要一想到自己如果是被研究的一員的話,說那些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是邪惡的傢伙也沒什麼奇怪的。」
「那你認爲他們是對的?」
「我只是說,他們的主張中有我們不可否認的部分。但如果我們的結論是排斥對方的話,那現在該做的事情就不一樣了。但問題是,聽到這些話的不只是軍人。」
對於這種危險性,大家都很清楚。說起來非常滑稽,吉翁公國看起來是個民主主義國家。因爲不管怎麼說,基連總帥是得到國民的支持才得以擔任現在的職務,吉翁是由國民選出的議員和由此組成的內閣來運營的。即使議員只不過是基連·扎比的傀儡,但形式上也是民主主義國家。而且,大多數國民對政治的認真態度也向着不好的方向發展。究其原因,獨裁者大多是因爲對現狀不滿的民衆尋求強有力的領導者而出現的。在這樣的民衆面前,如果出現譴責軟弱的現有政權,並表示要徹底打擊敵對分子的領導人會怎樣呢?如果國民生活貧困,就會遭到冷嘲熱諷和謾罵。因爲實際利益勝過正義。但是現在的吉翁呢?
「有不少人被這些話所煽動了嗎?…咦,狀況似乎不太妙?」
「上校行動起來的時候你就該猜到了吧?笨蛋。」
「…而且,我覺得戴肯派的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像我們這樣的人也有人來勸誘就是很好的證據。」
隸屬敖德薩基地的士兵在軍隊內確實受到高人一等的待遇,但他們既沒有所謂的發言權,也沒有掌握兵權的能力。在別人看來,她們只不過是技術高超的MS駕駛員而已。連這種程度的士兵都要掌握在手中並與之聯繫,這說明軍隊內部名副其實地到處都有戴肯派成員。和本國的通信也還沒有恢復,看到大家的表情都很陰沉。茱莉亞少尉振作起來,大聲說道。
「能問一下您會這麼想的理由嗎?」
「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我也不認爲魯根斯少將會背叛我們。…如果要背叛的話,我還以爲是你們會行動起來呢。」
目前在魯根斯少將手下指揮艦隊的是赫爾辛。如果由他出面說服部隊的話,部隊的迅速反應能力就會下降。當然,基地守備隊還是有一定戰鬥力的,不過,這些終究是以MS部隊爲核心組成的基地防守部隊。如果對方投入艦隊作戰的話,赫爾辛格不認爲自己能打得過對方。
「蘭格爾少將是個好指揮官,所以部下會變成這樣也不難理解。掌握艦隊的任務就交給上校你了。」
面對魯根斯如此消極的策略,赫爾辛的表情陰沉了下來,而魯根斯少將則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
「我不積極討伐扎比家,你不滿意嗎,上校?確實,這次戰爭,扎比家贏得太多了。現在的我國正可謂是扎比家的私人國家。這樣子哪裏還有什麼吉翁的樣子?不過,卡斯巴爾·戴肯的話也太理想化了。年輕人有熱情真好啊。但是作爲要肩負國家重任的人,他還不合格。」
「你覺得這種計劃能順利進行嗎?」
「在夏亞的演說結束之後,我們與本國的通信就中斷了。恐怕是亨利·施萊塞(アンリ・シュレッサー)准將成功發動了政變。那麼,阿·巴瓦·空那羣人會優先與基連上將奪回首都的控制權。因此他們優先攻擊格拉納達的可能性很低,相比之下我們更應該警惕的是所羅門的宇宙攻擊軍,與之戰鬥的話,以我們現在的戰鬥力實在是不夠。尤其是德茲魯中將,他一旦發現我方戰鬥力不足,就會毫不猶豫地來擊潰我方。爲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們有足夠的戰鬥力,需要你努力一把了。」
聽到魯根斯少將這樣問道,馮·赫爾辛(フォン・ヘルシング)上校挺直了身子回答道。
基西利亞不由自主地問道。也許是因爲魯根斯少將的叛變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讓她精神上受到了打擊。雖然基西利亞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已經說出的話是不會消失的。正當基西利亞煩惱該如何補救時,基林中校無趣地開口說道。
「少將您不打算參與叛亂嗎? !」
魯根斯少將的話讓赫爾辛格皺起了眉頭。
緊急避難用司令部中,日用品和醫療物資有大量的儲備,但武器彈藥幾乎不存在。回想起來,是魯根斯少將提出廢除陸戰隊用軍需物資儲備、以削減開支的。看來他們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本來打算將他們集中起來監視,卻被擺了一道的基西利亞不由得咬緊了嘴脣,但事態並沒有因此好轉。看到她這副樣子,基林中校嘆着氣開口了。
聽到赫爾辛格不由得叫出聲來,魯根斯少將用不變的聲音回答。
面對抬起頭反問的基西利亞,基林中校浮現出冰冷的笑容,斷言道。
「我是吉翁公國的軍人。應對叛亂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護衛基地最高層成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次只是碰巧基地最高層是基西利亞閣下您而已。倒不如說,在這種情況下,拋棄長官逃跑的人有什麼可值得信任的?」
「背叛可不是他們的專利。」
「爲了掌握足夠的戰鬥力,確保我們的人身安全。就拜託你了,上校。」
「不用擔心!上校會想辦法的。我們只要像平時一樣做好自己的義務就行了。對吧?」
「中校,請原諒我的失言。…但是這樣下去前景渺茫啊。」
「與外部的所有聯絡渠道都被封鎖了。應該說這些應該是被魯根斯少將切斷了纔對。很抱歉,我們從特戰隊中抽出了幾名有陸戰經驗的人。雖然不能保證能夠恢復通信,但至少比無計可施的在這裏待著要好一些。」
「上校,我作爲這個基地的司令官,作爲吉翁的軍人,我會做出選擇。如果卡斯巴爾·戴肯能展示他的器量也就罷了。如果不能,格拉納達只會支援之後奪回本國控制權的友軍。但無論如何,我會讓基西利亞從舞臺上下來。」
「是的,雖然有一些人頑強抵抗,但現在已經老實了下來。」
如果加入叛亂,卡斯巴爾·戴肯不能無視擁有龐大兵力的格拉納達的想法。相反,即使吉翁是討伐掉卡斯巴爾的情況下,扎比家也不能輕視守住格拉納達基地,拯救了公國的窘境的魯根斯。魯根斯認爲,無論朝哪個方向發展,自己的權力都會得到加強。
「不必這麼悲觀。如果他們要起義的話,首先應該控制的是吉翁首領,也就是基連總帥。如果和這兩個人失去聯繫的話,就會有人會獨自行動起來的。特別是擁有裁量權的德茲魯閣下不會坐視不管的,在看了夏亞的演說之後更不用說了。」
在吉翁公國擁有不小的地位的格拉納達,權力分散在掌管所有設施的基地司令官魯根斯·巴里切羅(ルーゲンス・バリチェロ)少將和指揮艦隊戰鬥力的諾德·蘭格爾少將兩人手中。包括基西利亞在內,一個據點裏有3名少將,這種扭曲的權力結構,在諾德少將屈居於基西利亞手下,爾基西利亞作爲扎比家的人立於頂點的結構下,毫無問題地發揮着作用。從對方的態度來看,基西利亞認爲諾德少將是想和扎比家保持一定距離才服從自己,而自己信賴的魯根斯少將背叛了。
「艦隊的整理怎麼樣了?上校?」
聽到魯根斯這句話,赫爾辛默默地行了個禮。
「得救了。不過,中校,要是被哥哥知道你救了我的話,說不定會被哥哥斥責的。」
基林(はキリング)中校一邊不停地操作終端機,一邊報告道。他自己確實屬於扎比派成員,但嚴格來說他屬於基連派,至少他沒有理由站在表面上是政敵的基西利亞一邊。然而現實卻是,叛亂髮生後他就跟隨基西利亞行動,以士官交換研修中結識的格拉納達特戰隊的馬列特·桑格林(マレット・サンギーヌ)上尉的幫助下掌握了該部隊。現在是基西利亞手下能夠行動的部隊數量最多的人。
基西利亞·扎比少將據守的地方,是位於格拉納達最深處的緊急避難用司令部。從格拉納達建成之初就建造完成的這些設施,在抵禦外部入侵方面非常有效,但同時也存在着問題。因爲沒有被設想在米諾夫斯基粒子環境下的使用情況,所以司令部中沒有與外部的聯絡手段。
「對不起,說服他們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且?」
這不是應該對上司採取的態度,但這讓基西利亞想起了敖德薩的上校,讓基西利亞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我深感自己的認識實在是太天真了。我也不過是個小姑娘啊。」
「非常抱歉,閣下,出現了這樣的事態……」
道歉的是諾德·蘭格爾(はノルド・ランゲル)少將。格拉納達艦隊是吉翁公國在格拉納達戰鬥力的核心部隊,他對部隊中出現衆多叛逆者的現狀感到責任重大。面對這樣的他,基西利亞回答時夾雜着苦笑。
「沒關係。我猜一下上校你現在在想什麼吧?你在思考如果在說服部隊的時候敵人來了怎麼辦吧?沒問題。因爲暫時是不會有艦隊來到格拉納達的。準確地說,就是你暫時是有充足的時間去掌握部隊。」
聽赫爾辛這麼問,魯根斯少將露出無畏的笑容,說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