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4 對癡漢很困擾
《人生》 · 川岸毆魚 · 9820 字
墨田由香裏 三年級
我平常都是搭電車上學。就在前幾天,我遭到了癡漢的騷擾。
奶奶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向我灌輸男人都是野獸,看來是真的呢。
那個卑鄙的癡漢露出渾濁的目光,如同來回舔舐着我的身體一般從頭到腳掃視着。品定完畢後,他警戒着周圍的同時緩緩靠近……那男人張開粗胖的手指,沿着我圓潤緊緻的臀部從下到上,接着又從上到下,就像五條蟲子似的爬來爬去,蹂躪着我水靈嬌嫩的肌膚。
那男人似乎不捨得離開我嬌嫩的肉體,手指反覆遊動着從腰間摸到臀部,接着再到緊緻的大腿。男人如野獸般的喘息不斷噴在我的脖頸上……
真的非常困擾。請問該如何避免遭到癡漢騷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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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乃:隨着科技的進步,如今已經是靠電力能解決一切的時代。用電擊槍。
文:感覺快要被癡漢騷擾時低聲說一句「我是男的哦。」
鬱美:用防身術吧。要是哪個癡漢想騷擾我,就要做好膝關節脫落的覺悟哦。
繪美:假如能讓對方認爲這是藝術,就算裸體也沒問題。
前校務員留下的珍藏寫真集賣了個相當不錯的價錢。這樣一來全員前往遊樂園的資金總算是有着落了。
這週末終於可以和大家一起去遊樂園……嗯~果然非常期待。
不僅是我,其餘煩惱諮詢專欄的成員似乎也滿心期待,看上去有點小興奮的樣子。
但是,既然名爲煩惱諮詢專欄就不能忘了諮詢。首先還是和往常一樣開始今天的討論。這次是一位因受到癡漢的非禮十分困擾而發來諮詢的女生……
真的在困擾嗎?總覺得……不,還是算了吧。懷疑諮詢者是不好的。
「梨乃同學,未滿十八週歲是不可以購買電擊槍的哦。」
梨乃略顯過激的回答馬上就受到了文的指責。確實那種危險的東西是不會向高中生售賣的吧。
「就算不能買,只要自己做就行了。需要的材料不過是高壓陶瓷電容和冷陰極管變壓器底座,還有……」
「請不要詳細說明!」
那是剛纔鬱美的臺詞!連那個都要忠實地重現嗎。我是覺得這跟防身術沒什麼關係……
我慎重地朝背對我站着的文接近。
「那,繪美的意見大致就是這樣,接着是鬱美的意見。」
但是,鬱美非常熱心地指導着文。文模仿了好幾回動作之後,鬱美看着她的架子滿意地點頭。
文的語氣變得一反平常地嚴厲。只要看着她那認真的表情,就能感受到她對動那啥化和漫那啥化的熱忱思念,以及對媒體多不起來的發自內心的擔憂……諸如此類的感情會自然地湧上來。
我的身體就像被牽引着似的順憑鬱美的意思活動,眨眼間胳膊就被扭到背後,緊接着膝彎被狠踢了一下,不由自主跪在了地面……
「要是單靠語言能趕走癡漢,就不會有癡漢騷擾這回事了。」
「爲什麼?不會說很長的。只要繞個五倍壓左右的科克羅夫特—沃爾頓整流電路……」
「會中止的哦!真的沒關係嗎?」
「未滿十八歲既不可以購買也不可以自制電擊槍。這就是規矩,規矩必須得守不可。因此電擊槍的方案作廢。更改爲要是受到癡漢的侵擾就用針刺他一下。」
鬱美拉着文的手強行讓她起立。
文慌忙打斷了梨乃的說明。然而梨乃露出一副不明白自己的言論有何不當之處的表情。
「騙人!有哪個男的歐派會這麼大!」
對我的提問,梨乃如同早有準備似的立刻回答道。
「梨乃同學,那種暴力的思考方式是不好的。果然我們還是應該藉助語言的力量。」
喂,算了的理由是什麼情況!
防身術完全沒成功!僅僅發出尖叫,然後在原地癱坐下來。
梨乃也針鋒相對地反駁。雖說如此毒殺還是不太推薦……
梨乃將自己的意見修正爲了十分穩妥的方案。
是覺得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敦促梨乃反省嗎,文露出求助的視線轉向繪美和鬱美。
照理說在這附近就應該被拽住手腕了,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我下定決心,從背後接近鬱美,悄悄地伸出手。
但是假如改成這樣,有效性實在是值得懷疑。
「那要依使用方式而定。癡漢們追根究底是出於性方面的衝動而做出這種行爲,因此只要選擇能夠打消那種衝動的話語一定會有效果的。」
文遭到了鬱美的全盤否定。
我又伸出左手,雙手繞過文的背後伸向胸部……
就這樣,梨乃的方案進一步妥協,變成了「禮貌地將對方的手拂開」。梨乃似乎對此完全無法接受,還在一個人嘀咕着有關毒物的東西……
繪美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露出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說到文,之前她在聖誕派對上進行了槍術表演,將運動神經的壓倒性缺乏展露無遺。要是連文都能學會防身術,說任何人都能掌握也不爲過了吧……
傳授完畢後的鬱美以自信滿滿的表情放話道。
我衷心感到房間亂糟糟的真是太好了……
「能揉到這麼軟綿綿的東西,媽媽肯定也會表揚他的啊。」
鬱美露出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那接下來就試着做一下這個吧。文,差不多該起來了。」
繪美並沒有進一步詳細解說,而是走向文那邊。
「……毒針攻擊之類的話也請適可而止!」
「騙人!絕對不可能硬哦。這不是會搖嘛!」
手掌在文那豐滿的胸部上緩緩着陸。
其中對那求助視線給予回應的是繪美。
鬱美這樣宣言道,隨即滴溜一下原地轉身背向我。可能是在模仿拉着吊環的樣子,曲着肘部抬起了右手。
「但是,具體來說該怎麼辦?」
假如我是癡漢的話,絕對不會盯上這種可疑地自言自語着的女孩子,但是很遺憾也只有上了。
看來是打算用文來進行實地演示。
「然後就是這樣!接着還有這樣!」
由於繪美沉浸在一本滿足的情緒之中,誰都沒有吐她槽,就這樣以十分微妙的氣氛進入了鬱美的環節。
文通紅着臉拼命搖頭,然而很遺憾,出於搖頭的反作用力胸部已經在一跳一跳地搖了。
確實那個太牽強了。雖然「比想象中的硬哦」可能比較困難,「會讓媽媽傷心的哦」視人而定應該能起到相當的效果。
「……呼呼,今天上學真是開心。但是假如被癡漢騷擾就不妙了呢。」
果然又讓文生氣了……
鬱美的回答大致能想象出是什麼內容,所以跳過去先聽繪美的吧……
「噫呀呀呀呀呀呀!」
簡直如同巫女的預言般的一句話。雖然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那話語中包含着的強烈的警告信息似乎傳達至了梨乃心中。
鬱美迅捷地回身,拽住我的手腕擰向上方。
「……比想象中的硬哦。」
「呼呼,今天上學真是開心吶,但要是被癡漢騷擾就不妙了吶~」
「喝啊啊啊啊啊!」
鬱美裝作舉手拉着吊環的同時輕微地左右晃動着身體,大概是在表現電車中的搖晃吧。實在是裝得拙劣過頭了……臺詞的做作程度也不是一點半點。
「這正是藝術……絕對不會被人用色情的目光看待。」
……聽她一說,確實也有那麼幾分樣子。散亂的課本是象徵對將來的不安嗎。

「那假如是歐派像文這麼大的該怎麼辦啊。要是有癡漢專門盯着這個來呢?」
她直視着梨乃的臉低聲輕語了一句。
鬱美馬上就開始手把手地教導文防身術。
「只要作爲藝術看待,即便是全裸也不會產生奇怪的想法。」
「本來的話這裏應該跳起來用腿部墜擊把脖子折斷,不過因爲房間比較亂,所以就算了。」
「……出於對學習和戀愛,以及對將來的不安而左右爲難的女高中生的心情……試着表現了一下。橡皮擦象徵的是想要擦除的過去。」
「雖然不太聽得懂,中止這種事的確不希望發生……」
「但是夾竹桃在花卉店無論是誰都能買,致死量也只有……」
「纔不會搖!」
文果然也沒有讓步。所謂打消對方衝動的話語就是「我是男的」嗎,確實對方應該是以女性目標爲前提實施癡漢行爲的吧。
繪美的觀點感覺莫名地能夠理解。名畫中也經常出現裸體的女性,確實不會對那產生齷齪的想法。
文的觀點暫時就到此爲止,接着是下一個人的意見。
「鬱美同學,那個纔是太牽強了!」
「只是用針刺一下的話,有沒有可能反而惹對方發火,導致陷入更大的麻煩呢?」
又是被裝飾成藝術品,又是學習防身術着實也挺忙的。然而在場的幾位之中最容易成爲癡漢目標的就是文。讓文接受防身術的訓練確實很有必要。
「至於那麼嚴重嗎?即便我不說出來,只要稍微搜一下也能很輕鬆地找到。現在就是這樣的時代。就算我藏着掖着也完全沒意義。」
「首先姿勢擺成這樣,腦袋要這樣。」
「會中止的……再說下去的話,那個會中止的……」
另外,略帶虛無縹緲的視線定格在斜上方。
不過,鬱美的防身術確實相當不簡單。只要有這種水平,哪怕是癡漢達人也動不了她一根毫毛吧……問題就在於這種動作對於鬱美之外的人來說能否完成呢……
「都說了請不要這樣!那種情報是不可以公開的。梨乃同學實在太欠缺這方面的掛慮了!」
脫口說出這句話的是鬱美。雖然對文很抱歉,無論誰應該都是這麼想的。
梨乃提出了根本性的問題。確實,將活生生的人表現成藝術這種事能做到嗎?
「既然這樣,『做出那種事會讓媽媽傷心的哦』如何呢?」
文爲了斬斷梨乃對毒屬性攻擊的執念這樣斷言道。
「……那是構圖和姿勢的問題。文醬可以幫下忙嗎?」
「不對,並不是假想我爲目標而說的這句話!」
繪美從自己的書包中取出課本、筆記本、文具之類,手舞足蹈地撒在文的周圍。有的書打開着,有的挨着文的身體,還有的像帽子一樣倒扣在文的頭頂。
「好的,赤松,想癡漢文的話就儘管上吧。你這個工口河童!」
文側躺在地面用肘部支起上半身。是畫作中常見的裸女姿勢。
意圖非常明顯。是打算讓我扮演癡漢,實地展示自己的防身術吧。但是,以我的立場來說可頗有些躊躇。到底會是怎樣的防身術……我可不太想受傷耶……
「唔……雖然不太理解,但那確實很糟糕。」
「關於這點只要在針尖塗上夾竹桃的汁液就能解決了。夾竹桃具有十分強烈的毒性……」
正如繪美所言,以這種狀態乘電車上學絕對不可能遭遇癡漢的吧。但並不是因爲藝術氣息,只是單純的危險人物氣息罷了。話說在電車中躺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出局了。
「果然還是要靠自己的身體保護自己啊。防身術纔是一切哦。癡漢什麼的只要幹掉就好了哦。想騷擾就放馬過來吧,赤松!你這個癡漢混蛋!」
……爲什麼我會是工口河童。明明只是在演戲而已。不過針對這種細節發牢騷也毫無益處,還是趕快開始試驗吧。
面對文的說教,梨乃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絲毫不改剛纔那種漫不在乎的表情。
「嘴上說着不會搖的瞬間就已經在搖了!實在太牽強了。」
我站在了文的背後,考慮到文的運動神經,用比剛纔慢一些的動作伸出手。
「赤松,你在幹什麼!」
旁邊響起梨乃的呵斥聲。我什麼都沒幹啊!爲什麼會變得錯在我身上!
「癡漢是犯罪……請來一趟站務員室……」
不對不對,爲什麼會把我當成真正的癡漢對待!都說沒有做啊!這是冤罪。雖說是揉了沒錯,但錯不在於我!
「非,非常抱歉。由於太過慌張,不小心叫了出來……」
文有些不好意思地這樣說道。
說到底真的有好好教她防身術嗎?
鬱美露出一副難辦的臉色沉思着什麼……
「難度稍微高了一點嗎……果然從後方襲來的話時機是很重要的呢。那這樣好了,赤松出手之前先說一句『誒嘿嘿,要揉了哦~我就是最喜歡當癡漢的赤松~』,然後再揉吧。」
也就是犯罪預告嗎。我覺得應該不可能有那樣的癡漢……嘛,畢竟是文的運動神經所以也沒辦法嗎。
於是,我們以自帶預告的簡單模式再度發起挑戰。
文再次背向我。
「……呼呼,今天上學真是開心。但是假如被癡漢騷擾就不妙了呢。」
我以比剛纔還要遲緩的速度伸出手。
爲了降低難度,從一開始就大幅張開手掌,跟慢動作似的一點一點前移……
「誒嘿嘿,要揉了哦~我就是最喜歡當癡漢的赤松~」
實在是屈辱至極的臺詞。
不過,聽到了這句臺詞的文終於轉過身來。
然後迅速地伸出手準備握住我的手腕,但是揮了個空。
失去平衡的文就這樣朝我這邊跌倒……胸部恰好壓上了掌心。
「這是研究……爲了人生諮詢而進行的研究。」
鬱美帶着其餘三人在操場上晃悠着,然後往校內最人跡罕至的體育館背側移動。
大家似乎都判斷此時正是勝負的關鍵點,此起彼伏地爲梨乃進行支援。
「不是氣息,是已經直接在揉了……」
「矢野同學可是能憑藉憤怒的力量讓摳圖的技術提高三個等級。」
或許是經過了刻意的佈置,從窗外射入的夕陽將逆光的矢野君如剪影般映出來,烘托出一種令人有些惶恐不安的威嚴感。
「矢野同學,請稍微冷靜一下!」
我毫無遲疑地伸出雙手,從背後繞過鬱美伸向她的胸部……
「噫呀呀呀呀呀!」
鬱美是這樣說的……但我可沒法那麼輕巧地下定襲擊的決意。
「從現在開始我們在學校裏到處晃悠,只要是覺得有搞頭的時候就儘管襲擊過來吧。不管盯上誰都沒問題。看我怎麼把所有人都保護好。」
「噫呀呀呀呀呀呀!」
不對不對,剛纔完全是文自己倒過來的吧。都已經超出冤罪的範疇了。
再次發出尖叫,然後原地癱坐下來。
最終,雙手抵達了鬱美那未開發的胸部,大小對於手掌來說正合適的兩團隆起……然後一把抓住。
就這樣,鬱美的防身術講座以自己揉了上去這一罕見的巨大失態告吹了。想讓運動神經那麼遲鈍的文學會防身術從根本上講就是不可能的。
「矢野同學請息怒!」
和文不同,沒有客氣的必要,應該說不盡全力的話我自己就有危險了。
「我以爲你們的人生諮詢是爲了受壓迫的非現充們而存在的。是對煩惱且迷茫着的非現充們進行鼓勵並給他們提建議的欄目。因此我才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問題就在於以誰爲目標呢……這裏當然是選鬱美。盯上其他人萬一成功了反而會很麻煩。說到底我並不是癡漢,真心希望能在防身術的演示中失敗……最好是以不受傷的形式。
鬱美伸出的手正中文的胸部!
不知何時,我們的周圍出現了好幾個沒見過的男學生,猶如在戰場上身陷包圍,孤立無援。
宣佈要展現真正實力之後,我們跟隨鬱美離開了部室。以鬱美爲首的煩惱諮詢專欄成員們走在前面,只有我在後邊隔着數米,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蹤着。
「去站務員室好好談吧……」
「既然如此,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要去遊樂園那種地方!」
鬱美正要走向矢野君,就被剛纔包圍我們的男學生們擋住了前路。
這裏再不上的話就沒機會了。由於至少得上一次纔行,當然是選當前這個時機。
然而鬱美對此根本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和鋪着榻榻米的部室不同,外邊可是柏油路面,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摔倒受傷……
即使如此,鬱美還是鼓勵文再一次站起來發出挑戰,向她伸出了手。
一名男學生從體育館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看來他們都是King of Neative的夥伴。
由於太過興奮,部下們都急忙安撫着他。大概是矢野君罕有如此激烈地將感情表露在外吧……雖說完全不曉得要是甚於旋轉木馬萬倍地旋轉了會怎麼樣。
我作爲專欄的代表回答道。雖說對象也不見得限定於非現充,但我們確實比起現充更多是圍繞非現充的煩惱進行思索和討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就是啊,絕對不會鬧騰的哦。」
正當我苦思着如何反駁時,梨乃代替我進行辯白。
我急忙從鬱美身上放開手。
但是,鬱美仍不承認自己的失敗。
鬱美對我毫不在意,任憑我揉着胸部,如同在防備某人的襲擊,來回張望着四周的景象專心致志地戒備着。
「假如打破了約定,各位的合成裸照就會在網上旋轉了哦。」
梨乃,不要用那種目光看我!
「噓!被人盯上了哦。」
我是應該說「是在下敗了!」甘拜下風呢,還是乾脆趁此機會也摸一下屁股呢……
其他成員也紛紛聲援梨乃。
那個學生……我有印象。那是如今成長爲了King of Negative的矢野君的類似部下的人。
而且鬱美由於我這麼久了都沒襲上去,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和其餘的煩惱諮詢專欄成員有說有笑地閒聊着。
「真是讓我失望。」
「噢噢,矢野同學的Photoshop會爆炸的哦!」
被人肆意蹂躪着嬌小胸部的同時,露出認真的神色。
「會用葬禮一樣的情緒度過的……」

「當然了。吶,我們會在遊樂園做人生諮詢對吧!」
我們被帶到了位於舊校舍頂層的某間教室。之前請求矢野君出力協助時也是在這個教室。大概是Negative軍團的類似祕密基地的場所吧。
「所謂盯上的那個人已經襲擊上來,現在正在揉哦。」
與此同時文正打算從地上起身……
「遊樂園,遊樂園,那不是現充去的地方嗎啊啊啊啊!背叛了是吧,這個遊樂園混賬!想着我會睜隻眼閉隻眼放你們去遊樂園嗎!不可原諒,既然觸碰了我的逆鱗,就休怪我讓你們在遊樂園甚於過山車十倍地慘叫!還有甚於摩天輪百倍地沒話題可說!加上甚於旋轉木馬萬倍地旋轉!」
……什麼反擊都沒有。
明明都已經在正後方做到這種地步了,她究竟在說什麼啊……然而鬱美仍未對我的襲擊採取反擊。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不作抵抗纔是究極的抵抗」這種展開?
矢野君的怒喝在教室中迴盪。
「當然……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矢野君在聖誕節給予了我們很大的協助。感覺還是老老實實跟他走比較好。
唯一見過的男學生這樣說道。那語氣簡直不容我們拒絕。
什麼反應都沒有。
「實在不好意思,都是因爲我的運動神經這麼弱……」
儘管是倉促編出的藉口,但效果似乎還不錯,興奮狀態的矢野君稍微陷入了思考。
「看來是……被包圍了呢。」
「把這顆星球炸掉!我要把這顆有遊樂園的星球炸掉!」
「請隨我來一趟……矢野君正等着你們。」
畢竟要是鬱美動真格了,無法想象會被她弄成何等慘狀。
「沒辦法,這次就算文的歐派之力贏了吧,也有這樣的時候。不過,別以爲這就贏過我的防身術了,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從現在開始纔是正戲哦,跟着我來!」
「那個,已經抵達了耶。」
我將目標設爲鬱美后,猛地衝刺從背後接近她。
「與其說包圍了……該說是包住了……那個……」
我下定決意往手指注入力氣,進一步撥弄鬱美的胸部……
沒辦法,只能稍微再大膽一點了嗎……我心一橫,再次動手從背後揉捏起鬱美的胸部……而且還運用了多種花樣的揉法。做到這種地步應該會在癡漢業界被視作英雄了吧……
「鬱美,你在幹什麼!」
「你說研究?研究嗎……」
「你在幹什麼!」
全員對鬱美的話點了點頭。
揉了之後反而被道歉,搞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名男學生的嘴角浮現出略顯僵硬的微笑。
不過,還真是攤上麻煩了……沒想到矢野君居然會掌握到我們要去遊樂園的情報。究竟該用什麼話說服他呢……
文,再怎麼說也太遲鈍了吧!
「……你這傢伙,是打算騙我嗎……誆騙King of Negative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小心我在維基的連續殺人犯詞條裏偷偷加進你的名字。」
「正是那樣。這是爲了打倒現充而進行的研究。研究遊樂園中的人際關係對於研究現充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
「……感覺到了氣息。」
這裏簡直可以說是絕佳的襲擊場所。
但是,我的猶豫不決被意料外的人物強制中斷了。
鬱美已經近在我觸手可及的範圍,然而她仍未表現出任何反應……是準備勾引我到最後一瞬間嗎。
所有人無一例外散發着陰沉的氣息。而且戴眼鏡的比例遠超平均水平。
矢野君一動不動地瞪着梨乃。
「多日不見,煩惱諮詢專欄的各位。」
「你在失望什麼啊。少裝了不起。」
「別放棄,再來一次!已經差不多掌握訣竅了哦。」
「不對啊,這是誤解!只是想拉她的手而已!是文自己撞上來的啊!」
和上回來的時候一樣,矢野君坐在教室最裏面的靠窗位置。
矢野君注意到我們的到訪,用舞臺劇似的有些做作的語氣說道。
「不是在誆騙,這真的是研究。正如孫子所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當然,我們會採取與煩惱諮詢專欄相稱的恰當行爲。」
「直到坦白爲止都不會讓你回家……」
鬱美維持着被揉的狀態低聲說道。
「可以約定絕對不會鬧騰嗎?」
「矢野君上升至如今的地位,也正是因爲那強大的摳圖技術。真想快點看一看!
矢野君麾下的學生們有些躍躍欲試。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總之矢野君合成裸照的技術似乎很厲害。說實話,我也有點想看。
「我其實也不希望讓各位的合成裸照在網上旋轉。我相信你們能恪守約定,對吧。」
「那當然。」
想都不想就草率做出承諾的自然是鬱美。
「像現充一樣鬧騰自是不用說,做出有約會嫌疑的行爲更是絕對不可以。我對於遊樂園約會比什麼都要恨之入骨。」
「雖然這兩個人很可疑,但我絕對會阻止他們的哦。」
鬱美指着我和梨乃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愧是鬱美同學,就是值得信賴。」
「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打情罵俏的!」
「坦白說,聽了各位的說辭後我仍未打消懷疑,但是看到鬱美同學的眼神後我改變想法了。我能感受到你非常認真。」
「那還用說嘛。假如那傢伙跟那傢伙打情罵俏的話,我就把他們的膝蓋踢斷哦。」
鬱美和矢野君不知爲何重重地握着手……鬱美,爲什麼會倒戈到那邊去了。難道說直到現在還對我和梨乃準備偷偷去遊樂園一事懷恨在心嗎?
「我明白了。既然是作爲人生諮詢活動的一環,裸照就暫且保留好了。但是一旦打破了約定……」
「喲西,大家聽好了,我們在遊樂園絕對不會鬧騰哦!」
「鬱美同學請先聽完,要是打破了……」
「要在遊樂園拼命地,用盡全力地,不鬧騰!噢噢~!」
鬱美高舉起拳頭鼓舞大家……從這個時點開始不就已經在鬧騰了嗎……但是想要回避King of Negative矢野君的陰溼攻擊的話也只有這條路可走。我們被強制性做出在遊樂園絕對不會鬧騰,絕對不會打情罵俏的約定,然後終於被從舊校舍解放。
「不許在遊樂園鬧騰嗎……稍微有些遺憾。」
剛回歸部室,文就發出了嘆息。繪美和梨乃果然也難掩失望之情。
「……那種威脅……根本算不上什麼約定……而且,要是真的被散佈了合成裸照,到時就用真正的全裸進行對抗。」
「但是不許跟梨乃打情罵俏哦。」
我將手伸向鬱美的肩膀試圖安慰她。
文還有一絲猶豫的樣子,但繪美已經在對鬱美的意見表示贊同。
不知爲何已經原地開始做拉伸運動,做好隨時都能鬧騰的準備。
「當然不可以的吧。這可是少女的酥胸耶!竟敢揉得那麼開心!」
……鬱美的防身術以驚人的延遲發動了。
經歷一次又一次妥協之後,最終我們煩惱諮詢專欄建議的做法是「禮貌地將對方的手拂開」。請毅然且禮貌地將對方的手拂開吧。
「去站務員室好好談吧……」
我轉向梨乃徵求她的同意,但是梨乃臉頰通紅地低下了頭。還真是對這種話題不擅長。
此外,付諸暴力來解決是非常危險的,假如不慎錯怪了對方會導致莫大的不幸。
「消沉什麼嘛。只要去了遊樂園就是我們說了算啊。要鬧騰了哦~要全力鬧騰了哦!」
(掃部頭銀雪)
「你看,已經開始打情罵俏了!可別以爲能把兩個人準備偷偷去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
「……爲啥。」
「那就讓我們以普通的心情迎接遊樂園吧。把人生諮詢的事情通通忘掉,在週末想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吧!」
有必要消除周圍人們的不安情緒,讓他們產生舒心的感覺。想辦法制造薰衣草的香氣。
「好痛!認輸,認輸!」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我都忘了啊。虧你敢揉我揉了那麼多下!」
*Rino9;s Answer*
祝言
鬱美繼續用力將我的手臂往上擰。儘管我不斷做出認輸宣言,她仍然固執地向上拽着我的手腕……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悄悄地在空出的座位放上「預約席」的牌子。
採取秀吉式做法。對附近的人說「我幫您暖好了」把位置讓給他吧。(注:據說豐臣秀吉曾經爲織田信長暖鞋以博取信長的關注)
就這樣,我帶着兩條隱隱作痛的手臂迎來了週末的遊樂園之旅。
但是,唯獨鬱美沒有失去平時的元氣。不如說是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鬱美,那個是認真的嗎。
*Emi9;s Answer*
「都說沒打情罵俏啦,大家開開心心地一起去吧。」
我本着總結大家意見的想法打算就此收尾……
我的身體在半空飛舞了一瞬,然後面朝下摔了個啃地板,雙手被固定在身後。
「那啥,不會的啦。吶,梨乃。」
每次坐在稍微有點擠的電車中,兩邊都有空位的時候誰都不坐下來。這種時候該如何是好呢?
【附加諮詢】
「因爲鬱美完全不抵抗啊……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揉了。」
*Ikumi9;s Answer*
「雖然打破約定有些過意不去,但是果然……」
……雖說對繪美想出來的對抗方式完全無法贊同,確實就算在聖誕派對那時受了他的幫助,也不代表必須屈服於這種單方面的奇怪威脅。
【回答】
關於擊退癡漢的方法,我們本來想採用體育會系的建議,即學習防身術,但是運動神經相對遲鈍的人突然想掌握防身術是不太可能的。不如說反而招致了被對方揉的結果。
*Fumi9;s Answer*
看來鬱美剛纔只是迎合氣氛而說的那些話,實際上完全就是打算放開來鬧騰。
鬱美拽住我的手腕,同時往承受着我全部體重的右腳一記低掃。
在三個座位上玩往返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