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大人在看着
《近月少女的禮儀》 · Navel · 1.1萬 字
茶會結束之後,各項工作都在順利進行。
三位大小姐們在茶會之後幹勁十足,把今天的工程順利地消化掉了。露娜大人也很開心地繼續做着刺繡,雖然總體狀況有好有壞,但是今天做得相當好。
所以,我也有空在房間裏胡思亂想了。與「做衣服以外的事一分鐘也不能考慮」
的那些日子相比已經好多了。
在前往露娜大人的房間之前,整理一下想問的事情、以及我所知道的她的家庭環境……
首先,我還沒有在櫻小路本家露過臉。如果露娜大人是依靠父母的收入生活的話,那麼我的僱主就是本家,過去打個招呼也是當然的。但是她是自食其力的,我的主人徹底就是露娜大人。
所以,關於她家族的事,基本上都是從女僕們的閒言碎語中聽到的。
例如說露娜大人被當作瘡癤一樣對待……又比如現在作爲創業家成功之後,對她的感情又混入了嫉妒之類的話題。
然而這些本來就是經過負面過濾器過濾之後的想法,作爲信息來說只能看到極端的一面。再加上本家的女僕和櫻公館的女僕之間的關係很差,所以這些話也不能盲目相信。
我的哥哥雖然是個可怕的人,但是在他搞慈善事業的地區,當地居民都很感謝他。
現在我所掌握的信息是,露娜大人和她的父親關係不好。
原因是,僅僅因爲外貌就疏遠露娜大人,還否定了她被培養出來的性格。從對方的角度來看,被如此侮辱輕視的露娜大人,卻在資產方面超過了自己,這是觸及自尊心的事情。
嗯,果然淨是些負面的東西,雖說只是一面之詞,但是現在與露娜大人的父親有關的正面信息,大概只有同是貴族的尤希爾大人對他的觀點的認可吧。
那麼母親呢?
之前沒有在意這方面。如果她還沒有去世的話,當然應該在本家。
從現在的信息量來看,這個人是敵是友還很難判斷。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她能支持露娜大人。
雖然好像也有兄弟姐妹,但是聽家常閒話,他們似乎都離開本家了。總之,我所知道的露娜大人家族的信息就是這些吧。
她本人是否對本家的事情仍然耿耿於懷還不得而知,如果她已經完全不在意了,那就當成二人獨處的戀愛時間來開心地聊天吧。
很好,記憶已經整理好了,差不多該去露娜大人那裏了。
目的是讓露娜大人打起精神,懷着對露娜大人的愛,終於走出了房間。
小倉朝日:「是的」
小倉朝日:「是的,洗耳恭聽」
小倉朝日:「那、那麼,如果露娜大人同意的話,同時也爲了聽到後面的談話,我就失禮了!」
啊,還健在呢。不是去世之類的真是太好了……
小倉朝日:「在」
小倉朝日:「我沒有想到露娜大人會那麼期待和我說話,這麼想着就覺得您太可愛了,於是搞了個惡作劇」
櫻小路露娜:「只是……一個人暫時還有很多不安,希望朝日能和我在一起」
櫻小路露娜:「我的母親家世很好,在溫室裏長大,性格溫厚善良,對丈夫言聽計從,是典型的大和撫子」
露娜大人親手遞過來的食物不能拒絕,於是我又喫了一個。
小倉朝日:「爲什麼母親大人的性格好像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一樣?」
啊真是的,我太沒出息了。必須更嚴肅地面對露娜大人的過去。
小倉朝日:「想玩了嗎?」
櫻小路露娜:「嗯」
雖然道了歉,但是她的本意可能是不想讓談話變得太沉重。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僅僅是玩笑,而是很有必要的一句話。
小倉朝日:「是。但是因爲有前車之鑑,所以我有點在意,露娜大人那樣真的就好了嗎」
也沒關係,準備一些香味茶。點心就選曲奇吧」
小倉朝日:「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一直待在您身邊的」
原來是這種理由啊。如她所願,我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櫻小路露娜:「因爲想要我,所以打算去我父母那裏談判嗎?」
櫻小路露娜:「謝謝。來,給你獎勵」
小倉朝日:「我想這是因爲大家喜歡露娜大人。能結交到這樣的朋友,請爲此高興吧」
小倉朝日:「好的」
櫻小路露娜:「開玩笑的。我一直在說吧,不純潔的關係非我所求」
櫻小路露娜:「老家?」
櫻小路露娜:「是啊,想玩了。要不,坐在那裏吧」
支柱。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嗎,爲什麼您對老家還抱有顧慮的心情……」
小倉朝日:「是的,如果知道後就能在某些場合幫上忙的話,我想聽一下」
小倉朝日:「誒?」
然而,接下來的談話也許就沒法開玩笑了,請做好心理準備,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正是如此,基本上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我和母親實際見面談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小倉朝日:「文化祭的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沒能儘早成爲露娜大人的
櫻小路露娜:「白天的茶會很開心」
櫻小路露娜:「朝日」
櫻小路露娜:「每次我做了什麼後,一旦變成家中的話題,母親就總是很悲傷」
櫻小路露娜:「啊,什麼啊,只是想和我說話嗎?」
但是這樣一來,就說明她確實有可能在逞強。既然我想成爲主人的支柱,就不可能避開這些事情。
小倉朝日:「今天的茶會上,說到了您老家的事」
櫻小路露娜:「本來我不認爲自己對老家心存顧慮。不,最後確實顧慮了。可能因爲從過去一直就那樣,所以發現得有點晚了」
櫻小路露娜:「之後再刷一遍。難得深夜來我房間,至少要說一個小時吧?」
小倉朝日:「感覺就像被餵養了一樣」
櫻小路露娜:「把剛剛出生的我關進公館的隔離房間的人是父親,但是提出那種請求的人是母親……她說如果讓我出來的話,就會帶來痛苦」
小倉朝日:「不安?露娜大人害怕和她們說話嗎?」
櫻小路露娜:「既然要聊天的話,就來點飲料和點心吧。按照朝日的口味
櫻小路露娜:「朝日經常說一些讓人害羞的話,正面看太困擾了,還是側面比較好」
櫻小路露娜:「啊,也聊了那種話題啊,雖然我並沒有在意」
然而這次,在我自己把曲奇塞進嘴裏之前,露娜大人的食指噌地推了一下,她的指尖一直按到了我的嘴脣上。
小倉朝日:「不,其實我也很高興的。只是在我開始說話之前,露娜大人就已經亟不可待地滔滔不絕起來了」
櫻小路露娜:「嘛,就像瑞穗那種感覺吧。雖然也有一段時期因爲操心過度而住院,不過現在正在本家的公館裏健康地生活着」
露娜大人露出了怪訝的表情。但是好像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又變回了溫柔的樣子。
但是在那之前,爲了不被她左右,我的嘴脣離開了露娜大人的指尖。將她的手握住,接着稍稍用力阻止了她過來。
小倉朝日:「如果您是逞強做出決斷的話,我希望能分擔一下您的心情」
櫻小路露娜:「所以我從小就是那樣,爲了不讓母親悲傷,我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露娜大人坐到牀邊上,在旁邊嘭嘭地敲了幾下。我想起了以前也在相同的地方說過話。
櫻小路露娜:「是我先出手的,你沒有必要道歉。然後,你要說的話是?」不知道是因爲談話很害羞呢,還是因爲想早點和我廝磨呢,露娜大人催促我快點說。
櫻小路露娜:「啊,什麼呀,原來朝日是有備而來的嗎。不好意思妨礙你了」
櫻小路露娜:「其實自己也能感覺到,我說的話很不好聽吧。即使努力了,也不是那麼容易改正的,所以需要有人圓場」
櫻小路露娜:「可能會說到一些羞於啓齒的事情,這樣也要聽嗎?」
櫻小路露娜:「不是說了嗎,母親會悲傷的,一聽到我的名字,一想起我的存在,等等」
櫻小路露娜:「嗯?」
露娜大人一臉憂愁,露出這種表情還是最近纔有的事。
小倉朝日:「我想大家也會高興的」
正在說嚴肅的話題時,突然提出這種要求,真是過分啊。被她這麼一說,腦子裏的想法就完全傾向戀愛了。
櫻小路露娜:「我覺得自己不能走向外面的世界,不能出現在別人的話題裏,我是個只能在陰影裏生活下去的人」
櫻小路露娜:「真是一羣奇怪的人啊,爲什麼我參加了她們就會高興呢,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時候也來叫我」
櫻小路露娜:「嗯……就是所謂的害怕」
櫻小路露娜:「期待什麼呢。嘛,如果能一直聽到最後的話也好。就像剛剛說的,可能我會講到一些羞於啓齒的事情,過來坐這裏吧」
被打臉了。這樣吊人胃口,真是太狡猾了。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這麼晚打擾了,我是朝日」
櫻小路露娜:「哼」
小倉朝日:「不是,一旦手相互接觸了,時間就不夠用了……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先說點事」
櫻小路露娜:「嗯?怎麼了?」
小倉朝日:「不、不是的。我們都是女生,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那就接吻」
櫻小路露娜:「想成爲我的支柱嗎?」
小倉朝日:「不想成爲別人的話題、只能活在陰影裏,爲什麼您要說那麼悲傷的話呢?」
小倉朝日:「啊,不,不是的。我想和露娜大人說話,就過來打擾了」
櫻小路露娜:「接吻,肯做的話,告訴你也可以」
和她的手指接觸之後,在還沒有抽走之前,我沒有用牙齒,而是用嘴脣輕輕地含住了她的指尖。也許是感到了高興,露娜大人的食指順着我的脣線撫摸遊走。稍微有點癢。
櫻小路露娜:「可能要說來話長了,可以聽一下嗎?」
小倉朝日:「哈!?」
小倉朝日:「哈?」
櫻小路露娜:「朝日?怎麼了,這個時候,我現在就給你開門」
櫻小路露娜:「似乎真的是個很親切的人,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千奇百怪的人,卻連知道都不想知道(注:所以不能接受露娜嗎)」
露娜大人用手夾起一塊曲奇送到我的嘴邊。
已經晚上 11 點了,明天早上沒問題嗎。但是露娜大人看起來興致勃勃,我只好去廚房準備她想要的東西了。
櫻小路露娜:「給可愛的生物餵食,真是開心啊」
露娜大人的眼睛盯着我的膝蓋。如果那個嬌小的身軀坐在這裏的話,我就想從後面緊緊地抱住她,我想要露娜大人向我撒嬌。
小倉朝日:「您還沒有刷牙嗎?」
聽她的聲音,似乎還沒有睡覺。也沒有確認來訪的理由,就把門鎖打開了。
誒、誒誒誒——接吻,就是表面上一直不肯承認的那個?
櫻小路露娜:「但是和瑞穗不同,很死板,從小隻會墨守成規」
櫻小路露娜:「莫非,還在製作嗎?雖然還不是太晚,但是也別勉強……」
櫻小路露娜:「是的,今天不能待太長時間,但是以後開茶會的時候希望能多待一會兒」
小倉朝日:「不,那個,雖然我也很想做,但是一直被您說不行,那個」
小倉朝日:「好的,我明白了」
一瞬間猶豫了下,我沒有用手接,而是直接張開嘴將其銜住。但又覺得在主人面前一口一口啃着喫果然不太合適,於是用手指把它塞進口中。
露娜大人的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似乎對我來看她感到很高興。
喝了一口紅茶之後,露娜大人的脣間發出嚯的聲音。因爲剛端過來,好像還有點燙。
小倉朝日:「茶會嗎?」
櫻小路露娜:「開玩笑的,抱歉,打斷了你的話」
櫻小路露娜:「就是在餵養你,再來一塊怎麼樣?」
我用盤子端了紅茶回來,將茶送到她手上的時候,露娜大人開始說話了。
小倉朝日:「好的……是您老家的事情」
櫻小路露娜:「在我出生之後,看到這個頭髮皮膚都是白色的女兒,母親似乎淚流滿面地對我道歉了」
剛開場就是如此沉重的話題,這也是我所知道的,與她的過去相關的、聽起來很痛苦的部分。
小倉朝日:「誒?」
櫻小路露娜:「明白了嗎?就是那樣。她看了剛剛出生的我之後,就是那麼想的,沒有祝福,也沒有喜悅,而是『真可憐』」
櫻小路露娜:「生下來還什麼也沒做的時候,給與我最早的感情,是母親的憐憫」
同樣的事情早已想過無數次,並且經歷過無數次棄權嗎,露娜大人的表情似乎對這些談話的內容早就習以爲常了。
但是她可能還不習慣向人講述這些事情,所以沒有看着我的臉,而是淡淡地望着虛空。
櫻小路露娜:「我沒有任何被憐憫的理由,但是母親卻對着剛出生的我說『真可憐』」
櫻小路露娜:「從當時的保姆丸目那裏聽到的話是……母親似乎對我既不討厭也不憎恨。與期待我出生的愛同樣多的,是『比其他人出生運氣不好』這種純粹的悲傷」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忽然想起了過去的自己。我出生後也是個不受歡迎的孩子,後來自己也發覺了這一點。
但是母親,對於呱呱墜地的我的(恐怕是)一輩子寄予了厚望和祝福。和不被原諒的露娜大人相比,我已經好了很多吧。
櫻小路露娜:「和母親第一次見面是兩歲的時候。聽說父親似乎很不願意,那個時候丸目請求了很多次,見面之後心情或許會改變吧,好像是這樣才說服的」
櫻小路露娜:「那個時候母親好像基本上不見外人,一直在家裏療養。聽說生下我之後因爲心痛導致元氣大傷,一段時間不能活動」
當露娜大人到了懂事的年齡,知道這些對她來說都是痛苦的事實以後,安慰、表達自己的意見、道歉什麼的全都做不到,因爲都是自己的錯,導致母親正在承受肉體上的痛苦。
櫻小路露娜:「我對母親這一事物也不太理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心裏抱有很強的疑問『這是誰?』」
櫻小路露娜:「因爲那個時候,和保姆以外的人見面的機會很少吧。見到她時應該只是單純地感到高興,雖然當時的心情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初次見面』的問候還殘留在記憶中」
櫻小路露娜:「母親面對那樣的我,從一開始就把頭貼到地板上,一邊哭泣一邊不停地道歉」
櫻小路露娜:「我雖然知道『對不起』的意思,但是不明白道歉的原因,還以爲這個人只是搞錯了道歉的對象」
櫻小路露娜:「但是,她果然是在向我道歉。從那以後,直到我能夠自食其力爲止,再沒有和母親見過面」
櫻小路露娜:「就連我的名字在家族裏好像也成了禁忌,因爲母親一旦回想起來就會哭泣,我變成了不能存在於母親記憶中的人」
櫻小路露娜:「我寧可被罵一頓都比這樣更輕鬆也說不定」
從這句話微妙的語氣來看,露娜大人的哥哥姐姐似乎並不喜歡她。
在我臉龐的正下方,她搖曳着的紅瞳正仰視着我,那是彷彿會被吸進去一樣般美麗的紅色。
櫻小路露娜:「是你的未來。那個作品被認可的話,就能成爲你的實力的證明吧」
小倉朝日:「在」
驚訝的瞬間,我的手被握住了。她的肌膚很熱。
櫻小路露娜:「終於,櫻小路家全體變得不得不依賴我,即使這樣,父親既沒有向我低頭,也沒有命令我,最終還是母親哭着向我請求融資的」
小倉朝日:「於是我想,只要我一直抱着這種感情,母親就會因爲我在身邊而感到高興,當然我並沒有確認過」
嚥下混合唾液的那個表情,無法想象這就是自尊心很高的我的主人。銀色的淑女用淫靡的眼神仰視着我。
櫻小路露娜:「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在房間裏待了幾年,正如你所知……
櫻小路露娜:「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對外宣佈你是我的戀人。當然繼續隱瞞着也沒關係,這個選擇權就交給你了」
小倉朝日:「您說什麼?」
櫻小路露娜:「既然這樣,乾脆做一件大事然後失敗被人厭惡,這樣我就會變成了單純的禁忌了吧。不過萬一成功的話,母親不就能承認我了嗎,我這麼想」
但是目前還沒有允許我坦白自己的祕密,現在先講一些可以說明的往事吧。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那個時候沒能傾聽您的煩惱,真是非常抱歉,一個人很辛苦吧」
爲什麼我單單對八千代小姐抱有這麼強的嫉妒心呢,明明我也知道這種感情是不好的啊。
櫻小路露娜:「即使世界上有學校這種東西,但是父親用金錢買斷了我的學分,我只能每天待在房間裏讀書或者畫畫。雖然知識在逐漸增長,但是永遠沒有使用的機會,想到這些就非常絕望」
櫻小路露娜:「到了那種地步就已經是宗教了。但是,嗯,你被你的母親所愛着哦,雖然沒去確認過,但那是事實」
那個平靜的紅色,被點燃之後燃起了熱情的火焰。
櫻小路露娜:「啊,正如你所言,雖然我的想法很堅決,但是意外地很脆弱。Quartz 獎的時候,父親說了『如果我的名字登上雜誌的話,現在身體剛剛恢復的母親就會臥牀不起』,然後我就很丟臉地屈服了」
櫻小路露娜:「那樣的話,也許總有一天我也能得到母親的愛吧……至少我可以堅持這種想法了」
小倉朝日:「是的,我想早晚一定會告訴您的,在得到露娜大人許可的時候」
櫻小路露娜:「希望你能一輩子不斷努力,做我的搭檔。我說的並不僅限於服裝世界,你的心、你的身體、你的全部我都想要」
小倉朝日:「啊,是的。是這樣啊,我非常高興,能夠繼續留在曾經一度放棄的世界」
櫻小路露娜:「已經不再顧慮他們了,所以我真的沒有逞強」
櫻小路露娜:「然後拜託了新來的保姆八千代,把父親給的撫養費的一部分作爲零花錢存了起來。存了一年半之後,就拿去買股票了」
櫻小路露娜:「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東西,這麼想的話,就不會爲我個人的事情而在意了。就算說我的家人很悲傷,但是把重要的朋友們的時間和精力浪費掉,我是不會允許的」
即使心裏很明白,但是被感情囚禁也會很痛苦的,即便如此,也要堅定地看着前方。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不,那個時候我和八千代說了,並沒有一個人承受」
櫻小路露娜:「想對我爲所欲爲的話就選擇戀人,想被我爲所欲爲的話就保持主從關係即可」
櫻小路露娜:「是的,Quartz 獎的時候,是我個人的作品,而這次是組隊出展。湊、尤希、瑞穗也掛着名」
當她準備繼續講述的時候,我插入了自己的故事。
小倉朝日:「好的,永遠……呃?」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而且母親的孩子也不只有我,還有哥哥姐姐,不能因爲我的錯讓她更加痛苦,甚至被我獨佔,臥牀不起」
強烈的愛撫持續到彼此的呼吸都無以爲繼。終於留下了一條唾液的絲線,我和露娜大人在錯亂的喘息中分開了嘴脣。
櫻小路露娜:「哇!?怎、怎麼了,朝日,表情好可怕,生氣了嗎?」
櫻小路露娜:「我想謀求不純潔的關係」
但是至少還有一個喜歡我的親人,這是我和露娜大人最大的區別。
在房間裏的話,現在也不會在這裏吧?」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露娜大人的母親大人也這樣。不過,這也不能說是安慰。
櫻小路露娜:「不如索性做個無知的人還比較幸福,但是都怪我讀了丸目給的書,有了知識以後反而更痛苦了」
櫻小路露娜:「你真的很遲鈍啊,就是說那樣也好。就算你是女的也沒關係」
小倉朝日:「沒有生氣」
丸目走了以後,就進入了不再相信他人的時期」
櫻小路露娜:「母親還是老樣子,聽說只要一提到我的話題,就會爲生下我的事情道歉並大哭。雖然也送過禮物,但是好像事與願違」
櫻小路露娜:「朝日……」
小倉朝日:「但是露娜大人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其實內心還在考慮着母親大人的事情吧,我有點擔心您有沒有心痛呢」
櫻小路露娜:「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結果賺了一大筆錢。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對社交應用出手了,那個也大獲成功,穩定下來的投資就用來經營企業了」
小倉朝日:「決定性的?」
櫻小路露娜:「嗯!」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但是,我還沒有閉上眼睛,這樣下去,那個瞬間就會被我完全看到的」
櫻小路露娜:「到了那個時候,被自尊心折磨的父親,和仍然對我懷有罪惡感而悲傷的母親,終於讓我感到疲倦了,我決定離開他們獨自生活」
櫻小路露娜:「完全沒有。父親自己的經營惡化了,資產還被忌諱的女兒給超過了,於是變得更加厭惡我了,因爲是個自尊心很高的父親啊」
小倉朝日:「只要堅持這種想法的話,即使對方沒有喜歡上自己,也會覺得是自己的愛含有多餘的感情,而不是他人的錯」
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並非因爲冷,而是正好相反。
櫻小路露娜:「哈,哈……咕……」
櫻小路露娜:「但是這次真的不要緊了……這次和 Quartz 獎有着決定性的不同」
櫻小路露娜:「你別說那麼困難的話,對對方沒有任何索求的愛存在嗎」
小倉朝日:「非常不自由,和露娜大人不同,幾乎沒有給過什麼東西。可能因爲這一點,我有時候很恨母親,不小心從嘴裏說出去之後,母親就會爲生下我而向我道歉」
小倉朝日:「是嗎?那是什麼啊」
停不下來,粗暴地掠奪着她的嘴脣。
櫻小路露娜:「是事實嗎?」
小倉朝日:「我一直認爲,自己喜歡的人最終也會同樣地喜歡上自己,戀愛也好,期待也好,只要不追求多餘的東西的話」
櫻小路露娜:「我夠不着,現在立刻吻我,這是命令」
櫻小路露娜:「可以更高興一些。得到最優秀獎,才能被認可的話,就可以永遠待在我身邊了」
一直鎮定自若說着話的露娜大人的手,第一次增加了些力道。因爲說出了過去無法實現的希望,緊握着的拳頭都有點微微變形了。
櫻小路露娜:「不知什麼時候起,我自己也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去了。看見
小倉朝日:「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說過表揚的話了嗎?」
櫻小路露娜:「又得到了很多部下,就有了現在的生活。不,應該說運氣太好了」
小倉朝日:「並不是屈服,露娜大人只是太溫柔了」
這樣就真的不要緊了。她的眼睛清楚地看着前面,聲音擲地有聲。
櫻小路露娜:「這次我要和她們一起前進,不想永遠被過去拘泥的家族所囚禁,只能讓他們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了」
櫻小路露娜:「哈……」
櫻小路露娜:「謝謝。但是無論哪條路都是走不通的,因爲我被關在房間裏,自己想去見她是不可能的」
看着信心十足的主人,從沒有像現在一樣覺得她如此可靠。
櫻小路露娜:「那個時候,我逐漸產生了一種想法——母親會感到悲傷是因爲她還愛着我」
櫻小路露娜:「我最想攜手一同走向未來的人是朝日」
與此同時,她過去的痛苦、以及她的可愛之處,在我心裏膨脹着。也許是發現了我熾熱的視線,露娜大人從斜下方看了我一眼。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您真了不起」
但是立刻意識到那是毫無意義的,她又恢復了平淡的語氣。
小倉朝日:「誒?」
雖然是廉價的信仰,但是露娜大人的表情變得不那麼痛苦了。
說了這麼多話之後,好像有點口渴了,露娜大人把涼了的紅茶一口氣喝乾,就像品嚐那種苦澀似的歪了歪嘴角。
小倉朝日:「然後……露娜大人閉門不出,後來怎麼樣了?如果一直待
櫻小路露娜:「不如干脆賠大點,被家裏趕出去,正好失去一切。現在看來,那就像厭世主義一樣,我也在反省」
好像在哪兒聽到過這種話。雖然有着天壤之別,但是同樣被關在房間裏,同樣對外面的世界抱有一絲期待。
櫻小路露娜:「沒有資格感謝她把我生下來,那麼向她道歉的話或許會輕鬆一點,但是她連這個也沒有允許」
櫻小路露娜:「另外,這次的獎不能拱手讓人,還有另一個理由」
櫻小路露娜:「我想確認一下,你想和我做戀人關係嗎?還是繼續做主從關係?」
小倉朝日:「怎麼能那樣呢,爲自己出生的事而道歉,我不希望露娜大人否定自己的存在」
小倉朝日:「我在小的時候,和母親相依爲命,兩個人被關在狹小的屋子裏生活着,雖然母親已經不在了」
櫻小路露娜:「你真是遲鈍啊。要說我現在最重視的東西,不僅僅是友情吧」
突然,我的兩袖被抓住了,接着被用力握緊,甚至擠出了皺褶,就像在說「這樣還不明白嗎」!
所以我能抱着這樣的哲學真是太好了,謝謝您把我生下來,媽媽。
我,母親就會痛苦;聽見我的名字,母親就會悲傷。既然這樣,那我就一直待在房間裏吧」
小倉朝日:「我的母親也一直總是在道歉,即使這樣,我還是向她表達了感謝,謝謝您把我生下來」
櫻小路露娜:「嗯?」
櫻小路露娜:「但是屈服的事實並沒有變吧?我果然和他們還沒有徹底劃清界限嗎,爲此有點鬱悶呢」
櫻小路露娜:「嗯。雖然我決定了不再出房門,但是後來遇見了尤希和瑞穗,知道了外面世界的快樂」
小倉朝日:「我啊……」
櫻小路露娜:「用僅能填補他們損失的資金買下了櫻公館,然後我就和老家斷絕了關係,這樣一來母親也不用把我當女兒對待了。我則果斷向着自己喜歡的世界舞臺開始前進」
小倉朝日:「呃……」
我們激吻,用力把嘴脣貼到一起,舌頭互相纏繞在一起,爭奪唾液,喝下去,讓對方喝下去,即使這樣仍然繼續索求着。
怎怎、怎麼辦,好像被授予了重大的選擇權,感覺這是我人生至關重要的分歧點。
不,但是……既然我都對她這麼喜歡了,而且也沒有拒絕她的打算,但是就算這麼說,對露娜大人爲所欲爲……
小倉朝日:「那、那個,如果選擇了戀人關係,平時的生活也必須那樣做嗎?」
櫻小路露娜:「你覺得公開比較好的話那樣也沒關係。反之,如果你想隱瞞的話,平時就保持主從關係」
櫻小路露娜:「怎麼啦?想對我爲所欲爲嗎?順便說一下,我想對朝日爲所欲爲」
哈……露娜大人的手在我腋下的扣子那裏!
啊、啊啊嗯嗯,其實我現在也想和露娜大人結合,但是還沒有被允許坦白祕密,這樣順勢下去的話,重要的告白就結束了……嗚,嗚!
櫻小路露娜:「如果朝日不嫌棄的話……可以嗎?」
小倉朝日:「啊……!」
纖細的手指終於伸進了我的衣服裏,腋下被戳的瞬間,我下意識地發出了愉快的聲音,又甜又癢的感覺讓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暫、暫時不行,露娜大人!啊,但是,在這種氣氛下怎麼可能拒絕……
這樣的話,就只能使出在這種情況下才能使用的殺手鐧了。
對不起露娜大人!總有一天我會把身體奉獻給您的!
小倉朝日:「露、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嗯」
小倉朝日:「今、今天是那一天!」
「哪一天?」
就連我自己也想吐槽這個藉口。
櫻小路露娜:「……」
櫻小路露娜:「呵……」
小倉朝日:「爲了不影響明天早上,我就此告辭了,可以嗎」
合禮儀的。
櫻小路露娜:「正有此意」
櫻小路露娜:「哪個?」
真是的,好想從二樓飛出去,真的。
櫻小路露娜:「哈哈,對朝日來說真是難得的奢望啊,不過我允許了。爲了這個目標,在展會之前全力以赴吧」
露娜大人瞥了一眼鐘錶。聊得太久了,已經差不多到了該告退的時間了。雖然會把這個熱得接近極限的氣氛破壞掉,但是我一直待在這裏也是不
小倉朝日:「那、那個,我有點緊張起來了」
櫻小路露娜:「所以今天就到此爲止也好,理由也很有你的風格不是挺好嗎,讓人更喜歡了」
對不起……搞成這個樣子。但是真的、現在還不行。非常抱歉。不過,露娜大人露出這麼無所顧忌的笑容,已經很久不見了。
櫻小路露娜:「誰都會這樣的。朝日好像哪裏少根筋,但是家務做得很完美,但是,果然還是哪裏少根筋的地方比較可愛」
櫻小路露娜:「我也多少有點緊張,但是相比之下,還是更加期待呢」
和熱氣高漲的房間內不同,走廊裏保持着着符合十一月的寒冷。
小倉朝日:「好的」
但是胸口一度高漲的的熱情很難冷卻,進入被窩後睡意遲遲沒有到來。
小倉朝日:「我想在展會那天晚上,把我的全部都奉獻給您」說出來了……
一旁看着您」
櫻小路露娜:「誰知道呢?狼羣裏面也不光是雄性,雌性個體也會狩獵的。好了,在還沒有被喫掉以前回房間去吧」
櫻小路露娜:「啊哈哈哈……是嗎,今天是這樣嗎,那就沒辦法了」
受到鬨笑了,露娜大人握着我兩袖的同時,張口大笑。
小倉朝日:「但是,我想在展會之後全部告白。露娜大人也說過,直到那一天都要做好聽我祕密的心理準備……」
櫻小路露娜:「是啊,雖然很想和你一起睡,但是如果我忍不住襲擊你的話,你也會很困擾吧」
小倉朝日:「我相信露娜大人不會做那種事的」
小倉朝日:「露、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我就是在說你害羞的樣子很可愛啊。好不容易結合的話,果然還是拿到最優秀獎的夜晚比較好啊。嗯,面對展會越來越有幹勁了」
根本無法直視露娜大人的臉,她敲着我的胳膊對我表示安慰。
櫻小路露娜:「呵呵、呵……啊哈哈」
小倉朝日:「好的,晚安,溫柔的露娜大人」
小倉朝日:「是,我也希望在露娜大人登上閃耀的舞臺的瞬間,在最近的
櫻小路露娜:「那麼,既然這樣……」
小倉朝日:「在露娜大人做好心理準備之前,我也會準備好剛纔那個選擇題的答案,所以,那個」
櫻小路露娜:「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倉朝日:「那、那個,真是非常抱歉」
哈……露娜大人顯得一本正經的,簡直就像立場逆轉了一樣……
一瞬間,心裏很想被露娜大人擁抱,明明是她身材更小、力量更弱,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我是男的,但是卻不得不說出這種話。這種羞恥已經無法忍受了,但是現在到了不得不說的場合。
能夠切實感覺到,她的心已經放開了。
小倉朝日:「我已經丟人丟到家了」
今天似乎能做個好夢……
雖然有點發抖,但是用來冷卻發熱的身體剛剛好。我什麼也沒做,又在那裏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