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話 0079/07/17 馬·克貝(僞)的高度信息線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261 字
打開的顯示器上,伴隨着雄壯的音樂,出現了吉翁的標誌。男人憤憤地看着這個無論什麼時候看都喜歡不起來的標誌,點上了一支菸。當初是在成爲高級軍官的時候,出於彰顯社會地位的意義纔開始吸菸的,現在香菸卻成了安定自己精神不可或缺的存在。
「這是軍隊解析留在基地裏影像的結果!請看!聯邦口口聲聲說要守護國民的自由與安寧,卻對國民進行着這些人體實驗!」
與廣播員充滿感情的聲音一起播放的畫面,是被綁在被儀器包圍的椅子上,發出尖叫聲的少女。而且畫面中還出現了一名醫生打扮的男子按住亂動的她,向她注射藥劑的場面。讓人頭疼的是,那個男人的臉以可以看清楚臉的分辨率播放了出來。如果是對情報比較瞭解的人,應該會知道他是一名腦科學家,最近被聯邦軍的醫療設施僱傭了。就在他思考如何應對的時候,畫面在拖走動彈不得的少女時中斷了,播音員開始高聲指責聯邦軍。往地球上丟殖民地的人在談些什麼人道主義?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憤懣之情,但廣播員接下來的這句話一下子改變了男子的想法。
「地球方面軍司令官卡爾馬·扎比上校說,我們得知這個基地的存在,是因爲聯邦軍內部的支持者爲我們提供了情報……」
播音員的話還沒有說完,取而代之出現的是巨大的破碎聲。超過了沸點的男人對着顯示器扔出了菸灰缸。儘管如此,男人還是按捺不住自己憤怒的心情,把叼着的香菸往地上一摔,又踩了好幾次。
「那個自以爲是知識分子的陰險混蛋!只會給我留下麻煩!」
男子想起隸屬陸軍的奧古斯塔基地司令的臉,痛罵他做事完全不利索。如果這件事是真實的話,真想把他叫來揍一頓,但遺憾的是,基地陷落時他乘坐的艦船全都被炸飛了,所以也沒能如願。
問題更大的是播音員剛纔的發言。播音員說是聯邦軍內部的支持者提供的情報。奧古斯塔基地對陸軍來說可是在北美的寶貴基地,對宇宙軍來說也是進行新人類研究的重要據點。如果對構築防線的其他基地也同時發動攻擊的話還好,但這次明顯只針對奧古斯塔基地的軍事作戰,提高了情報已經泄露的可信度。但男人認爲這是吉翁設置的情報戰。即使軍隊內部存在預算爭奪和人員爭奪的問題,但在面臨『吉翁』這一緊迫威脅的情況下,聯邦軍絕不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不會因爲想拖其他派系的後腿,就讓進行通敵行爲的人步步高昇。再加上從給敵人造成的損失來看,很難認爲吉翁掌握了基地的防衛體制,即使有情報提供,也不是什麼重要情報。
但是,如果情報泄露這一可信度如此之高的狀況,上級暫且不提,基層士兵們應該不會輕易接受吧。如果這樣,即使只是進行表面上的內部調查,這次內部調查也會導致派系之間的隔閡加劇。本來應付吉翁就十分困難,再加上現在軍隊之間的步調不一致,這簡直可以說是噩夢了。男人心情低落,將身體沉入沙發。
「上校,我們敖德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託兒所的?」
西瑪少校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臉驚訝地問道,我也嘆了口氣。
「既然沒有其他單位願意接受他們,那也沒辦法吧。我們總不能把他們處理掉吧。」
在我們的前面,是在基地盡頭剛剛建起來的庭院,幾個孩子在那裏悠閒的生活着。雖然年齡各不相同,但據說最年長的也只有19歲,所以也算是孩子吧。如果要問他們是什麼人的話,他們是前幾天襲擊的奧古斯塔基地裏的實驗對象。最初是爲了宣傳聯邦的非人道行爲而要被送往本國,不過,由於他們的精神十分的不穩定,其中甚至有一坐上航天飛機就精神錯亂的孩子,所以緊急讓他們在地球上的設施接受照顧…表面上是這樣,實際上是本國的人不願意接受他們。
「有被催眠的跡象。」
加利福尼亞的醫生做出了這種診斷,所以說不能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恐怖分子的人送進移民區裏。結果我被他的話激怒了,就決定在加利福尼亞照顧他們!這時,基西利亞大人開口了。她好像說,就算是孩子,也不該輕易把接受過敵軍軍事訓練的人放在移民區裏,但說真心話,她應該是想有效利用聯邦方面研究的樣本吧。事實上,在基西利亞大人以商談爲名向我下達命令的第二天,弗拉納甘機關就向敖德薩派遣了工作人員。
「本來是想在基地之外另建設施的,但那樣應該很難吧。他們的身體已經被嚴重摺磨,所以足夠的醫療設備是必要的,而且考慮到萬一,還是放在戰鬥力附近比較安全。」
弗拉納根博士看着終端上看似病歷的資料開口說道。是的,這位大叔就堂堂正正地站在送過來的工作人員的最前面。扔下新人類設施來這裏幹什麼!?我問他,他說那邊的實驗差不多結束了,正在把裝置實用化,因爲設施那邊有專門的部下在負責這件事,所以他閒着沒事就過來了。總而言之,他那邊的被實驗者研究完了,就打算來看看新的樣本。這裏姑且算是前線吧?我試着向他抱怨,但他一臉爽朗地回答說,有護衛在,沒關係的。
「這是科學家該有的精神啊,惜命的人可當不了科學家啊。」
有無防衛目標的存在會大大限制行動,所以少校的意見極爲正確。
「在加里福尼亞恢復戰鬥力之前先忍耐一下吧。這段時間會給你帶來不便,你能原諒我嗎?少校」
對,問題是地球上現在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面據點了。亞洲和非洲還在戰鬥,北美在前幾天的戰鬥中損失了戰鬥力。雖然還有歐洲,但要說在地球上哪裏戰鬥力和設備最爲充實的話,敖德薩是最好的。所以纔會有麻煩事從各個地方丟過來。
我看着一臉羞澀的卡多上尉,提議道。
「失禮了,上校先生。關於您指示的礦山運營方面,我想問一些問題。」
「站着說話也不方便,換個地方再聊吧。說起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聽說前幾天有人買到了好酒。」
「我知道了……啊,我知道了,真上尉。這樣可以嗎?」
「…沒辦法啊。暫時增加巡邏小隊吧,補貼什麼的要按時給啊?」
「對了,上尉。第一,你是來學習我們的做法的吧?那你首先應該依靠我們纔對。」
上校話音剛落,加拉豪少校便一副深得我心的表情繼續說道。
「那就慢慢談吧。順便,西馬少校也一起來吧。艦隊方面的問題,少校的經驗更爲豐富。」
「喂喂,阿納貝爾上尉,你這不是太見外了嗎?就叫我真吧。」
「拜託了,少校。」
「依靠周圍的人嗎?」
我和西瑪少校正聊着聊着,兩個腋下夾着文件的士兵走了過來。仔細一看,原來是不久前作爲交換軍官從宇宙攻擊軍送過來的松永真大尉和阿納貝爾·卡多大尉。
「…那麼,請回答完松永上尉的問題之後我再問吧。」
看到上校一邊哀號一邊懇求着加拉豪少校,阿納貝爾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而且,自己被人說出自己的不足之處是什麼,可真難得。所以阿納貝爾纔會向上校開口。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說不定就會被某個武鬥派的禿頭所蠱惑,變成恐怖分子哦。他那認真的態度,總讓人覺得他很容易走偏了路。
阿納貝爾·卡多看着驚慌失措的上校,差點笑出聲來。卡多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驚愕。因爲在阿納貝爾的價值觀看來,看到上司之間的對話而笑出來是非常荒唐的行爲。
就不能放我一馬嗎??
混蛋
「不,上校,我的問題也是一樣的。」
上校爲什麼不叫我的名字呢?
真上尉神情嚴肅,卡多上尉看上去有些疲勞,他們倆上前搭話。讓這兩個武人突然經營一個礦山還是很辛苦嗎?因爲有烏拉根的支援,我還以爲能行呢。
「嗯,不錯。大尉,你現在這張臉比愁眉苦臉要好幾倍。堅硬是你的優點,但堅硬的鋼鐵總是脆弱的。你要是學會變得柔軟一點的話就好了。」
「這種想法不太好。即使看起來問題一樣,但有可能是不同的原因造成的。不要妄下定論,試着說出來…首先你應該學會依靠周圍的人。」
「嗯,沒關係的,真上尉……卡多上尉也有問題要問嗎?」
「順便請烏拉根少尉給我們來點下酒菜吧。哎呀,這應該是一次很有意義的談話。」
「那麼,作爲學習的開始,就先建立起緊密的上下級關係吧。不,我只是想喝到波爾多的葡萄酒罷了。」
「喂,你就放過我吧。」
卡多上尉,你也是嗎?阿納貝爾對着嘴裏說着愷撒所說過的話的上校露出笑容,突然產生了疑問。
你要是不問我問題的話,我就不知道該告訴你些什麼了。如果站在實際教學的立場上,我就能理解學校老師到底有多偉大了。我算是不會教人的那一種。
卡多上尉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臉上露出了愉快的表情,話音剛落,一旁的真上尉就顯得有些誇張,顯得有些失落。看起來很有意思。
「原來如此,聽說酒精有鬆弛肌肉的效果,所以一定要喝下去才能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