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老師？”

被這麼叫住的我和麗拉回過頭，身後站着一個初中生樣貌的孩子。

“在叫我？”

麗拉一臉疑惑地用食指指着她自己。這也難怪。

麗拉是漫畫家，也經常被叫做老師。雖然她似乎會感到不好意思，總是大叫着‘不要叫我老師！’。但偶爾還是會有人對着她叫出口。

現在我們正在書店二樓的漫畫櫃檯前，這裏是漫畫專區，有琳琅滿目各種各樣的漫畫。除了大熱門的少年漫畫和少女漫畫外，還有青年漫，科普漫，bl漫和百合漫。

“居然連這個都有……”

麗拉驚奇地看着書架上的一冊書，那是一本介紹怎麼畫漫畫的漫畫。看來只要是和漫畫沾邊的商業作，這裏應該全都有了，藏書量簡直驚人。

“麗拉麗拉，你的漫畫在這裏。”

我在一排排的大書櫃裏，找到了麗拉的漫畫。麗拉的漫畫和本週新發售的其他漫畫放在一起，放在比較中段的位置，旁邊有着【新發售】【引人注目的初次短篇集】之類的大字帖。

“哦哦，這不是挺受歡迎的嘛！”

旁邊已經空下了兩本的位置，證明已經有人買走了。

我拿出一本後，發現熟悉的封面上有着書腰，而且印刷也很完美。

其實我早在之前就看見過麗拉收到的樣書，但今天當然還是要自己買一本。

短篇百合漫畫，說小衆也是小衆，和普通的少年少女漫不能比，大概和bl漫畫之類的差不多吧！

但精細的封面，整潔的排版，精美的印刷，不僅是麗拉，很多人都爲這本漫畫付出了心血，讓人覺得十分惹人憐愛。

“好，我要買五本！”

我從書架上抽出五本麗拉的漫畫，拿在手上。

本來書架上排着八本漫畫，這下就只剩下三本了。不過這裏是大書店，應該馬上就會有員工來補貨的吧？

“啊？”

但這時麗拉媚眼流珠地將了我一軍。

“老師，這位是你的什麼人？”

“哼只要我紅了，到時你就是老粉了，怎麼樣，給你第一粉絲的榮譽吧？”

剛纔還很興奮的，麗拉一下子就變得膽小了。但她完全不看我，也沒有躲到我身後。而是突然就拘謹地抿了抿嘴，還整理儀容般拍了拍裙子的裙襬。

如果像小李說的我和麗拉是青梅竹馬，那麼我們應該屬於清水漫纔對。

“哼，那你還敢挑剔我的喜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出殺手鐧，看你還敢不敢嘴硬了。”

小李對麗拉彎了彎腰，很有禮貌地打了招呼。

麗拉轉向小李，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長髮，自我介紹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招呼聲。

或許就是這一點造成了我們的相遇，而且就算成爲了戀人的現在，這一點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過。

“唔……”

“這是我的榮幸～”

“是的，我來買參考書。”

“再加上和我的合影作爲獎勵呢？”

麗拉驕傲地挺起胸膛說，之前她在看打進錢的存摺的時候，興奮地拉着我鬧了一整天，還請客我在外面喫了一頓。

“怎麼樣？今天開始不許親密接觸，只能牽手和接吻？”

我擦擦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向麗拉介紹，

[插圖暫時無法保存]

“或許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也不是說能看到肉就滿足了……我也不喜歡太女性化的受呢……”

“老師？”

麗拉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您好。”

雖然她有一個弟弟，但就算在家裏能頤指氣使，面對陌生人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平時也從來沒見她和小孩子交流過，感覺她也挺不擅長小孩子的。畢竟麗拉的本性也有點任性嘛。

我和麗拉在書架前玩得不亦樂乎。我拿出手機和麗拉合影，還拍手吹捧麗拉。

說實話同性戀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萬一這件事傳出去，我或許還會丟了工作，對我來說也是不小的麻煩。確實必須謹言慎行一點。

麗拉好像抓住了我的小辮子一樣，志得意滿地只睜着一隻眼睛看着我，

之前我和麗拉站在bl漫畫的區域，拿着一本最近當紅的bl漫畫開心地討論着。

我嚴詞厲色地拒絕了麗拉。開玩笑，這樣根本不能滿足。雖然不一定非要上牀，但我不感受到麗拉的體溫可不行。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好色過，但想要和戀人接近是人之常情。

麗拉以前根本不關心什麼銷量不銷量，但因爲現在變成了漫畫家，所以能得到很多內部情報。

一旁的麗拉嚇了一跳，露出你沒事吧？的表情看着我，

“這個不行，我拒絕。”

“老師買了什麼漫畫？”

面對小李張望的視線，我思索着該怎麼轉移話題。

但對我來說，麗拉的漫畫僅僅用錢來衡量是不夠的。

“哦，是小李啊，真巧啊。你也來這裏？”

我沒轍地把書拿在手上。

“不啊。我又不是真的老師，只是家教而已啦。”

“大學之前就認識了……那麼也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了？”

“是你的學生？”

“她是小李，現在是初三，馬上就要讀高中了呢。”

但我不太喜歡這部漫畫，

雖然對其他漫畫家的收入不清楚，但我們女大學生也花不了多少錢。第一次出版拿到那麼多錢，麗拉大概已經滿足了。

“等等！”

我補充說。雖然麗拉隱瞞了我們的戀人關係，但我覺得這也很正常，所以也沒有特別驚訝。

麗拉露出了自以爲成熟的表情。

“你喜歡獸人嘛。”

“但在近期的bl漫畫裏，這本漫畫的銷量是最好的。”

“但沒有劇情的話，根本沒有靈魂啦。感覺把受換成女的都可以，那我還看什麼bl。我可是腐女欸，追求的就是男男戀情的可貴之處啦。只要上牀就能滿足，用這個來遮掩空白的劇情，很遺憾我不喫這一套的。”

“是啊，雖然我們高中不是一所學校的，但從大學之前就認識了。”

“我我們是大學同學哦？還是同住的關係。”

“大學同學……就是說和老師同齡了？”

“啊，不，您，啊你你好？”

“幹嘛，不行啊？我也是腐女，當然想要肌肉與肌肉的碰撞啊。不過啊，”

我抬起一隻手向她打招呼，

麗拉以前是白嫖黨，沒有買書的習慣。就算現在有錢了，也不會想到要買複數的書，因爲對她來說，漫畫頂多是學習資料。

這本漫畫明明連載了沒多久，但已經快要動畫化了，讓人感覺有點火。

“不是啊麗拉，”

“能動畫化都是多虧了畫風吧？劇情只是普通的肉漫而已啊？而且動畫化之後肯定有刪減吧。到時或許就沒人看了。”

但漫畫是漫畫，現實是現實，結果我們還是要歸屬到肉漫裏去吧？

“等等你不要露出傻笑！在學生面前，要有點威嚴啊！”

小李就在像是在唱雙簧一樣的我和麗拉麪前，把視線投向了我的手。

我手上拿着五本麗拉的百合漫，而且之前麗拉還看到了現在當紅的bl漫，所以現在手上還拿着兩本bl漫。當然，那是十八禁讀物。

“麗拉啊不要這樣啦！我知道錯了嘛！”

“誒嘿嘿青梅竹馬這個詞語還真是好聽～雖然我們也是在高中的時候才認識的，或許算不上青梅竹馬啦。”

“當然要多買幾本啦，可以拿一本收藏，拿一本閱讀，然後三本用來傳教的嘛！算上加奈她們的份，五本還不夠呢。”

“要要要！”

小李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麗拉問，

這些姑且不論，總之現在我和麗拉手上都拿着不太能讓未成年人看見的讀物……雖然我和麗拉也是未成年人。

等等，那是我要的百合漫畫啦……但還來不及說出口，麗拉馬上又說道，

我和麗拉雖然同爲腐女，喜歡的bl漫畫類型卻是天南地北。

但麗拉比我反應更快地回答，

點着頭的是一個把頭髮剪得露出脖子，從背影看起來，是個就像個男生一樣的女生。

小李看着我和麗拉，有點疑惑地問，

“如果你那麼想玩清水，我也不是不能奉陪你哦？”

我和麗拉都是腐女，但同時我們也是一對親親蜜蜜的同性戀人。

“是啊，我在當家教嘛。”

“事到如今，居然還說非清水漫不看？”

“老師，你也來這裏買書嗎？”

“一樣的啦，好了，快把背挺直！”

結果我們剛纔鬧騰了好久。好不容易纔挽回了麗拉的心情，讓麗拉收回前言。

“我叫瀨戶麗拉，初次見面，你好。”

“難道我們的關係也是帕拉圖式嗎？”

但這次是她誤會了。這個孩子我認識，我想着該在什麼時機澄清誤會。

“我的書就那麼好嗎？那麼看在你那麼支持的份上，給你珍貴的原作者簽名版你看怎麼樣？”

“我們是來找大學要用的資料。”

然後還把我和她手上的漫畫都分別還到了書架上去了。

“誒嘿嘿她是我的——”

叫住我們的孩子平淡地問道，視線的前方明顯對準着我。

麗拉噘着嘴，有些怨念地看着我，

“話說老師，今天是來買什麼書？漫畫嗎？老師也看漫畫？”

我不是不理解麗拉爲什麼會想要隱瞞和我的關係。雖然在大學裏已經公開出櫃了，但畢竟說話要看場合，她是怕我被學生冷眼相待吧。

麗拉抱起胸，一眼一眼地打量我問，

我喜歡清水漫，麗拉喜歡肉漫。

相對的，麗拉卻突然生疏起來，有點語無倫次地回應。

這時麗拉才發現自己的失誤，露出驚奇的表情問，

“我們只是隨便看看。”

我本來還以爲麗拉會表現得頤指氣使，不由得有點喫驚。不過這也難怪啦，麗拉本來朋友就不多，應該很少有接觸年輕小輩的機會吧？

“那當然，給我簽名！給我簽名！”

“真奢侈！”

但就在我要說出和麗拉的關係的時候，麗拉連忙捂住了我的嘴，然後轉頭向小李說道，

“但是畫風好就是有利啊，在成了漫畫家之後，就更加這麼覺得了，畢竟漫畫是用來看的嘛。而且肉漫就是要比清水漫銷量好。”

我和麗拉還以爲是因爲太吵鬧了，引來了書店店員。但對方叫着老師，那也有可能是粉絲？麗拉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歪着頭。

而且她還喜歡肉漫，所以當即買下了那本bl漫。我不太喜歡靠畫風出圈的肉漫，她卻得意洋洋地說道，

“爲什麼要買那麼多，用不着給我沖銷量，反正我已經拿到原稿收入和保底版稅了。”

麗拉從來沒有辦過籤售會，也沒有拋頭露面過，但之前參加過同人展，或許也有粉絲認得她的臉吧？現在見到不認識的孩子叫着老師，她就以爲是在叫她了。

不啊，她是喫錯藥了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說謊？

隱瞞和我的戀人關係還好說，居然連腐女的身份和百合漫畫家的身份都隱瞞了，我可不知道麗拉是那麼在乎形象的人啊。

但麗拉偷偷從小李看不見的死角捏着我的腰，要我配合她說話。於是我也只能撒謊說，

“是啊，之後上課要用。今天就是爲了這個來的。”

“這樣啊。”

小李平淡地回應道，

“我也是，來找參考書。”

“說起來，剛纔你是這麼說了。”

雖然是我的學生，但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而且還是在和麗拉約會的途中，所以我沒打算摻和。

“那麼，我們幫你一起選吧？”

“什麼？？”

但麗拉卻裝着端莊地把手放在胸口，笑容滿面地說道，

“畢竟我們不久前也還是高中生，初升高應該用什麼輔導書當然還算清楚的。”

麗拉轉頭對着詫異的我說，

“對吧，老師？”

今天雖然是來買麗拉的漫畫的，但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約會。但這樣一來，約會也只能強制性結束了。

雖然感覺可惜，但被麗拉叫着老師，又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回去讓她多叫幾聲補償我好了。

結果我們和小李離開了漫畫區，往二樓深處的教科書區域走去。這裏有很多用來學習的書籍。我雖然喜歡逛書店，但可不是什麼愛學習的人。看到那麼多參考書還是覺得頭大。我已經不是高中生了，很少會再看到參考書壘成牆的場景。感覺有什麼心理陰影要被喚醒了。

小李的水平並不差，如果她努力的話，應該能考上比我當初讀的那所高中更好的學校吧。

而且小李還算是個優等生，會在週末出來買輔導書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那個女生不是你的學生嘛！”

麗拉就要盛氣凌人的樣子纔好。

麗拉轉過頭來，用有些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沒事麗拉～我愛你哦～”

但麗拉閉着眼睛搖搖頭，

“雖然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變成腐女和百合，但果然如果沒有接觸bl漫畫的話，我也不會變成腐女的吧？”

“所以說我不是老師，只是家教而已啊。”

在和麗拉一起走在回家路上時，我看着前方的大街問道。

麗拉舉着一本十八禁的bl漫畫，推到我眼前說。

不和我相遇比較好？做一個普通人的話，或許麗拉會有更好的人生。

會爲了素未謀面的女生擔心，這也是麗拉的溫柔。

“好的。”

“那樣的話，或許麗拉也不會和我相遇了呢？”

麗拉一臉羞澀，拼命想甩開我的手說，

“既然你是老師，那麼就要更加在意形象啊形象！”

如果別人假惺惺地可憐我說‘你變成同性戀了嗎？好可憐。’那感覺還真不舒服。

“所以說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我從小李看不見的死角想要牽住麗拉的手，但麗拉居然躲開了。

盡說謊話。明明比起理科，更擅長文科吧？就算想表現得像個大人，也不用那麼裝樣子吧？

麗拉很糾葛地看着手中的大尺度bl漫。

“一樣的啦，那孩子不是叫你老師嘛？不可以讓她幻滅！”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爲小李是我的學生，所以她才尤其注意，不想讓我在學生面前丟臉。

“我可是在誇獎你哦？我可不想看見麗拉偷偷摸摸的樣子。”

我能明白麗拉想說的話，我也一樣，這是很正常的假設。

本來還以爲就算在小李面前，麗拉也會大大方方地承認和我的關係呢。

“麗拉，爲什麼要說謊？”

“我們應該比誰都清楚，如果變成了我們這樣怎麼辦？”

“你！不要把別人說得像什麼一樣！”

“我高中時很擅長數學哦？”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一次都沒有。”

看來她是真的打算遮掩到底了呢。

麗拉的臉上浮現出了害怕的情緒，

據我對小李的瞭解，我不認爲她是個因爲區區漫畫就害怕的軟弱女生。比起是不是bl，或許十八禁纔是更大的問題。

“唔，但是，果然她是普通的孩子……我不覺得她有被教化的可能性。”

然後在目送小李的背影離去後，我們再又偷偷摸摸地回到書店二樓，分別買下百合漫畫和bl漫畫。

卑躬屈膝一點都不適合麗拉，從在知道她會服從於她母親的時候起，我就討厭這樣了。

但麗拉看都沒看我一眼，一直細心地在爲小李講解。

在麗拉的建議下，選了兩本參考書後，小李在書店門口向我們低頭致意。

“所以？麗拉是爲了我才撒謊的？”

“我本來還以爲麗拉會想辦法讓小李也認識到bl的美好之處，然後教化她呢，自信到爆表的纔是我認識的麗拉嘛。”

但我可不是優等生啊，而且也沒有那麼熱心於教育啦。我只是個週末想和戀人出來逛街的腐女而已啦。

“如果知道了這些事，或許會改變她的一生啊！”

“因爲在別人看來，我們就是誤入歧途了吧？”

在大學裏的時候也一直黏着我，我們都已經公開出櫃了，照理說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吧？

“我也一樣！而且我還是百合漫畫家！但還是不行！”

麗拉平時雖然不把歧視當回事，但沒那麼遲鈍，當然知道周圍有很多不善的目光和取笑的話語。

所以也不能去肆意斷言別人的不幸。

“別唱了！”

麗拉臉紅了，但還是露出了糾葛的表情說着“但是”。

“我可也沒有後悔過哦？那麼你以爲小李就會後悔嗎？不管是怎麼樣的人生，一定都有各自的幸福，不可以擅自斷定別人的心思哦？”

如果只是在不小心看了bl漫畫後，變得討厭的話，這還算好的，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會變成和我們一樣的腐女了。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她或許根本不在乎，也不怕別人的閒言碎語吧。

但說起來，我也是從初中開始就看bl漫畫的。當時看的還很清水，但偶爾逛書店的時候也會看看肉漫，雖然不合胃口，但也不至於討厭或被嚇一跳。我是根據自己的愛好，選擇了喜歡的清水bl漫畫，並非是討厭肉漫。

“是啊，也有可能呢，那樣我們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我緊緊抓住麗拉的手，

“教化這種事，就是要看有沒有那種天生的魅力，麗拉的話絕對行的啦！”

我們很幸福。

“那樣也行嗎麗拉？”

這個嘛，如果是在初中時代就看見過激的bl漫畫畫面，確實難保不會造成一輩子的心理創傷。

“我認識的麗拉可不是那種會欺騙小孩子的人啊。”

“因爲啊，我也能感覺到麗拉對我的愛呢～果然～我們就是相親相愛～”

然後，一切都會和現在截然不同。

“啊……”

但麗拉也是出於擔心才說的吧，她就算裝模作樣，也不會說謊。因爲她自己就是個腐女，而且還是百合，又是漫畫家，所以對自己的特異之處還是很有自覺的。

我搶話道，

但如果關係到我，她就會擔心，不想讓我遭受學生的白眼。

麗拉激動地甩着長髮轉過頭來衝我說，

一直陪着小李找參考書，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麗拉不愧是優等生人設，雖然有點蹩腳，但還是用比我更有用的知識幫助小李，給她提建議，或是向她講解考試要點。讓我難得想起以前她裝作優等生時候的樣子。

“說實話我們都在一起了，就算會被大學裏的那些人說閒話我也不怕。而且我也決心在你受委屈的時候保護你了。但畢竟那孩子還只是初中生，怎麼能讓她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呢！”

“沒關係，加油哦？你一定能考上心儀的高中的。”

“今天多謝你們的幫助。”

“但我確實是腐女兼百合，沒毛病啊。”

我上前挽上了麗拉的手臂，

“所以說你別唱了！”

“對吧？”

麗拉明明和我一樣，是個腐女兼百合，現在卻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向小李微笑說，

麗拉偶爾想裝成優等生過過癮也情有可原。但感覺她的目的不止於此。結果因爲奉陪小李，買好麗拉的漫畫時天都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