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1 完全沒幹勁學習!
《人生》 · 川岸毆魚 · 7929 字
二年級 鈴木鬱美
我這個人吶,真的很討厭學習,完全提不起學習的幹勁吶。無論文科還是理科都很討厭。不過,最近我開始考慮將來的事情,變得稍微有點不安吶。但是每次想學習打開課本後注意力馬上會花光。過一會兒就想看電視,過一會兒就想反覆橫跳,過一會兒就想做倒立前翻。怎樣纔能有幹勁好好學習呢?
Answer9;s
梨乃
大腦也需要鍛鍊。好好開發前額葉。
文
日語是一切的基礎。首先要提高國語水平。
繪美
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情……
愛麗娜
環境是很重~要的。要是來了日本就只能學日~語。
就這樣,回答成員們煩惱的企劃開始了。
第一位諮詢者是鬱美。她向集中在部室的一如既往的成員們坦白了自己的煩惱。
諮詢內容是學習時無法保持集中。這正是鬱美身上所有問題的核心,可謂是創造出鬱美這一個體的中心法則。
話說回來鬱美的注意力也渙散過頭了。假如都到想做倒立前翻的地步,基本沒指望迴歸學習了吧。
回答諮詢的第一棒打手是文。
她姿勢端正地坐着,開始向鬱美講述她的想法。那氣質簡直跟舊時的教師一樣,同時又擁有制服無法掩蓋的婀娜身段。要是有這種老師,至少我是肯定會入迷地學習吧。
「果然我覺得最終還是落在閱讀能力上。若不先提高閱讀能力,無論學多少理解起來也會耗費時間。」
文的意見非常有文科特點。
確實,鬱美一翻開課本就馬上被別的東西吸引注意力的原因,有可能是她並沒有理解課本上寫的東西。
「話雖如此,也沒什麼別的捷徑……」
「唔姆……早點注意到就好了。雖然很遺憾,應該已經沒救了吧。」
剛纔被鬱美拒絕了自己的想法而陷入消沉的文也恢復了元氣。
「但是絕對會停在周棒這一級吶。」
這裏還是先交棒吧。
「唔~首先會打開課本對吧。寫了一大堆看不懂的東西對吧。然後就會犯困對吧。然後會提醒自己不能睡對吧。會做反覆橫跳對吧。發現反覆橫跳還更有意思對吧。會跳到產生殘影的程度對吧。然後不知不覺就只是在做反覆橫跳了吶。」
「我想一下,在能看見海的港口……喫着炒飯的時候,騎着駝鹿的王子來到面前說『我們結婚吧』,用駝鹿搭着我走了。」
……只不過她不同於文大概不會對鬱美那麼溫柔。
「爲啥?那下次一起來做吧。很exciting的哦。」
愛麗娜意外地果斷拒絕了。確實爲啥要構思新的柔道招式。
「雖然以前一直是這樣,但果然還是改變想法了。將來成爲可愛的妻子,生了孩子以後會想教他學習的吧?感覺這樣下去就很不妙了吶。」
「鬱美,這就和練肌肉一樣。正如爲了運動需要鍛鍊相關肌肉,爲了集中注意力也需要鍛鍊與之相關的前額皮質。就和反覆橫跳一樣。」
「既然這樣,對創作出的短文進行某種規定會不會更有趣呢?」
鬱美的面部表情也已經消失,目光落在梨乃的臉的後方牆壁上。
不知爲何梨乃被邀請去一起練反覆橫跳。面對這無比意外的邀請饒是梨乃也掩飾不住困惑。說到底反覆橫跳本來就不是多人項目吧……
「是因爲一下子就想讀很難的書纔會覺得困。從鬱美同學也能讀得津津有味、通俗易懂的書開始,再逐漸挑戰更難的書怎麼樣呢?」
接着鬱美向前探出身子,正面盯着文的眼睛,繼續說了下去。
梨乃剛開始進行解說,鬱美的身體就呈現出微微搖晃。已經開始失去注意力了。確實梨乃的話可能高深了點,但再怎麼說注意力失去得也太快了。
文責備着有些激動起來的梨乃。
「哈~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多謝啦。」
梨乃受到文的批評,也露出了些許反省的表情。
「怎麼會~請不要否定少女的夢想~」
鬱美的瞳孔迅速恢復了光彩。
「周棒是什麼?」
「那麼,開始了哦……港口,炒飯,駝鹿。」
雖然堅定的意志是傳達到了,但我覺得安西教練的名言應該不是那種意思。籃球過了比賽規定時間也還是會結束的。
「我幹!」
鬱美緊握拳頭高高揮起,如是斷言道。
「纔沒有那回事哦。一旦放棄就相當於比賽結束了!換句話說只要不放棄比賽就沒有結束!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所以比賽永遠都不會結束哦!」
「文,我這個人吶,只要一讀書啊,居然會睡着哦。」
說到底是鬱美自己迄今爲止沒着急過纔會到高二還是這種狀態……
「都還沒進入正題不是嗎!」
「因爲就是非常困啊!狀態好的時候光看封面都能睡着哦。」
果然在場的第一勝任者還是最擅長學習的梨乃。
「反覆橫跳!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
鬱美蹭的一下原地站起來,作出強有力的宣言。
「這,這樣嗎。不過哎呀,還是很害羞吶。但我不會輸的哦。愛麗娜醬,來比試哪邊能想出更棒的求婚吧!」
「而在這六個區域之中,前額葉也是……」
「不要擅自把駝鹿殺死!」
接着輪到愛麗娜進行回答。
「爲什麼要那麼充滿自豪地說!」
「哎呀,之前已經試過了嗎?」
感覺就像是至今爲止的對話全都如她所料。
鬱美露出早就看穿一切般的表情。
決定規則之後,文取出手機隨便打開一個新聞網站,隨便選三個看到的單詞讓她們創作短文。
「既然狀態好的話,就請讀一下書!」
鬱美這樣說着全身癱向後方,仰倒在地面。恐怕是對讀不好書不中用的自己很不甘心吧……
「那麼,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求婚情景如何呢?」
「果然吶。文還是太小看我了吶。」
「梨乃同學,難得鬱美同學有了想學習的心思,還潑冷水就太可憐了。大家一起來考慮怎樣讓鬱美同學集中注意力學習吧。最好是有什麼更具建設性的提案。」
「沒有王子會騎駝鹿。而且不可以兩人一起騎在駝鹿身上!太可憐了。」
「看上去很有意~思。我也可以學~習一下。」
「完全無法理解哪裏是少女的夢想了!」
鬱美馬上就舉起手了。確實非常迅速,那麼究竟是否想出了美妙的求婚情景呢。
「嘛,那倒也沒錯……首先究明原因是最重要的……所以說注意力爲什麼會沒掉?」
「週刊棒球雜誌哦。不管試多少次只要是比周棒難的就會睡着。到底爲什麼啊!這樣下去的話就只能當棒球領隊了!」
「誒~還沒進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個也試過了哦。先從繪本開始,漸漸地去讀更難的書的作戰。」
梨乃撩了下長長的黑髮,平淡地開始發言。
但是即便如此文還是沒有放棄,執着地試着說服鬱美。
但聽到這話更不甘心的恐怕是中央聯盟和太平洋聯盟的各位領隊們。領隊可絕對不是不好好學習之人的末路。
「沒錯,就像鬱美你每天都在鍛鍊所以體力很充沛,大腦也可以靠鍛鍊變得更加持久。」
鬱美聽到文的提案不知爲何突然扭捏起來。又不是真的要被求婚。
「已經高二了啊。沒那麼多時間一步一步來了啊。」
「鬱美同學,只要不放棄持續努力的話,一定能夠發現讀書的樂趣的。不要着急,一步一步地來。」
對話完全跑題了。應該討論如何集中注意力學習纔對。思緒完全被反覆橫跳帶跑了。不愧是鬱美。
倒是愛麗娜這邊充滿興致,湛藍的眼睛閃閃發亮。
文可愛地傾着小腦袋。
「梨乃同學,這樣是不行的。說一些可以提起鬱美同學興趣的話題吧。」
「一般認爲簡單的計算,或者作文訓練對於鍛鍊前額皮質比較有效。對於學習應該也能起到熱身作用。」
「不~要。爲什麼要想招~式呢?更美~妙一些的纔好。」
「當然是通過讀書哦。」
但是鬱美聽着文的意見,露出嚴峻的表情盤起雙臂。似乎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
我將對話拉回正規,詢問梨乃流的集中精力學習的方法。
「沒必要做很困難的練習。假如能用這個使大腦活性化,注意力應該就會集中了。」
「沒想到鬱美會提出有關學習的煩惱諮詢。我還以爲你對學習已經完全放棄了。」
鬱美聽見梨乃的話大幅搖頭否定。
相處的時間長了,似乎也逐漸摸清了怎樣讓鬱美鼓起幹勁。
「求婚?呀哈~有點害羞吶。唔嘿~」
還真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單詞。迅速將它們連成一段文章似乎就能起到腦力訓練的效果……
「唔~嗯。那要怎樣提高那個閱讀能力呢?」
文似乎已經束手無策,試圖尋求幫助而窺探着其他成員的臉色。
「給我好好聽!」
「我倒完全不理解反覆橫跳哪裏有意思了……」
「跟駝鹿不可能結婚,而且駝鹿比你想象的要兇猛。」
「那就,在港口小鎮的教堂和最喜歡喫炒飯的神父宣誓結~婚。駝鹿死~掉了。」
於是,我們開始進行旨在鍛鍊前額葉的作文訓練。梨乃提出的訓練方法是挑選三個詞語,用它們編成一段短文,非常簡單的練習。
「不管怎麼樣就是會變困啊!沒辦法吧!」
聽到文的提案,鬱美馬上舉起手。

鬱美對梨乃的指責露出一臉茫然。看來她尚未明白駝鹿是什麼。
梨乃稍微嘆了口氣,然後重新以溫和的語氣向鬱美說道。
完全破罐子破摔了。那語氣簡直像是在說錯的不是她是書本。
「注意力和前額皮質存在顯著關聯。大腦主要分爲前額葉、頂葉、顳葉、枕葉、島葉、邊緣葉六個部分……」
「因爲,鬱美同學不是說這樣下去對能否教孩子學習感到不安嗎。在那之前首先是求婚哦。」
「於是,有什麼能持續集中精力的方法呢?」
「好,那就來想新的關節技招式名吧!」
「在能看見炒飯的港~口,被溫柔的駝~鹿求婚了~」
「作文訓練確實不錯呢。和我設想的先熟練掌握日語正好一致。來試一下作文訓練吧。」
「下一個到我!男朋友在靠近港口的家喫着我做的炒飯,突然掏出戒指說『每天早上都想喫你做的駝鹿』!」
「鬱美根本不會做炒飯不是嗎!」
梨乃,該吐槽的是那裏嗎?由於吐槽太多本人似乎也有點錯亂了。
「可以學會做的啊!我也能學的哦,沙,沙,嘣的感覺。」
「最後那個『嘣』是什麼情況!究竟有哪道工序要用彈簧!」
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麼了。單純在拌嘴而已。嘛這對梨乃和鬱美來說倒也是一如既往的光景。
「嘛嘛梨乃同學,現在不是比拼完成度孰高孰低,是鍛鍊大腦的練習。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接着看不下去的文介入調解。這也是一如既往的光景。
文說的沒錯,這是爲了鍛鍊前額葉而進行的練習。目的應該是藉此集中注意力從而提高學習效率。
「那就,訓練到此爲止。鬱美感覺怎樣,變得集中了嗎?」
我爲達成本來目的而將話題拉回原軌。乍看上去完全是和平時一樣的鬱美,究竟注意力有沒有集中呢……
「喲西,那就來試一下吧。感覺好像有搞頭的樣子吶。」
鬱美這樣說着將自己的書包倒過來,將掉出的第一本習題集放在桌面上。看來是準備現場進行實踐。
矮桌上是數學習題集。對鬱美來說應該是尤其不擅長的科目,真的沒問題嗎……
鬱美將自動鉛筆取過手中,瞪視着習題集。
「唔唔,噢哦哦,原來如此……嗯嗯…………唔,唔唔…………唔。」
對峙約兩分鐘後,鬱美啪的一下合上習題集。
「這不是不行嘛,完全不會做!」
鬱美就像被騙了一樣氣勢洶洶轉頭瞪着梨乃。
「沒說能讓你做出不會做的題。是說能集中注意力。」
鬱美自信滿滿地向文答道。
「只是繪美同學自己想脫而已不是嗎!不行。請換成更普通的獎勵方式。送點心作爲禮物如何!」
作業本上畫出的盡是不帶意義的軟綿綿線條。接着那線如蛇一般蜿蜒離開了作業本,劃到了矮桌上。
「鬱美同學也請冷靜一下。再可愛些的懲罰遊戲不是更好嗎?」
繪美開心地喊出聲來。她看着熟睡中的鬱美的視線就跟發現了寶物一般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文向坐在旁邊的梨乃悄悄說道。
已經完全陷入挫敗情緒,不斷吐着自暴自棄的發言。這樣下去真有可能會吸香蕉水以外的對身體不好的東西。
但不可思議的是,那份氣勢並沒有傳至筆尖。
居然自己說出來了嗎。鬱美,還真是對自己把握得很到位。
「沒關~系。鬱美同學沒必要成爲Japanese·黑手黨~」
「唔唔……感覺好像恢復自信了哦。原來如此,說起來我好像確實是到了危機關頭就會迸發出力量的類型吶。」
加油鬱美。另外加油睡魔!兩邊都要加油。相對而言希望睡魔能多加油一些!
假如能讓我看的話,希望繪美儘量畫得細緻一些……將各種細節好好表現出來。我可不會認可什麼抽象畫哦。雖然不懂繪畫總之具體纔是最好的。可以的話除了全身像之外最好再加上一些局部特寫……
明明都遭遇過這麼多失敗了,爲何能如此有自信。
「繪美同學爲什麼要開心呢。雖然鬱美同學敗給了睡魔,但已經非常努力了不是嗎。說到底繪美同學也應該給予鬱美同學建議,幫助她努力學習纔對。」
鬱美從現在開始挑戰爲期一小時的學習。假如鬱美中途放棄不幹的話就要當裸體模特。假如成功集中注意力持續學習一小時,繪美就全裸。
「就是因爲做不到所以才頭痛啊!」
直到剛纔靜靜觀望着討論的繪美終於發言了。
文實在受不了,搖晃鬱美的身體迫使她睜開眼睛。
文以嚴肅的神情瞪着繪美。
而另一邊的畫風與我的腦海迥異。鬱美面向習題集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看來是正在被睏意侵襲。
鬱美不知爲何回以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不是懲罰遊戲,是和自己進行的戰鬥哦。而且要是隨隨便便的懲罰,就不能讓我的學習動力甦醒了哦。」
但是,這點程度當然不能讓繪美老實讓步。
「呼,剛纔真危險啊。萬一睡着就要全裸了。好危險,好危險……呼嚕……」
她露出陰氣逼人的表情瞪視着習題集,時而在作業本上運筆如飛,將一行行數學式子寫下又擦掉,寫下又擦掉。
鬱美和繪美將滿懷不安的文拋在一邊,繼續討論勝負條件。
鬱美一臉嚴肅地面向習題集。我在旁邊靜靜地守望着她,腦海中各種各樣的思緒此起彼伏。
雖說只是三十分鐘,考慮到剛纔僅僅幾分鐘就撒手不幹,這已經是顯著的進步。
「啊,危……呼嚕……」
大家爲了不吵到鬱美,幾乎默不作聲地注視着她的樣子。
「喲西,大家來讓我陷入危機吧!」
沒關係嗎?一旦睡着就輸了哦。一旦輸了就要當裸體模特。
鬱美似乎爲了擺脫睏意而高聲給自己鼓勁。遺憾的是她的句尾十分令人不安。那是被睡魔附體的人的句尾哦。真的沒問題嗎?
「之後再後悔我也不管了哦。」
愛麗娜朝完全鬧起彆扭的鬱美溫柔地搭話。
「繪美醬,求之不得哦!」
「光是鬱美醬顯得不公平……」
繪美的手腕被文牢牢握住。
「我不會輸的嗚喵!絕對不放棄呼嚕!集中精神咕誒~!」
她似乎已經想好了某種懲罰遊戲,嘴角浮現出可疑的笑容。
鬱美背對着大家默默的應援,繼續與習題集進行戰鬥……但是從剛纔開始鬱美的筆就完全沒動過。眨眼的動作感覺也略顯遲緩,從閉眼到睜眼的間隔有點長。
多麼幸福的笑容……還真是喜歡睡覺。另外還真是不擅長學習。恐怕不管換誰來都已經對鬱美束手無策了吧。
「之前就一直想試一次……裸體素描。在學校誰都不願意當裸體模特所以很苦惱。這正是千載一遇的良機。」
不知何時,自暴自棄的鬱美的雙眼又閃耀起活力。
唔唔,腦海中主要是關於裸體素描的思緒在此起彼伏。
「因爲,都已經這麼學不來了哦。照大家說的去做了也完全沒有用。只好各種墮落了哦。」
她就跟要飛起來似的站起身,在衆人面前叉腰開立。
鬱美打算當哪個時代的不良少女……(注:70年代左右日本青少年流行吸香蕉水)
「已經夠了。既然學不好我就再也不學習了。都到這一步只能學壞了吶……墮落成不良少女騎着偷來的摩托車到處把窗玻璃撞爛……吸着那種貌似對身體不好的氣體。會把牙齒溶掉的那種。」
我強行將鬱美晃醒,讓她聽繪美的回答。
愛麗娜因爲環境的改變而變得拼命學日語——鬱美要是面臨那種狀況,也會變得不懈努力併發奮學習——愛麗娜以尚殘留着些許生硬的日語盡力表述着。
似乎是打算通過將自己逼至絕境來引出體內沉睡着的潛力。
這次究竟能否成功集中精力學習?通過將自己逼至絕境,鬱美心中沉睡的廟前小僧能否甦醒,另外假如失敗了是否真的會當裸體模特?當的話可不可以允許我現場觀摩一下?就算不能獲得允許,能否讓我看一眼繪美創作的素描?
再怎麼說也太擅長不擅長學習了。迄今爲止收到過形形色色的煩惱諮詢,但沒想到會被身邊的人委以如此難解決的諮詢……
兩人談判的結果即爲以下規則。
「唔唔唔……就是說其實我也能努力的對吧。」
「鬱美同學~!」
文見到這展開急忙介入阻止。
「鬱美同學,請醒一醒。」
「裸體模特!」
「所以說,我到現在從來沒在學習的時候陷入過危機,所以纔沒幹勁努力哦。真到了不得不學習的時候就會爆發哦。」
「唔姆……這樣子的鬱美還是第一次見。假如上課的時候也能這麼認真,就沒這麼多煩惱了。」
鬱美是那種類型嗎?我倒覺得她是連自己正身處危機都意識不到的類型……不過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也沒辦法。
「正合我意。那就,假如中途放棄的話就請你當裸體模特。」
「正是如此。鬱美同學,請相~信自己吧,不要放~棄。鬱美同學的心中一定也有一個喜歡唸經的小~和尚。」
但感覺應該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辦到。應該說只有失敗的預感,然而本人已經躍躍欲試了,周身環繞着一股不容插嘴的氣氛。
鬱美以幾乎要掰斷的氣勢緊緊握住自動鉛筆,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
鬱美似乎在夢中幹勁滿滿地學習着……而且還露出令人不忍心叫醒她的笑容。
「半吊子的懲罰是不行的……要厲害一點的纔行。」
「我再試着學習一次,假如又中途放棄的話,就給我施加懲罰吧。」
面對文浪濤般的氣勢,繪美也只得退縮了。無論輸贏都全裸,誠然是十分美妙的計劃,但既然如此也沒辦法。
繪美立刻上前準備將寶物據爲己有。她將手伸向酣睡的鬱美,拈起制服的下襬……難道說,準備現在就將她脫成裸體嗎?繪美,居然做出這種事……雖然我不會攔着你。
「鬱美同學,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都睡着了。」
鬱美聽見文的聲音一哆嗦睜開眼睛。
看見她這樣子,文上前輕聲提醒。
鬱美那近乎惱羞成怒的抗議令梨乃也只能抱起腦袋。
「到頭來還是不會那不就沒用嘛!」
「喲~西。那就要開始學習了哦。一小時對吧。我要上了哦。絕對,絕對要做到!畢竟我對裸體可是超害羞的吶。」
恢復清醒後睡魔再度襲來的速度快得驚人!何等地對睏意沒有抵抗力。莫非是睡魔太喜歡鬱美了嗎?
「裸裸裸裸,裸體……唔唔,沒問題哦。」
「繪美同學,裸體那種事不可以!」
「鬱美同學。」
鬱美就這樣一鼓作氣地趴到桌面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但是,那隻手僅僅將制服掀起至能稍微瞥見鬱美健康緊緻的小蠻腰就停下了。
「沒用的是鬱美。怎麼可能立竿見影,只能每天踏踏實實地用功。」
好不容易開口結果是這種內容。還是那麼搞不懂她感興趣的方向。
「感覺鬱美同學注意力很集中呢。」
「爲什麼繪美同學要全裸!? 」
戰績大約四十分鐘。考慮到對手是數學習題集這一強敵,已經算是場精彩的較量了吧。
但我們還沒好好聽過繪美的回答。雖說感覺無論是誰提的建議都難以解決問題,但總不能連我們自己也半途而廢。
「鬱美同學!」
「鬱美同~學只是還沒動真格而~已。人類到了真正需要去拼命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湧出力~量。我也是來了日本以後不得不學習日~語。所以就學~會了。」
部室中已經飄蕩起放棄的氣氛。
開始學習後過了三十分鐘。
從二年級開始梨乃和鬱美同班,果然在上課時似乎也從未展露過如此認真的姿態。
「聽好了,日本也有這樣一句諺~語,『廟前的小僧不學也會念經』。意思是住在廟前的小和尚自然而然會記住怎麼念~經。真是個自以爲是的小~和尚。」
鬱美重新瞪起了放置在桌面上的數學習題集,盤腿坐在桌前再度將自動鉛筆取在手中。
看來是到此爲止了……
「……沒辦法。」
考慮到有關全裸的規定,很想馬上就判爲犯規失去資格,但是鬱美都努力到現在了,不由得也萌生了支持她獲勝的想法。雖然剛纔我主要在爲睡魔搖旗吶喊,但假如鬱美通過這次認真學習一回能夠增長自信,對她將來一定也會大有裨益。最好是先努力獲勝,接着再出於某種因緣成爲裸體模特。加油,鬱美!
「唔嗯~呼喵~做到了哦~終於能學習了哦~……題刷得超快哦~超快~呼喵~……」
「嗚,不行,不行。」
「……要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
繪美宛如過去的情景歷歷在目一般,眺望着遠方說道。
「那個時候的事?」
面對這急速的展開,鬱美也茫然地張開小嘴巴。
「那次從學生會收到諮詢的時候……要回想起那件事。」繪美所謂的那個時候——是大約一個月前的事情。對我而言實在不願回憶起來的事件之開端,正是那次諮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