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op3-3
《結婚初夜的 Deathloop》 · 焦田シューマイ · 2923 字
——最終,事情變成了這樣子。
被兄長大人一隻手擔着,我怨聲載道。
「兄長大人不會相信自己親妹妹的話呢」
「畢竟要是把笨蛋的話全都聽信了,那麼連自己也會變成笨蛋」
「我死了之後,最先就要詛咒兄長大人」
「哦,我好怕怕啊。等着我反殺詛咒吧」
你這個肌肉腦。
最終兄長大人就像loop的第一回一樣,擔着我前往主寢室。
「嘛,總之。無論如何,你最好和新郎好好談一談。畢竟你們在結婚典禮期間,也沒得到時間慢慢談」
「哼。要是等會兒,我們還能從容地談話就好了呢」
我幾近自暴自棄了,對着粗魯的兄長大人反駁道。
我順勢踢了腳兄長大人的背部,力道卻被結識的肌肉反彈了,似乎沒起到效果。
「這邊請」
伊蕾思在一如既往的門扉前停下腳步。
——厚重的,木門。在第一回loop中,我在裏面失去了性命。而第三次的如今,也瀕臨死亡。
即便和兄長大人在一起,卻果然仍害怕得發抖。
「兄,兄長大人。我真的,害怕。拜託了,我不要求你反殺了,請把我帶回家吧」
「蛤?不要」
拼命的情願被兄長大人拒絕了。
……不過。
在至今爲止的loop中,實際上有兩次都是兄長大人把我運到主寢室的。
「別過來!」
可以解釋爲:不在寢室=公爵不打算幹那事。更何況那男的是第一犯罪嫌疑人。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這次不在寢室,但能夠不遇見他就完事,那把他放着不管是再好不過的了。
但果然沒得到回應。
就算說沒有敵人也不能放心,我悄悄貼上兄長大人的背部。
說的也是。
窗戶不知不覺間敞開了,徐徐涼風吹入室內。男人抓住窗沿,滑進室內。
明明不該這樣的。但是房中沒找到一個人,也沒地方能藏人。
肌肉坐立不安地來回答,這怎麼都顯得很奇怪。
聽到這個問題,兄長大人意外地有點動搖。
伊蕾思這麼說道,毫不優雅的兄長大人更加粗魯地敲響門扉。
即便伊蕾思慌慌張張地阻止了,但身材小巧的她,不可能擋得住兄長大人。兄長大人依舊抱着我,重重地走了進去。
兄長大人的警戒心一下子解除了,他把我放到地板上。
「真奇怪」
室內果然漆黑一片。沒有照明,仍舊是毛骨悚然的月光在隱隱照亮周圍。
兄長大人沒有放下我,而是細細打量了下門口,然後敲了敲門。
明明能夠迴避掉死亡以及初夜了,爲什麼還有必要去特意確認公爵的所在地呢。
「那是……嘛。畢竟父親大人拜託我關照下你。大哥他們也都不在。」
不過,第一犯罪嫌疑人不在房裏,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爲什麼這次和之前的loop不同呢。明明第一次的時候,已經有人先在這等候了,並且朝我襲擊。
「這裏又不是老家那破爛小屋。這麼大一座城的話,有幾間公爵的專用個人房間也不出奇」
第一回的時候我被一個人放進這間房,被黑布男刺殺了。第二回我沒進房,在自己的房間中聞到了毒氣,然後被殺。
「老爺可能休息了」
「趴下!」
「你說他走了……。但這原本就是他房間吧」
「喂,我差不多要出去了。得去找找新郎」
「妹夫,是我。我是哈魯托里斯·巴陸特。關於笨(妹)蛋(妹)的事情有話要談。能讓我進去麼」
感覺沒有人的氣息。但是如此大意了的我,就被刺了。
兄長大人叫到,撞開我。
寫作笨蛋讀作妹妹。真失禮呢。
我下意識地趕過去,兄長大人厲聲喝止了我。
然後他似乎打算將我從男人手下庇護下來,向前邁進一步。
「剛纔不都說了麼。無論如何你都要和新郎談一談」
「沒人在。可能是你太晚了,新郎都不知道走哪去了」
令人震驚的是——黑布男潛伏在了窗外,他在那靜悄悄地觀察室內狀況。然後逮準我們大意的瞬間,把刀子扔向我。但由於兄長大人庇護住了我,刀子刺穿了兄長大人的手腕。
「或許有暗殺者在潛伏!請留心!」
「啊!擅自進去可——」
……話說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難不成,有祕密通道或者隱藏房?想到這,我膽戰心驚地敲了敲房間的牆壁,但沒有類似的聲音傳來。我還偷窺了下牀底下,但果然也沒有人影在。
連臉部都覆蓋住的黑布。是奪走了我性命的,那個男人。
「你滿意啦?」
要是兄長大人在的話,就算公爵是犯人,也不用擔心他突然間撲過來了。
我的建議完全沒被採納。感覺有點徒勞。
「——嘖」
「兄長大人!?幹嘛——」
兄長大人瞪着門口碎碎念念。然後他突然打開了門。
兄長大人微微咂嘴。看過去,發覺兄長大人的左腕被刀深深地扎入。
但是兄長大人性格總是會嫌麻煩,很少摻和進別人的紛爭裏面。(他人眼中的)夫妻吵架是最讓人不願扯上關係的了。
這個展開有點意外。我滿以爲兄長大人是打算把我扔進主寢室纔來的。看來他想進去和公爵談談。
「……奇怪了?」
第二回的時候我沒有進主寢室,所以我覺得,犯人是用了些什麼方法先繞回了我房間,然後散播毒氣的。但是這次呢?爲什麼犯人不在房間裏等我呢。第一次和這次,到底哪裏出現了差異。
「兄長大人爲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也打算拉攏我和公爵呢」
碩大的兄長大人,長嘆一氣。
「沒有人的氣息。你這是在和什麼戰鬥啊」
「沒回應」
正想抱怨幾句,看到了窗外有不吉的黑影搖晃。
我想要進一步追問,正要開口,
「誒,我其實覺得,不去找他也行」
「蕾婭,快逃」
「但是……」
兄長大人的樣子明顯很奇怪。
平日就算手腕的骨頭嚴重摺斷,身體上插了三根箭,兄長大人都能哈哈大笑地喝起酒來。但現在即便只是被一把小刀刺中,他已經額頭冒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然後我,突然想起了剛纔的那次loop。
難不成黑布男,在刀子上抹毒了?
「伊蕾思!誰來,誰來叫下人!!」
朝着門,朝着四周大喊。
「別叫了,都讓你快逃!」
兄長大人怒吼道,但在這段期間,他已單膝着地。
果然兄長大人的身體發生了異常。
男人拔出劍,看都不看動彈不得的兄長大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然後筆直地,朝我而來。
「休想得逞!」
即便兄長大人已單膝着地,但他卻使勁全身力氣,朝男人的側腹猛擊一拳。
徹底喫下一拳的男人,發出震耳響聲撞向牆壁。劍掉到在男人足邊。
然後兄長大人也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了,他宛如巨巖,轟然倒地。
我立馬衝向被打在牆上的男人那兒。這樣下去兄長大人要被殺掉了。在那之前,要是能把兇器從男人那搶過來的話!
我魯莽地把手伸向男人的劍,但就在即將觸碰到劍的瞬間,胸部被踹,我摔向身後。一瞬間,我無法呼吸,意識茫然。即便如此也捂住作疼的胸部,起身,看到手裏拿着劍的男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啊……這個,笨蛋……」
想這麼說。但即便打算挪動嘴巴,也不知有沒有順暢地說出來。
聽到身後傳來接近的腳步聲。
「呃……」
隱約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兄長大人,對不起。
雖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擋住,但我敷在了兄長大人上面,緊緊閉上眼睛。
是全白的世界呢,我心想着這些,意識消散。
雙手扶地,兄長大人仍想讓我逃跑。但是他的聲音過於微弱了,我怎麼可能拋下他不管呢。
感覺得到男人的氣息就在近旁。他是在俯視着我吧。幾秒,或者有幾分鐘,唯有時間不停流逝。
「可惡……!蕾婭……喂……」
然後,我的背部傳來刺痛。
「是……爲了……」
「……」
是我把兄長大人捲進來的。至少,要保護住兄長大人。
雖然還有意識,但視線逐漸塗白,此時雙耳雙眼都慢慢失效了。
聽到聲音遠遠傳來。
疼痛下,喉嚨發出呻吟。力氣消散,我從兄長大人的身體上滑下去,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