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圖書館

張開眼睛後，看到麗拉鑽進了我的被子，好像只小貓般縮在我背後。

真是的明明平時態度那麼神氣，怎麼這時候這麼愛撒嬌啊？我掀起被子看着埋頭在被窩裏的她，不由得覺得真可愛。明明小貓睡衣一點都不稱她，但配上天真無邪的睡臉，破壞力簡直驚人。

戳了戳她的睡臉，她就嗚嗚地嘟囔了幾聲，但沒有厭煩地遠離，而是貼得離我更近。

“等等麗拉，太近了。”

已經是近到快要能接吻的距離，我反而被壓倒在胸前的麗拉嚇到，想要後退，但背後已經沒有牀了。

麗拉近在咫尺的睡臉彷彿藝術品般美麗。纖細的睫毛，小巧的鼻尖，水潤的嘴脣，有着讓人看呆的吸引力。

突然她的睫毛一陣波動，不一會就彷彿扇子般打開眨了幾下。我忍不住數起她的睫毛，一時忘了要拉開距離。

“啊……”

在至近距離的麗拉恍惚地看着我。因爲距離太近，視線反而無法對焦。

“您早。”

我不知爲何就用了敬語，說話的氣息在兩人鼻尖蔓延。

“公主大人，您醒了嗎？”

這時麗拉才總算看清了我的臉，但她彷彿忘記昨天是她自己跟來我家，也是她自己鑽進我的牀等等一系列的事般，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然後她還沒有往後退，而是給了我一記頭錘。眼冒金星的我接着又被麗拉坐在身上。

“等等麗拉，冷靜，我要摔下去了！”

“嗚嗚嗚爲什麼？！”

“不是啦，這是我家欸！”

結果一大清早，我就在自己家裏摔下了牀。

“葵色，你起來了嘛？”

這時母親正好打開門。她穿着圍裙，手裏拿着湯勺。我家不一定每天都有早餐，但今天她顯然是想在麗拉麪前裝樣子。

“但是要倒下去了！”

“麗拉麗拉，稍微輕一點抓着我啊。”

麗拉露出前所未有的興奮表情，漲紅了臉說，

“難得翹一次課也沒什麼吧。”

“那麼，再見。”

“其實走路也可以，但現在快遲到了。麗拉，上來吧，我載你一程。”

我配合她，慢慢走在她身後。

我看了一眼鬧鐘，不禁露出一臉糟糕的表情，匆忙換起了衣服。

最終她用筷子夾起一塊煎得恰到好處的漢堡排。

麗拉雖然嘴上抱怨，表情卻完全出賣了她，顯得很開心。最終她挺起胸說，

“沒事，你坐着就好。”

“嗚嗚嗚。”

等走到了bl漫畫區的時候，麗拉的表情變得更加開朗。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這裏可謂是腐女的聖域，光是聞着書的味道都能開心上好一會兒啊。

“不會的啦，你那麼輕，倒不下去的。”

“那放在雜物間裏當做大家共享的怎麼樣？這樣就不算送你的了。”

“麗拉上來吧，我可以載你哦。”

“其實本來是打算買來收藏的，但最近我一直被關在家裏。而且要是買了一定會被母親發現。”

跌跌撞撞地起步後，自行車開始往前進。我踏起踏板，但後面的麗拉死命地抱住我的腰，讓我一時穩不住龍頭。

“雜雜誌也會買給我嗎？”

雖然都是走路就可以到，但我的學校和麗拉的學校是不同方向。

和麗拉一起洗漱完畢，我們走到了客廳。早飯都已經準備好了。和平時時而亂糟糟的擺盤不同，今天的早飯準備得精緻。

海邊吹着不小的海風，蕩起了層層浪花。

走在前面的麗拉沒有回答，就算知道我跟了上來，麗拉也沒有朝我回過頭來，只是時而憂鬱地望一眼大海。

“我今天不想去上學。”

“麗拉啊，你這樣我拿不到校服啊。”

“麗拉，出來喫早飯吧。我的天都要八點了。”

“好的。”

“麗拉，不回家嗎？”

……爲什麼只對我說教啊？

麗拉真的很愛逞強呢。

“呀！要倒下去了！”

“沒有，”

喫完飯後，母親來到門口目送拿着書包準備去上學的我和沒帶書包只穿着校服的麗拉。

我和麗拉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書店。但今天去的不是我們當初遇見的那家，而是我常去的一家書店。

被子發出可愛的嗚咽聲。

我拿出手機，給阿桃她們發了個今天要請假的短信。然後又對麗拉說，

母親關上門走後，麗拉整個人躲在被子裏，發出蚊子般的小聲質問。我揉揉腰從地上站起來問，

“…………”

飯桌上母親也一直在向麗拉搭話，

我不知道麗拉家在哪，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算回家。

“會買啦，不是說好了嘛。反正我也要買我喜歡的。”

麗拉的心情變好，不斷抬頭看着大型書架上的各類書籍，慢慢在書店裏走走逛逛起來。

走出我家的麗拉按住被風吹起的長髮，彷彿害怕下雨般看了看天空。

我賣力地踩着踏板。風不斷地在耳邊呼嘯着。

麗拉指着書架上的一本書說。我拿下那本單行本翻了下，

麗拉有些驚訝地看着我牽出來的自行車問。

“那我幫你買吧。看完就收藏在雜物間裏怎麼樣？感覺這樣那裏能成一個bl漫圖書館呢。”

我回答得很大聲，就算是停留在身後的麗拉應該也聽得見。我又回過頭向她說，

我推着自行車，慢慢地跟在麗拉身後。

“哇哦，風好大。”

“這就是第一卷單行啊。發售日好像是在四天前，你買過了嗎？”

“小麗拉，嚐嚐這個，這可是我的拿手菜。保證好喫。”

“小麗拉，歡迎你隨時再來哦。有什麼事儘管指使葵色去做沒關係。”

麗拉沒有看我，第一次用禮貌又有距離感的口氣對我說，

“嗚嗚……但這樣子太奢侈了！”

“等等，你不去學校嗎？”

“而且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昨天受你照顧了，謝謝你。”

“很好喫，我好久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肉了，謝謝伯母。”

“不可能，要摔下去了！”

“麗拉提供場所，我提供bl漫，這樣不是很公平嘛。”

麗拉小聲地說。我回過頭，

麗拉十分乖巧地低下頭回答。被調侃的我則聳聳肩，轉身打開大門。

“我我騎不來自行車！”

天色有點灰暗，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麗拉看着放在她面前的漢堡排，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

我繞到牀尾，再爬到牀上取下了牆上的校服說，

好像鼴鼠般從被子裏探出頭的麗拉慌忙叫道，

“好吧，看在你出資的份上，就給你這個權利吧。”

“很可愛哦。”

“看到了啊。畢竟就在眼前。”

“麗拉啊，別抓着我的後領，我會被勒死的。”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麗拉，可以幫我把掛在牀那邊牆上的校服拿過來嗎？”

“你看，是天狼星下的單行本。封面是月夜下的傑克和路啊！畫得真好！”

“看到什麼？”

“睡睡臉。”

“那去書店吧。”

不光是書架上，地上也有好幾堆漫畫堆成的書塔。熱門漫畫被擺到了顯眼的位置，還到處都被貼上了宣傳語。

“小麗拉，來喫早飯吧？我做了我拿手的漢堡排，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葵色，趕快把你的那頭雞毛整一整給我下樓來。真是的都多大人了還沒個正形。”

被風吹起的裙襬和長髮彷彿旗子般飄蕩，麗拉優雅地向我鞠了一躬，

我脫掉了睡衣，再穿好內衣，但麗拉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完全無視我說的話。

說着我率先改變方向，往書店的方向掉轉了自行車頭。

嚼了嚼喫下後，她露出一個虛無縹緲的笑容說，

“……全部都是bl漫畫的圖書館嗎？簡直就是腐女的夢想。”

麗拉怯生生地從被子探出頭來，面露憂鬱地嗯了一聲。

“是嗎，”

校服在牀的牆上，但麗拉窩在牀上，好像座小山一般擋到了我。

“那再去買最新一刊的雜誌吧。”

但母親無視挑眉抱怨的我，光顧着對麗拉說話，

“你是騎自行車上學？”

“雖然這孩子一點都不可愛，但其實只是嘴上逞強，一點都不坦率罷了。和她好好相處吧。”

“難道你女兒我是拉貨的驢嗎？”

從身後傳來麗拉的喊聲。

麗拉總算死心地走到我身邊，我騎上自行車，然後看向麗拉說，

“我不客氣了。”

麗拉輕得和氣球一樣。就算載着她，也能輕鬆地踩踏板。

“等等，誰允許你隨便打造圖書館了？”

麗拉搖搖頭，

“你，你看到了？”

母親若無其事地看了摔在地上的我和裹在被子裏的麗拉一眼，接着就笑容滿面地說，

“等等！不要在這裏脫衣服！”

“麗拉也快點換衣服吧，不去上學不行的吧？”

“這裏我也來過。”

離開我家後，麗拉慢慢走在大街上。但她似乎討厭人羣，所以漸漸走到了人煙稀少的堤壩旁。

昨天才離家出走，也難怪今天不想上學了。

“你就當副館長吧，館長這個位置我可是不會讓給你的！”

“好好。”

雖然麗拉也不是那裏的所有者，但我也不會點破她。

又在書店買好雜誌後，我們很自然地去了雜物間。

雜物間與書店離得不遠，騎車的話不到十五分鐘就能到了。

但在到達之後，突然下起了雨。

“快進去快進去。”

我把自行車扔在樓下，和麗拉一起跑上二樓。

“嗚嗚溼衣服感覺好惡心。”

“忍一下吧，這裏沒辦法換衣服。”

進入雜物間後，我拿出書包裏的毛巾給麗拉，

“喏擦擦唄。”

“那你呢？”

“我頭髮短，沒怎麼淋溼。”

我的一頭雞毛就算淋了雨，也是東翹西翹的。

麗拉的一頭長髮很順滑，一旦淋雨就彷彿吸飽了水份的布料般，變得又重又難幹。

“還好雜誌沒事。”

麗拉撫摸着抱在懷裏的塑料袋，裏面是她想要的雜誌和單行本。

我的雜誌放在了書包裏，自然也沒有淋溼。

雜物間裏當然沒有暖氣，粘在身上的溼冷的制服讓人更冷，這個季節已經不是能穿着溼衣服的時候了。

“回去……”

“那很好啊，我還有一件。這件你穿回去也沒問題。”

溼發的麗拉垂着頭說，把表情隱藏在毛巾之下，

除了心跳漏跳了一拍之外。

“是是什麼感覺？！”

“不，是第二次了。”

“但這裏不是我們的圖書館嗎？”

“現在不要一個人。”

我們的關係是很親密，但也很普通。感覺就和阿桃她們在一起時差不多。

當然這樣不能解決關鍵問題，然而關鍵問題卻無法輕易解決。

“我換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我去門口等着，順便幫你把關好不好？”

“這裏可沒水沒電的，現在還不要緊，但到了晚上可一片漆黑啊。麗拉你不是很怕黑嗎？”

我不小心踩到了地雷，麗拉馬上低頭露出憂鬱的表情，

“媽媽只有在我聽話的時候，纔會溫柔待我。如果反抗她，那我就沒用了。所以我一直在扮演她眼中的好女兒。”

我獨自站在門口等麗拉換好衣服，從走廊的窗外可以看到外面還在下雨。

“我媽沒那種神經。”

但麗拉完全沒有嫌棄的樣子，而是好像跳舞一般，低頭扭腰地看着自己的全身，

“麗拉，你很喜歡我媽欸。”

“咦？”

我還記得麗拉對我的告白，但還是想盡量不觸及這件事。

“這個嘛，”

麗拉上翻着眼睛看向我問，

麗拉驚訝地瞪大眼睛，不小心說漏嘴的我則露出糟了的表情。

麗拉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而且和單純的撒嬌不同，帶有着一絲認真。

麗拉着急地拉着我說，

“怎麼樣，我的胸可比你還大呢。”

要不是之後又被吻了一次，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麗拉大喫一驚地問，

麗拉一臉焦急地問道，

“穿起來還不錯，乾乾的很舒服。”

麗拉憂愁地低下頭說，

我轉移話題般的問道，

“這裏，不能住人吧？”

我脫下半溼的外套甩了甩。

“你也是初吻嗎？”

“上次帶回家的東西太多想先放在這裏結果忘了帶回去了。放心吧洗了還沒穿過很乾淨的。”

“不不可能！”

其實原本我以爲是我搞錯了，麗拉不是同性戀，之前還因爲被同性的學姐盯上而苦惱不已。

當時也沒什麼觸動，原本也打算矇混過去的。

“因爲很溫柔。”

我拿起地上的書包，走向椅子一坐。

“什麼嘛，都是接過吻的關係了。”

麗拉突然環視了一下雜物間說，

“雖然是這樣，但你會陪我的吧？”

“那可是我第一次接吻哦，明明是我的初吻。”

我邊翻開新買的雜誌邊說。我母親是很圓滑的人，就算被找茬也會發出額呵呵的怪聲忽悠過去。

知道已經接吻了兩次後，麗拉突然變得坐立不安起來，然後指着門說，

畢竟我和麗拉都是女生，而且我又不是同性戀。雖然是腐女，但如果不是男男戀情就不能讓我心動。所以就算和麗拉接吻了，也只是身體碰觸了一下而已。

什麼感覺都沒有。

“所以我說去我家不就好了。”

所以之前我裝成了麗拉的女友，彼此之間是說了些情侶一樣的話。

“你不是討厭被別人看到嗎？”

“你偷襲我了？”

“麗拉的母親很兇嗎？”

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要換衣服，你去門口幫我看着。”

“怎麼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啊。”

不知道她是經歷了怎樣的心理變化，才變得喜歡上了我，但我還得覺得有點難以置信，而且我更喜歡以前的麗拉。

我打開門，看到麗拉穿着我的體育服，站在房間中央。

“但在一般人看來，我媽媽一定很奇怪。說出媽媽的事也會讓我覺得很丟臉。”

“什什麼時候的事？”

“麗拉，別鬧了。不快點換衣服會感冒的哦。”

不一會里面傳來麗拉的呼喚，

沒有臉紅心跳，也沒有心醉神迷。原來初吻就是這樣的啊，還覺得有點可惜。

但那只是演戲啊。

呃，莫非麗拉現在是在誘惑我嗎？走向門口的我有點驚訝，但又不敢回頭向她確認。

“麗拉，怎麼又來了。現在是早上了哦，晚上已經過去了，沒什麼好怕的。”

麗拉猶豫了一下，最終搖搖頭回答，

麗拉似乎很抗拒在公共場合換衣服，但我們都很清楚這裏沒有其他人。

“現在不是正好幫上忙了嗎？換了吧。”

我的體育服穿在麗拉身上一點都不合適。土氣的綠色體育服在學校也一直被阿桃她們抱怨。加奈總是說簡直不敢相信我們學校的品味。

麗拉噘着嘴有點害羞地說，

麗拉也坐到了我隔壁信誓旦旦地說，

我校服外還穿着外套，裏面沒淋溼。但麗拉的水手服溼了大半，能從後背看出明顯的水印。

“真是的，你以爲這裏是你的房間嗎？”

“是啦！”

現在還是早上，但因爲下雨，房間裏已經很昏暗了。

“換了吧，不要感冒了。”

我嘆了口氣坐到地上，麗拉也趴到地上靠近我問，

“衣服很難脫，幫我脫。”

我不由得避開了麗拉的視線。

雖然良太一直以爲我是麗拉的女友，但只是誤會。就像開玩笑一樣。麗拉應該也不是當真的。

麗拉小聲地打了一個噴嚏。雖然很可愛，但果然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聽見了啊。看來不是我聽錯了。爲什麼偏偏在這時候。

“……演唱會的時候，你已經快暈了，所以沒發覺吧？”

和昨晚灰心喪氣的麗拉相比，現在的麗拉似乎在故意向我挑戰。

“果然還是不用了。我家裏很麻煩。萬一被我媽媽找上門就糟了，伯母明明對我那麼好，卻會被我媽媽指責。”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很害羞，也是一個人換的衣服，所以我沒有看過麗拉穿內衣的樣子。

麗拉抱着胸抱怨，

麗拉把手放在胸上得意地說，

“雖然討厭，但你就可以。你應該覺得光榮！”

我記得很清楚。

“好好。”

但從麗拉之後的表現來看，她當時是認真的。

“我不想回去……”

只是讓麗拉借住，母親表面上肯定什麼都不會說。

“但是，會給伯母添麻煩的。”

“爲什麼你會把體育服放在這裏？”

我在櫃子裏東翻西找，找出一套學校的體育服遞給麗拉，

或許是從書店回來了吧，麗拉又變得膽小起來。

“喂，怎麼了，沒聽見嗎？”

“麗拉，與其要住在這裏，不如來我家住吧。我家只有我媽和我在，住個三四天不成問題的。”

“我一直想不起來和你接吻時的感覺，告訴我是什麼感覺！”

麗拉突然跳開和我拉開距離，

“明明是這樣，但我卻又想受到媽媽的承認。”

說完麗拉也打開我買給她的雜誌，但一頁也沒有翻動。

我思前想後了好一會才說，

“麗拉，想得到父母的愛是理所當然的啊，這不就是小孩子該有的樣子嘛？”

“但我做不到，甚至沒辦法去和媽媽開誠佈公。因爲我害怕被她打。”

麗拉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麗拉的肩膀很纖細，也很柔弱。

也難怪麗拉會退縮，被打的滋味可不好受。

“昨晚我沒回家，現在母親一定很生氣，與其要回家被母親打罵，我寧願住在這裏。”

雖然我是說過可以把這裏當做圖書館，但這裏不能住人。

我看了看隔壁的麗拉問，

“麗拉的家在哪裏？”

“……雖然不遠，但我不想回去。”

“這樣啊，真沒辦法啊。”

我撓撓頭站起來，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麗拉還是未成年，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流浪。她還是女生，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就糟了。

如果不想一個人回家，那有人陪着她或許就願意回去。就算麗拉的父母很可怕，但多一個至少可以壯膽。

我也知道麗拉家裏的情況很複雜。但是不是真的不可解，也要等談過之後才能知道。

如果真的不行，就到時候再說吧。

咬着嘴脣的麗拉沒有回答。

“這個嘛，我姑且還是有着女朋友這個名義的。”

我聳聳肩說，

麗拉瞪大眼睛，喫驚地問我，

“爲什麼？”

“麗拉，害怕嗎？”

“但是什麼都不說出來的話，可是什麼都沒法改變的啊。”

“別這樣，我媽媽一定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