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小路照耀着太陽
《近月少女的禮儀》 · Navel · 7199 字
小倉朝日:「那麼我出門了」
大藏裏想奈:「好。請儘可能不要暴露真實身份。因爲明年我也要追上你們去那裏讀書」
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去露娜大人那裏居住了。傭人生活正式開始。
身爲前輩的八千代小姐對我進行貼身指導的時間僅有一週。在這之後,她因爲要準備擔任學校的講師,好像就不能再全天照顧露娜大人了。
從今以後必須要把所有家務打理得一絲不苟,而且八千代小姐離開之後,接待客人的任務也移交給我了。
小倉朝日:「必須要努力,不能讓將我推薦過去的裏想奈丟臉」
大藏裏想奈:「哈啊。妹妹和露娜醬主要是在網上來往,所以並不在意麪子之類的事啦」
小倉朝日:「裏想奈你沒什麼朋友,要是和露娜大人親近起來就好了。我覺得對方相當喜歡裏想奈哦?」
大藏裏想奈:「明明在妹妹面前不叫她大人也可以的……從身到心都完全變成傭人了啊」
小倉朝日:「嗚」
大藏裏想奈:「你該不會在考慮『要努力做家務了!』或者『必須禮貌地應對客人!』之類的事吧?」
小倉朝日:「很自然地就去想了……對不起」
大藏裏想奈:「不用對妹妹道歉。爲了不迷失原本的目的,請加油吧」
是這樣呢。正如裏想奈所說,我並不是爲了成爲傭人,才以女孩子的姿
態踏上這條高雅的道路的。
絕對不能忘記我的目的。只要是與服裝設計相關的工作,不管是什麼職業我都願意做。雖然……最後淪爲服裝銷售員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再有一點野心的話,就是想在這一帶開一家店了。在六本木新城裏……
不,有一家門面就夠了。能住在店鋪附近,並擁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在這片全日本數一數二的時尚中心區。
大概就是這樣。這裏真是個時髦的地方,街上來來往往的每個人身上的東西,衣服也好,鞋也好,包也好,都是一件一件精心挑選過的。
在人羣中間,戴着假髮、化了妝,打扮成女孩子模樣的我……實在沒有勇氣和周圍的人對視。我膽怯得就像是個第一次來到東京的鄉下女孩。
接下來怎麼辦呢……如果這就去露娜大人的公館,把行李放進房間的話,好像立刻就要投入工作了。畢竟是傭人,總不能期待第一天就能休息吧。
她們一直站在那裏目送着我,真是好人啊。
小倉朝日:「啊,好……」
隨着越來越接近青山方向,我漸漸開始無法忍受了。嗚嗚,各位,請不要看啊,請不要看着我啊,啊啊好難爲情,實在太難爲情了。
我和那條狗目光一對上,它就開始用勁。再這樣拉扯下去的話,我就不得不把腳尖踮高最終摔倒在地了。
小倉朝日:「好的……」
花之宮瑞穗:「好的。雖然很抱歉,但是您既然還有工作,那就沒辦法了呢。一定要再見一面哦?因爲您是我在東京很重要,很重要的第一個朋友。再見了,朝日小姐」
啊……如果談話的話,絕對會露出破綻的,會被拆穿性別的。
想往前走的時候腰被扯住了。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呢……
小倉朝日:「哇啊啊啊!那個,誰來!救救我!」
小倉朝日:「呃。沒有興趣……話說,那個」
時髦的小鬍子:「你臉很紅哦?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吧?那邊是我熟人開的咖啡廳,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時髦的小鬍子:「呃,大姐你誰啊?順便什麼來頭?」
我們之間,說不定真的很有緣呢」
因爲發生了被瑞穗小姐幫助的事,我的行動比預計中的遲了一些。
杉村北斗:「大小姐,小倉小姐之後還有事,差不多該說再見了」
小倉朝日:「啊,沒有……因爲並沒有被做什麼」
時髦的小鬍子:「不好意思!我是『FAT』雜誌的記者,這次爲了製作一
女性:「像這樣能在路上與素不相識的人邂逅的機會,實在不算多。我想
小倉朝日:「喂,誒誒……誒誒誒!?」
只是爲了聊天的電話……大概基本不可能打了。如果偶然能以這幅打扮見到她的話,那時再作爲朋友招待她一下吧。
女性:「因爲我不太擅長應付男人,就連被搭話也會覺得很害怕,所 以……就想着你會不會也覺得很害怕之類」
穿西裝的人:「您還是回去工作比較好吧?她就由我來照顧了」
我攥緊了拳頭。纔不要在這種繁華街區,被人拆穿自己是個變態―― 聲音:「請等一下」
小倉朝日:「朋友?好啊,如果您覺得我可以的話」
說到這裏,過來幫助我的女性,露出了好像鬆了口氣的表情。女性:「還是說,我搞錯了什麼?是不是打擾你們談話了呢」
不過,裏想奈也說了毫無違和感,而且之後的三年間,我都不得不假扮成女性生活,如果我在第一天就露餡,這種程度大概從最開始就不行了吧。所以我還是應該將錯就錯,表現得大方一點吧。
個少女流行的特輯,希望您能讓我們拍一張快照……哎、哎呀?」
因爲狗已經將身體拉伸到了最大限度,我已經只能靠腳尖支撐身體了。雖然不管什麼時候摔倒都不奇怪,不過這樣的話裙子就會被撕破,整個下半身都會露出來。
於是將搜索方向定爲「店員的視力看上去越差越好……有沒有老爺爺或者老婆婆開的店呢」
小倉朝日:「好,如果有機會的話。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杉村北斗:「我爲您準備了點水,您要喝嗎?」
小倉朝日:「誒?」
女性:「其實,在過來搭話之前,我就一直在看了。只因爲對方是男性,所以沒有勇氣介入阻止。請問您沒事吧?」
而且之前一直在步行,心裏還有些緊張,乾脆找一家合適的店,進去休息一下再去露娜大人那裏吧。
在這些人眼中,我好像並不是個可疑分子或者變態。如果她們對男扮女裝毫無偏見就另當別論,如果離得這麼近說話都沒被看出來的話,看來就可以確認,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個女孩子了。
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該說什麼。
身體完全沒問題,只是因爲覺得害羞,身體纔有些發熱,和溫柔的人說話之後,心情平靜下來就好多了。
覺得腰部下面涼颼颼的……被被被被捲起來了!?
杉村北斗:「吾等乃是高傲榮耀的一族,絕不說謊」
時髦的小鬍子:「啊—……啊,就這樣吧。那麼之後就拜託你了,那邊的小姑娘也再見咯」
女性:「答謝嗎?那麼請和我交個朋友吧」
小倉朝日:「那個,那邊的……杉村小姐?也要向您道謝」
小倉朝日:「啊!不,那個,我之後還有工作……打工的面試。抱歉,今天就不行了」
時髦的小鬍子:「嗚哇,對不起!」
雜誌社的人,一邊不停地回頭看我一邊回去工作了。女性:「非常抱歉」
穿西裝的人:「是這樣嗎。不過,拉着站都站不穩的女性的胳膊,會被誤解成那樣也沒辦法啊」
嗚哇啊!
女性:「我是從關西搬到東京來生活的,因爲剛到這裏沒多久,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我想這也算是某種緣分了,您能成爲我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嗎?」
女性:「我想在這片土地上,從頭開始結交彼此間坦誠相待的新朋友」
唔,因爲不是真名,即使被稱讚了也無法由衷地覺得開心。既然自己的名字裏有『星』,本名是星星假名就用太陽吧,只是像這樣隨便起的名字而已。
小倉朝日:「不,沒這回事!因爲很困擾,所以您幫了大忙了。明明覺得對方是男人,很可怕,但還是和他搭話並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謝。您一定鼓起了相當大的勇氣吧?」
杉村北斗:「請稱呼我爲北斗。哎呀,臉上的潮紅基本都褪了。直到剛纔,你的臉還紅得讓我擔心是不是在發燒呢」
但是現在離開又太沒禮貌……只好接受了。如果只見一兩次面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在家裏了,寫着現在名字的名片還沒做出來。
小倉朝日:「啊,我不客氣了……那個,不過,你們都爲我做到這種程度了,不好好答謝的話……」
啊啊啊啊……現在從後面看的話,我的內褲都被看光啦――話說前面也很危險啊!
萬幸的是,在這裏不用說謊就可以矇混過關了。署名大藏遊星的名片放
爲了趕上落下的時間,在大約十分鐘內,我用比平時快 1.5 倍的速度繼
狗:「汪!」嗯?
不過我之後只打算和你們見一兩次面,再見了瑞穗小姐!可以的話,真想以男性的身份和您見面啊!
雖然當時覺得終於可以答謝對方相助的恩情了,不過當她說出想交朋友的時候我就應該拒絕的。
小倉朝日:「啊,那只是因爲害羞而已,不好意思,並不是身體不好什麼的情況」
杉村北斗:「高傲榮耀的黑鷹族的一員,杉村北斗」
小倉朝日:「啊?是說我(僕)……我(私)嗎?」
稍微有些信心……不對,安心下來了。
這種感覺之後,我開始悠閒地邊想邊走。
不過不安還是沒有消失,真的沒關係嗎。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羣中,萬一男扮女裝的事暴露了,絕對會丟人丟到家的。
時髦的小鬍子:「誒,怎麼這女孩,看着挺樸素,但真漂亮……啊,工作先放一邊了。要不要一起喫個飯?對了,你對做雜誌模特感興趣嗎?」
現在走到六本木新城附近之後,那種穿着極富個性的人也變少了,而走前衛系、古典系、自然系風格的則增加了。現在的我就顯得更加突兀了,說白一點就是變態。
狗:「嗚嗷嗷嗷嗷嗷嗷——!」
穿西裝的人:「這是在搭訕嗎?」
小倉朝日:「誒……」是誰?
女性:「是的,非常害怕。不過將害怕之中的女性棄之不顧這種事,我覺得更加可怕」
將來如果我生了兒子,一定要嚴厲地教育他,絕對不能去卷女孩子的裙子。無論如何,只有這一點要讓他徹底明白。
小倉朝日:「咿!」
面對剛剛幫了自己的人,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爲露餡了會很麻煩的,大概我自己是不太可能主動邀請你的。非常抱歉……
就算我向四周求助,這條狗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而且還凶神惡煞的。走過來打算幫助我的男性上班族(大約 40 多歲),被它瞪了一眼就嚇跑了。
小倉朝日:「啊,當然可以。不過,漢字並不是寫作那個旭。用的是朝暮的朝,還有一日兩日的日(注:日語裏「旭」和「朝日」的讀音都是 asahi)」
我從沒想到自己作爲男人出生在這個世上,竟然會有被捲起裙子,還要因此而用力按住裙子的一天。更何況,對方還是條狗。
雖然在拉帕葉門前周圍有一些穿着奇裝異服的人,他們也只是打扮得很有個性,並不是真正去男扮女裝的人。換而言之,是那種穿着像變裝皇后裏的選手一樣,能以假亂真的華麗裝束的男性。
花之宮瑞穗:「沒關係,我已經記住您的樣子和名字了,zhaori 小姐,對吧?彷彿象徵着旭日旗一樣,是個與我國女性十分相稱的好名字呢。叫您 zhaori 小姐可以嗎」
啊,糟了……即便把聯繫地址給她,我也無法主動聯繫的。用這幅樣子多見幾次面的話,只會提高被識破的風險。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可惜這也無法改變那條正叼着我裙子的狗正拼命地用兩條後腿站在那裏的事實。
杉村北斗:「也請您好好保重身體,願大地之神保佑您。Pow!(注:2ch用語,起鼓舞激勵作用)」
花之宮瑞穗:「我們後面約了人在青山見面。因爲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一點,所以就這樣在東京隨便逛逛。如果覺得方便的話,朝日小姐要不要也一起來?」
小倉朝日:「呃」
花之宮瑞穗:「我會等着您的電話的,可以隨時聯繫我,不必客氣。這張名片上的是我的私人號碼,無論何時都可以,我真的好期待啊」
狗:「汪,汪!」哎呀?哎呀呀?
時髦的小鬍子:「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你是個十足的日本人啊」
因爲太過難爲情,體溫開始升高了。臉上一陣陣發燙,頭也暈乎乎的。
我急忙按住裙子,背後的狗卻完全不鬆口。今天我沒有穿平角內褲,而是穿了女性用的內褲實在是太好——纔不好!完全不好!無論作爲男性還是女性都好羞恥!
小時候,看到路過的女孩子被男孩子捲起裙子的時候,還覺得與自己無關。我終於明白了,這真的太難爲情了。
嗚哇啊,一不小心就用了男性自稱。該怎麼辦啊,是不是逃跑比較好呢。這個人看起來很時髦,萬一發現我是男人,絕對會把我當成一個噁心的傢伙的。
看來似乎是個挺純真的人,不像是謊話連篇的那種類型。
狗:「嗚嚕嚕嚕嚕嚕嚕汪!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續前進着。稍微有點累,不過這麼做也是值得的。我來到露娜大人的公館附近時,時間仍然綽綽有餘。
花之宮瑞穗:「這樣啊,真可惜呢……那麼下次可以一起逛逛麼?」
時髦的小鬍子:「誒?啊,不,沒有!我正在工作呢」
嗚哇啊啊啊啊!
花之宮瑞穗:「那就是取自於日本國旗的名字了呢,我覺得是個絕佳的名字」
狗:「嘶嚕嗷—!嗚嗚嗚汪!嗚嗷嗷嗷嗷嗷嗷——!」
花之宮瑞穗:「太好啦!我叫花之宮瑞穗。叫我瑞穗就可以了。北斗,把我的名片交給這位小姐」
小倉朝日:「非常感謝您。那個,我是小倉朝日。名片……沒帶在身上」
而且可怕的是,那條狗的前腿正緊緊壓着我的內褲。他(絕對是公的) 的爪子準確地勾住了我內褲的兩端,準確到讓人想去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在這樣的大庭廣衆之下露出屁股……只只只只只有這種事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覺得不能對動物使用暴力才一直忍耐着,但這已經超過了我的容忍範圍了。這樣的話只能拿出真本事來戰鬥了!
小倉朝日:「你給我住手……!」
聲音:「不要再動了的說!」
誒?不要再……?
女性:「莫特卡雷,你在做什麼呢!?別想用開玩笑糊弄過去哦!」
總之,好像是飼主。她一拉狗繩,那條狗就老老實實地鬆口放開了我的裙子。
女性:「你沒事的說吧?我的寵物給你添麻煩了,真是非常抱歉」
小倉朝日:「非常感謝您……您日語說得真好」
漂亮的淡黃色,是天生的吧。
看到這位女性天使一般的面容,我的頭腦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比起那從外貌根本無法想象的熟練日語給我的違和感,可以進行對話的安心感對我更爲重要。
女性:「您的衣服還好嗎的說?沒有弄髒吧?如果撕破了我會給您重新買的。這附近的商店也數量很多,請務必讓您看看」
雖然日語的發音很地道,可用語卻有些微妙地不太對勁。既然這樣也能理解意思的話,還是不要貿然去做糾正用語之類的事吧。
金髮的女性檢查了一下我穿着的短裙,然後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女性:「啊啊,果然……你的裙子上留下了齒狀的破洞呢。薩莎!」
薩莎:「Oui」
哇,又出現了一個美人……雖然在青山見到外國人並不是稀罕事。這兩個人的膚色、髮色還有瞳色,即使在今天我見過的人之中也是美得出類拔萃的。
薩莎:「這一次由於美麗的我美(沒)留意的緣故,不小心放開了莫特卡雷的繩子,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啊。讓我用美麗的臉向您美(賠)禮道歉吧(注: 薩莎說話的時候會把所有發音類似び的假名寫成美,所以後面會出現很多奇怪的帶「美」的話)」
雖然這個人的日語也很好,不過聽起來果然有點不對勁。
女性:「薩莎。要道歉的是我這個主人。我們現在就來討論一下該怎麼對她進行賠償吧」
小倉朝日:「啊……這條裙子,並不是我的東西。這是從妹妹那裏借來的衣服……所以,我連是在哪裏買的都不知道」
小倉朝日:「誒,時間嗎……啊,啊啊啊——!」
已經混亂了啊。因爲我也有過同樣的遭遇,所以非常理解。雖然我完全不明白只能說出「的說」和「的哦」的尤希爾小姐究竟想表達什麼!
尤希爾:「哈……」
尤希爾:「咿!莫特卡雷,你這是要幹什麼!?不不不,不放,不放開的話就斷了你的狗糧的說啦!」
尤希爾:「的的、的說的說的哦、的哦的哦的說――!?」
女性:「是這樣的說嗎?既然如此就更不能不賠償了。您能不能把聯絡方式告訴我呢。我也會把名片給您的,拿着」
哎呀?說起來莫特卡雷在哪裏……啊。
氣氛忽然變得緩和起來了,是感覺到這些變化了嗎,在她身旁的另一位女性也彎腰鞠躬。
有着天使一般面容的女性,正以優美的姿勢鞠躬行禮。那副身姿極其惹人憐愛,不僅是我,連周圍的路人也看得入迷了。
尤希爾:「保護我是你的工作的說啊!快點來幫――啊,啊啊啊啊!?」然後尤希爾小姐雖然想要防止內褲被脫掉,卻弄巧成拙地讓身體前傾,
我急急忙忙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尤希爾小姐正像日本人一樣深深地俯身鞠躬。
小倉朝日:「啊……」
尤希爾小姐大叫起來,不過已經晚了,她就像剛纔我所經歷過的那樣被拉成了腳尖點地的姿勢。
小倉朝日:「那、那個,非常抱歉!仔細一想,我剛纔正在去新的工作地點的路上……一看錶,時間已經不多了!」
尤希爾:「怎、怎麼了的說?」
尤希爾:「這是怎麼回事的說啊――!?」
尤希爾:「呀啊啊!?要要要要,要摔,要摔倒了!救救,救救我——!?」在受到驚嚇的時候也能脫口而出,日語水平確實相當不錯呢,但不是該感嘆這種事的時候!
小倉朝日:「好,麻煩您了,之後會再聯繫您的」
不知爲什麼薩沙小姐沒有阻止莫特卡雷,結果它就把前爪搭在了尤希爾小姐的內褲兩端。
她們小聲地交談了一陣之後,充滿歉意地朝我轉了過來。
尤希爾:「啊,最後還要說一次」
小倉朝日:「謝,謝謝!後會有期」
女性:「這之後由我們來負責,賠償一條與您最爲相襯的裙子。這樣可以得到您的原諒嗎?」
莫特卡雷竟然從背後把自己主人的裙子翻了起來。
莫特卡雷:「嗚嗷嗷嗷嗷嗷——!」
尤希爾:「況且先不說賠償,我還必須因爲這件事向您道歉呢。請問您有時間嗎?」
結果內褲滑落到大腿根部,同時摔倒了。
我一瞬間就找到了襲擊過自己的那條狗。莫特卡雷:「嗚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尤希爾·弗洛·讓梅爾。
小倉朝日:「您是要賠償我這條裙子嗎?」
尤希爾:「弄壞了您重要的裙子,真是非常抱歉」
小倉朝日:「最後一句的用詞突然就男性化了啊。呃,我叫小倉朝日,因爲現在沒帶名片,之後我會主動聯繫您的」
女性:「是的。希望您可以把我們帶到買這條裙子的店裏的說」
尤希爾:「哎呀,原來您有這種情況啊。我知道了,這可不是該挽留您的場合,您現在還是快走吧的說」
尤希爾:「雖然只是稍微摸了一下,但也能感覺到您的妹妹對這條裙子使用得多麼小心翼翼。在此誠摯地向您道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我也是,她也是,薩莎小姐也是。
之前就一直很在意了,莫特卡雷是這條狗的名字嗎。雖然我沒聽過類似的法語單詞,不過這該不會是日語吧(注:在日語中,「莫特卡雷」音同「前男友」)。
接過來的名片上用法語寫着名字。「Ursule·Fleur·Jeanmaire」
小倉朝日:「你的主人可是被襲擊了啊,真的不來幫她嗎!?我有會被再次襲擊的危險,所以無法出手啊!」
我所能做的,只有擋在她身上,不讓周圍的人看到她出醜的樣子。
薩莎:「這張美麗的臉要是受傷了可就美(不)得了吧?」
尤希爾:「我們還能再見面吧?希望您能讓我有個賠禮的機會的說」
薩莎:「美麗的我也要向您真誠地美(賠)禮道歉,比我醜多了的莫特卡雷,你也給我向這位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