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是罪魁禍首
《近月少女的禮儀》 · Navel · 9578 字
啊……
糟了,已經到了早上……明明今天就要開始上學了……
結果還是通宵了……
從今天開始要上學了,這意味着和暑假不同,上課時是不能用來做衣服的。
所以我想暑假最後一天稍微再多做一點,然後就一小時、再一小時,這樣不斷推進着,等發覺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終於,太陽……那個朝日開始發光發熱,而名叫「我」的朝日似乎要沉下去了……
我的大腦疲憊到竟然會想到這種冷笑話。
總之先去洗臉……但是這樣直接出去,就會被人看到一臉疲倦的樣子……?是否稍微塗點粉底呢……
以前從艾琳老師那裏學到了化妝的技巧。用冷水讓身體精神起來,不能在新學期剛開始就精神鬆懈,然後我去露娜大人的房間叫她起牀。
櫻小路露娜:「像這樣穿着制服喫早飯也已經是 40 天前的事了」
柳之瀨湊:「制服真不錯!這樣似乎身心都能振奮起來呢!」
尤希爾:「暑假期間好像瘦了,真讓人困擾,胸部又萎縮了的說」
花之宮瑞穗:「要是多喫點肉就好了」
嗚……
大小姐們在談話,但是我完全跟不上她們的對話……一句話聽過之後瞬間就想不起來了……
如果我現在被問到什麼,可能連回答都做不到了……作爲露娜大人的貼身女僕,發呆犯傻什麼的真是太丟人了。
不能讓露娜大人蒙羞……但是大腦已經不工作了,怎麼辦……
柳之瀨湊:「嗯?朝日也這樣認爲吧?」
小倉朝日:「啊……」
完蛋了,剛纔意識一片空白……別說問的內容了,就連談話的主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柳之瀨湊:「哇啊,遊——朝日!?」
是,露娜大人。那是蕾絲嗎?
用餐完畢之際,大小姐們正在回房間的時候,我抓住薩莎小姐向她道謝。
問了我健康狀態的兩個人,眼睛裏都浮現出很擔心的神色,一臉嚴肅地看着我。
特別是有湊在身邊我就很安心。她的樂觀開朗,一定能在到達學校之前分給我一些活力的。
但是聽覺的信息也就到此爲止了。我的意識被有粘性的重力抓住,墜入了黑暗的世界。
尤希爾:「沒有奶酪的早飯在我來日本之前根本無法想象……對了的說,米飯上面蓋上奶酪,再加點醬油試試怎麼樣的說?」
櫻小路露娜:「至少,我和瑞穗完全沒有期待。看看瑞穗,現在不是已經進入憂鬱狀態了嗎」
小倉朝日:「好的,我會管好自己的健康的。露娜大人應該已經到教室了,我們也趕快吧」
櫻小路露娜:「我能這樣小聲說話,已經很給面子了。就算是我,也不打算當面取笑同班同學所期待的活動」
是,露娜大人,讓我來拆開。這段時間,請露娜大人把袖子上要縫的地方用線繃一下。
櫻小路露娜:「沒錯,朝日爲了我的衣服多麼盡力,你們應該知道吧?如果你們看到她的樣子而感到很有激情的話,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朝日——」
薩莎:「我只是順水推舟地問了你而已吧?」
說起來如果我在路邊睡着了……名波小姐看樣子會把我扔到馬路上呢……但是託她的福,視線稍微清晰了一些,謝謝……
多、謝……
山吹八千代:「只不過因爲今年是第一年,所以暫時沒有可以展示的成果。其次,大家的作品要到 12 月的展會上才披露,所以文化祭就當成真正的節日來考慮比較好」
花之宮瑞穗:「所以她好像直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在勉強」
名波七愛:「每個月都有那一天,別擔心」
…………
薩莎小姐在裝瘋賣傻……這是多麼的體貼啊,非常感謝……
小倉朝日:「是的……雖然很不好意思,我確實一點也沒睡……」
山吹八千代:「那個說法被誤解了。可以邀請的頂多也只是和學生有關係的人,以及本校承認的時尚界相關人士而已,擾亂風紀的行爲是不允許的」
花之宮瑞穗:「朝日?你好像沒什麼精神,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露娜大人自豪地看着我的臉,這是我的視線捕捉到的最後的記憶。
花之宮瑞穗:「無法想象……」
教室好像變得有點風情盪漾了……
山吹八千代:「新學期,各種各樣的活動還會繼續,主要是 12 月的菲利展,因爲這關係到明年的分班,請做好充分的準備去面對吧」
雖然要重新化妝,但是在洗過臉之後,眼睛不模糊了,這樣就能暫時讓意識保持清醒了。
要用熨斗用力壓住,把皺紋壓平之後再縫。你看,做得很漂亮吧。
小倉朝日:「是,我很期待和您在教室裏相見」
剛纔對露娜大人說期待着在教室裏與她相見……這句話搞不好不是胡說的……能順利地到達學校就好了……
尤希爾:「那就把奶酪和海苔夾在一起,再包一些納豆……」
這麼一想,覺得就算太勉強,也必須去學校……我還很年輕,一天不睡也沒關係……
女學生A:「話是這麼說,其實?」
因爲要上學了,所以必須對自己身體負起責任……但是連吐槽名波小姐的力氣都沒有了,這讓我自己也稍微擔心起來……
櫻小路露娜:「那麼朝日,等會兒見。就算這麼說,其實也只有 5 分鐘」
「朝日」
就在那種喪氣話在大腦裏一閃而過的時候,陽光正不斷地奪走我的體力。雖然應該是被瑞穗大人抱着胳膊,但是我的腳步有點錯亂,開始輕輕地靠向她。
花之宮瑞穗:「那個,不要勉強哦?」
女學生D:「老師!聽說文化祭上可以邀請其它學校的男生過來,是真的嗎?」
柳之瀨湊:「噢,不愧是尤希!說得沒錯,必須期待啊!」
山吹八千代:「雖然還有其它活動,比如歌舞伎鑑賞和參觀服裝企業,但首先是下下週的文化祭」
雖然不知道怎麼轉到這個話題上的……薩莎小姐接上那一句真是幫了大忙……
薩莎:「做衣服太急了,所以沒怎麼睡之類的?」
花之宮瑞穗:「是的,我也是,不喫米飯的話早上就安不下心來」
尤希爾:「不要畫蛇添足!薩莎,快把老師叫來」
小倉朝日:「是……您說得有道理」
啊……爲了不讓性別暴露,湊……正在幫助我……
杉村北斗:「而且今天是新學期的第一天哦,更應該注意身體纔對。雖然很同情你,但是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今天一天到底要怎麼過,小倉小姐最好認真考慮一下」
小倉朝日:「那、那個,其實我都很喜歡,只是最近喜歡米飯多一些」
柳之瀨湊:「看吧,果然是米飯哦。因爲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朝日的日本人之心」
小倉朝日:「哦,我沒問題……只是太熱了,稍微有些眼花而已……」
柳之瀨湊:「我覺得你說得太絕對了」
突然,意識變得清晰起來,大腦裏一片令人恐怖的清晰。
尤希爾:「但那並不是我們在偷懶,而是朝日在勤奮的說」
薩莎:「嗯?你說什麼?」
柳之瀨湊:「啊,朝日的那一天是哪一天?不會就像瑞穗說的,身體不舒服嗎?」
櫻小路露娜:「妨礙你們期待的節日實在是於心不忍,但是做衣服也要出力哦?雖然展會在十二月,能儘早開工最好不過了」
花之宮瑞穗:「必須進行人工呼吸!」
杉村北斗:「先不說那個,頭腦發懵是怎麼回事?看你臉色好像很差呢」
柳之瀨湊:「嗯,嘛,朝日一直很努力呢」
是。
薩莎:「嘛,一直過傭人的生活的話,誰都會遇到這種不得不勉強的場面。向露娜大人請假也是很重要的哦?」
是。
視線被遮擋之後,接下來是觸覺。雖然覺得身體好像撞到什麼上了,但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但是就算認真考慮,我現在的思考能力也沒效率。
「朝日。我又沒有分開窩邊就縫起來了」
到了學校之後,過一小時再看看情況。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今天可能真的要放棄才比較好……
爲什麼露娜大人……那麼遠的地方……在她房間裏應該聽不到縫紉機的聲音纔對。
杉村北斗:「雖然對別人的工作方式進行說教很失禮,但是作爲前輩我要給你個建議。就算再怎麼爲主人着想,如果疏忽了自己的正常生活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但是我只想着把背挺直,爲了保留這點意識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很想……趴到桌子上……已經……
尤希爾:「雖然也有人喫,但是我不行的說。不過其他活動似乎很好玩,我會積極參加哦」
柳之瀨湊:「外國人真的不喫章魚麼?」
薩莎:「哎呀,原來你喜歡米飯嗎?」
薩莎:「朝日是在海外長大的,早餐比較喜歡喫麪包吧」
花之宮瑞穗:「朝日在靠近我……好開心。我會撐着你的,感覺我們好像親密的朋友一樣」
呃……縫紉機的聲音?
櫻小路露娜:「太誇張了……」
最近,露娜大人和尤希爾大人乘車,湊和瑞穗大人步行,這樣上學已成家常便飯了。
尤希爾:「話說在前,要是做章魚燒的話,我就在文化祭當天請假」
櫻小路露娜:「誒——直到今天早上?」
柳之瀨湊:「啊不行不行不行叫老師過來絕對不行!我、我把她送到醫務室去哦!我們家、你看,是運輸公司,所以很擅長運輸!」
小倉朝日:「呃」
名波七愛:「硬撐着出去,倒在路邊算了……然後就那樣爛掉得了。沒人來救你,喊着『薄情寡義之人!』在地面上躺着就好了……」
女學生B:「只要想想露娜大人的家人、有名的男士們是否會來,對吧?」
小倉朝日:「多少有點沒睡夠……上課之後我會集中精神的,沒事」
櫻小路露娜:「朝日!?」
「朝日,看這裏」
「總是會起皺,我一直做不好」
小倉朝日:「薩莎小姐,剛纔不好意思……受您照顧了。今天早上頭腦有點發懵……」
剛想說出「爲什麼」,但是,因爲剛纔的驚訝,不知道大腦裏是不是流進了奇怪的腦漿,本應該澄清的大腦忽然被捲入了幻覺般的色彩,最後眼前襲來一陣強烈的閃爍。
「朝日」
櫻小路露娜:「不舉行服裝活動的服裝學校,它的文化祭沒有任何意義,無聊」
小倉朝日:「當我正在困擾怎麼回答的時候,您把問題的內容告訴我了……」
瑞穗大人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柳之瀨湊:「很好!那我們也去學校吧!」好熱!
櫻小路露娜:「這也不是可以強迫的,但是你們兩個稍微向朝日學習學習,昨天到深夜都能聽見她使用縫紉機的聲音」
花之宮瑞穗:「男性……難得是所氣氛良好的女校,爲什麼男性……即使是文化祭也應當禁止入內纔好」
好不容易一點一滴地和露娜大人構築起良好的關係……新學期第一天就把主人一個人拋下……到目前獲得的一點點信賴感也會失去的吧……?
柳之瀨湊:「不不,我很期待哦?模擬店什麼的我很喜歡呢!雖然不知道我們會做什麼,但是我很期待燒烤、轉圈、塗沙司等各種各樣的事情哦?」
小倉朝日:「好的,我會認真考慮……然後再決定」
以爲是九月所以大意了……糟糕,現在還是夏末,這個季節的陽光依舊灼熱刺眼……嗚嗚,太陽真是個罪人……
「朝日」
尤希爾:「你那個說法,要加上『在這裏的我們幾個沒有期待文化祭』這個前提的說吧?」
「朝日」
露娜大人,我不是「朝日」。
「你是朝日」
露娜大人,對不起。我不是朝日。
「你在說什麼呢,你就是朝日」
真的很對不起。我(私)……我(僕)真的不是朝日。
「你是朝日」
「如果說你不是朝日,我希望你繼續保持現在的樣子。就算你的名字不是朝日,爲我盡心盡力的你,對我來說就是朝日」
「對我來說,叫做朝日的你是必不可少的」露娜大人……
如果能得到露娜大人的原諒,那麼我……想繼續作爲朝日待在您的身邊。
「我也希望你待在我身邊,我想和你說更多各種各樣的話」
「進一步……瞭解我」露娜大人……
我想待在……露娜大人的身邊。
「現在你就在我身邊」
現在就在身邊……?不,我想更近一些……
「現在已經是最近的距離了」
已經最近了?但是我看不到露娜大人……
「睜開眼睛試試?」啊……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櫻小路露娜:「終於醒了嗎」
小倉朝日:「然後呢?」
櫻小路露娜:「剛纔爲了讓你找回自我,我對你說了就算你自己否定自己,對我來說你就是朝日」
櫻小路露娜:「嗯?」
小倉朝日:「是」
櫻小路露娜:「……」
小倉朝日:「醫務室?」
嗚,嗚哇……我好像說出了不得了的事情……說了好多次「我不是朝日」……
小倉朝日:「是。承蒙關照,非常感謝」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
小倉朝日:「沒有」
而且能夠這樣受她牽掛就已經足夠了。剛纔,在夢裏露娜大人也跟我說了很多話。
小倉朝日:「是。讓您擔心了」
小倉朝日:「抱一下,可以嗎」
櫻小路露娜:「醫師的診斷結果是睡眠不足和疲勞過度。據說稍微睡會,休息一下,今天一天保持安靜,再喫點有營養的東西,很快就會恢復的」
露娜大人哧哧地笑了。看着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和因爲擔心而緊緊握着我衣服的手,我的臉上浮現出略微混雜着苦澀的微笑。
櫻小路露娜:「只要你繼續做你自己,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目前我作爲主人,需要直呼你的名字,所以很看重『朝日』這個標籤,但是真正重要的是其中的內容」
櫻小路露娜:「是啊,你在睡夢中好像一直在擔心什麼,重複說着夢話,說『自己不是朝日』什麼的」
呃。誒、誒誒誒誒誒誒。莫非在我醒來之前的問答,真的從我口中說出去了……雖然可能不是全部,但是從中途開始就和夢中一樣在對話?
到底是什麼呢,這種心情。就好像肺腑的深處被人用手握住了一樣,變得十分痛苦。
小倉朝日:「哈?」
櫻小路露娜:「對不起」
來不及思考,先確認了下頭頂。假髮沒有滑落,奇蹟啊……而且,誰幫
櫻小路露娜:「不是什麼麻煩。實際上,上課也很無聊」
小倉朝日:「是嗎,薩莎小姐把我送到這裏……然後是診斷……」診斷!?
我抱住了她那嬌小的肩膀,沒有緊張也沒有抵抗,很自然地被我的兩隻胳膊包了起來。
小倉朝日:「薩莎小姐……把我送到這裏」
小倉朝日:「說起來,露娜大人爲什麼在被窩裏?雖然我心裏充滿了對您看護我的感激之情,但是這麼窄的牀,明明不進來也可以的啊?」
剛纔怎麼了,因爲在牀上睡了兩個小時以上嗎,身體感覺不到疼痛和疲勞。
小倉朝日:「呃……」
小倉朝日:「是」
小倉朝日:「雖然沒有,但是是露娜大人先鑽進被窩,接觸我的身體,還撫摸我的臉頰的」
櫻小路露娜:「誰知道呢?」
櫻小路露娜:「因爲讓梅爾家是通過出售醫療器械而發達起來的家族,尤希和薩莎介紹的人應該可以信任」
爲什麼呢,越說越覺得胸口憋悶。這麼做真的好嗎,感覺自己說的話簡直就像造反似的,心中漂浮起強烈的不安感。
睡眠不足加上疲勞過度,果然在夏天通宵很不好,今天就老老實實地休息吧。
櫻小路露娜:「朝日一直帶着好像很開心的表情在做衣服,我很高興」
櫻小路露娜:「因爲擔心朝日,所以翹課了。怎麼,反正也只是無聊的服裝史講義而已,不用那麼認真也沒問題的吧」
雖然我和露娜大人放下心來的地方不一樣,但是對自己安全有了自信之後,心情也平靜了下來,大腦終於開始正常工作了。柔軟的牀真舒服。
到底怎麼回事?醫師診斷過了,性別不可能不暴露……還是說,只看臉就作出了判斷什麼的?
小倉朝日:「不,是僅僅一個月就亮紅燈的我的身體太弱了」
小倉朝日:「抱」
不對,我已經過於警惕了。雖然最近已經習慣了女裝,但是在繼續隱藏性別這件事上,我一直承受着很大的壓力。沒事的時候不會注意到,但是一旦身心疲勞就會顯現出來。
小倉朝日:「剛纔我怎麼了?」
櫻小路露娜:「雖然學校也配有醫生,但朝日是我重要的女僕。考慮到今後也有經常去醫院的可能性,校醫就允許我們用自己準備的醫生」
小倉朝日:「啊!不,那個,只、只有那個嗎?薩莎小姐沒說別的嗎?」
櫻小路露娜:「沒錯。是薩莎把倒下的你送到這裏來的,她還叫來了和讓梅爾家有關係的醫生,在這裏給你做了診斷」
小倉朝日:「正兒八經……」
小倉朝日:「但是,如果真的想幹這一行,我想今後也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的,所以趁現在就要習慣」
櫻小路露娜:「那個,你真的沒有那方面的傾向嗎?」
小倉朝日:「雖然不能讓您看,但是我的屁股是成年人的……(注:蒙古斑多出現在臀部,一般在兒童期就會完全消退)」
小倉朝日:「那個倒是記得……只是,之後就……然後現在的狀態也完全不……」
櫻小路露娜:「這裏是醫務室」
小倉朝日:「誒?」
小倉朝日:「因爲露娜大人說了很多讓人愉悅的話……」
小倉朝日:「啊……」
小倉朝日:「誒?啊,不、我並不是想……」
啊,糟了,大聲說話後,頭有點暈。
小倉朝日:「是,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露娜大人沒什麼錯」
櫻小路露娜:「嗯?啊,我想就這些吧。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比如身上殘留有蒙古斑之類的」
櫻小路露娜:「感覺你剛纔的說法有點正兒八經的,所以不行」
小倉朝日:「是……」
小倉朝日:「不、不行。爲了我而落下一個學分什麼的。成績優秀的露娜大人爲了傭人而……」
小倉朝日:「薩莎小姐說了什麼嗎……?」
櫻小路露娜:「服裝製作的事情,到十二月還有不少時間。因爲你的努力,進度已經提前很多天了」
櫻小路露娜:「朝日」
櫻小路露娜:「不,現在是第三節課的時候」
櫻小路露娜:「再加上今天的事,這段時間就先考慮身體狀況再進行作業吧」
不管是哪個,我看上去是男性的事情並沒有被露娜大人知道。如果不是這樣,露娜大人也不會這麼溫柔地把臉朝向我吧。
櫻小路露娜:「如果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算有指示,也會按自己的想法全身心地工作,誰都會那樣的」
櫻小路露娜:「所以我想撫摸你。實際上,你的睡臉太可愛了,怎麼看都不會膩」
我固定得比平時更牢固了。
我不是女人……何止如此,我是男人。如果做夢時從口中清楚地說出這件事,那就全完了。必須提高警惕……
櫻小路露娜:「『啊』是什麼。『現在正在考慮奇怪的事情』的發言想矇混過去嗎」
小倉朝日:「是,考慮了……啊」
櫻小路露娜:「嗯?沒事吧?莫非,你不記得自己倒下的事嗎?」
……哎呀?
櫻小路露娜:「雖說如此,你在勉強也是事實。而且,那個……剛纔」
櫻小路露娜:「爲我竭盡全力直至暈倒,你真是越來越惹人憐愛,你的盡忠之美讓我想要疼愛你」
櫻小路露娜:「好不容易有人擔心你,你那是什麼說法?」
櫻小路露娜:「因爲擔心朝日,所以我假裝身體欠佳纔來到這裏的」
櫻小路露娜:「眉頭皺起來了……又在考慮什麼奇怪的事嗎」
小倉朝日:「露娜大人的身體,讓我抱一下,可以嗎」
握住肺腑的力量減弱了,甚至變得完全不覺得痛苦了。
小倉朝日:「這裏是……」
小倉朝日:「啊,那麼現在是午餐休息時間嗎?露娜大人在這裏,意味着……」
櫻小路露娜:「我擔心你會不會患上了抑鬱症。雖然從你平時的性格來說這很難想象,但是那麼堅決地否定自我,着實讓我有些不安」
櫻小路露娜:「但是也因爲這個原因,我沒有注意到你在勉強」
櫻小路露娜:「不……那個,如果突然間用『我要抱住你了哦』之類的簡單問法,那我可能什麼也不會說的」
櫻小路露娜:「啊——我知道了,懷疑你了是我不好。今天就允許了,如果朝日想的話,可以抱住我」
櫻小路露娜:「不,我認爲學校的牀還是比較寬敞的。嘛,只是,說到真正的理由的話」
小倉朝日:「診、診斷是什麼時候的事!?我,那個……」
小倉朝日:「……」
櫻小路露娜:「比起道歉,還是道謝比較好呢」
從今以後,只要還穿着這身衣服就不能再勉強了。不得不承認我的自我約束還太不成熟。
櫻小路露娜:「沒事吧?要說是什麼時間,你倒下的時候剛好在早晨的班會之後。因爲我們還在教室裏上課,只有薩莎陪在你身邊,診斷的時候也在場」
小倉朝日:「剛纔?」
小倉朝日:「是……非常感謝您的牽掛,給您添麻煩了」
露娜大人就像以前多次做過的那樣,用手撫摸着我的臉頰。或許是因爲牀上很暖和,可以看到她指尖上薄薄的桃色。
就好像知道了我的真身似的,還對我說了「可以待在我身邊」一樣。第一次想抱緊一個人。我也不清楚這是感謝還是感激,我只是想把眼前的人擁入懷中。
櫻小路露娜:「啊,太好了。朝日沒事比什麼都好」
但是,這種狂妄的想法可以說出口嗎。就算不考慮男女有別,我們相互之間可以索取什麼,那也只能由她決定,我是沒有那種權利的。
小倉朝日:「太好了……」
小倉朝日:「不會只是爲了逃課吧?」
櫻小路露娜:「朝日在說反抗的話……!果然因爲過度疲勞,連心也生病了嗎」
櫻小路露娜:「即使你否定了自己是朝日,也希望你不要否定爲我工作的你自己」
櫻小路露娜:「我才應該感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小倉朝日:「是」
看了看錶,已經到第四節課的時間了。本來我處於必須進諫的立場,但是連那種事都忘記了,剩下的一節課的時間也繼續抱着她。
小倉朝日:「薩莎小姐,稍微……借用一點時間可以嗎」
薩莎:「嗯,什麼事?怎麼了,一副和父母走散的小羔羊似的表情」 我回到班上之後,利用休息時間,在露娜大人和尤希爾大人去洗手間的
間隙,把薩莎小姐叫到了兩個人可以說悄悄話的場所。
本來女僕擅自使用沙龍是違反校規的……但是因爲和我今後的生活相關,所以容不得半點猶豫。
小倉朝日:「不,那個……聽說是您把我送到醫務室的,非常感謝……給您添麻煩了」
薩莎:「沒什麼。早上我覺得那是你自己的責任,就放之不管了,後來想想我也有責任」
或許是理解了正在說的是嚴肅的話題,儘管打扮還是女裝,但是薩莎小姐的聲音和語氣換成了本來的樣子。
小倉朝日:「不,那個是理所當然的……另外,那個」
怎麼問比較好呢。總之必須先表示感謝,然後抓住機會問「診斷的時候看我的身體了嗎?」,但是這種自爆似的話是沒法問的。
小倉朝日:「那、那個……」
薩莎:「哈哈,捉弄人好像也不太好。嗯,我懂的哦。因爲你看,我的身體是男的」
小倉朝日:「就是說,果然……那個」
薩莎:「其實從最開始我就知道了哦。雖然我也認爲你做得不錯呢,但是對我來說,你還太嫩了哦」
小倉朝日:「是……然而您保持沉默,那個,是什麼原因……」
薩莎:「啊,我完全沒有考慮什麼壞事哦。因爲我是能夠理解你心情的立場上的人對吧?不知道你能那樣堅持到什麼時候,所以我想給予你全面的支持」
小倉朝日:「非常感謝」
原來如此……所以纔給了我各種各樣的方便。莫非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已經多次暗中幫助過我了。
櫻小路露娜:「雖然太低俗的內容會讓人困擾,但是如果我反對的話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好吧,無論出什麼節目我都接受」
和薩莎小姐說完話之後,放下心來走出沙龍,來到走廊上。露娜大人她們好像因爲我們不在就來找了,正好碰到一起。
小倉朝日:「你都看到什麼了!?」
但是對不起。要說唯一的錯誤,便是薩莎小姐會一直如此,而我在畢業之後大概再也不會穿女裝了。
柳之瀨湊:「啊,我記了上課的筆記。你們兩個可以拿去抄哦」
薩莎:「雖然和那個完全沒有關係,乳頭和臉一樣,也非常可愛哦」
柳之瀨湊:「太好了……朝日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
櫻小路露娜:「我反對……」
除了湊,又有了別的夥伴……而且是不求回報的、無償的人。真的非常感謝。
薩莎:「不,沒什麼。可以哦,我會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的」
無、無所謂,沒有必要因爲被男人看到胸部而害羞,沒有必要……但是,爲何要用雙手遮住胸部呢,我想還是因爲覺得對自己的尊嚴必須有羞恥之心。
櫻小路露娜:「稍等一下,這不是很奇怪嗎。你們剛纔在決定我討厭的事情嗎。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馬上把山吹老師叫來」
花之宮瑞穗:「哇,太好了。還以爲露娜一定會討厭呢,所以我提議在你們兩人回來之前就做出了決定」
露娜大人的眉頭抽搐了一下。雖說沒有興趣,但是隻要被要求參加了,就要考慮自己會攤上什麼樣的任務。
就算是露娜大人,也因爲太明目張膽翹課而無法反駁,所以我們班好像決定了,舉辦大家戴着貓耳歡迎客人的「貓耳咖啡廳」。
櫻小路露娜:「投票決定?」
湊也很擔心的樣子,多次對我噓寒問暖。我也不能不感謝她。
花之宮瑞穗:「對,關於文化祭我們班出什麼節目」
小倉朝日:「不,完全沒有,是我得到她的幫助,所以剛纔向她道謝了」
薩莎:「不過,擁有可愛面孔的朝日小姐,居然有比想象中更大的——」
尤希爾:「最近朝日忙於做衣服,瑞穗好像哪裏變得有些奇怪了……朝日,如果我家的傭人給你添麻煩了,我向你道歉的說」
啊,不過薩莎小姐在法律上是異性,所以就算感到害羞也沒有問題,太好了。
柳之瀨湊:「山吹老師沒有參與哦,因爲是文化祭執行委員推動討論的」
櫻小路露娜:「得救了。作爲報答,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情,請儘管說」
花之宮瑞穗:「明明連課都翹了,不能我行我素哦」
柳之瀨湊:「其實,我一直都在單方面接受露娜和朝日的指導!」
小倉朝日:「……!」
花之宮瑞穗:「誒,發生了什麼事嗎?我聽見說朝日很可愛,到底是什麼呢?」
花之宮瑞穗:「我們班決定開貓耳咖啡廳」
花之宮瑞穗:「啊,然後上課之外的事情是不是也說一下比較好呢?在你們兩個回來之前,教室裏的各位稍微做了個投票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