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三年由開學典禮的座席順序決定
《近月少女的禮儀》 · Navel · 1.4萬 字
柳之瀨湊:「火大!」
一返回到教室,湊便怒不可遏,很少見她動真格生氣的。
柳之瀨湊:「喜歡的人被人說壞話,居然能讓人如此窩火。七愛,鹽!快撒鹽!」
名波七愛:「大小姐,沒有鹽……還有,往哪兒撒鹽比較好呢。請原諒無能的七愛……」
柳之瀨湊:「啊,這只是個比喻哦?但是,也就是說我確實是這麼生氣啦」
花之宮瑞穗:「確實是個奇怪的校長……我雖然不是很瞭解時裝界,不過他是有名的設計師吧?」
尤希爾:「與當今世界級品牌的 JP 史丹利的創立有關,不僅在資金上,貌似連設計也在共同進行的說。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本職是企業家,設計只是在工作之餘進行的而已」
尤希爾:「雖說他那前衛而又唯美的設計是『男女同牀』的就是了」
柳之瀨湊:「我覺得你想說的應該是『譭譽參半』哦!」
尤希爾:「雖然『譭譽同牀』,但我並不討厭。比起日本國內,他在歐洲是非常有人氣的設計師的呢」
尤希爾:「但是今天總算是明白了一點,即使認可了設計師的技術,也無法接受他的性格的說」
柳之瀨湊:「同感!」
哥哥被批得一文不值。不僅是她們,從教室裏其他的學生的對話中也能聽到類似的感想。
女學生A:「明明聽說可以在世界級的設計師手下學習,才支付高額的學費入學的,一年纔來一次這是怎麼回事?小瞧我們江裏口金屬的話我就去父親那裏告狀!」
女學生B:「江裏口大人要告狀的話,我也要找父親告狀。如果我們成松重工和江裏口金屬的社長一起發難的話,那個驕傲自大的校長或許會稍微改變一下想法吧?」
江裏口金屬與成松重工……確實都是大企業,如果兩公司都背叛大藏家,那麼它們的營業狀況將會落魄成小企業一般也不足爲奇。他們是無法反抗哥哥大人的吧。
還有我依稀記得,那兩人在哥哥大人的生日宴會上盛裝打扮前來祝賀,可沒打到招呼便回去了。
她們的抱怨是成爲不了現實的,單純的牢騷而已,這與湊和尤希爾大人發言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不過不論是哪種情況,對哥哥的評價都是最差的,這點毫無疑問。
花之宮瑞穗:「朝日怎麼了?」
小倉朝日:「誒?」
花之宮瑞穗:「是。我也要更上一層樓」
櫻小路露娜:「我……只是在面試的時候稍微說了些多餘的話。說不定是太過失禮了」
櫻小路露娜:「啊,是,明白了,我先記下了,見到家父時我會轉述」
花之宮瑞穗:「典禮進行時一直低着頭吧?朝日應該是也有些什麼想法的吧?」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就算因哥哥的事受到打擊,也要注意別在臉上露出低落的情緒。時刻提醒自己,在他人的眼中自己是小倉朝日。
女學生C:「失,失禮了!那個,在打招呼的時候,對您說了句食物真不錯呢,那個,就這一句了……露、露娜大人,我是成富控股集團的獨生女,名叫可美子」
櫻小路露娜:「沒印象,不好意思。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你跟我在何地聊過什麼。如果聽了那些內容,我想我能夠想起來」
名波七愛:「我是七愛」
被當做沒有歷史沒有來歷的「暴發戶」,而且還零星地聽到柳之瀨運輸爲了獲得工作可以卑躬屈膝,碰到身爲前輩的同行也不講情面的惡評。
女學生A:「不愧是露娜大人,擁有這麼好的女僕啊,真的好可愛」
女學生A:「露娜大人,從今年起,家中的外甥會就讀於您父親擔任理事長的小學,請給予多多關照了。我是江裏口金屬集團的」
哇啊,露娜大人好有人氣。
櫻小路露娜:「然後成爲學生總代表,讓尤希不甘心。啊啊,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
柳之瀨湊:「我,我的話稍微有點,那個,自信不足,但如果大家一起的話,肯定能做出不錯的設計的!到時候大家一起來讓那個瞧不起小遊的人發出不甘的悲鳴,不甘的悲鳴!」
感覺不怎麼舒服。雖說露娜大人的感覺應該也和我一樣,但作爲接受別人問候的一方,沒有必要露骨地爲自己樹敵。所以大概會故意裝作沒有注意到,不會去做些主動挑釁的事吧。
像這樣在心中自問自答時,同居人們的自我介紹也在不時出現的「的說的說」和「Pow!Pow!」聲中,繼續進行着。
櫻小路露娜:「因爲這是在公衆面前」
先不管僵硬的氣氛,露娜大人的話有着足夠的分量。那個人如果說了積極的發言的話,前來問候的人也不得不積極前進。
小倉朝日:「話說真的是八千代小姐擔任班主任啊」
來惹大家發笑呢。但是家教郭老師曾說過,一旦錯過最初的問候機會,之後將會非常麻煩,還是適可而止會比較好。
這麼說來旁邊坐的是瑞穗大人,被注意到我自己在發呆了。
櫻小路露娜:「要是錯過這次,今後就難得再有參加入學考試的機會了吧。我也想要經歷一次呢,所謂的入學考試」
尤希爾:「湊,要說那個,那是『馬糞』的哦」
櫻小路露娜:「我是櫻小路家的次女,露娜。因爲已經確定與教室裏的其他人都打過招呼了,所以自我介紹就此略過。目標是在四大都市擁有自己品牌的店面,喜歡的設計師是香奈兒(Chanel)。最近買的衣服是 Vellukan」
尤希爾:「不用說了,憑我的才能這是理所當然的說」
的賞櫻會,實在是太棒了。不僅是父親大人,就連我也受到邀請,真的非常感謝。不勝感激,露娜大人」
代爲轉達也是我的一個重要的職責,我傻乎乎地站個什麼勁兒啊。
櫻小路露娜:「……」
花之宮瑞穗:「是嗎,太好了。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尤希爾:「哎呀,朝日也對那男人感到不快的說?畢竟是個會讓人心情糟糕也毫不奇怪的男人呢」
櫻小路露娜:「原來如此,明白了,我記住了。難得與二位成爲同班同學,這一年也請多多關照了」
櫻小路露娜:「啊啊,相當令人惱火的男人。既然他說實力就是全部的話,那我就逼他承認我的才能吧」
以對哥哥充滿怨念的江裏口金屬和成松重工的兩人爲首,聽到的都是些有所耳聞的企業名字。
女學生 C:「江裏口金屬同學和成松重工同學……差不多了就跟我換一下吧?我以前跟露娜同學聊得很開心,好久不見,露娜同學。我是成富控股集團的可美子,最近好嗎?」
順序來到了學號後半的「や」
小倉朝日:「啊啊啊那樣啊!非非非非常抱歉!」
櫻小路露娜:「不,在典禮的途中看到你狀態不太好。誰都有身子不舒服的時候。還有,別在教室過於低聲下氣。在典禮開始之前我就說過,朝日是令我驕傲的女僕。拿出自信來」
櫻小路露娜:「沒有在開學典禮上成爲學生代表的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告訴你個事吧,那是由考試成績決定的,也就是說尤希不是第一名」
櫻小路露娜:「如果盡興,那是我們的榮幸。話雖如此,但我由於要務纏身沒能參加,所以我會向雙親轉達剛纔的話的。來年也請多多關照」
櫻小路露娜:「既然誇口說一定會看提交的作品,這不就是機會嗎。我要讓他親口對我說『請留在這所學校』」
行。
確認着傳來的對話和視線,貌似性別的事情沒露餡,太好了……
小倉朝日:「謝謝您爲我擔心。因感到身體不適,暫時低着頭而已。但現在已經沒事了,剛纔喝了點水恢復過來了」
瑞穗大人的本家根據地在關西,尤希爾大人則是海外的貴族,貌似還沒人注意到,她們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我認爲如果她們對露娜大人打招呼之後,也來這邊一下會比較好。
「哦呵呵?」「馬糞?」這類的竊竊私語。以前明明是「魚粉」,爲什麼又惡化了呢。
小倉朝日:「真、真是非常抱歉,露娜大人」
尤希爾:「哎呀露娜,和公館不一樣,在教室對朝日真溫柔的說啊?」
男扮女裝地站在只有女生的班級裏,感覺非常羞恥,而對性別被揭穿的恐懼,也令我心中一陣陣惡寒。
尤希爾:「在說些什麼風涼話,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嗎?你也不是沒有成爲總代表嗎?」
不久八千代小姐來了,我們也回到了既定的座位上。作爲僕人的我,自然是坐在露娜大人的旁邊。
啊,對了……說來還想對露娜大人給予的支持表示感謝。雖然握着手就能感到安心什麼的真像個小孩,但託她的福,內心能夠平靜下來這也是事實。
櫻小路露娜:「抱歉,你哪位,我不認識」
女學生B:「是啊,真有品位,言行舉止看上去像是完全融入了班級之中。這孩子本身,一定也是在有着一定身份的良好家庭里長大的吧」
由於沒聽到周圍的聲音,我環顧教室,只見別的學生都保持着沉默。積極向上的宣言不太招人喜歡吧,說不定大家是不太會看氣氛。
尤希爾:「對了,仔細想想,對於擁有才能的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問題的嘛。哦呵呵呵!用我的品味要讓那個男人說出馬糞!」
露娜大人粗略地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微微皺起了眉頭。
女學生B:「是、是的!非常感謝,我是成松重工集團的!那、那個,不僅僅是櫻小路本家,如果能在露娜大人的記憶中留下印象的話……」
現在不是觀望的時候!看着急急忙忙跑向露娜大人的我,名波小姐暗自竊笑了。
櫻小路露娜:「這個我已經聽過了,總之這一年請多多關照」
在放心的瞬間,坐在鄰座的露娜大人那銳利的視線進入了我的視野,突然間我注意到了教室內那奇怪的氣氛。
是……這樣啊……但是這也無所謂。雖然自己高興得有點飄飄然,但是她爲我着想這一點毋庸置疑。
露娜大人……不知何時居然變得如此溫柔……
女學生B:「露娜大人,我是成松重工集團的。前幾日櫻小路家主辦召開
櫻小路露娜:「這是理所當然的吧。這個時候,我認爲在教室裏稱呼山吹老師會比較好哦」
湊的家直到最近……不,可以說這一兩年,還不是可以進入這間教室的對象的。
與到目前爲止的自我介紹相比,這次學生們的態度比較冷淡。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有些話想對您……露娜大人?」
雖然幾乎都是抱怨和放棄的聲音,但露娜大人第一個說出了積極向上的挑戰宣言。不知是否由於她出乎意料的自信心,大家一起陷入了沉默。
柳之瀨湊:「這位是女僕名波,喜歡的作家是三島由紀夫」
如果是溫柔的瑞穗大人的話,說不定會一直擔心我。我一邊在心中道歉,一邊感謝着瑞穗大人的關心。
柳之瀨湊:「我是從滋賀縣來的,柳之瀨湊。老家是經營運輸公司的」
櫻小路露娜:「接下來這位是自家的女僕小倉。朝日,快打問候」
一部分人把湊老家的那片地區和戰國時代將其作爲領地的武將聯繫起來,把她家的公司稱作是「猴之瀨運輸」,猴子指的就是秀吉了。
女學生C:「以、以前在露娜同學的哥哥大人的生日宴會上打過招呼的吧?沒印象?」
有的左顧右盼,有的在確認着自己的包包。這之間還有表現得更露骨的人,更有打開手機開始玩遊戲的學生。
但是說到能與露娜大人的個人資產相媲美的家族的話……瑞穂小姐,還有尤希爾大人她們還差不多。啊,還有大藏家。
從教室四處可以聽到「的嘛?」
教室裏的視線向我聚集而來,現在的狀況就算是有誰突然對我說句「你不是個男人嗎」也不足爲奇。
名波小姐大概是也清楚現狀,顯得比平時更老實。可即使如此,還是聽到了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噗的聲音。
尤希爾:「我,我大概也只是因爲日語成績稍微有點那個,但服裝設計圖應該還是能得到不錯的評價的哦!」
露娜大人不在。我才留意到,自從進入這個教室以來,櫻公館的那些面孔中唯獨沒有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是嗎,嗯,謝謝稱讚。今年的櫻花開得稍微有些遲,只開了七成,還在擔心能否讓客人盡興」
哎呀,很簡潔。
女學生A:「是!能和露娜大人在同一間教室裏學習感到非常榮幸!我是江裏口金屬集團的!」
下一個輪到湊了,會不會又是一貫的自我介紹說「我最擅長搬東西!」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不是因爲八千代小姐而換來的無條件入學嗎?」
但只有現在,彷彿無人問津,別說熱衷了,連興趣也提不起。沒人聽湊的自我介紹。
小倉朝日:「大家好,初、初次見面。我叫小倉朝日,在這就先打個招呼」糟糕,忘記了……對新學校太過期待、在開學典禮上被嚇到,雖然從早上開始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感官都麻痹掉了,但是哪怕不用細想,也應該能知道現在我可是在男扮女裝啊。
露娜大人……明明成績優秀卻沒成爲總代表,面試的時候到底扣了多少分,又說了什麼話呢。
纔不好吧?在這麼多人面前卻沒被揭穿,我長得這麼像女孩子嗎?作爲男人真的不要緊嗎?
櫻小路露娜:「不如說在典禮開始之後,朝日的臉色立刻變差了,大概是由於臺上站着的大藏家繼承人的原因,讓我憋了一肚子火呢。竟敢讓朝日心情變差……對我的貼身女僕做出這種事,不能原諒啊」
櫻小路露娜:「不,身體不好的話肯定會擔心,這不是溫不溫柔的問題,而是作爲人的理所應當的感情吧。難道說我沒有心嗎」
伴隨着露娜大人胸有成竹的聲音,教室中安靜了下來。現在這個地方所交談的話題幾乎都是關於哥哥的事。
坐在這裏的都是有着廣爲人知的雙親和家業的學生。所以每一位學生報上姓名述說經歷時,或有人羨慕,或有人感興趣,其中也不乏彙集着警戒的視線。
櫻小路露娜:「朝日!從剛纔開始你在做什麼,既然我在和別人打招呼,你也過來!」
柳之瀨湊:「嗯嗯!那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把小遊說的很過分!說得一文不值!真想對他扔石頭!」
女學生 B:「如果有什麼我能效勞的,請儘管吩咐!我是成松重工集團的!」
山吹八千代:「好了大家,請停止私下的議論。入學指導即將開始」
花之宮瑞穗:「但是露娜,在典禮進行的時候還由於擔心而向朝日搭了話哦?」
尤希爾:「嘛……的確如此啊」
我認爲這比一開始就失去幹勁要好。況且自己剛纔也受到了露娜大人的幫助,因此更加堅定了。
柳之瀨湊:「一定要讓那個瞧不起小遊的人說!馬糞!馬糞馬糞!」
小倉朝日:「露……」
不愧是湊,非常重視給人的初次印象呢。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湊也終於長大了。
尤希爾大人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出言斥責吧。但她與露娜大人相反,貌似根本沒有注意到現狀。
與坐回座位的湊眼神對上了。她要是能乾脆像尤希爾大人一樣缺根筋就好了,但遺憾的是湊還是察覺到了,那表情就像平時一樣正「啊哈哈」地笑着。
山吹八千代:「那麼自我介紹就結束了。下面是授課的說明,趁這個時間把表格傳一下」
是注意到了湊的情況麼,還是注意到了也毫不關心呢,身爲班主任的八千代小姐嚴肅地開起了班會。
山吹八千代:「如大家所見,大半都是服裝的課程。基本以紙樣製作、基礎縫紉實習、服裝設計圖以及提高繪畫能力的美術課爲主」
山吹八千代:「另外也有外出去實體店進行市場調查,去綜合服飾材料店收集素材、購買紡織品等課程」
市場調查課程,是要在外面來回走路的吧。如果是這樣,說不定對討厭在外面走路的露娜大人很嚴峻。
雖然她本打算一個人完成全部課程,但有我在真是太好了。
山吹八千代:「那麼,從明天開始,將按照時間表的安排,將會進行紙樣製作課程。由於要搬教材,請大家——這個班級裏,是作爲傭人的各位來負責的呢。請跟我來吧」
這種力氣活也是我的職責,我、薩莎小姐和北斗小姐一起站了起來。即使如此……該說是果然如此嗎,與自家的身份地位相對應的,有很多
漂亮的女僕。薩莎小姐和北斗小姐就不說了,名波小姐如果不嘟噥的話就跟人偶一樣可愛……啊。
這麼說來,名波小姐……在最後面,與大家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孤零零地跟在後面。
說不定還記得教室的空氣中瀰漫着的排斥感吧。如果失落的話,作爲同居人的我倒覺得可以成爲她的傾訴對象。於是我放慢腳步,若無其事地和她走到一起……
名波七愛:「該死的婊子們,居然無視大小姐的問候,我七愛絕不原諒你們。你們不也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家世嗎,這羣畜生,統統被宇宙帝國綁架然後被剝皮吧」
隨着逐漸靠近,我明白了她爲什麼要與大家保持一定的距離了。她正在小聲地痛罵中。
名波七愛:「嗯……小倉朝日,來七愛的身邊有何事。如果是借搬運大小姐的教材來賺取點數的話,七愛可不會讓你的……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侍奉大小姐能讓我感受到至高無上的喜悅……呀噗」
小倉朝日:「是,我不會妨礙你的。我只是在想着能不能跟你聊聊天」
名波七愛:「那麼我們就說說關於全世界想去的地方的話題。七愛想去曼谷,爲了去看看曉之寺」
名波小姐很堅強,我不去擔心也沒事吧。該去安慰的人,可能是湊吧。
山吹八千代:「那麼請搬運這些教材……啊,還有,雖然現在被用來放置教材,但這裏其實是名爲沙龍的場所,作爲特殊學生的各位大小姐可以隨意使用」
山吹八千代:「這是『人臺』……也可以說是『torso』,這是人手一臺的配置。這個班的女僕將作爲助手,而大小姐們則人手一臺」
櫻小路露娜:「疏忽了。我反省」
山吹八千代:「雖然上課時會使用學校配備好的專業縫紉機,但在家也想做縫紉的人請自行購入」
雖然沒有明說,但隱含的意思是說「一般學生就不用說了,女僕也不允許使用哦」。
山吹八千代:「這個紙樣筆記,將會在大家畢業之時成爲你們的教科書。關於現在交給你們的教材的說明,到此結束」
這兩棟大樓中,另外一棟據說會給明年的新生使用,那棟樓的構造樣式和我們所在的這棟也基本相同。
對於湊因爲顧家而被嘲笑,感到很窩火。但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女學生B:「要施捨給你嗎」
的確,連國家都認可的話,也就沒人可以反駁了……
小倉朝日:「誒,我嗎?」
這樣的話,就只有裝作身體不適逃到醫務室去了。什麼時候說比較好呢……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做好了故意摔一跤,讓頭在桌子上撞出血,這種程度的覺悟……
山吹八千代:「第一天上課必備的東西是紙樣筆記和比例尺規尺,還有學習用具。因爲兩星期後要進行基礎縫紉,需要用到縫紉機」
只有依靠她了。坐在隔壁的主人,明明聽到了卻一言不發。
但是,只有八千代小姐顯得有些無精打采。一邊對露娜大人報以敬意,一邊必須把她當做一名學生來接觸,八千代小姐的立場極端地微妙。
櫻小路露娜:「這邊纔是。山吹老師」
尤希爾:「不是有八千代嗎」
山吹八千代:「小、小倉小姐?一邊揪着我的袖子一邊哭讓我很困擾啊,現在很忙,能之後再說嗎?」
櫻小路露娜:「無需操心,尤希我就送你一臺縫紉機吧。最新型的,比起職業縫紉機來,這可是隻有在更加高級的工廠纔有的特定物品。一臺就 200 萬」
山吹八千代:「雖然人臺與縫紉機相同,可以向學校借用,但也可以自己提出尺寸購買專用的人臺」
山吹八千代:「學校借的人臺尺寸有 S,M,L,必須要知道每人的尺寸。因此,現在開始測量尺寸」
薩莎小姐已經在脫裙子了,我覺得一般應該先脫上面的。
山吹八千代:「因爲可以從裏面反鎖,所以需要進餐或者商議事情的時候請儘管使用。但是,使用沙龍的大小姐的女僕們必須在事後將這裏收拾清理乾淨」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想明目張膽去找湊的麻煩的情況會減少。總之可以放心了。
說不定對八千代小姐而言,比起那些不良學生,露娜大人的存在纔是最頭痛的,但她仍堅定地繼續着班會。
山吹八千代:「現在開始分發捲尺和尺寸表,不僅要量胸圍,腰圍,臀圍,連袖長和脖圍,肩寬等等都要量」
一瞬間從無精打采模式恢復過來的八千代小姐,從教室的一頭搬來了什麼。對上過服飾學校的我而言,那是個與縫紉機相同,如同青梅竹馬般的一種教材。
一說出縫紉機,教室內稍稍引起了騷動。衆多的教學中,能實際動手做衣服的課程是最開心的。
呃,滿面烏雲?露娜大人這已經不是微笑,而是完全在冷笑了啊?
小倉朝日:「誒」
拿着行李走出沙龍,一邊透過走廊的窗戶望着隔壁的校舍,八千代小姐一邊簡單地給我們做着說明。
櫻小路露娜:「在我的工廠工作的女工,都是些非常優秀值得尊敬的人。尤希畢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從實習廠長開始幹起,雖說體力勞動應該會很辛苦就是了」
柳之瀨湊:「誒!一臺居然要 15 萬!?」
櫻小路露娜:「我的目標是設計師,只要那縫紉機能縫直線就好了。剛好我又在尋找優秀的管理員。你覺得呢?副廠長希爾」
尤希爾:「露娜,你要買新的縫紉機的嗎?」
輕微的竊笑聲從各個角落傳出,不是那種包含親切的笑聲,而是責難不合時宜的人的嘲笑。那個一直精神飽滿的湊蜷縮成了一團。
雖然八千代小姐無法理解,但,我要由衷表示感謝。可以說你救了一個人的命,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你是天使。不,是神。God·八千代。
在背後哦呵呵笑着的尤希爾大人,一臉毫無惡意的純真爛漫的笑容。
啊啊,看來還是積怨已久了啊,因爲友人被輕視,其怒火找不到地方發泄而不耐煩了吧。
山吹八千代:「露娜同……櫻小路同學,那些供職於高級時裝店,擁有一流手藝的裁縫,可是世界上所有工作室都想要重金挖角的貴重人才哦」
使用久了會產生依戀感,正因爲明白這點,光看目錄便是一陣心潮澎湃。我的已經放在房間裏了,露娜大人也在工作室準備了三種類型以上,所以我們沒有選擇縫紉機。
尤希爾 副廠長:「尤希爾·弗洛·讓梅爾的說!」
山吹八千代:「於是呢……薩莎小姐,你不脫也沒事。不,應該說是請你千萬不要主動脫衣服」
八千代小姐,非常感謝——!!雖然並不是因爲知道事情的原由而這麼說的,但真的是得救了啊啊啊——!!
不愧是新建設施,非常乾淨,令人心情舒暢。不愧是哥哥大人,在這方面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吧。
自說自話的尤希爾大人真的是很厲害的人,好和壞兩方面的意義都有。
受到甜點的誘惑,尤希爾大人簡簡單單就原諒了露娜大人。
那個時候我的主人,就像見到了想要糟蹋水稻而來的麻雀被粘鳥膠困住般高興極了。
尤希爾:「怎麼了的說?露娜已經選擇好了?」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我的人生跑車失去了平衡,正旋轉着衝出跑道……馬上就要撞上護欄,轟地一聲爆炸了!
山吹八千代:「而且,我國的工廠縫紉技術在世界上也是值得誇耀的,需要有相應的知識和經驗,認爲當廠長很簡單可是不行的」
八千代小姐準備的人臺從 140cm、150cm 一直到 170cm,每個差 10cm。而且每種身高又分 3 種尺寸。
明年,裏想奈入學的話,會在對面的那棟建築裏學習嗎……唔。
柳之瀨家是能夠一下子就慷慨拿出 15 萬元作爲女兒的教材費的家庭。但是湊,仍然記得還沒有那麼富裕的時候的生活,在經濟上還處於依靠着雙親的立場,很懂得剋制。
山吹八千代:「在把卷尺和尺寸表交給女僕們的期間,各位學生請脫至內衣。啊,女僕們不用脫也沒事,這次只測量各位大小姐們」
雖然並不是不把女僕當人看,但卻是種把學生和僕從嚴格分開的苛刻說法。
櫻小路露娜:「嗯?啊啊忘記了。第一天可不能這樣。尤希,抱歉。我請你喫參加過 Coupe·du·Monde 大賽的名店的點心,希望你能原諒我(注: Coupe·du·Monde,法國甜點世界盃比賽)」
櫻小路露娜:「你在說什麼,薩莎是女的啊。在本國可是被當做『女性』看待的哦」
不過稍稍有點期待,其他大小姐們一邊吵吵嚷嚷一邊在做選擇。
被其吸引的同學們,也笑着說是啊,果然價格貴的比較好。大家笑着,太陽公公也在笑着,露娜大人也滿面烏雲地笑着。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什麼啊,你不知道嗎……薩莎是穿着漂亮衣服,最喜歡自己的原男性哦。不過因爲他認爲對於追求美而言,性別只是個障礙,所以正確來說他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就是了」
尤希爾:「啊,哎呀,可以的嗎?如此貴重的東西,就算是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是露娜送給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收下哦」
露娜大人,一個字一個字地叫出了尤希爾大人的綽號。就好像是強調「這只是針對你一個人的發言,跟其他人無關哦?」一樣。
山吹八千代:「當然選擇自己喜歡的製造商的縫紉機也無所謂,通過學校能夠以八折優惠買到。現在請看看目錄」
爲了這個而量尺寸……這樣就能真的得到自己專用的人臺。真好啊—— 呃――量尺寸?
尤希爾:「哎呀,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呢,麻煩了。我想借用一下朝日的說」
薩莎:「在這個學院裏,我的內心可是女性哦。嘛,在美麗的東西面前,性別什麼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問題哦?」
其他的女僕們挺直身板聽着八千代小姐的說明,這其中只有我一個人弓着腰。
因爲表面上只是在說尤希爾大人,所以她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可以。但也有說話人是露娜大人的原因,沒有人再去嘲笑湊的經濟狀況了。
尤希爾:「薩莎變更過戶籍,雖然在瑞士只有法律上認可,但也有類似的實例的說」
是,我們回答道。之後開始來回打量這個房間內部。
薩莎:「嘛,在這麼多年輕的少女面前,我那美麗的 body 刺激性太強了呢。明白了,我就優雅地在走廊上等待,結束了就來叫我一下吧?」
山吹八千代:「請把尺寸表的空白欄全部填好,各自妥善保管。一個不留神弄丟了的話,被別人看到可是會很害羞的哦」
櫻小路露娜:「爲什麼,朝日是我的女僕」
女學生A:「拿不出 15 萬啊」
小倉朝日:「誒,誒誒誒誒,薩莎小姐是男的嗎?」不是說傭人必須是女性嗎……
露娜大人背後坐着的是尤希爾大人。她就如同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般,神經大條地如此說道。
尤希爾:「哎呀,是的嗎?那我原諒你了」
量尺寸,不就會脫的只剩內衣了嗎。而且用捲尺量的話,沒法隱藏胸部腰部這些部位,不能矇混過關了。
櫻小路露娜:「嗯?那麼要誰來幫尤希量尺寸呢」
山吹八千代:「哈啊。櫻小路同學……這一年請手下留情」
唔……肚子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如果能在返回公館前避免悲劇發生就好了……
與其它的道具不同,它價格昂貴,而且將會陪伴自己 3 年,所以要慎重選擇(雖然這教室裏都是些能隨便買的人)。
小倉朝日:「誒?出去,尤希爾大人的尺寸怎麼辦?」
這其中,湊發出的聲音吸引了同班同學們的注意。
薩莎:「哎呀,是嗎?還以爲難得地能讓你們見識一下 我Beautiful·Wonderful·Body 呢?」
露娜大人的手機立刻收到了同教室的湊發來的短信,內容是「謝謝。露娜的心意讓我很開心!」。
薩莎:「但是,不管我多麼美,也有討厭讓我看到自己只穿內衣的身姿的女性吧?所以我會到外面去等的。au·revoir!(法語,再見的意思)」
對於八千代小姐的玩笑,周圍都報以微笑。在這之中,我卻急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隨着露娜大人的道歉和尤希爾大人的諒解,其他學生也就說不了什麼了。大家都忘記了湊的那件事,把目光轉移到了目錄上。
小倉朝日:「嗯,謝謝……謝謝」
櫻小路露娜:「我的一字一句都是那個意思。你是想買個又貴又好的縫紉機學習縫紉吧?爲了目標想成爲專業的縫紉師傅的尤希,我更得介紹一個最好的工廠吧」
尤希爾:「哦呵呵呵,露娜真是的,在說什麼啊?我現在開始要在這個學校學習 3 年,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我明天就要去縫紉廠上班一樣的說」
看着激動得頭髮蓬亂的尤希爾大人,湊笑了。而其他同學則集體陷入了沉默。
尤希爾:「雖然肉體是男的,但只對自己的美有興趣,所以對女性是無害的說。只是認爲女裝很漂亮才穿女裝,男裝如果很漂亮的話,你也會很平常地去穿吧?」
尤希爾:「因爲難得,當然是想選最好的說了。嘛,對縫紉機什麼的也沒多少知識,選最貴的就好了的吧?」
尤希爾:「什、什什,我並不只是學習縫紉啊!?而且我又不擅長體力勞動……我又不是那意思,不一定價格貴的就好的啊!」
柳之瀨湊:「啊……」
說實話很羨慕,我也想要個自身尺寸的專用人臺。
櫻小路露娜:「啊啊,希望你能收下。那是個位於中國地區,非常恬靜,開車 30 分鐘便能看見地平線,景色宜人的好地方。因爲是我名下某企業的工廠,所以你就安心去上班吧(注:該中國指的是日本本州島西部的山陽道、山陰道地區)」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不是說重視協調性的嗎?」
自身尺寸的專用人臺,不用問價格,這個班級的學生都會購買的吧。這次湊也保持沉默,即使爲了節約,現在也先配合周圍的氣氛。如果跟柳之瀨的父親說下,我想一定會買給她的吧。
山吹八千代:「好了。那麼各位,暫且先把目錄合上。要訂購縫紉機的人隨時都可以拿着目錄來找我。在明天上課前,今天還必須完成一件事」
櫻小路露娜:「尤~~希」
薩莎:「因爲,在肉體上我是美麗的男性,當然不能呆在全都只剩內衣的女性之中」
山吹八千代:「這個提議很好呢。小倉同學如果要幫別人的話,櫻小路同學的尺寸就由老師來量」
櫻小路露娜:「誒,什麼……等、等下山吹老……喂八千代!呀!」 興高采烈的八千代小姐,一手拿着捲尺,一邊把露娜大人逼到教室的角落裏開始脫她的衣服。看來她因爲能合法地去確認露娜大人的成長狀況,她看起來很開心呢。
花之宮瑞穗:「誒,發生什麼事了。大家貌似很開心呀,也讓我加入吧。朝日能幫我量一下嗎?」
小倉朝日:「我……嗎,因爲薩莎小姐不在,作爲代替……」
花之宮瑞穗:「那樣的話,讓北斗幫尤希,朝日來幫我量吧?」
小倉朝日:「哈?」
花之宮瑞穗:「不行?」
小倉朝日:「尤希爾大人和北斗小姐的意見呢?」
尤希爾:「我無所謂,誰都可以」
杉村北斗:「如果是大小姐吩咐的話」
哎呀,怎麼辦。選擇權貌似在我手中。
小倉朝日:「因爲是代替薩莎小姐,所以我覺得按道理還是應該幫尤希爾大人量……」
花之宮瑞穗:「是嗎?朝日真是個認真的人啊」
尤希爾:「嘛,我是能理解你想侍奉我的心情的說,即使從貴族的眼光來看,朝日也是非常優秀的女僕的哦」
櫻小路露娜:「朝日,在給尤希量脖圍的時候用捲尺用力一絞……呀!八八八八千代!?我自己會脫,別給我做多餘的事!」
露娜大人正因爲被八千代小姐扯住了吊帶襪而掙扎着。雖說不管怎麼樣都要脫掉,但自己脫和八千代小姐來脫,意義上似乎有很大的區別。
尤希爾:「哦呵呵呵呵,露娜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板身材的說。那麼朝日,就拜託你了哦」
好奇怪的日語,而且脫得還真乾脆。薩莎小姐貌似是個自戀的人,說不定不只是他一個人如此,而是主僕都是相似的人呢。
不過,她的身材確實也配得上這份自信。
而且,排除露娜大人自身的特殊情況,尤希爾大人肌膚的雪白程度果然與日本人有着天壤之別。我對着那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看入迷了。
櫻小路露娜:「……」
聽到露娜大人的聲音,所有學生都目瞪口呆,那完全是超出規格外的數字。
到最後,露娜大人的尺寸表又重新寫了一份。雖然因爲尤希爾大人說過「數字打五折也可以」,因而露娜大人據此堅持認爲自己沒有輸,不過您確實是輸了啊,露娜大人。
但是,明明我自己覺得與其他女僕之間沒那麼大區別啊。在尤希爾大人眼裏就能看出區別了麼……必須要小心注意了。
這時,自己的藝術細胞突然靈光一閃。感覺那捲尺如細繩一般,深深陷入眼前美麗肌膚的樣子有種獨特的美感。
難道說,她日語學錯的理由,不止是露娜大人的錯嗎?
櫻小路露娜:「開什麼玩笑,笨蛋,不要用一副認真的表情說出來。明明同歲,胸圍卻只有一半,我到底有多麼不健康啊。既然你這麼說了,尤希的身材想必是很了不得的數字吧!88、54、80……還真是很了不得啊」
櫻小路露娜:「所以,我是說,我一點都沒有覺得不甘心啊」
尤希爾:「我說 89,朝日就老老實實地把我所說的數字記在尺寸表上就好了的說,白明瞭不?」
尤希爾:「啊,疼疼疼疼疼!等,那個!很疼的說!?」
尤希爾:「之前就覺得,朝日雖爲傭人但儀表端莊,那沉穩的樣子跟薩莎和北斗不是一個類型的……對,讓人覺得就好像是貴族一樣的遊刃有餘的說」
尤希爾:「不要閉嘴!」
尤希爾:「那麼我要讀露娜的尺寸表了哦。172、49、174……」
剛提到「一決勝負」,幾個同學就神色怪異地打量比較起露娜大人和尤希爾大人的身體。
小倉朝日:「誒?」
尤希爾:「就算是自我滿足也無所謂啦。哦呵呵呵呵!」
山吹八千代:「櫻小路同學……不,露娜大人,不可以耍賴」
尤希爾:「朝日,很不錯哦」
被她看成是尊敬的表情了啊。是因爲我對尤希爾大人的肌膚看入迷了麼?
因爲是有着相應立場的人,所以哪怕只是對肌膚看入迷了,也會有種類似她所說的「貴族的品格」一樣的東西也說不定。
尤希爾:「很好,朝日的態度我很中意」
櫻小路露娜:「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是八千代把虛假的數字寫上去了嗎。畢竟是身爲教師的人,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吧。還是說,尤希你自己親眼確認過我的數字嗎?」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數字是絕對性的東西,請不要逃避現實。這不就像是拿臺東區與瑞士的國土面積相比一樣嗎(注:臺東區是日本東京都內特別區之一,爲東京各特別區中面積最小者)」
不過這個人,確實有着能把自信的話說出口的資本。
小倉朝日:「尤希爾大人,用法不對。『閉嘴』、『把嘴閉上』、『閉上嘴』這樣的組合纔對」
尤希爾:「給我把閉嘴!」
尤希爾:「怎麼回事,好疼的說,好難受的說!等下,手上力量輕一點……
尤希爾:「嗯,很滿足的說啊。其它方面先不說,在數字這種決定性的指標上贏露娜真是心情大好的說啊。你也沒辦法像平時那樣強詞奪理了吧?」
嗚,事實上確實不是傭人。
尤希爾:「今天朝日的眼神很不錯,平民看貴族的眼神必須得是這樣纔行」
尤希爾:「咕,爲了讓我放鬆大意,先讓我看到敬愛的眼神……之後再在測量時勒緊捲尺來折磨我,果然是露娜的傭人的說的說啊!」
尤希爾:「能尊敬我是件好事,哦呵呵呵呵」
尤希爾:「幹嘛那麼自然地加了一位數字的說……」
啊,生氣時「的說」的數量也會增加啊……
尤希爾:「如果是你的話,我隨時都會僱傭你。受夠了露娜要離開櫻小路家時,儘管到瑞士來投靠我家的說吧」
山吹八千代:「不明白。請寫上正確的數字」
尤希爾:「反正,那 88 的數字也是假的吧。其實是 89……不,就到 90 以上也不奇怪啊。爲了在露娜面前炫耀,在瑞士的時候我可是每天都喝瑞士褐牛的牛奶哦」
櫻小路露娜:「一個人的價值並不是以胸部的大小來決定的吧。要靠這種程度的東西來保持自尊,真虧你能恬不知恥地說出來呀。你就盡情地沉溺在那膚淺的滿足感中吧」
櫻小路露娜:「讓我看看,你都說到那地步了,那就把尺寸表讓我看看,一決勝負吧。如果我贏了,就不準再在我面前提胸部大小」
小倉朝日:「哈。啊……非非非非常抱歉!呃,那個,是 88」
櫻小路露娜:「誰是臺東區啊。至少給我說是 23 區呀你這笨蛋,你的主人是誰啊。夠了,給我安靜一會,這是命令。喂尤希,這是我的尺寸表,你的也拿來(注:東京 23 區是日本東京都底下,市中心地區的 23 個特別區之合稱)」
尤希爾:「呃……那個,你到底有什麼把握,敢憑你那貧瘠的胸部主動挑起數字上的對決的說……」
尤希爾:「朝日?從剛纔開始就沒反應,你在聽我說話嗎?比起那個,胸口有點緊……勒的太緊了,有些疼」
話說回來,在喊疼的時候也是日語啊……看來說日語的習慣已經完全深入骨髓了呢。
雖然過去在素描練習時曾見過裸體模特,但與那不同,有種既不是藝術也不是性感的特殊的女性魅力……嗯?
因爲剛好被八千代小姐當場抓住,我得以在尺寸表上填上準確的數字。腰圍的數字也讓她不能接受,於是我就被以「在數字上添油加醋」的理由責怪了。
現在不是在他人的肌膚上發現新藝術的時候。我瞬間裝出了一副爲了量尺寸而只能那麼做的樣子。
小倉朝日:「不,是隔着內衣量出來的 88」
尤希爾:「真是的,所以說露娜的女僕太卑鄙了的說。就算你這麼做,那個女人的數字也不會漲上去哦」
尤希爾:「的說」
疼疼疼疼疼」
尤希爾:「倒、倒是沒問題啦,不過真的好嗎的說?不手下留情也行嗎的說?那個,我的數字打五折也沒問題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