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他的事Q2
《結婚初夜的 Deathloop》 · 焦田シューマイ · 2314 字
距離庫琉塞路德的婚禮還有一個星期,事情便發生於這個時候。
結束了演習場上的訓練,萊澤魯正要回自己宿舍,這時一位騎士見習生跑向萊澤魯。
「萊澤魯大人,你的信。」
「給我的?」
接過遞來的信封,萊澤魯皺起眉頭。
信件本身並不稀奇。但爲何是見習生拿着給自己的信呢。
萊澤魯感到奇怪,見習生一臉困擾地聳肩。
「剛纔在值班室入口,有位女性拜託我『請把這個交給萊澤魯·羅索大人』。我本來拒絕了的,她卻硬塞給我。」
「女性……?給你添麻煩了呢」
「不,也談不上麻煩。只是有些喫驚而已。比起這個,這是情書嗎。真好啊~」
見習生興致勃勃,滿眼期待地注視着萊澤魯手中的信。
萊澤魯也看向自己手中的信,然後困擾地笑了。
「不清楚。我回房後再仔細看內容吧。」
「什麼嘛,明明你當場看也行的。」
「饒了我吧。這麼令人害羞的舉止,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萊澤魯回以玩笑話,見習生便不滿地癟嘴。然而,他那尚存稚氣的臉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遞這封信給你的人還挺漂亮的。要是有什麼進展,請務必告訴我。」
「是嘛。如果我決定和美女幽會,可就要找你聊聊了」
萊澤魯揮揮手,走向房間。
途中,他和兩位騎士擦肩而過。萊澤魯路過他們的時候,騎士們便立刻停下了他們間的話題,向萊澤魯投以輕蔑的眼神。
萊澤魯不是第一次收到女性給的信。不如說,他經常收到。
面對亂來的傳聞,萊澤魯不由感到了屈辱和諷刺。
那怎麼可能呢。
讀到「所愛的女孩」,萊澤魯腦海裏便立刻想起了塞蕾妮雅的臉龐。
萊澤魯看向一片白茫茫的信封,上面沒有寫送信人名字。
萊澤魯毫無防備地揭開蓋子。首先看到了,白色的紙。紙片上僅僅寫着「這就是最後一次,你一個人來」。
「是啊,有點。」
如果是無聊的惡作劇,那交給見習生處理也沒問題。但脅迫者或許會在其中留下一些痕跡。萊澤魯覺得,至少先確認下比較好。
但是,無論是怎樣的美女靠近萊澤魯,他如今完全沒打算談情。
很快就要選出下期騎士團團長了。他的師傅是候選人員之一。
甚至有人特意將矛頭指向萊澤魯,聲稱,公爵的婚事明顯是萊澤魯·羅索在作祟。爲了讓公爵能更輕易地將中意的平民騎士招攬進韋拉居家,而故意選擇了家世低下的女人。
「那個,萊澤魯大人。這是給你的……」
與此同時,有關萊澤魯的傳聞也如影隨形。
萊澤魯和韋拉居兄妹所處的世界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即便如此,萊澤魯卻能待在他們身邊,這本身就是一份不合適的幸福。所以,萊澤魯沒有更多的欲求了。
萊澤魯打量了會兒送過來的小箱子,當場拆開了包裝。
拆開包裝,出現了一個能放在手心上的,樸實無華的小盒子。重量不大,似乎也非危險物品。
他漫不經心地,揭開紙片。
……而且,萊澤魯在過去曾傷害了塞蕾妮雅。
萊澤魯對這愚蠢的邀約有些動氣,同時他還意識到紙下面塞了點什麼。
情書,嗎。
師傅打算振作起崩潰邊緣的騎士團。那麼一來,或許就能揭開,8年前經由騎士團隱藏起來的真相。
萊澤魯記得,他們正是貴族成員。
萊澤魯嘆了口氣,將揉成一團的信扔進垃圾桶。
傳聞的內容,淨是些讓人聽不下去的,幼稚而拙劣的猜疑。
「……這是,什麼」
萊澤魯不禁說出了心裏話,見習生也強烈認同。然後,見習生就像是想要趕緊與這事撇開關係,他將小箱子塞給萊澤魯。
不僅僅送信,甚至有女性直接衝到萊澤魯身邊,向他表達愛意。也有婦女悄悄地靠近他,打算玩一夜情。
塞蕾妮雅不喜歡出席華麗的聚會。因此,她在社交界曾是默默無聞的存在,但她也到了適齡期,便偶爾也參加派對。於是,美麗的公爵千金,她的事情一下子傳開了。
萊澤魯的師傅成爲了下期騎士團團長候補,庫琉塞路德決定與邊境貴族之女結婚一事已廣爲人知,於是不知爲何,出現了更多人對萊澤魯加深了猜忌。
「驚了。那麼,你最好趕緊扔掉它吧。要我去處理嗎?」
◇
「……唔」
「很遺憾,昨天的信不是什麼情書。今天這個,肯定也動了什麼手腳」
「是昨天的女性。她硬推給我,聲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無論如何都要把箱子傳給你。我告訴她這會讓人困擾的,希望她至少把名字留下……。但她只是把箱子丟下就逃了」
第二天,萊澤魯正在修補武器,昨天的見習生便一臉難爲情地走近。他手裏沒有拿着信,而是拿着被白色包裝紙包裹的小箱模樣的物品。
『你如果想要保護好你所愛的女孩,那就聽從我們的指示。今晚,王都的紗法(safa)大街等。』
萊澤魯身爲劍豪的養子,因爲某個緣由而與韋拉居家兄妹關係親密,是一位庶民出身的騎士。傳言稱,那個男人想要強上了塞蕾妮雅,身份低賤卻也妄圖進入貴族社會。也有傳聞稱,萊澤魯其實是已故韋拉居公爵的庶子,他最終計劃奪走公爵家。
「有點可怕啊。她說,要是不把這個傳給你,絕對會讓你後悔。受歡迎也不容易呢。」
萊澤魯十分驚訝,不由說出了聲。
「……又來啊」
好煩。真想把自己叫過去的話,有別的更好的方法的吧。
來到房間,萊澤魯姑且打開信封看看。裏面的信紙上寫有十分簡短的語句。
從以前起,就有絡繹不絕的人胡亂猜測萊澤魯和塞蕾妮雅的關係。
少女就像是與自己年齡差距有些大的妹妹,他不知何時起對少女抱有了不合適的念想,這是事實。但是,萊澤魯沒有絲毫打算要實現這份戀情。
裏面塞着一隻,一動不動的小鳥。
這封信,也是某個人嫉妒萊澤魯的立場,才做出的惡作劇吧。這個脅迫就像是孩童所寫,那個人難不成以爲萊澤魯會動搖嗎。特地指使女性送信,真是惡趣味。
萊澤魯已經習慣了被別人毫無掩飾地敵視,他裝作沒留意這些視線,從一旁通過。
「真讓人不舒服。」
紙上羅列的文字十分幼稚。信的內容無關情話,而是陳腐的惡作劇。
爲此,如今不能遭惹任何火種。
萊澤魯意識到了小箱的真面目,嘆氣。見習生便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