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0079/04/15 馬·克貝(僞)處理軍務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5573 字
我換好衣服,走向指揮室,發現烏拉根(馬·克貝的副官,沒找到通用的譯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等着我。他的表情很沉重,但他又缺乏表情,讓我有些喫不消,但還是設法把他壓住,在椅子上坐下。
對了對了,多虧有了記憶,我大致瞭解了吉翁現在的狀況,也弄清了自己的情況。
幸好上校沒有在黑海進行極限游泳0;穿着MS1;。
「今天有什麼安排?」
由於緊張,我的聲音越來越高,冷汗也冒了出來,繼續着平時的問答。
馬·克貝先生,一起牀就會確認一邊一天的日程,在開始工作之前一定會和烏拉根先生確認自己的日程。這似乎是爲了確認部下是否掌握了自己的行動,但大部分都是拘泥於形式美的行爲。老實說我可以不再這麼做,但突然不做的話會被懷疑的。
實際上,平時早飯也是讓烏拉根平時伺候我喫的,所以今天早上我說身體不舒服時突然一個人開始喫飯的話,應該會很奇怪吧。從這裏開始,我必須極力避免出現可疑的舉動,同時迴避原作的死亡路線。
「今天上午文書工作,13點開始對104採礦基地的視察,17點開始歐洲方面軍的定時報告會議,19點開始晚宴。」
「我知道了,那我們馬上開始吧。」
一邊因爲記憶中的安排一致而安心,一邊馬上瀏覽起堆積如山的文件。
不過,都到什麼宇宙世紀了,還是處於紙上辦公的地步,唉,就算文件被做成全息投影,也會很累,畢竟習慣紙質辦公了,全息投影說不定還不如這個輕鬆。
「……」
我默默地讀着文件。大體上都是些開採資源的報告和礦山基地鋪設的進展情況,之後是不足裝備的申請書等。
嗯,乍一看運營得都很順利,看來馬·克貝在方面是行家。
「嗯?」
在瀏覽了幾張文件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烏拉根,MS的更換零件請求好像很多的樣子。」
零件補充的請求就有4件,MS本身的請求也有2件。現在是4月15日,敖德薩應該很安全,而且守備隊應該不會出現損壞MS的狀況。
「是的,前幾天補充的被棄置的扎古i的運行狀況似乎不佳。」
我尋找着自己的記憶,原來如此,一週前前線部隊確實抽調了敖德薩的守備部隊的MS。本部似乎湊齊了補充的MS,卻無暇顧及MS的具體情況。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收拾剩下的文件。數量看起來還不少,但因爲其中大部分都是報告書,所以比預定的時間提前完成了。離中午還有一個多小時。
「取消掉下午的視察,先和基西莉亞大人約好會面時間。」
面對中尉的敬禮,我稍微回禮之後就前往了下一個目的地。不過因爲是相鄰的地方,所以步行過去用不了5分鐘。
「是的,15點10分鐘左右就可以會面了。」
敖德薩基地的維修部隊共有3箇中隊,分別分配給3 ~ 6個MS,每個中隊負責維修這3~ 6個MS,即9 ~ 18架MS。老實說,我覺得維修人員的負擔實在是太大了,但這方面似乎還是按照宇宙中的編制方案進行的。
雖然只是敷衍了事的藉口,但實際上MS的表面已經被清掃得乾乾淨淨,被子彈擊中的痕跡等也被修補過,並進行了塗裝。
「還有好長時間啊,預約下來了嗎?」
「雖然說補充的機體是老式的也沒關係,但是如果是次品的話就不能接受了。」
是吧。到目前爲止我已經接到過好幾次申請,但基地司令並沒有一一到現場進行確認,現在卻突然跑到現場來說想要確認一下。
「不,裝甲保養得很好,這裏的扎古應該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看着面前擺着的比展示用高達厚重得多的扎古的時候。真是威壓感滿分啊。
就算懷疑我做得不好,也沒辦法。
「啊,這麼忙還叫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關於申請的事,我想和你確認一下。」
基西莉亞派系的高官大多是政治家。因此很少出現裝備不足的情況,但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滿足了文件上的數量而已。
「什麼,今天就有兩件中尉你們小隊的申請。我想有必要確認一下問題出在哪裏。」
「是的,上校,這兩架MS的零件都準備好了,明天就可以讓它們回到前線。」
「是嗎?這裏好像提出了扎古i號的補充申請、和零件的補充申請,所以我過來看看情況」
從外表上可以看到具有MS野戰醫院風情的第二中隊。
「上校,我失禮了。」
恐怕是在月球上使用的吧。腿部嚴重老化的4架MS通過更換零件總算有了修復的希望,但剩下的2架MS由於框架扭曲嚴重,即使更換零件也有最嚴重的從腰部斷裂的危險。因此這2架MS沒有修復的希望了,我們請求補充機體。」
我笑着走出辦公室。
「上校?有什麼事嗎? !」
「是、對不起!」
「嗯,這個就太過分了。」
「…是的,麻煩您了,實在是非常抱歉。」
「是、謝謝。」
「嗯,好的,我知道了。」
那麼,回到重點,這個中隊的任務是維修三到六架MS,但從剛纔看到的情況來看我只看到了3架完好的機體。其他的機體,有的沒有雙臂,有的沒有腿,有的雖然全部有,但裝甲全部都被拆掉了,一言以蔽之就是離報廢僅有一步之遙。
「中尉,你不用向我道歉。光看現在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們已經盡了全力。事故之類的事情也沒有上報。那麼,我只是單純地認爲你們得到的東西就是壞掉的?」
中尉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但他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中尉一臉愁容,我這才明白,我在語言的選擇上失敗了。啊,是啊,想想平時的我是怎麼說話的,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也可以這麼說。唔,站在上級的立場上說話出乎意料地困難呢。
「怎麼樣,中尉,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嗎?」
聽到這句話,中尉皺起了眉頭,隨即用掩飾的笑容反駁我道。
一名穿着髮髻的男子對我說着,滿臉疲憊地向我敬禮。他的軍銜好像也是中尉。
和剛纔的第一中隊一樣,這裏也有着扎古i號,但只有這一點相同。
「啊,沒事,我只是在散步,你放鬆點。」
「可以嗎?」
「也就是說,在現在提到的補充零件送到之前,那4架MS就保持原樣嗎?」
「是嗎?你們做得很好。不過,請不要抱着別人就是別人的態度。雖然我不會阻止你們帶着自尊互相切磋,但如果不能共患難的話,那就麻煩了。」
「是的,上校,運進來的9架MS在第一天檢查的時候就判斷有6架整備不足。」
聽到這句話,中尉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又露出懊悔的表情,開口說道。
「怎麼了?」
以前在會場我看的展示出來的等身大高達的時候我也覺得那很大。
「是的,不,上校,維修狀態很好,一點不足都沒有。」
一名佩戴中尉軍銜的男子慌慌張張地走了過來。他大概是這裏的管理負責人吧。
「根據情況,部下之間也會有來往。那個時候可不能有任何爭執,儘可能把整備狀況和零件的剩餘情況都告訴我,這個重力戰線不是單憑個人能力就能守住的,這可不是那麼樂觀的事情哦?嗯,對熟悉現場的中尉來說也許是沒有用處的話題就是了」」
聽到這句話,中尉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臉色鐵青。唉,我對部下好像很嚴格的樣子。
原來如此。不過,自己管轄之外的事情也和他們無關,最糟糕的是如果因此而給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這麼說我也不是不明白。
「我知道了。那就先去轉換一下心情吧。」
「的確,第2中隊的人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們第1中隊保養得很順利。」
而且,因爲都是些會在內部爭權奪利的傢伙,他們害怕下臺,有隱藏起自己失敗的傾向。這次也是因爲如果沒補上就算它們的錯誤,所以先把能動的東西送過來了吧。就算在這邊動不了了,被懷疑保養不善的也只會是我。
首先,只有3架機體是完好的等待修理的。
「沒關係,一旦出了問題的話,那我可就成了笑話了。」
0;哎呀…是吧,我早就有預感了,這很激動人心呢。1;
在烏拉根的陪同下我立刻在基地內開始視察…以這個名義出來散步的我,在路過放置着的扎古時,我不知不覺間看入迷了。因此,我那冷淡的副官臉上寫滿了驚訝。
面對以完全無法消除緊張的表情和姿勢向我如此回禮的中尉,我不禁苦笑,決定先向這位不幸的中尉提出各種問題。
「…其他4架MS的情況也相當悽慘呢。」
「因爲零件不足,所以先從廢棄的2架MS上拆卸零件。只是每個零件都有磨損,因此需要調整零件的安裝情況,所以現在正在進行調整。」
「…這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啊。」
這個問題要解決起來相當困難。
首先MS如果不達到一定數量的話守備就會出現漏洞,所以MS的數量不能減少。但由於MS的生產數量有限,如果不使用舊型號的話守備就會出現問題。但老式的MS使用起來也會出現損耗,所以必須確保老式機體的零件,越是老舊的東西,維修的次數就越高。這樣一來,就不得不從本來就不多的資源中抽出一部分來生產舊機型的零件,維修次數增加的話維修班的負擔也會增加。所以要想減輕整備班的負擔,增加人員是最快的辦法,但本來士兵也不夠。
也許我會死在敖德薩,但我不想死。
「中尉,我想確認一下,有維修用的MS嗎?」
「每個中隊都配備了一架用於維修。」
嗯,還不夠。
「中隊中有多少MS操縱資格者?」
「是的,我們隊裏有5人,每個中隊都應該有5、6人才對。」
「假設整備用MS增加的話,整備效率能夠提高嗎?」
「是的,搬運物資、固定重物等工作很多都需要用到MS。」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迅速計算起來。雖然會讓她們皺起眉頭,但解決問題纔是最重要的。這次就讓宇宙的那些傢伙給我幹活吧。
「謝謝中尉,你幫了我很多忙。」
我只說了這麼一句就轉身走了。哎呀呀,休息一下就增加了工作,真想說這是哪裏來的工作狂,不過,總比死掉強吧。
畢竟這裏是敖德薩,再過幾個月就會有聯邦的部隊來襲。
「重新調整後衛隊的輪班,現在只讓一個連負責一個月。」
「可以嗎?」
「在我方展開攻勢之前,游擊隊就足夠了,MS沒有出場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乾脆讓現在的扎古i號去整備用,去申請新的扎古ii號比較好吧,最壞也要申請到新出廠的扎古i號之類的話語在我的腦海中迴盪着。
「而且,即使他們是地球人,他們也只是沒有被拋到宇宙中的人們而已,本質上和我們沒有太大區別。」
正值中午,餐廳裏相當擁擠,相對來說也比較雜亂,但在我出現的瞬間,對話停止了,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不過,如果基地司令突然出現的話,肯定會變成那樣的。
「那是好事,但是下次的補給要求至少要比現在多一倍,不能讓附近的居民供給。」
上午的業務結束後爲了喘口氣,…在簡陋的食堂排隊喫飯時,基地司令突然出現了。
「雖然消費量有增加的趨勢,但目前運營得很順利。」
雖然他說不要在意,他是來喫飯的,但在基地最高負責人面前放鬆地喫飯,以一般人的神經是做不到的。至少我不行。
「有必要對地球人考慮那麼多嗎?」
如果有嗜好品和娛樂用品的話,這種情況也能緩解一些吧。
想着想着,口袋裏的懷錶就響了,明明是精心製作的,居然是數碼手錶。
如果都做到半途而廢的話,他們就會成爲潛在的敵人。我們本來就是帶來戰爭的侵略者。如果他們只是不合作倒也罷了,如果被他們游擊隊騷擾的話,在與聯邦作戰之前士兵們就已經疲憊不堪了。而且,光靠本國的補給無法正常戰鬥,根本不可能消滅他們。所以,剩下的手段只有不製造麻煩,讓平民認爲我們是好的統治者纔行。
「我還在做夢嗎?」
雖然感覺自己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但士兵似乎接受了我的話語,回到了隊列。周圍的人看着我的樣子,都投來憤憤不平的目光,但我還是決定無視他們的存在,不,我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我想起中尉那疲憊不堪的臉,問道。距離基地的初期運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正是士兵們放鬆心情的時候,如果有個目標能夠前進還好,但一旦從放鬆的心情中解放出來,緊張感就會出現,一下子就會感到壓力,身體也會因爲意想不到的疲勞而垮掉。
「……我知道了。」
「這是遠古時代的執政者說過的話,對佔領地的人民要麼徹底消滅,要麼像對待深閨的公主一樣對待他們,只有二選一這兩個選項。」
「真是諷刺啊。」
「伙食還不錯啊,烏拉根,明天開始我也喫和食堂一樣的菜單就行了。」
我儘可能心情愉快地告訴自己那板着臉的副官,即使有前世的知識,套餐菜單喫起來也蠻不錯的。倒是想喫些生魚片套餐什麼的,不過那不太可能就是了。
整理文件的烏拉根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開口。
說着我正要往飯廳走去,不料烏拉根一臉訝異地跟了上來。啊,對了,馬·克貝,他一直都是在房間裏喫飯來着。
「原來如此。」我一邊回答同事,一邊調整心情,開始喫眼前的飯菜。畢竟休息時間很短。
由於扎比家的演講,人們誤以爲窮人都被毫無遺漏地拋到了宇宙,但實際上地球上也有相當數量的貧困階層。特別是過着舊世紀以前生活的少數部族等不在移民對象之內的人們,而從事環境低負荷農業等所謂有機耕作的工人等,其經濟環境與殖民地的低工資就業者並無太大差別。敖德薩周邊自古以來就是糧倉地帶,居民們當然多半也是這樣的人。
不,你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喫飯嗎?的視線一直盯着我,但是我用鋼鐵般的精神無視了這些視線開始排隊。站在我前面的士兵慌忙後退,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制止了他。
可偏偏這種時候不走運,他好像真的想喫飯,偏偏他排在我後面。不由自主地退出隊伍的我並沒有什麼過錯,但被讓出位置的基地司令官似乎認爲並非如此。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那個吧,不就是所謂的譁衆取寵嗎?宣揚自己是個直爽的長官?」
領完餐,我匆匆忙忙地逃到食堂邊上,忍不住問眼前的同事,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冷淡的話語。
烏拉根很明顯地露出訝異的表情看着我。
「別放在心上,我只是來喫飯的。」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到時間了啊,先去喫飯吧。」
「對了,酒等娛樂品供給怎麼樣?儲備方面沒有問題嗎?」
「這是難得的機會,偶爾也要確認一下士兵們喫飯的情況。」
「不用後退,喫飯的順序不要在乎階級的高低。你比我先排的,你有權利先喫。」
啊,飯菜的品質相當不錯,我也應該對廚師說聲謝謝!
他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苦笑着讓我回到隊伍裏。咦,原來他是那麼容易相處的人嗎。
聽着副官簡短的話語,我不由得同意了他的話。在打着『宇宙人民獨立』的旗號發動的戰爭中,我們殘殺了本應是同胞的殖民地市民,而在降落到地面後卻將本應被打倒的仇敵『地球人』稱爲同胞,真是莫名其妙的行爲。。
「我也有同感,但戰爭既然開始了,就必須勝利。這樣才能讓那些傢伙閉上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