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椅子

“加奈，你又掛新的手機鏈了？”

“因爲這個很可愛啊～”

“你也掛太多了，不重嗎？”

“完全沒事，這樣手機反而不容易丟哦。”

課間，一羣人圍在我課桌周圍七嘴八舌地聊天。

小光看着加奈的手機說，然後又說到其他的事。

“說起來，剛纔籃球部部長向阿桃告白了吧？結果怎麼樣？”

“當然是拒絕。”

阿桃順了一下一頭長卷發。加奈卻捧着手機說，

“欸真可惜，是個好男人呢～”

“我可是不比男人差的好女人啊。”

“光看外表倒是啦。”

加奈敷衍地說。小光看了看阿桃的全身，

“阿桃你又長高了吧？現在多高？”

“168cm了。”

“真不錯，穿上高跟鞋的話，比同齡男生都要高了吧？”

“大概吧，雖然男人什麼的不需要。”

“太可惜了吧，有這種外形，換我就玩遍天下帥哥。”

“沒事加奈，不論胸部還是身高我都分給你。”

“纔不需要～”

“等一下！”

“哈啊……”

戀人的話會面臨分分合合，但朋友就算打打鬧鬧也能一直在一起。

我盤腿坐在地上，無奈地看着她躺倒在旁邊的身影說。

“小山大騙子。”

“上次發信息給你你沒回嘛～”

泫然欲泣的表情太過可憐，嘴巴就自動回答道，

雖然看起來很百合，但兩人只是在玩鬧而已。阿桃只是因爲失戀了，纔在找加奈尋求安慰罷了。

我和麗拉糾纏着坐倒在地上。

加奈是排球部的。雖然身高不高，但身材很好。特別是一雙美腿很能吸引男生的視線。

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每當兩人獨處的時候，麗拉就會用妖豔的表情叫我的名字。

坐在我身上的麗拉摟住我的脖子，我的雙手卻無處安放，只能尷尬地垂落身旁。椅子承受着兩人的體重，發出快要壞掉的聲音。

說起來，最近我也天天往雜物間跑，第二學期開學後就沒怎麼在放學後和幾人一起玩過。

“什麼？！男朋友嗎？什麼時候的事！”

“有啊。”

比起戀人，當朋友不好嘛。但麗拉每次都很直球，讓我難以拒絕。

雖然有些侷促，但又沒法拒絕。於是我們又接吻了。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麗拉變得好像不是麗拉。

就算被我說教，鈴依然趴在課桌上說，

麗拉嘴角帶着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捧着我的臉。

麗拉好像被擊中了笑點般，抱着肚子翻滾在地上。

“不是男朋友啦，聯誼的時候被搭訕了而已～”

“因爲戴着眼鏡就沒法接吻了。”

“我還是成長期啊。以後還能再長呢。我本來就是爲了鍛鍊才加入排球部的，雖然個子不夠，但我可是很擅長傳球的～而且太高了也不好呢，再長個兩三釐米就差不多了吧～”

“鈴，要不你也好好地去交個男朋友？”

“但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好，別跑你這傢伙，快停下！”

放學後到了雜物間，麗拉已經先到了。沒多久她就自然而然地坐到我身上。

總覺得自己在偏離正軌。

我又看向阿桃和加奈。

“是啊，那麼明天見。”

“哈哈……哈哈哈……居然壞掉了……”

“真的假的。”

“我們會和你一起玩的啦。”

現在麗拉每次都會拿下我的眼鏡。

“纔不是，是這裏太破了！真要說也是我們一起弄壞的。”

最近麗拉一直在看百合漫。本來明明和我一樣是腐女，感覺精神上拉開了距離，讓人有些寂寞。

“不要～爲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啊？”

鈴沉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然後，真的壞掉了。

麗拉的尖叫讓我回頭，

沉默降臨在兩人間，待下去也是尷尬，或許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時間比較好，我拿起書包準備撤退。

鈴睡在我身後的課桌上發出安逸的呼吸聲。即使有些小插曲，比如說對阿桃的告白啦或是對阿桃的告白啦還有對阿桃的告白啦，但我們五人還是雷打不動地在一起玩。

“你還會再來這裏的吧？”

“等等這個嘛，”

“不要這樣叫我的名字。”

“等等加奈，怎麼可以讓男人做那種事！”

“真的？那今天小山能陪人家回家嗎？”

啊啊確實是這樣的，看着椅子的殘骸，我醒悟了。

灰塵在視線中飛揚。雖然有打掃過，但這裏總是怎麼掃也掃不乾淨。

“呀！”

“小山啊，可以的話別讓鈴一個人單獨行動。我們出去的時候我會看好她。”

阿桃急切地拉着加奈。

我不由得抽搐着嘴角，太危險了。小光看了看我說。

“你自己明明也有過男朋友了，居然還說這種話～”

以前明明總是露出高冷的表情，也經常出言諷刺我。美麗的外表明明完全沒變，但內在彷彿變了一個人般。

“上次有個叔叔說要給我買零食喫。”

“聯誼？什麼時候去的？爲什麼我不知道！”

我臉貼在課桌上，看着阿桃和加奈你追我逃的日常。

“因爲我被說了大腿很漂亮呢。”

我從課桌上抬起身，摸摸鼻子回答，

“鈴有小山，所以沒關係。”

“不過這也很正常。說起來我們裏面只有小山和鈴沒有過男朋友吧？”

現在這樣有點太熱了。

所以有一次在被她叫住時，我撓撓頭嘆了口氣，明確地說了出來，

鈴一邊呼嚕呼嚕地打呼一邊說夢話。小光叮囑鈴，

“但人家不知道要怎麼交男朋友。”

“不啊，不就是你弄壞的嘛。”

我轉頭看向鈴，小光也一臉嚴肅地停下了手機打字的手。鈴繼續說，

以前頂多摸摸胸，但現在卻一定要接吻。而且還會把舌頭伸進來。

“但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地上的灰塵都被驚擾得飛了起來。但麗拉毫不在意地翻來滾去，長髮上也沾上了灰塵。

我問站在桌邊的小光，

“話說，那種該不會是危險人物吧？會盯着女高中生的大腿看的，絕對不是正經人啊。”

“哇啊，”

說實話我比較喜歡以前的麗拉。雖然高冷，但也暖得恰到好處。

但我雖然沒有男朋友，現在卻每天和一個美少女做着一些不可言喻的事。

兩人的裙子都散亂不堪，胸口的鼓動也傳給了彼此。好像鐘聲的震動一般傳達到了天際。

她會細細地舔舐我的嘴脣和牙齒，也會朝我的舌頭糾纏過來。身體不安分地緊貼着，我能感受到她的熱度和興奮。

“但是，大家都和男朋友玩，不帶鈴一起。人家好寂寞。”

小光提出了合理的擔心。

“沒事，沒被摸到哦。”

“鈴你啊，千萬別隨便跟着男人走了。”

“但我喜歡男人啊。等等等，你太近了！”

然後麗拉就彷彿突然醒悟過來一般，端正坐姿一臉羞澀地咬着嘴脣。

“那時我正好和父母在親戚家啊，你早點告訴我是聯誼嘛，下次一定要說哦！”

我和麗拉是朋友，但如果現在讓別人來看，百分之百會被斷言是百合。

“應該是吧，我是沒有過男朋友。”

鈴看起來呆呆的，所以有時特別吸引男人的視線。

我雖然是腐女，但不想變成同性戀啊。雖然就算被麗拉吻也不會覺得討厭，但會讓我忍不住想逃。

就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麗拉開始向我索求身體關係。

“我已經洗心革面了！”

“真的假的！”

然後，不知是不是從漫畫裏學來的，麗拉變得比以前更熱情，妖豔。和漸行漸遠的精神相比，我們的肢體接觸卻比以前翻倍增長了。

“我會小心的。鈴你啊，這可是要說教的大事件欸。”

“這個嘛，”

“過來，葵色。”

“本來是要帶我去哪兒玩的，但突然下雨了，我就去了咖啡店。咖啡店人好多哦，不知不覺就和對方走散了。”

“小光，你有男朋友嗎？”

我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女生，有男朋友纔是正常的。

“雖然是別校的。怎麼，小山想要男朋友了？”

麗拉只是一時迷惑了，我不覺得她是真心喜歡上我了。

我想要當朋友，麗拉想要當戀人。如果我對麗拉說當朋友不好嘛，那或許連朋友也當不成了，所以我才猶豫。在我最喜歡的bl漫裏也看到過這種劇情，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切身體驗到這種情況。

阿桃不管被誰告白都看都不看，加奈雖然喜歡男人但也不會冷落和我們的交際。說起來小光似乎也有男朋友。

拒絕的話會傷害她的吧，但也不能任其發展下去。

答應是答應了，但不妙，走下臺階的我在心中暗想。剛纔麗拉露出了喜出望外的含淚表情。

只因爲我回了頭。

這樣下去不就糟糕了嘛。

麗拉雖然是腐女，但原本應該不是同性戀。或許只要轉移一下注意力就會清醒過來，要不要給她介紹個男朋友啊。

但我連自己都還沒男朋友，而且如果還是不行該怎麼辦，我煩惱地想。

我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我們靠得太近了嗎？但我們都是腐女啊？我還是想當個普通的腐女，沒想要走歪路。

話說，看現在這個情況，難道我是受嗎？麗拉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卻攻得要死啊。說起來她以前也總是喜歡身體接觸，看的又都是肉漫。

就算是在對待bl上，我也是注重精神交流的清水派。雖然沒有過男朋友，但就算要和別人交往，我也根本無法想象上牀這種事。

但因爲麗拉是女生，不知不覺間就發展成了現在這種關係。畢竟同性之間很容易疏忽大意啊。

但果然比起戀人，當朋友不好嘛。

不用在意那些交往的煩心事，只要在一起玩鬧就好。

在學校裏的時候，看着阿桃她們就覺得，果然和麗拉維持朋友的關係比較好吧。

或許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但還是想試着努力一下。就在課間問友人裏最擅長交際的加奈了，

“吶，加奈，有沒有聯誼啊？”

“欸真少見，小山你想聯誼嗎？”

雖然對聯誼沒興趣，但又擔心今後和麗拉的關係，就覺得不如從我做起，把我們的關係扳回正軌。

加奈馬上就用手機做了安排。

“今天就有空哦？”

“今天大概不行。週末行嗎？”

因爲和麗拉說好了會去雜物間，就算尷尬得一塌糊塗也不能失約。

我看着對方收進了手機的口袋問，

即使如此，阿部還是會親暱地和其他女生打招呼和說話。面對女生的接近，也不會閃躲。

“可以叫小葵嗎？名字真好聽呢。”

我喝着飲料，從外圍眺望着處於女生中心的他。

我看了看對方。染着金髮，戴着眼鏡。面對高中女生也不會退縮，而是笑着打招呼。給人的感覺確實很不錯，長得比一般的當紅藝人還要端正。雖然比我小兩歲，但看起來很玩世不恭。

“你來得真早啊。”

“沒什麼，只是家裏人在囉嗦而已。”

“我是山門葵色，叫小山就可以了。”

“哇～超級會花言巧語。”

“ok。”

“那麼晚還不能回來嗎？”

不過也說不準。

加奈貼在我耳邊低語，

我有氣無力地回應。明明是我自己要求的，感覺卻提不起勁。

畢竟是我說想參加的，要是太冷淡會對不起加奈，所以就看着歌單準備點首歌來唱。

和良太一樣的年紀，和良太一樣染着金髮，雖然沒有良太高，但比良太不知道老練多少。耳朵上也打着很多耳洞，和藹可親地逐一向女生打招呼。

其實我也覺得兩人的交流很親密，給人早已互相熟悉的感覺。

“究竟在什麼地方。”

“小愛，還要飲料嗎？”

這時加奈示意了一下對面的一個男生。

“但我的感覺準沒錯，那兩人一定是不純異性交往～”

“千歲你真的還只是初中生嗎？”

到了當天，我穿上了姑且算是外出服的厚夾克和裙子，沒有紮起頭髮就出門了。聯誼地點是在卡拉ok。很多同齡人都會來這裏聚會，我也來過這裏幾次。

阿部和那個女生融洽地交流。不會是女朋友吧？那爲什麼還要來聯誼啊？

加奈邊應聲邊操作着手機。

“加奈，你不是喜歡帥哥嗎？”

我第一次參加聯誼，比起說是聯誼，更像是單純的聚會。氣氛很輕鬆。就算悶聲坐在角落裏也不會尷尬。

“情侶結伴來聯誼活動是要幹嘛啊？”

“你好啊。”

“我是阿部千歲。叫我千歲就可以了。能請教你的名字嗎？”

“你還是初中生嘛。”

“討厭～嘴巴怎麼那麼甜～”

“帶來認識一下嘛，他不是小山的男朋友吧？既然如此就來聯誼嘛，有帥哥就要分享啊。”

“雖然才初二，卻玩得很花，是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啊。”

“哇哦，那女生胸部真大。”

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聽見旁邊的樓梯間傳出聲音，

“千歲，”

“是小山到得太慢了啊，不過等一下還要來人哦。”

“是啊有阿桃在，男人就會不斷靠近呢～”

我腐女的感應器蠢動起來，他如果當個輕浮受也很香呢。就走和良太不同的情傷路線。雖然桃花運很好，但卻得不到真愛。爲情所困的花花公子不是最香了嘛！

“你呢？剛纔是有什麼急事嗎？”

“取悅女生不是應該的嘛。小葵是來透透氣？裏面有點太熱了吧？”

今天到場的男生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人。大概是別校的吧，我一個都不認識。

對方聳聳肩回答，

“不過那張臉真是不錯呢～”

聽出我言下之意的他笑了笑，

“因爲是五對五，所以還有四個人沒到。不過氣氛已經炒熱了呢。”

加奈吸了一下橙汁的吸管。

“你煩死了，我現在很忙啊。”

而且看起來是絕對發展不了bl劇情的類型。

阿部向着周圍的女生甜言蜜語。

加奈露出獵人般的眼神，偷偷地打量了一圈對面的男生。

包房裏，已經有人在唱歌了。

“我可是很普通地喜歡男人的哦。正值高中生的青春年華，不享受青春怎麼行？男人就是最佳的消遣了吧？今天到場的質量都很高呢，看來可以在這裏找個男朋友。”

加奈拿了菜單給我。點了飲料後，也有人向我打招呼。

從樓梯間出來的他看到我，一瞬間露出好像孩子般的警惕眼神，

“但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嘛。”

今天是週末，到處都是人。進到包房後，能看見已經到了五個人，加奈坐在右邊的沙發上，正喝着飲料向我招手。

其他人都在相互交流。既然是聯誼，異性之間的接觸當然很多，但我提不起勁去找男生說話。

“哦知道了。”

我轉頭問加奈。

但他是麗拉的弟弟啊，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說出來。

“加奈，你看上良太了？”

“你記憶力真好啊。”

我們根本沒說上什麼話，他居然就記住我的名字了。不愧是花花公子。

“但阿桃一定會生氣啊。”

“是啊，但那個感覺已經超過了。絕對不是會認真的類型。”

“真的真的，要看學生證嗎？”

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加奈的話。畢竟我也一樣。對我來說，就算和麗拉關係再好，麗拉也是朋友。

“那兩人是戀人吧？”

“星期天上午十點，記得打扮一下再來哦小山～”

周圍的女生被帥哥這麼追捧，無一不露出心花怒放的表情。更加圍着阿部了，阿部也繼續炒熱氣氛地說，

“說起來，小山也認識一個金髮的男生吧？看起來像大學生的那個。”

加奈穿着一件棕色格子紋的連衣短裙，平時總是紮成一束的頭髮經過熨燙，如棉花糖般自然地垂落了下來。

“我不是住在附近的，這次只是偶然來參加。沒想到能見到這麼多美女，運氣真好。”

“怎麼來這裏小葵，不回去坐嗎？”

“你好。”

加奈冷着一張臉說“那個果然不妙”。

良太雖然外貌浮誇，但實則純情又純真，而這個是真的很浮誇。

“不要靠近他哦。”

她用經過美甲的手指不斷打字。

“還會來幾人？”

而且加奈是阿桃的，在我們之間是普遍認知。

然後沒過多久，人就全部到齊了。所有人舉着玻璃杯一起道了聲乾杯。

“女生的名字我馬上就記住了，何況還是那麼好聽的名字。”

我坐到加奈身邊，慢悠悠地看了一圈周圍。

我拿着飲料回應。

“他叫良太嗎？可以介紹給我嘛？我喜歡帥哥。”

“小山，你是在開玩笑嘛？現在阿桃可不在哦，這個設定現在無效啊。”

“聯誼啦。”

加奈盯着阿部身邊的女生直瞧。我隨便地瞥了一下，是挺大的，比麗拉還要大，搞不好超過了阿桃，大概快超過d了。

除了我們之外，包房裏還有兩個男生，兩個女生。

“你啊，居然把阿桃當做招蜂引蝶的道具嘛？”

對方身邊還坐着一個女生，看起來和我們一樣大。

“但那個大概不行。”

現在我的眼睛也盯在對面的帥哥身上，區分着攻和受。

“今天我要住在其他地方，你就別等我了。”

朋友有點小接觸很正常啊，雖然曖昧不明。

“嗯？怎麼了？”

我又仔細地看了看對方。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吧，對方爽朗地衝我一笑說，

對我來說，帥哥是用來站cp的。

感覺像是麗拉會討厭的類型。

原來如此，這就是同類相斥吧。感覺是個和加奈很像的男生，超級善於交際。

加奈在唱完一首歌后，回來我身邊問道，

“你啊嘴巴很甜呢。”

“呵呵小葵真成熟呢～”

對方靠在走廊的牆上。

“阿部你，”

“叫我千歲嘛。女生都這麼叫。”

對方撒嬌地一笑。有着這個年齡的孩子沒有的遊刃有餘。要是良太的話，絕對不可能這麼熟練地向女生說話。

但就算長得比我還高，他也還只是個孩子。

“你今天是認真想來的？”

“爲什麼這麼問？”

“不啊感覺有點心不在焉？”

他歪了歪嘴角，

“沒，就是有點私事而已。”

我雙手插着口袋說，

“你桃花運大概很好吧，不過好像沒什麼戀愛運呢。”

在腐女的我看來，這孩子就好像在裝腔作勢一樣。

“總之，別讓家人太擔心比較好哦。”

“我銘記在心。”

阿部聳聳肩又說，

“不過小葵好像也沒什麼興致嘛。今天是迫不得已纔來的？”

“沒，我是想來纔來的。”

“嘿感覺小葵不像喜歡這種活動的人啊。”

“你剛纔一直在說話吧？”

阿部說後，向我打了招呼就搭着小愛的肩膀回包房去了。

這時阿部拿出口袋裏的罐裝飲料打開喝。

這個孩子雖然裝得很老奸巨猾，但和我一樣，也和這裏格格不入。不想來卻來了，無非就是那幾個理由。多半都是爲了麻痹自己吧。

阿部瞬間瞥了我一眼，然後撇撇嘴用和平時不同，稍稍低一度的聲音說，

但最近有一個同道中人在向我發動攻勢。

bl就是我的戀人。

“你是愛上了什麼不能愛的人了？”

“小葵，很敏銳呢。”

不知道能不能說出來，就敷衍地撓撓頭。

“我？”

現在的未成年真可怕。瞬間想起不久前麗拉喝醉的事，我皺着眉說，

“欸不如說都到這裏了，怎麼能不喝酒呢。”

“但你似乎不是很開心呢。”

“等等，你喝的不會是酒吧？”

“千歲，你在這裏啊？”

“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太可怕了。”

“真是的，不能隨便下手哦。”

但最後回頭一想，世界上哪有那麼方便的事，要是有我也不用煩惱了，但根本不可能那麼簡單地得出答案，我也真是無聊得要死呢。

“沒啊。”

“你才初二吧？”

“比如說喝酒的時候，就算不說話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吧？”

被獨自留在走廊上的我無奈地嘆氣。沒有那個意思啊，確實沒錯呢。居然被小我兩歲的孩子看破，真是不行呢。

“沒沒沒，我可是正人君子呢，對沒有那個意思的人是不會出手的哦。”

今天我到底是爲什麼站在這裏啊？

這時那個叫小愛的女生走出包房，看着阿部和我，然後責怪阿部說，

“呵呵畢竟我年齡小，大家都會疼愛我嘛。”

不想傷害到她，也不想和她決裂，但又沒辦法接受她。因爲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所以我纔來了。

只是我作爲一個腐女，對男人觀察得比較仔細罷了。

阿部又喝了一口酒，然後說，

爲了將和麗拉的關係扳回正軌。

“那小葵有沒有愛過什麼人？”

“但是，能逃避很多事。”

也爲了搞清楚我對麗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