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6 看見敗家犬就很來氣

二年級 白河香織

我非常討厭自稱煩惱諮詢專欄的那羣惺惺相惜的弱者。

那種虛假的相互安慰會讓人失去努力的骨氣。

弱者能跟強者站在同一舞臺上的也只有學生時代，進入社會後無論願意與否都將直面差距。

不努力的人，不具才能的人，與人溝通能力有問題的人，讓這種弱小的人類趁早睜眼看現實，纔是對他們真正溫柔的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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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香：你不就是生在一個好點的家庭嗎，少給我裝了不起！

明明根本沒體會過努力的艱苦，亂評論什麼弱者啊。

像那樣裝腔作勢，總有一天要遭報應的。

至少我會讓你遭！

首先就把你那惹人厭的聖誕派對給弄垮！

搞笑藝人嘉賓也讓他們通通冷場！

剛以爲要回歸正軌的，我們那小小的聖誕派對的計劃突然被打亂了。原因自不必說，是彩香和香織的爭端。明明都說好了在聖誕節休戰辦一個體現我們自己風格的派對……

沒想到，成爲導火索的居然是聖誕樹……

那天，我在寒冬之中大汗淋漓地走着。

雙手捧着幾乎等身高的大號冷杉盆栽。

晃晃悠悠了一陣子，總算是在部室門前安放好了。

「有勞嘍。這不是還挺氣派的嘛。」

彩香注視着這幅光景滿足地說道。本來要是在建材超市買的話似乎要將近一萬日元，不過彩香用遍各種手段，成功從附近免費借了一盆過來。

「真的非常氣派呢！」

彩香以一副感覺有些沒勁的語氣說道，似乎是因香織而起的強烈對抗意識已經充盈了全身。

「不對！那樣的話聖誕老人就在雪橇下面了！聖誕老人被雪橇從頭頂碾過去簡直是前所未聞的事故！還有這裏！小白兔正在被蠟燭烤着！都要烤成焦黃色了！」

「對了，首先得去提交申請書纔行，待會兒回來再想吧。」

好像真的吵得挺厲害。

「這就類似於海關故意拖延檢疫流程賺關稅。」

彩香瞪視着香織，簡直像是不批准的話就馬上衝上去動武似的。然而香織似乎絲毫不爲所動，嘴角依舊掛着微笑，一副平淡的樣子。

「那個……搞到了一點蠻稀罕的音樂……」

透着高檔酒店氣息的鬆軟絨毯上擺着皮革沙發。這闊氣的排場說是凌駕於校長室恐怕也不爲過。而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倚在那沙發上的即是學生會室的主人，學生會長白河香織，全身上下環繞着不輸於這個房間的光鮮亮麗的氣氛。

嘛，雖說是指幽靈顧問朋子老師。

「假如花那麼長時間，豈不是除鬱美之外大家都畢業了嗎……」

「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總之就是奇怪的東西！」

繪美就跟有着殺親之仇似的瞪着那棵冷杉。

「那是當然的。要問爲什麼，因爲我最討厭你們了。」

「鬱美同學，不對，聖誕老人不是掛那裏！都說了不對！那樣聖誕老人就踩着松鼠了！」

看着她們這麼開心的樣子，感覺捧着巨大的冷杉跋山涉水的苦行也得到了回報。

「……真是的，繪美醬太計較了啦。」

鬱美連語言都組織不出來，僅僅發出意義不明的感嘆詞。

「可愛的程度完全不同！」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明明是期待着女孩子們聚在一起開開心心說說笑笑地打扮着聖誕樹，然後我在旁邊看着這幕溫馨的畫面沉浸於幸福之中……明明是期待着那種美好的狀況……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沒辦法，只好介入仲裁了。

「來吧，開始裝飾吧。繪美醬，之後就拜託嘍。梨乃醬，文醬，鬱美醬也拜託了。勇樹跟我來一下。」

「哎呀，那種事情我早就忘記了呢。那樣的不過是單純的遊戲罷了。我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區區比賽的排名對我的自尊產生不了絲毫動搖。畢竟我的美麗無需藉助他人的評價。」

「文同學也是！請不要掛奇怪的東西！」

「究竟怎麼樣呢……是應該將聖誕樹判定爲展示品，亦或判定爲違規遺棄垃圾……存在各種不同的觀點呢。」

「說到底，最棒的聖誕樹不應該是大家一起開心地裝點出來的嗎。所以我覺得按各自喜好來就行了。」

「哪裏都挑不出毛病，批准是當然的吧。」

完全沒變化。眼前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裝飾、散發着冷清氛圍的冷杉。

按理說爲了處理學生會相關事務應該挺忙的香織，似乎打算親自處理我們的申請。

是因爲在美少女選拔大賽上讓她蒙恥了嗎，感覺言行比以前還更帶刺了一些。

「……真的沒問題嗎？」

彩香將剛纔填寫的《社團活動期間展示品設置相關申請書》丟在沙發前的接待桌上。

繪美眼尖地將分子模型一把摘下來。

這種不能再瑣碎的規定恐怕誰都不知道，但畢竟第二新聞部跟學生會長的關係並不好。要是對規定研究得不夠透徹，就有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導致對方有使壞的機會。

是我的彙報讓彩香萌生了過多期待嗎，她的氣勢突然火熱了起來。

「分子模型也很可愛！」

「挺能幹嘛。特別嘉賓呢？」

「怎麼樣……沒問題吧？」

「喲西，幹得不賴，我們纔不會輸給香織那種傢伙的派對！」

梨乃堂堂正正地向繪美的觀點表示反對，同時若無其事地往冷杉的枝條掛上分子模型。

「算不算特別倒不曉得，總之是挺難見到的人。」

看來繪美對聖誕飾物的佈局方式懷有十分強烈的不滿……說起來外面鬧得挺厲害的樣子，沒關係吧……

「這不是奇怪的東西，是趙雲哦。」

「哎呀哎呀，真是久違……還是露着這樣一副狼狽的臉色呢。」

梨乃什麼都沒說，只是視線向上地看着我，宛如在說「該不會就這樣拋棄我吧」一樣。究竟怎麼辦纔好。既然之前是這邊說出的請求，感覺以繪美的意見爲重心是正確的做法，但同時也不由得想袒護一下梨乃……沒什麼能夠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我果斷地逃跑了。

「嘛嘛，我覺得聖誕樹的美和大家一起開心都很重要哦。」

文悄悄對梨乃附耳說道。

等着我歸來的文從部室跑出來，雙眼閃閃發光，以發自內心的喜悅盯着那棵冷杉。

「纔不是奇怪的東西，是亞速旺公司的八角棒形攪拌子。」

「那就快點把聖誕樹這種小事批准掉啊。」

「就那麼怨恨輸掉美少女大賽嗎？」

從外邊傳進繪美的聲音，是從平時的樣子無法想象的頗爲嚴厲的語氣。繪美畫畫的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或許是輕度進入了那種狀態。

「就是這樣！鬱美同學，終於逐漸明白了！」

雖然個人而言對這份打造最棒的聖誕樹的心意十分感激，很遺憾其餘成員似乎對此並不怎麼感冒。

香織伸手取過那份申請書。

「噢噢噢，哦哦哦，終於……唔唔唔……」

「……知道的啦。因爲是聖誕節所以休戰對吧。」

我小心翼翼地向繪美出聲問道。

她這樣宣言道，然後便開始進行審覈。

「我們的聖誕樹……不是垃圾。是我們的友情……和愛的紀念碑！」

「抱歉，我稍微去看一眼。」

相較之下繪美的樣子簡直髮生了劇變。頭髮還是那麼亂糟糟的，而且連衣服都亂了。保暖用的粗呢大衣已經脫掉扔在一邊，圍巾也耷拉着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至於鬱美……則是自個兒跟聖誕老人和馴鹿的布偶在玩。

彩香極盡瑣碎地研究了有關社團活動的學生會相關規定後，發現單純跟平常一樣使用部室本身並不需要申請，但在部室周邊擺放大型物件似乎需經過申請。

「像那樣是無法完成最棒的聖誕樹的。沒有統一的風格是不行的！大家的心意不凝聚爲一股是不行的！」

「……赤松同學已經全部交給我了……應該站在我這邊……」

我禮儀性說了一句「拜託了哦」，然後回到了部室。

「於是，準備進行得怎麼樣了？感覺跟現場live有的一拼嗎？」

「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留級了啊！」

繪美的瞳孔中湧出憤怒瞪着香織。愛的紀念碑嗎……雖說其實目前還是什麼裝飾都沒有的普通的冷杉。

「繪美同學有點太追究細枝末節……」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nice聖誕老人！很好，nice馴鹿！nice雪球！文同學也nice趙雲！……不對！趙雲一點也不nice！……梨乃同學，不要偷偷掛試管！」

「那個，還是不要跟別人比了吧。我們屬於低成本的類型，那邊則是超級豪華的那種。說到底只是以居家風格爲主要概念的普通的派對而已。」

「而且即便承認其爲聖誕樹，是否爲不存在危險的安全的聖誕樹，恐怕有必要進行一番細緻檢查呢。檢查起來可能要花三年以上的時間，這誠然是個難點。」

見到彩香的瞬間就將嫌惡展露無遺。

……冷杉仍然是一棵普通狀態的冷杉。看來是要全部從頭開始做。不如說繪美的髮型相比之前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大概是出於對聖誕樹裝點進度的煩躁而拼命撓着頭，已經亂得不像樣了。另外鬱美則是在旁邊一副慪氣的樣子。

「沒申請過就把聖誕樹擺出來的社團滿地都是吧。我們可是遵守了展示品的申請這種通常說來誰都不曉得的瑣碎規則，可以別再故意刁難了嗎？」

「那麼，該如何是好呢。是聖誕樹，還是違規遺棄的垃圾，還是聖誕樹形狀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進行檢查可難以判斷呢。」

……又開始起糾紛了。我再次暫停手中的工作，出去瞧瞧她們的樣子。

彩香將指揮裝點聖誕樹的任務交付給最具有藝術品位的繪美，然後和我兩人走進了部室。

「聖誕節不會出現趙雲！請不要讓趙雲騎在馴鹿上邊！還有梨乃同學！不需要掛試管！這個奇怪的東西也不要掛！」

我們要準備之後提交給學生會的申請書。

嘛，雖說是惡魔之樂器玻璃琴的演奏。

「沒問題……爲了創作出好的作品……不需要妥協。」

「不過是份申請書就要學生會長本人來審覈，你纔是相當狼狽的樣子吧？」

我暫時停下寫申請書的工作，走到部室門口去看一下狀況。

香織看着我們陷入動搖的樣子，露出了嘲弄般的笑容。

裝飾工作似乎也開始步入正軌。

「雖然也不是不明白……但那樣就不美了……儘管有許許多多的想法……聖誕樹不美是不可以的！」

按計劃是讓她們用各自帶來的飾物裝點聖誕樹，然而似乎未能實現令繪美滿意的佈局。

「聖誕派對呢，呼呼呼，寫得還真是周全。我就那麼可怕嗎……該怎麼辦呢？要不要給予批准呢……」

「雪的結晶可以，水的分子模型卻不可以，這我可不能接受！難道不是同一樣東西嗎！」

文露出苦笑的同時這樣說道。

但是，畢竟已經將裝點聖誕樹的任務交給她全權負責，感覺我在這裏過多插嘴也不太好。這裏還是選擇相信繪美吧。

「確實申請書來看並不存在問題，但聖誕樹作爲新聞部的展示品並不合適——也可以做出這種判斷呢……該怎麼辦好呢。」

申請書不可以出任何錯誤。只要有一個漏洞，就可能會被香織盯上……

彩香注視着手中的申請書的同時這樣說道。

「不對……再往右邊一點！」

繪美撒嬌般地悄悄拉住我的袖子。

學生會室和之前一樣，還是那麼奢華。

彩香以略顯上火的語氣說道。

「可以別讓我三番五次地重複嗎。我對你們最討厭了。尤其是成天擺着一副捍衛弱者的臉色這點。煩惱諮詢專欄？簡直噁心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既然如此可以聽一下我的諮詢嗎？」

香織以充滿侮蔑的語氣這樣說道，然後開始自稱諮詢，關於做煩惱諮詢專欄這件事是多麼毫無意義展開連環轟炸。

「弱者能夠向強者發起反抗，贏了以後還自鳴得意，是因爲強者料想弱者大概也只有這點樂趣，出於可憐的心態才大方給予寬容的。畢竟我們這邊的樂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因此纔對你們以下犯上的過家家沒有深究哦。」

香織這樣說着，炫耀似的大角度翹起雙腿。

但是，這種程度可無法讓彩香退縮。

「那所謂的樂趣就是在泳池邊開聖誕派對？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可羨慕的。」

「哎呀哎呀，還真是逞強。你們是在裝配式部室開聖誕派對沒錯吧。還真是精緻小巧的派對呢。既沒有泳池和DJ臺，也沒有藝人嘉賓。」

「別說逞強，反而覺得很同情呢。除了央求父母給錢讓自己揮霍什麼都做不到呢。」

「哼……既然這麼說，想必是要辦出相當具有創造力的派對呢。」

「那是當然了。像你那樣一個勁地模仿外國的派對未免太無聊了。香織，你被給予得太多了。讓你見識一下，何謂不被給予之人的點子和創意。」

「很好，那就來比賽吧。今年我的派對也會破例在校內進行，讓你好好明白究竟哪邊的派對才更具魅力撐得起場面。」

「求之不得。相應地，不許你之後再對我們的聖誕樹說三道四。」

彩香和香織隔着接待桌相互瞪視着……比賽，是說用聖誕派對來比嗎。聖誕節是這種節日來着？

但是兩人眼中似乎早就不存在原本的聖誕節。

比賽規則順理成章地定下了。

雙方的派對都是從二十四號下午一點開始。入場費統一爲一千日元。

最終參加的人數較多的那邊取得勝利。

「接下來，懲罰遊戲該定爲什麼呢。既然是比賽就一定得有懲罰遊戲對吧。」

香織是在考慮該讓我們遭受何種下場嗎，逐一望着我們露出嗜虐的目光。

「但這不是超級羞恥的嘛。」

彩香的瞳孔中終於有了往常的那份銳利，看來是已經形成一個藍圖了。

我過兩天會扮聖誕老人去託管所當志願者，但這是第一次體驗當聖誕老人所以有些不安。請告訴我有什麼作爲聖誕老人絕對不可以做的事情。

四人將香織當作木頭似的晾在一邊，跟往常一樣熱鬧了起來。

我想和大家一起享受普通的聖誕派對。要是變成比賽，就沒法悠閒地進行派對了。

或許在學生會長您眼中，煩惱諮詢專欄是在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但我們不是這麼想的。

香織屈服了。居然能如此輕易地令身居絕對權力者之位的香織扭轉想法……

話題的重心已經完全轉移至了爆笑敦盛的所有權爭執上。

「平常就經常搞聖誕派對的人大概都會去那邊，只能將目標定爲和我們一樣的，對聖誕派對稍微有點應付不來的人了吧。」

「就請你們穿泳裝繞學校一週吧，能爲學習學累了而疲憊的男生們帶來消遣就再好不過了……比方說那邊的大小姐，或許會讓同學們感到十分開心哦。」

「符合我們風格的，聖誕派對……不如說是anti-聖誕派對的感覺……要讓我們來幹，果然得是這個樣子纔行呢。」

「雖然很羞恥，但請不要將代代相傳的祕傳書當作懲罰遊戲的物品！」

「爲什麼明明贏了卻要脫掉！」

彩香的猶如腦海中有萬千靈感奔騰而過，略帶神經質地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地一個人嘀咕着什麼。剛以爲她氣勢洶洶地要站起來，稍微帶點不安的樣子又坐下了，然後又起來了。

香織品頭論足似的緩緩掃視文的全身。

香織幾乎是大喊地敲着面前的接待桌。

「……你們幾位，做好蒙羞的心理準備了嗎。居然敢向我發起用聖誕派對一決勝負的挑戰……喂！用聖誕派對……何等輕率的……認真聽我說！」

鬱美甚至沒正眼看香織就這樣擅自宣佈道。

「那麼……也就是說……贏的那邊是全裸？」

這就是變態的力量……世界上最強的或許其實是變態。

不太明白她想幹什麼，總之只好等着那個取材了吧。

太恐怖了，繪美反而把穿泳裝環校一週理解爲了獎勵！

文露出膽怯的表情，如同想抵禦香織的視線般緊緊抱住身軀。

不如說是隻有損失的條件吧！

「你被給予得太多了。讓你見識一下，何謂不被給予之人的點子和創意」

「我有個好東西哦。」

總之懲罰遊戲就定爲爆笑敦盛的表演。然後，我們幾乎是被趕着離開了學生會室。

「你們幾個……可以不要無視我嗎……把我當做什——」

「首先是取材呢……明天召集一下大家。那就這樣。」

「就是想說這個吶，剛纔是乘着興頭放出話的吶。你覺得該怎麼辦？」

「……爆笑敦盛……再加上全裸。」

「不對！當然是指輸的那邊！」

「因爲，香織那傢伙讓人很不爽嘛。」

「……泳裝……環校一週是……贏的那邊？」

我胡想着這些不着邊際的東西，鎖上了部室的門。

這時鬱美開口說道，朝香織筆直伸出手，手裏握着的是一個卷軸，《九條流餘興術·爆笑敦盛》。

「果然是這樣嗎……」

今後恐怕還有數不盡的重重困難等待着我們。但唯有跨越那困難之人，才能最終抵達開心的聖誕派對……

「明明又不要！」

【回答】

彩香一副完全不膽怯的樣子。

好卑鄙。被用這麼可愛的聲線認錯，就算想生氣都生不起來了。

被鬱美訓了！

香織似乎是控制住了感情，鼻子輕哼了一聲迴歸之前那種傲慢的態度……然而誰都沒在聽。

然而繪美的神情十分認真。正因爲是認真的所以才嚇人。變態好可怕。

【附加諮詢】

「爲什麼要挑起什麼比賽啊。」

煩惱諮詢專欄的成員們今天先解散，部室中只留下我和彩香兩人。

「於是，有什麼勝算嗎？要靠吸引的人數來決勝負耶……」

「最好還是別定得太過火哦，因爲接受懲罰的是香織你自己。」

（三年級　梶山進）

「梨乃同學也是！繪美同學，請不要現在就開始實地演練！」

「鬱美同學，那個不是懲罰遊戲！」

「抱歉，能稍微安靜一下嗎？」

「但是，這已經是我的東西了耶，怎麼玩都隨我吧。」

「請還回來！」

彩香如同護花使者站在文的身前捍衛她。

人時而會煩惱，會痛苦。但我們認爲那絕非出於弱小，而是出於想跨越現狀、想成爲更棒的自己的決心而產生了煩惱。

我確認大家都已經離開部室後對彩香發牢騷。明明都那麼周密地叮囑她在聖誕節休戰了。

會長主辦的派對想必會聚集許多跟這種煩惱無緣的人生贏家組的人們吧。我們決定彰顯自身的風格，辦一個聚集了會煩惱、會思索、在會長看來十分弱小的人們的派對。

「你當然是非做不可的。但是隻有一個人的話就沒意思了。至少還要加上一兩位……」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該怎麼辦纔好呢。將我的派對當作玩笑看待之人，該讓他們接受什麼恰如其分的懲罰呢……」

「我也想……要個什麼卷軸……」

而且聖誕派對之道仍將繼續。

「……正是因爲贏了。輸了就泳裝，贏了就全裸……對彼此都沒有損失的條件。」

彩香這樣說着丟下我跑出了部室。取材……究竟打算向誰取材啊。

彩香又用撒嬌的聲音說道……看來是完全沒想過後着。

「那個爆笑敦盛加上全裸，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能夠忍耐的精神負荷上限。的確是非常厲害的人體試驗。」

聖誕派對……沒想到是如此嚴峻的活動。

「請……等一下。」

「爺爺都已經把這個給我了啦。」

「我……拒絕。」

文對這突如其來的展開睜大雙眼。

「放心吧，萬一真變成那樣就我來做。」

迄今爲止保持沉默的繪美突然插入對話。

這對向來處於人羣中心的香織而言，大概是很稀罕的經歷吧。直到現在還理解不了眼前發生了什麼，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愣着。

聽到我的話，彩香的眉毛微微抽動，似乎是有什麼讓她在意的部分……

「繪美同學，爲什麼要加上多餘的東西！」

祝言

「所謂祕傳書可是祕傳哦，請不要懷着那麼輕鬆的心情展示給人看！」

「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不可原諒。你們幾個，究竟想……認真聽！都說了認真聽！」

由於突然間不得已要改變懲罰遊戲的內容，香織稍微陷入了思索。

雖然想進一步詳細詢問她的計劃，但彩香已經跑得沒影了。

很遺憾，這之後話題的決定權還是未能轉移到香織手中……

香織對於自己被他人無視這種事恐怕打出生到現在都沒經歷過吧，儘管盡力表現出一副堅定的態度，還是無法掩飾內心的動搖。

「那麼會長～懲罰遊戲就決定是這個卷軸上寫的爆笑舞蹈了吶。」

我個人而言只是想着假如能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弄個派對，慰問成員們一直以來的辛勞就好了，結果發現鬱美被灌輸了錯誤的聖誕派對觀念，文必須得優先遵循奇怪的家族傳統，超自然研究會的真理要在派對上演奏奇怪的樂器，顧問朋子老師唯獨挑這個時間點來露面，最終發展爲了聖誕派對大比拼……

「……好吧，我接受。反正要跳那個什麼舞蹈蒙恥的將會是你們。」

香織就跟評級似的，視線依次掃過梨乃，文，鬱美和繪美。

「…………果然泳裝還是算了吧。那個……不可以擾亂校內的風紀。換成別的東西吧。」

大概是自己也覺得犯了錯，香織可憐兮兮地向上看着我以撒嬌似的甜美聲線說道。

畢竟，能參加會長的派對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徵。只要稍微多印幾張請柬，肯定能吸引到一大批參加者，另外也能靠她自負的財力把派對弄得無比花哨。想不出有什麼能在熱鬧程度上贏過她的辦法。

＊Rino9;s Answer＊

不管馴鹿叫做學名Rangifer tarandus。

＊Fumi9;s Answer＊

不穿着跟聖誕老人弄混了的關羽的cosplay裝登場。

＊Ikumi9;s Answer＊

不跟生病的孩子約好會擊出本壘打！那可不是聖誕老人該做的哦！（注：捏自美國傳奇棒球運動員貝比·魯斯的軼事，據說他曾去醫院探望他的粉絲，一個患重病正要進行手術的小男孩，並跟他約好會在比賽中擊出本壘打，而且成功履行諾言。）

＊Emi9;s Answer＊

不可以頂着本名到處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