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2「關於摯友」
《人生》 · 川岸毆魚 · 7360 字
高二 木村直久
我沒有任何可稱爲摯友的朋友。
當然,並不是說一個朋友也沒有。在班上也有一些聊得來,興趣也很合的朋友,至於他們算不算真正的摯友,老實說我不太清楚。既然不清楚,我想應該就不是了。
所謂的摯友是什麼呢?要怎麼做才能交到摯友?
你們覺得要從現在的普通朋友關係升級到摯友關係,又要怎麼做纔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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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乃 進化是由環境變化所引發的。前往很冷或很熱的地方吧。
文 參考美樂斯如何?把摯友當作人質,出席結婚典禮,然後睡過頭吧。
鬱美 先把他當成敵人打一場,然後一起對抗更強的敵人就好囉。
繪美 分享重要的東西……如果把梵谷和高更的關係拿來當參考,我推薦耳朵。
文化祭後的第一場諮詢結束後,過了一個禮拜。
固定班底們再度爲了進行煩惱諮詢專欄而聚在一起。
「所謂進化,並不是出於自發,是受周圍環境影響而引發的。只要勇於踏入嚴苛的環境,友情也會有嶄新的進化。」
理組的梨乃以生物進化作比喻,對友情關係侃侃而談。
「說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是梨乃到這裏來以前,在教室裏不都是落單的嗎?有朋友的諮詢者還比較厲害吧。」
鬱美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的確,梨乃像這樣在這裏擔任煩惱諮詢專欄的回答者之前,在教室裏從不跟人說話,下課時間也只是看看書,或者望着其他的學生而已,沒有跟任何人產生交流。
「那、那是……只是因爲我不需要……從動物行爲學的角度觀察人類……非常有意思。」
或許是被鬱美戳中痛處了,梨乃紅着臉反駁。
「又來了妳,還逞強,其實妳在學校過得很寂寞吧?能交到我們這些朋友,真是太好了呢。」
鬱美簡直像在說「感謝我吧」似地頂了頂梨乃的腰。
「總覺得不夠流行。」
梨乃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乖乖把睡衣帶來了,沒想到她這麼老實。
「說起來,結交摯友原本就沒有什麼方法吧。勉強結交的摯友,還能叫摯友嗎?」
「妳在說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要怎麼運用在結交摯友上,還是想不到具體方法……
「……這樣比較流行。」
「會、會嗎?總覺得在學校穿睡衣很難爲情……文是連身裙的款式呢。」
「哪個部分讓妳覺得感動呢?」
「因爲今天是在學校……平常都戴着睡帽裸睡的。」
說是這麼說,我一時也想不出具體的點子。
「……請別脫哦。」
文說的沒錯,梨乃的睡衣跟她平時的形象不同,那是類似柔軟的毛巾材質,還是淡粉紅色,不管怎麼看都很有女孩子氣的可愛風格。在胸前搖晃的球球也很可愛。
簡單來說,《跑吧!美樂斯》那種友情關係太熱血,繪美好像無法接受……美樂斯的友情的確有點誇張,放在日常生活中來看或許有點沉重也說不定。
我還有些困惑,卻還是爬進川字部分最外側的被子裏。
不曉得是因爲太過驚訝,還是找不到話安慰她的緣故,大家都沉默下來了。連剛纔吵得那麼兇的梨乃都只露出憐憫的表情。
梨乃或許對遲遲沒有進展的議論感到厭煩,提出一個根本的疑問。
「來吧,換成睡衣!來來,赤松到別的地方去換!」
根本一點都不樸素!爲什麼只保護頭部!?
「來,大家進被窩裏吧。」
「繪美同學會戴睡帽呢,真少見。」
等了一個小時,鬱美終於現身,她背上揹着大量的棉被。棉被蓋住鬱美嬌小的身體,看上去就像棉被在動一樣。
「……拚命特訓,在百米賽創下世界新紀錄之類的……」
「纔不會。梨乃妳以前明明一個朋友都沒有!」
鬱美好像對美樂斯一點興趣都沒有,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什麼那個?」
繪美只說到這裏,便將剛完成的耳朵遞給坐在隔壁的鬱美。
不只繪畫,繪美在造形設計方面的技巧也很高明。黏土轉眼間就變成耳朵的形狀了。
繪美對文的意見提出反駁。
其他成員好像也沒什麼好點子。
在鬱美的指示下,社辦的榻榻米逐漸爲被子所鋪滿。
她穿着細肩帶式的連身裙,尺寸寬鬆,袖子有點長,稍微露出措尖的感覺真的很可愛。更重要的是,文每次往前傾時,胸口有點露出來的寬鬆感更贊。
「只是兩個怪人在對話而已不是嗎!? 」
看起來是在做人類的耳朵。她想用黏土工藝表現梵谷和高更的故事嗎……
鬱美回答時完全沒和文對上視線……怎麼想她都沒看過。
「是的!我還挺喜歡的,妳覺得如何?」
看來好像拿出了黏土……
「鬱美才是,如果不認識我們,可能就會因爲悔過書沒寫好,明年再重讀一次一年級。」
梨乃依舊一語不發—又開始查字典,想從中得到靈感;鬱美又望向窗外;繪美則展開量產耳朵的製程。
「好了,這先不提,來回答諮詾者的煩惱吧。關於怎樣才能交到摯友……」
可能有戶外教學時,互相表白彼此喜歡的人那種感覺吧……居然爲了這種事帶着好幾牀棉被一路移動到這邊來,行動力實在多到有剩。
「誰要感謝妳!老師又還沒原諒我!」
「怎麼做才能流行地交到摯友呢?」
鬱美的震撼發言讓文瞠大眼睛。
鬱美得意地彈了個響指。
「我用英日辭典查了摯友的意思,結果出現confidant這個字,其他還有交情好到足以吐露祕密的解釋……」
她沒給我們任何解釋,只一心一意地跟黏土搏鬥。
「這隻耳朵……」
梨乃可能因爲被調侃而感到不快,但也不必把那麼久以前的事挖出來回嘴吧……鬱美好像也不肯就此打住。
「妳再念第二次一年級的話,班上朋友也會一個都不剩。感謝我們吧。」
大家似乎也無法理解,只能從敞開的社辦門口愣愣地目送鬱美的背影遠去。
文不瞭解繪美髮言的本意,瞠大眼睛問。
鬱美把美味棒拿給繪美。
「……聽過啊……是個好故事,美樂斯的起跑衝刺真不是蓋的,令人感動。」
「鬱美同學怎麼了呢?」
繪美不知爲何看起來非常得意的樣子,文則完全沒辦法理解。就連我也想不通這樣交朋友的方法到底哪裏流行了。
繒美收回剛纔交出去的耳朵,然後輕輕包到美味棒上。
扛着這麼多棉被居然還能動,不愧是鬱美。
文的一句話打破了這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我在附近的廁所換好睡衣回來後,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一身睡衣了。
「這樣的話……」
「妳說不夠流行?是什麼意思呢……?」
繪美好像對穿不習慣的睡衣很不滿意。文察覺到她不安分的舉動,事先提醒。
「呼、呼……久等了……」
「鬱美同學,老師還沒原諒妳嗎!? 」
也只能加深現在和那些泛泛之交的關係,直到能稱之爲摯友了……
鬱美跑向窗戶,左右仔細張望,確認附近有沒有人,然後緊緊拉上窗簾。可能擔心會不會被什麼人聽到吧。
說完,她就跑出社辦了。
「互相說彼此的祕密啊,來吧來吧。那麼明天見。對了,要帶睡衣來喔,因爲要辦睡衣派對。」
「把人叫來爲什麼還遲到?」
「啊啊,那是佩勒斯,我在說佩勒斯選手的事。」
梨乃一臉詫異地看着處於興奮狀態的鬱美,但鬱美毫不在意。
「嗯,我出了很多糗,現在每個月都要交一篇悔過書。」
「鬱美同學,妳有在聽嗎?難道妳沒聽過《跑吧!美樂斯》?」
「哦哦……」
「呼,操場上有沒有狗呢?」
煩惱諮詢專欄剛成立沒多久的時候,鬱美曾被英文老師罵,還被罰寫悔過書。因爲寫得不是很順利,於是請梨乃和文幫忙。
「梨乃同學的睡衣好可愛。」
「來來,把矮桌挪開。」
「美樂斯……總覺得有股汗臭味,不夠流行。不流行就傳達不了心意了。」
「對了,做那個吧。」
梨乃、文和繪美都到了,唯獨鬱美這個總召還沒來。
繪美戴着像妖精帽子一樣的睡帽,搭配成套的淡紫色睡衣。還以爲她的睡衣會走美術系的個性風,沒想到這麼樸素。
她無言地站起,開始在自己的包包裏東翻西找。
文繼續談論《跑吧!美樂斯》這部作品的美妙之處。從文體的美妙到簡潔的故事概要,一直到太宰向井伏鱒二借錢,以及太宰的交友關係等等等等,可謂鉅細靡遺。
「美樂斯終究只是參考,重要的還是自我犧牲的精神。爲了朋友,就算是對自己不利的事也會主動去做。我認爲有這樣的交流就能交到摯友,重點就是要爲了朋友而犧牲自己。」
怎麼回事……說要互相傾吐祕密,爲什麼需要睡衣?完全搞不懂她。
「謝謝……那這個送妳。」
「諮詢者就是希望我們想辦法。」
看來她想讓大家裹在棉被裏說真心話。
鬱美似乎覺得自己假裝得很成功,臉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要思考關於摯友的問題,我認爲還是不能少了《跑吧!美樂斯》。從這個故事裏可以學到所有的一切。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重要,相信朋友,這樣的友情甚至能讓暴君改過向善。」
佩勒斯是誰啊!? 雖然我看大概也沒有這個人。
「呼……我從宿營所借來的。因爲要互相說祕密,這是不可或缺的呢。」
耳朵造型黏土緊緊黏在美味棒上……見狀,繪美滿足地點頭。
文也看出鬱美不知道美樂斯,試着不套美樂斯的梗來解釋自己的想法。所以是用自我犧牲的精神換來摯友嗎……
先把三牀被子並排爲「川」字形,剩下的空間則鋪上兩牀被子,在「川」字上擺成一條直線。鋪上合計五牀被子後,房間就全被被子填滿了。
隔天放學後,我姑且還是照鬱美的要求,帶着睡衣前往社辦。
梨乃、文和繪美也學她,各自鑽進被窩裏。
在鬱美的催促下,我被趕出了社辦。
一身T恤搭緊身短褲的鬱美率先鑽進棉被。
……還在寫啊!? 是說老師也該原諒她了吧。
繪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在窗簾緊閉的社辦裏一關上燈,馬上變得如同夜晚一般昏暗。
雖說是爲了培養氣氛而在社辦裏臨時擺出來的,但要和女生們睡在一起,還是讓人小鹿亂撞。
「有點像在辦祕密聚會,讓人感覺好緊張呢。我好像明白鬱美同學這麼講究的原因了。」
被子裏的文把臉靠在枕頭上,露出愉快的笑臉。
「對吧對吧!? 那馬上開始祕密大會吧,Start,從赤松開始。」
「我!? 」
「祕密應該從男生開始說吧?」
鬱美彷彿理所當然地引用神奇的規則。我是沒什麼天大的祕密值得一提啦……
我正爲了該說什麼煩惱,這時,鬱美突然從被子裏探出身子,盯着我的臉問:
「色色的都藏在哪裏?」
「色色的?」
「男生都有的吧?A書、漫畫,還有DVD之類的。」
爲什麼想問這種事?我就算說了把收藏放在哪裏,她們也不會有興趣……
……呃,所有人都雙眼閃閃發光地盯着我的臉瞧!彷彿等着聽睡前故事的孩子般等我回答!想不到她們這麼感興趣……
「……我房間裏有書桌,我把書桌最下面的抽屜用鋸子鋸掉三成。那些就藏在那個多出來的空間裏……」
「相當隱密嘛,很像死亡筆記本的藏法。有必要藏得那麼嚴謹嗎……」
梨乃興致盎然地說。
「一般是藏在牀底下之類的地方啦……」
「那,換梨乃說祕密。」
「我的祕密……其實我現在還抱着玩偶睡覺,是小時候爸媽買給我的。如果沒有大熊玩偶『小庫』,我就睡不着……」
「這樣我就說完了。那麼,接下來是繪美,要請妳說出很驚人的祕密唷。」
「在我有生之年裏,絕不允許妳做出那種不雅的行爲。」
說的沒錯,脫到全裸之後還說什麼祕密,一點衝擊性也沒有。
「這……這個……」
文眼尖地發現正準備爬出被窩的繪美。
文不再試圖問出繪美的祕密。文爲了避免她露出更多不雅的形象,還把自己的被子蓋到繪美身上,像是在對待重症病患似的。
眼尖地注意到她的文,急忙用棉被蓋住繪美的身體。
「這就是告白祕密的聚會啦。是什麼罩杯?」
「繪美同學!妳又來了!」
鬱美害羞地說,卻又顯得有點高興。思索着要說出什麼祕密。
「赤松……聽我說祕密!」
繪美趁大家的視線轉向鬱美時悄悄起身。
繪美淡然回答,可是這麼一來,這場聚會的意義就……奇怪?繪美好像在棉被裏窸窸窣窣地蠕動着,到底在做什麼?
然而,鬱美的雙手牢牢抓住我的臉頰不放,好強大的力量。雖然脖子使盡全力,依然紋絲不動。不,我不會放棄。聽說人類會因爲害怕疼痛或傷害,而無法使出所有的肌肉力量。現在就是突破極限,發揮所有潛在能力的時候!
「練習親親!是那個,爲了早晚會來的那天做準備——」
結果,我們把繪美堂堂展示自己的舉動視爲坦白祕密,最後輪到鬱美。
「我呢,把美味棒呢……」
後面傳來文近乎慘叫的聲音。
「不對……我只是在穿睡衣。」
還有沒有好康可以看呢……但抱着一絲希望盯着繪美的我,卻被鬱美雙手抓住脖子,硬是轉回自己的方向。
「不放。」
援護鬱美的援軍竟然是梨乃。被迫坦白自己的祕密,可能讓她突然改變態度,而且眼神好像有點發直。
「什、什麼都沒做,沒……沒做。」
「我呢……」
「當然……」
「穿好了嗎?」
「我不管妳平常是怎麼睡的,但是這裏不行。請妳穿好。」
文難得用有些欺負人的表情盯着繪美。梨乃也是如此,自己被迫坦白祕密的話,就會變成這樣嗎……
梨乃對鬱美施加壓力。鬱美似乎也這麼覺得,難得陷入沉思。
聽我這麼一說,大家總算把視線集中到鬱美身上。
「赤松,你在看哪?看我這裏!」
「……我在思考自己有什麼祕密,然後不知不覺……就脫了。」
「……只是不小心敞開了而已。」
「那是……祕密。」
滲了,我幹嘛聽什麼鬱美的祕密,要聽也應該轉向後面聽纔對。
文小心翼翼地遮着我的視線,稍微掀開繪美的被子,確認裏面的情形……
梨乃這麼坦白之後,便滿臉通紅地把臉埋到枕頭裏。
「嗯——勁爆的祕密……對了,要不要把那個說出來呢……」
用熊熊玩偶做那種事……明明裝作對戀愛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居然在做那種練習……

遠比祕密刺激的激烈爭論徹底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呼哈哈哈,果然,果然是這樣!來,給我說,說出祕密!」
「繪美同學,妳該不會是想脫吧?」
她死纏着逼梨乃公開更多祕密——溜出自己的被子,鑽進梨乃的被子中。雖然完全看不到鬱美,不過她大概正在搔梨乃的癢。只見被子劇烈地起伏。
「妳有好好穿着吧?」
「繪美同學,妳想做什麼?」
「都脫到只剩內衣了不是嗎c:」
文告誡她,於是繪美又在被窩裏窸窸窣窣地一陣蠢動……
「沒想到妳會那麼害羞……想必還跟小庫做了什麼其他的事吧。」
鬱美的話讓梨乃明顯動搖起來。她的臉還埋在枕頭裏,雙腳像在游泳似地踢動。
繪美不作任何回答,只用宛如被飼主罵的小狗般的眼神凝視著文。像是覺得理虧,又像是在撒嬌……
「不行,妳得說出一些祕密纔可以。」
文懷疑地轉向她,再次掀起棉被確認……
鬱美打斷文的告白,擅自決定主題。
「那爲什麼想從棉被裏出來?」
「妳這不是已經暴露了比祕密還重要的東西嗎?」
反而脫了!
文緊盯着繪美不放,以防她又有什麼奇怪舉動。這奇妙的爭論是怎麼回事……
就在鬱美總算整理好思緒時——
文打斷鬱美,撲向繪美。
「這不是全裸了嗎!? 」
「……我……沒什麼祕密。」
鬱美用雙手壓住我的頭,不讓我轉回去。
「今天妳就放過我吧。」
鬱美只有對這種事特別敏銳,大概是某種動物本能吧。
「妳是發起人,所以要說個勁爆一點的祕密纔可以。」
鬱美對自己的祕密害羞起來,怎麼也不肯進入正題。
不管怎麼想都還是全裸。
如文所說,繪美的棉被和社辦的牆壁之間掉着脫掉的衣服。
「這個……說來話長……」
「只在這裏說,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被拷問也不會說。」
「那就好……等一下!這裏掉了一件睡衣不是嗎?還有胸罩!」
「……住、住手,做什麼……我說,我說就是了,別摸那裏……」
「告訴我們胸部的大小啦!」
文連忙把被子蓋回去,然後緊緊裹住。
個性坦率的文似乎不會有什麼祕密。
我倒覺得不需要那麼難爲情。
「被發現了……」
「是、是這樣沒錯,大家先來聽聽鬱美的祕密吧。」
「……因爲……平常就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了。」
「沒什麼……因爲棉被……有點熱。」
「……我覺得在棉被裏穿衣服很難受。」
「我說啊,一個月左右前……我用美味棒……」
「打擾一下。」
梨乃在鬱美的宣佈下獲得解放,下一個輪到文。
「J,是J罩懷!」
「……」
繪美點點頭,表示穿好了。
「怎麼辦呢?祕密……果然很難爲情。」
忘得一乾二淨了,剛纔輪到鬱美說出祕密。
「這……可以說在E和G之間……」
「好,這祕密不錯。那下一個是文。」
文敗給鬱美的壓力,下定決心坦白。
「欸,我要發表祕密囉!」
「快點穿上!妳到底在想什麼?」
是F!鬱美太笨了!除了鬱美以外,大家都知道文的胸部大小了。我絕不會說出去……
「其實呢……我呀……欸嘿嘿……看起來這樣……嘿嘿。」
「爲什麼?爲什麼全裸?」
這可不成,我得快點回頭。就算回頭會讓靈魂被吸走,我也要回頭。
「繪美同學!不行。」
「那就快點穿!爲什麼杵着不動?』
「說吧,不說的話就搔更厲害的地方……」
「……妳多心了。」
嗚喔喔喔喔,讓妳瞧瞧我的極限——!
「呶呶呶,呣妞嗚嗚嗚嗚嗚!……我呢,把美味棒……」
脖子動不了!鬱美也全力壓着我的頭。
「繪美同學,請別趁機休息了。爲什麼先喝茶!? 」
「因爲很熱……」
「先穿衣服啦。真是,我來幫妳穿。」
「鬱……美,拜託讓我轉頭喔喔喔喔喔!沒時間了啊啊啊啊啊!」
「休想得逞喔喔喔喔!呶喔喔喔喔喔……聽我的祕密咿咿咿咿咿咿咿!」
……經過一番激烈搏鬥,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繪美早已穿得整整齊齊的了。
另外,鬱美似乎在搏鬥正酣時發表了祕密,但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聽到是有聽到,不過完全沒進入意識中。雖然不記得,八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祕密。
就這樣,我們互相傾吐祕密,建立起共有彼此祕密的關係。不曉得這樣算不算增進了友誼,這點可能需要時間來驗證吧。
但是,有一點不用時間驗證也能明白。
就是由於脖子用力過度,害我扭到了頸椎。
回 答
關於結交摯友的方法,我們有成員提出了「身處於嚴苛到需要互助合作的環境,自然會變成摯友」、「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還重要,就會有朋友願意回應那份心意」等意見。
另外,也有人提出「互相坦承祕密,就能建立更深厚的關係」的想法。我認爲這個方法很有效,但如果在對方祕密說到一半時,被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的話,就會激怒對方,導致受傷。
聽祕密時,一定要仔細傾聽。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詾專欄全員的留言————
「呶喔喔喔喔喔……聽我的祕密咿咿咿咿咿咿咿!」
*Ikumi9;s Answer*
(望月柚香)
音樂的美妙是藉由演奏傳達的,不然就用演奏傳達網球的懶散。
朋友正在煩惱該加入網球社還是管樂社。因爲我預定加入管樂社,所以這麼跟她推薦,但她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怎麼做她才肯加入管樂社呢?
*Fumi9;s Answer*
運動會促進活性氧類生成。對身體不好,所以最好不要運動。
*Emi9;s Answer*
放出謠言,說:「網球社社辦有舔球拍妖怪」。
採取折衷辦法,兩人一起加入足球社。來踢足球唄!
補充諮詢
*Rino9;s Ans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