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求成爲、所願之善

✦拂曉

他敗給了糾纏不放的那傢伙。

直接向面前的女人泄憤是很簡單，但他重新思考起自己來到此處的意義。這也代表，亞爾巴總算恢復到能夠思考的程度了。

露比已經死了。但還有其他被囚禁的人。他還有活着逃離這裏的目標。

「首先……先對在村莊打我這件事道歉啊。說什麼保護，話題也太跳躍了吧」

女人聽見亞爾巴的話語，露出看見一縷希望的開朗笑容。看着真不順眼。無論是女人態度的轉變，還是知道轉變理由而想利用對方的自己，都令他感到無比噁心。

「也、也是呢……對不起……」女人惶恐地道了歉。

該說是理所當然嗎，她果然就是在村莊遇見的那個死神女人。雖然現在的印象和當時完全不同——

「是妳們襲擊那座村莊的吧？還屠殺了所有人吧？」

女人的臉色發青。「我、我沒有殺人」

亞爾巴歪頭不解。

「大家可都死了」

「那、那全都是小分裂殺的」

ㄈㄣㄌ一ㄝ、

，分裂？話說，我根本沒興趣去管究竟是誰殺的。

「誰下手的都無所謂。比起這個，妳們不是把人帶出村了嗎？」

還沒找到伊兒的屍體。如果還活着，她應該就在這附近的某處。

「……人、人不是我抓的……！」

亞爾巴的額頭爆出青筋。

「我不是說了沒興趣嗎！？」

他情不自禁的吼出聲，眼前的女人便像是擔驚受怕的幼兒蜷縮了起來。

「因爲……問了名字……！你卻不告訴我……！」

我爲什麼非得向這傢伙自我介紹不可。

「啊！對了！」

「亞爾巴，純正教徒會將一切無法解釋的現象視作神蹟。特殊效果的名稱、屬性、法陣原理也是如此。以及——」馬爾克斯停下話語，愉快的搖搖腦袋望向亞爾巴。「你的存在」

被難以理解的狀況耍得團團轉，他總感覺自己一事無成。

那又怎樣。雖然亞爾巴很想這麼回應，但他還是閉着嘴裝作沒聽見。

「誰想欠妳人情」

那裏有一名眼熟的男人。

「況且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逃跑。背向邪教徒逃跑，這對純正教徒來說可是絕不可做出的行徑。尤其是悉數奪取我等同胞性命的妳」

讓人卻步的滂沱淚水映在亞爾巴眼中。

「到底怎麼回事……」

女性的氣味瞬間包覆全身。和伊娜莉雅不同，有如媚藥的甜美香氣。

過於快速，他連抵抗的時間都沒有。

錫安瞥了眼亞爾巴「亞爾巴先生請不要當真！知道嗎！？」這麼辯解。

亞爾巴深呼吸壓下憤怒。

馬爾克斯展開雙手，像是沉醉於自身似的接着說。

又被救了。即使心裏明白，但他不想承認。

他連視線都不給一個，冷淡地回應。

「爲何要對那邊的他解釋？」

「……從剛纔開始就自顧自地講個不停……搞什麼啊？」

「我叫亞爾巴。夠了，快幫我帶路」他疲憊地說。

轟聲入耳，巨大的岩石在下個瞬間撞上地面。岩石擊潰了亞爾巴等人剛剛所站的位置，粉碎了地面。錫安閃過碎裂的落腳處，抱着自己再次落地。

「請問你的名字是……？」

飽含期待的目光。他嘲諷的刻意嗤笑了聲。

「我只是在見到你之後，遵循自己設立的假說行動。你，是能夠殺害魔女的存在吧？」

她的雙眼發光，看起來是認真期待着回報。

錫安將微微的笑意留在嘴角，大大睜開眼。

怎麼可能不害怕。想起當時差點被殺的情景，身體就會發顫。

嘴邊一直掛着對不起對不起的她泛着淚，看上去隨時都要開始大哭。

「唔——，你要放棄啊～？這裏應該要『妳想要什麼？』這樣問纔對啊」

「是你們過來找碴，我才逼不得已回手的！」

在錫安的帶路下，兩人走在宅邸周邊時，她忽然開口承認了。

「看來你知道了不少啊，馬爾克斯先生」

「亞爾巴先生」

亞爾巴靜靜地傾聽對方的話。「誒？」錫安對那句話感到困惑。

話只聽一半的亞爾巴詢問他唯一想確認的事。

「是受詛咒的十三人中的一人，序列第二位」

「請……請不要生氣……，是那時候的我瘋了……！」

「怎麼說？」亞爾巴提出疑問，他便流暢地開始說明。

「果然讓你自由行動是正確的」

「爲、爲什麼在哭啊……」

「敢在身爲魔女的我面前說出那種話，我認可你的勇氣，你已經做好立刻死去的覺悟了嗎？」

「……」

「什麼意——」

錫安沒有回答，她的視線正望着別的方位。

「不，我不是指這個，只是覺得你對魔女的厭惡感很淡呢～」

即使他遺憾的訴說，但就連亞爾巴都不清楚那個現象是怎麼回事。回過神來，他就被移動到了房間。移動到，那個會洗腦人的魔女所在的房間。

「你是——」已經窺見對象的錫安低聲說道。「一直沒見到你，還以爲已經逃了呢」

「被抓走的人現在在哪。帶我過去」

「亞爾巴先生？」看見對方的表情像是被拋棄的狗狗，讓亞爾巴僵着臉點了點頭。

「你是亞爾巴先生的熟人……？」

「妳，會幫我嗎？會和我一起和其他魔女戰鬥嗎？」

這麼說起來，馬爾克斯也提到過序列。原來是強度排行嗎。

「那、那個！我、我叫做錫安！錫安‧馬爾杜克……！」

總算說出了有進展的情報。

「危險」錫安輕輕將他的身體架住，藉着跳躍將亞爾巴拉上空中。

因此，哪怕眼前的男人說出真相，他也不感到驚訝。

「所以？你想和我打？是想打吧？沒問題，趕緊開始然後結束吧。反正待會小分裂也會追上來，之後還得再打一場」

然而，無論是錫安訝異的視線還是馬爾克斯帶着敵意的目光，都沒有給他帶來特別的感觸。他早已深陷無法回頭的境地了。

眼前的馬爾克斯渾身散發出令人膽怯的殺氣。

心神都被擾亂了。眼前的女人不正常。精神退化成幼兒了？

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熟人——畢竟面對面談過不少話，這麼形容或許沒錯。

馬爾克斯直接斷言。

亞爾巴並不感到驚訝。這已經從馬爾克斯那聽說過了。

「做、做什麼啊……」他甩開手臂，遠離錫安。

聽起來只像是在找碴。

「……」

「有能夠解析強度的法陣」

「你不怕魔女呢」

「喂，別給我停下」他用粗魯的語氣那麼說着，看向垂頭不語的她後不禁一楞。她再次流下大顆的淚珠，水滴一點一滴地落於地面。

「我們好不容易纔碰上面。別說那種冷淡的話啊」

「怎麼可能不怕，都差點被殺了」

「我不認爲魔女襲擊過的村莊會有生還者。她們所經之路不會留下任何事物。所以我一直無法理解」

我可是十三人裏面第二強的唷。錫安得意的笑着。

「別、別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錫安的敵意，讓場面重新恢復緊張。

馬爾克斯——與魔女因緣頗深的異端審問團最高位的男人，即使與魔女對峙也面帶沉穩的笑容。

「這名字真好聽……！」

「我是魔女唷」

於是，場面瞬間陷入死寂。在前方帶路的錫安停下腳步，雙肩發抖。

「我只是……想奪回被妳們帶走的人」他伸手覆上快因憤怒而扭曲的顏面。

「你是個無法解釋的存在，光是如此就能將你假設爲魔女殺手了。所以要是有個萬一，我本打算守護你的性命……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那時選擇離開」

唾棄似的語氣讓錫安一時間瞪圓雙眼，隨後說着「那真遺憾」並露出溫柔的笑容。看見死神的這副模樣，讓亞爾巴不禁背過臉。

她爲了守護亞爾巴上前站並瞪向馬爾克斯。而他則是嘆口氣，朝亞爾巴投以冰冷視線。

亞爾巴說完，女人泫然欲泣的臉瞬間像點了光似的明亮起來。

「……算了，忘了吧」

「剛和你相見那會我倒是還不確定」

「請跟我來」女人卯足了勁帶路，那臉上浮現出笑容。

開朗到令人厭惡的雀躍嗓音。亞爾巴努力貫徹沉默。

馬爾克斯平靜的言語，依舊有着能夠深入亞爾巴空虛心靈的壓力。

不過，他並不是害怕魔女本身。畢竟想奪走自己性命的是魔女，但救了自己性命的也同樣是魔女。

「喂——」

錫安像在甩擺錘似的轉動與身同長的鐮刀，用刃部對準馬爾克斯。

「那、那個人應該就在宅邸後方的地下室」

亞爾巴只能用「噢……」這算不上回應的曖昧聲音回答。

錫安慌張地打斷男人的話。

「與你無關」

「那我能得到什麼回報嗎？」

「你爲什麼會和魔女相伴行動？明明擁有殺害魔女的力量」

「可以別無視我繼續說嗎？」

馬爾克斯根本不在乎錫安，專注於與亞爾巴的交談。

這個男人已經看透了。錫安在亞爾巴面前不會忽然做出暴力行爲。

既然如此。亞爾巴以銳利的聲色回應對方。

「我可完全沒有那個什麼崇高的使命？那種高尚意識」聲音冰冷到連自己都感到可笑。「魔女會做什麼、是不是魔女，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哦……？」

「我只是在利用魔女」亞爾巴用下巴示意錫安。「誰讓我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弱者」

儘管話語充滿自卑，但卻是事實。

「又說這種話！你這人真冷漠——！」

亞爾巴無視錫安鼓起臉頰的抱怨，

「利用這個女人脫離險境，這就是我的企圖」

幾乎沒有停頓，冷淡地說道。

「我，不過是在利用那傢伙。因爲我很弱……自己一個人什麼也做不到……」

利用——他說出這個詞的瞬間，錫安的眼眸看上去非常傷心。

「這樣啊」馬爾克斯呢喃着。「看來你果然是邪教徒」

確切的評價。他對此並無不滿。

「你是邪教徒，協助魔女向我等清教舉起反旗的愚蠢之人。與其說是魔女殺手，更應該稱呼你爲魔女使役者吧？」

那直白的斥責對如今的亞爾巴來說更加稱心。

「既然如此，你想怎麼處理我？」

「得排除礙事者……」

她瞪着馬爾克斯，抱住亞爾巴癱軟的身軀起身。

明明可能又要失去他了——

我輕盈地閃過那雙手，突入他懷中的同時用鐮刀內側勾向男人的手臂，靈活地將鐮刀拉向自己。

「沒血沒淚的魔女，露出這麼努力的模樣給誰看呢」

耳邊傳出某物被貫穿的聲響，視野一晃，我忽然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了。

「妳這傢伙幹了什麼！？」

「無論如何，之後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了」

他向在遠處監視這裏的神官傳送念話，於是對方欣喜的聲音便吵鬧地迴響在耳中。

「……」

她抱着沒有清醒徵兆的亞爾巴在採石場內四處飛躍。她在腐朽的居住區屋檐上奔馳，最終看上了某間空屋。

「難怪我會被神明所厭惡……」

✦清教

這種時候還會因全身感受到他的體溫而喜悅，這樣的自己實在是滑稽不已。

他的頭部像是被某物從側面貫穿，沾滿了鮮血。血液如今也不停流逝，將地面染成赤黑色。

儘管有些不捨，但她還是離開了房間。

並在關門之際使用『不動』魔法。接收到維持型態的強制命令，這間房無論遭到何種干涉都能守護好他吧。

直到剛纔還吠的很大聲的男人身體落於地面，淪爲散發作嘔血腥味的兩坨肉塊。

錫安的臉貼上他的額頭，輕聲呢喃。

男人皺起了眉。勾起的嘴角恢復一直線。「妳這傢伙說啥？」像條狗似的狂吠。

「啊？」

她折返奔回他身邊。

來到倒地不起的他身旁，錫安發出了「嗚嗚……」的絕望啜泣聲。

希金斯的身體一瞬間就被從胯下往上縱向分割，巨大的深紅花朵於他的頭頂綻放。

對手太過弱小了。大神官派這種東西過來究竟是想做什麼。

「哈哈，那什麼鬼！？這魔術可真有意思哈！」

「魔女竟然在救人，我是在作夢嗎？」

「因此，我決定在此捕獲你，讓你成爲研究對象。當然，會給你符合大罪人的待遇哦？能請你安分的隨我來嗎？」

「啥啊！？爲啥啊！！」

「我能治療。馬上就能恢復原狀」

錫安咬緊牙關瞪向他，但不能反擊。治療中不能出手。

「咿嘎啊啊啊啊啊啊——！？」伸出的雙手輕易被截斷，尖叫與間歇血泉同時噴發。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就只剩一件——

「終於和魔女對上了。多虧了大神官大人啊」

沒有感受的自己無法將憎恨化爲言語——錫安靜靜地、冷淡地開口。

「請……睜開眼吧……」他沒有恢復意識。

「儘管你是我們的敵人，但那股力量還是值得成爲我們未來的基石」充滿狂喜的強勢聲色。就連貫徹空虛的亞爾巴也不禁對那句話產生些微的畏懼。

✦無痛

「——把你放在這種地方真對不起」

真是個沒品的男人。飢渴野獸般的面容讓人難以直視，感覺不出有任何對話的價值。

「優先了人命嗎……」

背後突然傳來的衝擊讓她呼吸一滯。好痛……觸碰着他的期間，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在發疼。

心臟還在跳動。沒問題，他一定很快就會醒來。

錫安走出建築。要在寂寥的外頭找到活人非常簡單。

男人胡亂揮舞斷掉的手臂叫喚道。

就差一點了。他如此呢喃着。

有個男人。目露兇光的男人正朝着這裏前來。

「我怎麼可能允許你那麼做！」

強於殺氣的踢擊襲向她的後背。

「殺了妳、殺了妳！殺了妳！」

序列二在屋檐間飛躍，轉眼間就從視野中消失了。

「就算是狗，也是猛犬類呢……」這麼呢喃後，他的臉更加猙獰。

「不……！不要！」

「哈哈，找到妳啦」

把妨礙他與自己的所有人連根拔除。要在他醒過來之前完成。然後就能——然後就能怎樣？

這麼諷刺後，他的臉變得猙獰。

沒興趣。感覺不出傾聽的必要，錫安像在轉動大鐮一般輕巧地揮舞。

「去死吧——！！」他飛撲而上。錫安仔細觀察他的動作，用着靈巧的動作變魔術似的從衣服底下掏出巨大鐮刀。

她抬起雙手擺出狗的手勢汪了兩聲。

這樣啊，說當然也是當然的。明明是魔女殺手，卻在當魔女的夥伴——再也沒有比他更滑稽且扭曲的存在了。

「——咕！？」

他像是在地面飛越，以莫名輕巧的動作逼近。

「妳離開他身邊，這樣好嗎？」巨大鐮刀在對方的臉上產生影子。

不過，頭部再生的很順利。錫安擦去他額頭上的血，檢查傷口的痊癒狀態。

去遠行也不錯。混在民衆之間生活也——

「殺了妳」他一邊走一邊吼。腳步漸漸加速，隨後跑了起來。

「我之後一定會殺了你……」

錫安屈身蹬地跳躍，從馬爾克斯頭上高跳離去。

聽着念話對面的卑劣男聲，馬爾克斯闔上眼。

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的哽咽聲。她會這樣，是因爲亞爾巴的面色蒼白，還流出了無法挽回的血量。即使如此，錫安還是拼命朝他的身軀注入魔力，施予治療。

雖然沒見過，但他身披聖職者的衣物。既然是和教會有關的人，不必猶豫直接排除就好。

✦無痛

序列二本來不是那種會被情緒支配的人。應該是個毫無活力、毫無情緒的女人才對。

男人不快的嗓音，讓錫安下了殺心。

「你特地來被殺的？」

「那個男人，明明清楚我的實力」

大神官——啊啊，是那個男人派來的嗎。

「咕……！你這傢伙……！」

面對飽含怨氣的斥喝，馬爾克斯只是用平淡的嗓音「妳慌什麼呢」這麼說道。

錫安跪着爬向他，「不、不會有事的」然後理所當然地抱住他。

他深深陷入了陰鬱的情緒中，這時，就像是要打破這股陰沉的氛圍——

「等……！喂、等——」

「當然，隨你喜歡。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

「這形容很配得意忘形的你吧」

錫安大喊着衝向對方。

「希金斯，去追」

「少亂吠了，臭雜魚！」

「——哈？」

立刻回過身的錫安所看見的是亞爾巴倒向堅硬地面的模樣。

男人伸出手。可能是想抓住自己直接擰碎吧。雖然我對此毫無興趣。

找到一張相比之下較爲乾淨的寢具後，錫安將他放下，然後用耳朵貼上他的胸口。

錫安並不喜歡擬定嚴密的計劃。話雖如此——

「在耍我麼」

她襲向優雅站立的馬爾克斯——

「越弱的狗越會吠」

「啊啊？纔不是，我是來殺人的。我超想見妳的哦？讓我好好享受一番吧！」

「我說『越弱的狗越會吠』哦，小狗狗」

越來越無法理解了。

縱使有些違和感，但興致依舊沒能持續，錫安揮動大鐮甩掉附着的血液。

她瞥了幾眼倒在地上的屍體，

「果然，毫無感覺」這麼呢喃道。

沒有任何感觸。

「果然不是他就不行……」

再次把大鐮縮小收起，錫安像是剛回想起似的邁出步伐。

天空不知何時放晴了，傍晚時分的夕陽正在逐漸擴散。

✦清教

死了很多人。這座受詛咒的領地埋葬着衆多修女與異端審問教徒的亡骸，逝者的靈魂無處安身只能彷徨於此。裏頭也有神官的靈魂。

古萬、修肯、尚特，就在剛纔，希金斯也倒下了。

信徒大多都殉道而死，幹部也全滅。

「異端審問團可說是不存在了」

雖然是自己，但這聲音還真是不含任何感情。

戰爭總是伴隨犧牲。死後力量能被拿去對付可恨的魔女，對他們來說也算是還願了吧。

「我不會讓你們的死白費」

剛纔念力的法陣也到了自己手中。修肯的

解咒

、死去教徒們的魔力與法陣，如今都到了馬爾克斯手中。最後——

「就剩魔女殺手了——」

馬爾克斯望向躺在牀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