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結少N、僅此手段
《妳是無法死去的染灰魔女》 · ハイヌミ · 6486 字
✦拂曉
由高雅的傢俱與照明所裝點,洋溢着溫和空氣的室內。窗外則是毫無人煙的閒散街景。
遠比與伊娜莉雅共同生活的廢墟一室豪華的房間內,亞爾巴正與某位少女面對面。
過於唐突的展開,讓他一時間訝異地合不上嘴。
「人類,你是怎麼抵達這裏的」
聽見冰冷的質問,視野才捕捉到女人的身影。明明服裝露出鮮少,卻詭異地散發着色氣的女人。
她直勾勾地盯着亞爾巴,然後淺笑起來。
難以釐清現狀的亞爾巴努力堆起笑容。
「我明明在宅內留了幾名看守啊~」被無視了。
「嘛,算了。反正你馬上就會失去自我。就你這點垃圾魔力,根本不需要喊她們過來」
垃圾……被這麼罵,讓他皺起眉頭。
至於女人似乎說爽了,她一臉平靜地沉默不語。
亞爾巴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長髮隨意放下,十分漂亮的人。暫且不論有些刺人的態度與犀利的眼角,她有着引人注目的外表。充斥自信且多變的表情,甚至讓人有些退縮。
那樣的她,表情漸漸染上困惑。
「奇怪……你怎麼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究竟是期待着什麼反應啊。
「男人看見我會採取的行動,其一」女人豎起食指,忽然開始述說。
「瘋狂愛上我,進而失去理性成爲發情的猴子不停貼近」
她的手搭在胸前,高傲地宣言。亞爾巴困惑地皺起眉。
「其二,明明愛着我卻覺得自己配不上。對無法實現的愛戀絕望決定自絕」
「我在想,該怎麼折磨你」
即使亞爾巴沒能立刻理解她想表達什麼,但六大屬性這個詞彙他還是有印象。

「帶着根,我是男的」
肉體在哪死去,他、或者說是她最後又看見了什麼。
她以自然的動作,握起亞爾巴的手。
他正看着在場沒有任何人看得見的事物。那東西不分敵我,如同一縷煙不斷從逝去的亡骸中升起。
「那個,我好像搞錯房間了,先失禮囉!嘿嘿……!」亞爾巴趕忙走向出口。
「果然」
「畢竟,誰都不想承認自己只是個受人
利用
的存在嘛~?」
「誒誒……」
「話說回來,竟然能阻絕魔女的詛咒,還真是有着難纏的特性啊。你這人」悸動開始加速。「是與原初魔女有關的人嗎?不過~,你看上去也不像她那樣在魔法方面才華洋溢,真是不懂。嘛、即使如此,也沒有比你還對我們更具有影響力的存在了」
「真是努力,努力到我都想哭了呢」
頭頂到腳尖,就連彎起指頭都做不到。
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彎下腰,那端正的臉孔湊了上來。亞爾巴感到退縮而視線遊移。
宛若被施予了禁忌魔法。
「你覺得我現在在想些什麼?」
「住、住手,真噁心」
「到底有沒有!快說!」強勢的逼問。
「嗯~?不,不對呢」
亞爾巴一邊低頭哈腰,一邊想從女人的視線中脫離而往旁挪動。
太不講理了……。
她俯視着連指尖都動彈不得的亞爾巴說道。那眼眸中盡是愉悅。
「真是感謝這場美妙的邂逅。雖然目標是如此羸弱的人類讓人有些掃興」
「比、比起這個,快點放開我!」
女人眯起了眼。
儘管說出的話就像個自戀狂,但女人的表情十分嚴肅。
——女人的聲音傳入耳中。頃刻間,他感受到了一股違和感。
室內只有克茵絲與亞爾巴兩人。
女人抱着自己的雙肩,困擾似的歪下眼角。接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憤而不平地瞪向亞爾巴。
「什麼努力啊」
手、動不了。
他在遙遠的後方,眺望那副情景。
「我們是在尋找殺了菲莎莉絲的你。但就我個人而言,我很高興的唷?就像得到了驚喜」
竟敢把人貶的一文不值……。
離開這裏吧。這女人不妙。
「所以啊?說到這裏,遲鈍的你總該明白了吧?」
「其三,愛我愛到不得了!難以耐下洶湧而上的獨佔欲,但醜陋的自己又什麼都做不到。無法忍受得不到我的青睞的痛苦,最後選擇殺了我」
克茵絲心情非常好。從剛纔開始,她就不斷吐露只有當事人知道的情報。
他勾起嘴角,漏出輕笑。
然而修道女抵抗時並無躊躇,導致教徒們略爲苦戰。雙方死者頻出,形成一幅地獄繪圖。
她眯起眼竊笑。背後有如被灌入冰水一般,他的身子顫抖起來。
「我、我應該是男的沒錯啊……」
「人的感情、記憶……這些本來就與其餘火、水等六大元素同樣,存在可掌控的魔素。存在相關魔素就代表——那些是可視的。是可以製造、可以改變、可以消除的」說到一個段落,克茵絲的手重新放到亞爾巴頭上。
亞爾巴強打精神喊道。
✦拂曉
「我叫克茵絲。是佔領這一帶的魔女之一」
毫無脈絡的對話,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被玩弄。
視野扭曲。
「所以你們不必多慮,盡情互相殘殺吧」
是自戀女嗎。亞爾巴忍下想要吐槽的衝動。
靈魂會告訴我們很多事。
「嗯呵呵,謝謝啦」
「爲什麼……?」
愉悅滿溢的笑聲、惡作劇般的舉止,都讓他感到不安。
異端審問的信徒與修道女們,正拚上性命進行死鬥。有的信徒在下手時猶豫,反而被鈍器撲殺。有的信徒則在半狂亂之下,用劍砍碎了女人纖細的身體。
「呃……我覺得妳滿漂亮的,嗯」
「其實已經有一定程度的理解了。只是在佯裝無知呀?」
「不只弱小,甚至無法理解置身於什麼情況,根本無藥可救呢」
「看着我,你沒有任何感覺?沒有湧出任何情緒嗎!?」
「像你這種自卑的傢伙,我還以爲會是第三種呢」
「我,能夠讀取人心」克茵絲唱歌似的說。
真想喊"別開玩笑了"並吐上一口唾沫。雖然她真的漂亮。
「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面對克茵絲滿面的笑容,他難以做出反駁。
「
魔女殺手的亞爾巴先生
」
她接着說。
那縷煙正受馬爾克斯的手吸引。魔力與記憶的泉源。死者的遺念迴盪在馬爾克斯的腦中。
「少給我胡鬧了,死男人」
亞爾巴就連甩開都做不到。
而當他的手搭上門把的瞬間,
「你是誰?這裏是——」亞爾巴說到一半,女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馬爾克斯的笑容。
蘊含着埋怨開口,克茵絲便開心地眨眼一笑。
「初次見面,魔女殺手先生」
以防萬一摸了下股間,檢查一下熟悉的觸感。
「你好呀~」女人露出滿面的笑容,這麼說道。
妖嬈的女人,在無法動彈的亞爾巴耳邊悄聲說道。
「爲什麼能正常提問。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其實是女的吧?」
「對對對、對不起……!這不是初次見面該說的話吧!」
身體就像無視了大腦發出的信號,不聽使喚。
可惡、可惡!這女人怎麼回事!
聲色突然低了幾度。她的眼色變得銳利,蘊含着明確的敵意瞪着這裏。爲什麼忽然——
「哈啊……?」
「妳在、說什麼啊……」
「哦呀,你在害羞?」克茵絲在耳旁吐息似的細聲問道。
那是獻給還在勇猛奮戰的人們的話語。
「誰知道!」
「不屬於六大元素的特異屬性——心屬性。我生來就能行使這種屬性」
「你們的遺憾,就由我來繼承」
「什麼嘛,明明其實很高興」不開心的眼神,忽地轉成笑容。「吶、我很漂亮吧?」
他靜靜閉上眼,進行祈禱。那是獻給死者的哀悼。
「我不太懂妳在說些什麼……」
✦清教
死亡並不會白費。經歷死亡而從肉體解放的靈魂,潛藏着許多資源。沒錯,就是資源。刻印在靈魂之中的魔力量、法陣。馬爾克斯能從死去的人類身上,繼承他們的特性。能增加生來就定下的魔力量,也能習得本來無法學會的魔法。
我一直很想見你呢——她像是與友人重逢般開心的說。
「不準動」
喀喀喀、女人走向亞爾巴。他無法轉動脖子,只能轉動眼球望向對方,女人正用着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
「現實可不是這樣的哦。你的價值僅止於那份特性」
「……」
「你本人不也明確理解這一點嘛」
「……我壓根沒想過那種事」
「你本就不是善人」
笨拙的反駁,被那一句話推翻了。
「你在村莊拚死地想救某個女生吧?因爲你覺得只要豁出性命守護她,就能期待相應的回報」
「……纔不是」
「你不想光是被利用嘛。希望她們能真的喜歡上自己對吧。你反覆思索,想要得到她們的喜愛。與充滿心機且狡猾、注重合理性的骯髒之人同類。明明有所自覺卻還假裝是善人,性質更加惡劣了」
「……閉嘴」
「所以你其實是明白的。骯髒的自己不可能有人喜歡、不可能有人愛」
悸動、變得激烈。
「露比、伊娜莉雅都對我很好……」
「啊哈哈!」
克茵絲譏諷似的笑出聲。
「畢竟她們只有你了嘛!當然會對你好囉」
漆黑暗沉的某物從耳道竄入,於腦中蠢動。它們逐漸擴散,視野因而扭曲、狹窄。
曾經孤獨的時候,甦醒在從未見過的土地上,一無所知的亞爾巴沒能得到任何人的援助。
然而,伊娜莉雅卻不求回報就將我帶回家,陪伴在我身邊。明明我只是個派不上用場、沒有優點的人。
她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她閉着眼。是失去意識了?
死——我要死了嗎。
充斥殺氣的聲音——她的壞習慣又來了。
離開古堡後,錫安與卡露米婭一同前往作爲據點的採石場。
她一直在笑。一直很開心的笑着啊。
「對對,伊娜莉雅‧賽切爾!好久不見呢」卡露米婭拍手笑道。
「讓我走!讓我走啊——!」
少女——看上去非常狼狽。白髮亂糟糟的,被泥濘與傷口覆蓋的雙足也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兩人的視野中。
「你知道爲什麼嗎?」
只是那憎恨的情緒,如今也正針對着亞爾巴。
——
此處沒有會因爲驚訝而叫出聲的人。
「男人們看見我就會喪失理性,傷害我重要的一切,最終必定會奪走我的性命」
「受傷了呢。你,現在很受傷吧?」
「小分裂」
「我啊。最討厭男人了」——克茵絲的臉上抹去了笑容。
白髮少女有些畏縮,用着害怕的眼神看着卡露米婭。
映在亞爾巴狐疑目光中的克茵絲,露出了孩童般的可愛笑顏。而亞爾巴卻只能默默回望她。
「那張臉,我似乎見過。記得是……對了對了,是無能的天才」
「明明時隔百年好不容易纔見上——面!」凝視到那隻手揮下,某物貫穿自己的肩膀爲止。
或許是用了魔法吧,速度挺快。錫安準備迎擊而從懷中取出武器——然而,她看都不看一眼就穿過兩人身旁。
「咿嘎啊啊啊啊啊!!」
錫安不自覺地喊出了聲。與她對上眼的卡露米婭有些遺憾地垂下眼角。
她雙手合十地微笑起來。
她猶豫是否該攻擊,萎縮着。當卡露米婭上前一步——
好可怕。可怕的眼神。
「畢竟,你可是唯一一個能接受我憎恨的男人啊」
卡露米婭俯視着在土上掙扎呻吟的伊娜莉雅。
「……啊啊啊……嗚咕、爲、什麼……!爲什麼啊……!」
輕蔑我的眼神。
滴答、滴答。
斬擊迸發。伸縮自如的無形之劍。那利刃輕易就觸及到伊娜莉雅的雙腳,在空中沒留下任何聲響就將其斬斷。
伊娜莉雅似乎是從邪惡的氣息上察覺了什麼——
糟糕的天氣沒有放晴的徵兆,厚重的雲層佔據了頭頂上大半的天空。時不時照射下來的陽光灼燒着背部。這些來自周圍的情報並不會令她感到不快。但不知爲何,現在的她卻感到有些哀傷。
臨終悲鳴似的尖叫聲爆發。卡露米婭笑着注視她。
「伊娜莉雅……?」
「亞爾巴——」
那是——
「好了,繼續進行口頭上的凌虐也不有趣,該怎麼辦好呢」她像是思考惡作劇的孩童般,輕咬指甲唸叨。「有個不錯的想法」
✦無痛
「啊啊……什麼嘛。那個叫師傅的傢伙揹負的詛咒是什麼,你不是也清楚嘛」
「不小心太入迷了」
「別靠近我!我可是魔女!!」她忽然怒吼。
錫安沒能立刻憶起天才指的是什麼,開始凝視少女的臉。
他想不到反駁的話語。就像是承認了對方所說的一切。
「亞、亞爾巴……!」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伸出手。她是在找什麼嗎?
但那也只持續了一瞬間——她又浮現了剛纔那般柔和的笑容。
「啊……!啊啊啊……!咕……啊!腳、腳!」
裙子底下伸出的纖細雙足自膝蓋以下消失了。已經無法挽回的狀況,讓她的眼中染上深不見底的絕望。
「不來嗎?還是對過大的實力差距感到怕了?」
她背對兩人,徑直奔向門扉。
「要是不退下,我就下殺手了!我是認真的!真的會死!!」
只是持續朝這裏投以訝異的目光。
不可能。
明明是突然碰上陌生人的奇妙狀況,但無論是錫安還是卡露米婭都只是止步望向少女。
伊娜莉雅突然大叫,就那麼拔腿奔逃。她面帶悲痛的神情朝這裏奔來。
那是——
感覺劇痛與怨恨已經是唯一聯繫伊娜莉雅清醒的支撐了。卡露米婭欣喜地接受她的視線,繼續用劍挖掘她的傷口。滋噗、利刃應聲削肉入體,助長了伊娜莉雅猛烈的悲鳴。看着那樣的她,卡露米婭輕笑着加深了笑容。
「妳」卡露米婭的語氣顯得有些意外。
「然而,無論我對他們進行怎樣的報復都無法傳達!」
失去膝蓋以下的腿,沒了支撐的躍動在空中失去平衡,她滑落於地。
究竟爲何如此拼命,錫安感到很不可思議。
暴露於冰冷的視線之下,心中湧出與剛纔不同的恐懼。
「明知如此還待在她身邊。你不是也在利用對方嘛」
「不過看起來會成爲阻礙,還是得先排除掉。殺掉也會復活嘛。就讓她魔力枯竭,順便把手也砍掉釘在牆上吧」
「好久沒正常和男人溝通了,趁這機會告訴你件好事吧」
失去雙腳的伊娜莉雅沒能做好受身,直接倒向堅硬的地面,從截斷面噴出的鮮血在地面如煙花般飛濺。
「咿……!?」
光是吶喊,悲痛的情感就氣勢滂沱地湧出。
「請別無視我呀」伊娜莉雅只能用畏懼的目光凝視卡露米婭抬手的模樣。
語氣相當輕浮。但眼中卻閃着殘忍的光。
在這之上還想說些什麼啊。亞爾巴雙眼無神地注視克茵絲。
穿越草叢,走在延伸至據點的小徑,眼前總算看見了熟悉的門扉。
話雖如此,卡露米婭的手早已再次舉到頭上。玻璃珠似的瞳孔。無論碰上何物,都不會映照出在那之上或之下的事物。帶着冰冷的瞳孔。
「你認爲只要有詛咒在,自己的待遇就會有所保證。你這人還真垃圾」
她忽然緊抿起脣。
「……嗚、嗚啊啊啊啊!!」
毫無脈絡的喊叫讓兩人一臉困惑。
亞爾巴再也無法出聲反駁。
終於。——這麼想時,她發現了背靠樹幹而坐的人影。
「……還想說總算開口了,結果說要殺掉我們?」
「不要!不要——!!」
克茵絲亢奮的吼道。
「讓我——」
倒向地面的瞬間,她喚起某人的名字。
在回憶中帶着開朗笑容的她們的臉,忽然扭曲了。
「不要……」她呻吟着。
真蠢。——卡露米婭唾棄道。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刺激到她了,白髮少女放下的手開始聚集魔力。明確的敵意讓卡露米婭詫異地眯起眼。
「啊勒,妳想逃?」卡露米婭用緩慢的動作揮下手。「我可不會放妳走」
儘管語帶嘲諷,伊娜莉雅卻依舊不作回應。
伊娜莉雅不成聲的悲鳴響徹。
而卡露米婭則像是在嘲笑她的行爲,上前阻擋在她面前。
她說出腦中浮現的名字。是在魔法學校時,自己曾搭過一次話的少女。記憶中一直在看教科書的少女,如今渾身是傷還氣喘呼呼的。
「啊——」
「只是稍微有點優秀就成了賢者……相當稀有的人」
「爲什麼?這點事,對魔女來說不是日常便飯嘛?」
是個戴着三角帽子的白髮少女。
當錫安猶豫該怎麼做時,卡露米婭就上手拍落了她的帽子。少女睜開眼,驚叫着站起身。她看向這裏雙肩便開始顫抖,顯露出過剩的警戒。
「……阿啦,難道是想打架?在這裏和我們打?」
「太無聊了。就讓我做點有意思的事吧。等我開心完後,再讓你去死」
時針的轉動聲鳴響。
被毫無慈悲地截斷手臂所帶來的痛苦,讓她的話語被悲鳴所覆蓋。
✦拂曉
在黑暗之中,白髮女孩站在眼前。那個人看見是我,就有些尷尬地撇開了視線。
「那人是誰?」
教我魔法的師傅——
她說我就像她的家人一樣。
「哼~,是這樣的關係啊」
白髮女孩消失,這次出現了一個身形更爲嬌小的金髮女孩。她搖晃着長髮,面露微笑。
「那人是誰?與你是什麼關係?」
朋友、姐姐——
非常有活力的孩子,她連我這種人也十分仰慕。
「竟然說姐姐,什麼鬼?你們還玩這種遊戲?」
——
「嘛、算了。那麼,你想見那傢伙嗎?」
想見。我就是爲了救她纔來的。
「……看來,關係很好啊」
這個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的世界究竟是什麼。什麼也看不見,除了女人的聲音以外什麼都聽不見。
我是在睡覺嗎。
如果是在睡覺,真想做點好夢。
我還想回到,和伊娜莉雅與露比一同在廢墟生活的平穩日子。
「肯定能回去的」
女人黏膩的聲音漸漸遠去。
某人推了下我的背。
視野再次被黑暗吞沒。什麼都、看不見了。
——真的嗎?
唏哩唏哩、有什麼碰觸到了額頭。
「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連這樣的你都能接受唷」
睜開眼後,我正身處雨中。
「是啊。見到面後,你就抱住她吧。那孩子一定會很高興的。那麼久沒說上話了,這樣吧,更加親切的溝通吧。說些無聊瑣事。要不然,偶爾試着吐露煩惱也不錯。受傷後,想要找人療愈自己,你也這麼想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