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9「壓抑不住對對手的嫉妒」
《人生》 · 川岸毆魚 · 8188 字
高二 田岡亮太
在我心中，有個被我當做對手的傢伙。那傢伙住在我家附近，我們小學、國中、高中都上同一間學校。雖然小時候感情很好，但最近關係愈來愈緊張。
理由嘛，直截了當地說，就是那傢伙開始受歡迎了。
雖然小時候沒注意到，但那傢伙實在帥氣。於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受歡迎組當中的一員，和我漸漸疏遠。
哎，只有這樣也就算了，但那傢伙體育也是十項全能，當上了足球社的正式隊員，感覺他的人生一帆風順。現在幾乎只是打打招呼，但每次聽到那傢伙的傳聞（盡是在和某人交往之類的傳聞）都會讓我焦躁不安。在家附近遇到那傢伙（假定他叫A），他都會說：「噢，還好嗎？」這樣和我直爽地搭話，但我由於嫉妒和自卑，沒辦法好好回應，覺得自己是個討厭的傢伙，心情更加惡劣了。
我該怎麼排解這種心情呢？
Answer9;s
梨乃 只能老實認輸跨過去了。
文 既然如此，就變成討厭的人吧。
鬱美 用全身的彈簧對抗。
唔——我非常能夠理解這種心情……但是究竟該怎麼辦纔好呢？我不覺得這問題有辦法解決。還有，雖然和主旨無關，「假定他叫A」出現得也太晚了，而且到最後都沒有用到A。哎，先不管細節，看看她們各自的回答吧。
「真可憐，A同學完全沒把他當作對手吧。」
梨乃和平時一樣打頭陣。還規矩地稱呼他A同學。
「我也這麼認爲。明明自己把對方視爲對手，A同學卻根本沒那種想法……所以連普通地打招呼都會產生反感呢。」
不知是不是起了共鳴，文的語氣充滿同情。
「雖然我能體會他不甘心的心情……」
「那爲什麼梨乃說要認輸呢？」
「這是效率問題。從內容來看，這個諮詢者也想變得和A同學一樣受歡迎吧。那麼和A同學打好關係，加入那個什麼受歡迎組，在戰略上是比較正確的。」
「如果是梨乃同學會這麼做嗎？」
「死也不要。」
「總之，我把那種不甘心化爲扭轉的機會，把它當成動力鍛鏈全身的彈簧。」
鬱美稍微想了想，說道。
第一新聞社的連載企劃——學校七大不可思議系列，是徹底調查校內流傳的恐怖故事的企劃。當然，他們沒有遇見靈異現象的決定性瞬間，把頂多發出一點聲音，或是相機照出了神祕黑影這類小事誇張地寫出來，但是喜歡超自然現象的學生很多，據說廣受好評。
「我認爲有兩個選擇。第一，想辦法轉換心情。不要把那個A同學當熟人，當成是某個遙遠的地方發生的事情。那種人在世界上多得不得了，要嫉妒也嫉妒不完呢。」
聽說社團活動晚歸的學生有看到，或是保安看到舊校舍裏有人影之類的……總而言之，那種傳說有好幾個版本。
梨乃立刻回答。
鬱美的對抗心表露無遺。就算你比較會嫉妒，但還是什麼都得不到啊。
「好，我想想……說到這個新聞社的對手，就是第一新聞社吧。」
「就算這樣，一直鬧彆扭也無濟於事啊。」
「我想模特兒應該不怎麼會用到頭槌……」
「哎，文的喜好與議題無關，回到正題吧。討論關於嫉妒心的話題啦。鬱美看起來不像那種會嗾妒的人呢。」
「不能當討厭的人吧！那可是討厭的人喔？」
「彈簧的彈性與勁度係數成比例，龐大力量的形成是在勁度係數大於—的情況下。」
文大概理清了思路，在討論中復活。
梨乃馬上警告莫名有幹勁的鬱美。
「好，那來試試看！」
「鬱美同學會在意身高呢。」
梨乃的話讓文陷入沉默，似乎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嗯路。鬱美有如替補上場一般加入爭論。
「你可以接受喔……」
「那樣的話，就把那個想法轉化成力量！讓諮詢者看看我們贏過對手第一新聞社的英姿，給他勇氣！咱們上！」
那棟舊校舍隔着操場與我們相對，靜靜佇立着。那裏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到處都有水泥剝落的痕跡，即使白天也給人一種陰森的印象。據說「白人」就是在那棟舊校舍附近出沒的。
「看上財產……撈錢……」
「我當然會嫉妒！能比你們嫉妒好幾倍喔。因爲我可是世界通用的嫉妒心所有者！」
「還沒嗎？我等不及了！絕對要發現『白人』……」
「不會啦，只要肯做，無論誰都能做到。無論什麼都能扭轉爲契機。」
他們下一回似乎要做我們學校最受歡迎的鬼故事「白人」的徹底追蹤，於是我們好像決定要搶先做出報導，不過……
梨乃嚇了一跳。
「總之，把不甘心當成動力來努力就對了。」
原來如此。的確，如果只是有點受歡迎就嫉妒的話，也得嫉妒電視上的藝人了。只要把那當成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說不定就不會在意了。
「雖然把不甘心當成動力有一番道理，但能那樣思考的人，應該在思路上就和諮詾者不一樣吧。」
文反覆回味梨乃的話之後，臉一下子變紅了，像是害羞地低下頭。
「完全是錯誤認知……」
我這麼回答，同時深切感受到一股辜情會變得很麻煩的預感。
嗯——說不定社長真的這麼想，但我又不知道分裂時的事，老實說我不是那麼在意……
雖然文強力鼓吹，但這份熱忱完全沒有傳達到其他兩人那裏。兩人都給了她冷釘子。話說回來，還真是討厭的明日之星。他本人也不願意被認定爲那種明日之星吧。
「鬱美同學什麼時候會嫉妒呢？」
文的同意讓梨乃補上猛烈攻擊。
「他搞不好怕曬黑，因爲是『白人』嘛。」
「好！大家一起來抓『白人』吧！」
「好，那麼來想想實際上該怎麼辦吧。文，怎麼辦？」
鬱美以一副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反問道。
然而梨乃的話完全傳不到鬱美耳裏。
我們在社辦喝茶消磨時間。太陽下山，原本早就該回家了。
「又不是土龍，抓什麼抓……我本來就不是爲了抓那個才陪你們的，是爲了證明學校裏流傳的迷信有多蠢纔會來的。」
「不行嗎？當討厭的人應該也無妨吧。」
「當個討厭的人。」
「畢竟鬱美同學很活潑啊……」
鬱美「晦晦」地啃着今天第五包高麗菜太郎，盯着窗外。
「我知道是比喻，但就是會在意。」
鬱美一臉厭煩。大概完全聽不懂吧。
「討厭的人可能也會對文做討厭的事吧？比如看上財產而接近你，從家裏撈錢之類的。」
「鬱美同學能夠將嫉妒心轉變爲正面的動機呢。」
「沒關係，我就是很在意自己是矮子。」
「我是不願意。但是，感情和戰略不能混爲一談。討好那個A同學纔是上策。」
「嗯，勉強用和大家一起唸書當作藉口了。」
她瞪着多嘴的梨乃。
「也就是勁度保數會隨着個人性格變化吧。」
鬱美糾纏不休地爭辯。簡直被彈簧附身了。
「那你們果然很嫉妒第一新聞社對吧？不想輸給那些傢伙對吧？覺得他們社員那麼多，不可原諒對吧？」
鬱美向後退，和文稍稍拉開距離。
「有可以扭轉和不能扭轉的情況存在。我認爲這是不能扭轉的情況。」
「雖然不用，不過一看到自己好像頭槌不贏的人，就會有點嫉妒喔。大家都有同感吧！」
「把這份屈辱當成※扭轉的契機。」（譯註：原文爲「バネにする」，バネ直譯爲彈簧，引申爲導致某種結果的契機。）
梨乃一臉受夠了的表情。
「文，從現在開始還不晚，用運動來發泄吧。」
「細樹什麼的話題就免了！然後呢？」
「怎麼樣？」
不要嗎!? 不過，梨乃原本就不像會依靠他人的人。
「討厭的人嗎？」
「那種話我不想聽！我是在比喻啦。」
「這是哪個文化圈的同感啊。」
「不論什麼種類都無所謂喲。把『可惡——』和『真不甘心——』之類的能量累積起來，就會形成好幾倍的龐大力量喔。」
「那麼，另一個是？」
鬱美問回到社辦的文。
總覺得處處是彈簧。
結果，完全沒有計劃的鬱美丟了個燙手山芋給文。
「她大概沒有那麼複雜的功能吧。因爲大腦的結構空蕩蕩的。」
「鬱美同學的看法雖然很正面，但我想很少有人的想法能正面到將屈辱化爲動力。與其說累積的是屈辱，不如說是累積了負面情感。這樣別說化爲動力了，根本連自己本來擁有的力量都使不出來……」
「聽說碰到『白人』的話，絕對不能對上眼呢。」
「會啊，嬌小的人都會在意吧？所以看到身材修長的人，就會想『好好喔，穿什麼都合身吧，好像只要站在那裏就很時髦啊』。也覺得她們頭槌應該也很強吧。」
「那種事大家都做得到吧。」
「……好。即使做不到把手疊起來大叫『噢——！』我也深深感受到你們的幹勁了哦！」
「錢被拿走當然討厭了。只是，那種策劃陰謀詭計的智慧型角色讓人覺得很有魅力……」
「不是變態！你不明白這種魅力嗎？我看了諮詢內容，就能感覺到他有成爲討厭的人的潛力。是惹人厭界的明日之星。」
說着，鬱美緩緩起身。究竟是說要試什麼？文和梨乃似乎也無法理解，一臉訝異地看她直挺挺地站着。
「變……變態啊！」
文家有很嚴格的門禁，其實她早該回去了。
「真的換了的話，外形好像會變得很噁心啊。」
鬱美向我們猛地伸出手。雖然這時候大家應該疊起手來大叫「噢噢！」……但結果沒有人要伸手。
「哎，大概是吧。」
「是呀，鬱美同學似乎會過着與嫉妒心無緣的生活。」
梨乃倚着牆，微微打了個哈欠。
「看到身材高跳、體型像模特兒一樣的女生，我會覺得『好好喔』，看到腳長的女生就會想『能不能和我換啊』。」
「不要叫我爲了理想對象發泄精力啦。」
鬱美緊緊抓着文的雙肩，用認真的目光注視着她。
「討厭的人都有點帥氣不是嗎？用《三國志》來比喻的話，就是曹丕、賈詡那種類型的人。他也可以發揮討人厭的才能，到處把足球社的球放掉氣，或在受歡迎組中放出流言，策劃離間計……
「嗯——我還是覺得和個性也有關連。」
原來她在意那種事啊……她個子矮沒錯，但動作也因此給人很可愛的感覺，我是覺得十分有魅力……
她探出身子，慷慨激昂地插話。
「但我覺得人的感情沒那麼容易說拔除就拔除。」
「就快了，『白人』貝有在很晚的時候才能目擊到。」
梨乃似乎也稍微有了興趣。
文嘟囔了一句。果然還是覺得有點恐怖吧，臉上表情看起來很不安。
「白人」的樣子從頭到腳都是純白，唯一有顏色的是那對又大又黑的眼睛，聽說完全沒有眼白。不小心和那對黑眼的視線對上的話，似乎就會被認定爲「白人」的獵物。
「貓好像也會對上眼就打起來，說不定。和狗一樣屬於貓科。」（譯註：貓和狗皆屬於食肉目，狗是犬科。）
梨乃那種泰然自若的態度，在這種時候還真靠得住。
「簡單來說，不要對上眼就OK了吧。」
鬱美看着腳下，輕巧地踏步。這時文砰砰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什麼？」
她停下來轉向文。
「對上眼了呢。」
「你……你耍詐。」
「沒說『白人』不會耍詐哦。」
「不會使詐吧，因爲是白的。」
「……什麼意思？」
「……意思？因爲他是白的啊。」
「……」
「總之，『白人』出現的話，就用我的超能力打敗他。」
「請別那麼做！突然看到那個，我會沒有心理準備！而且又打不倒。」
我拚命阻止鬱美髮動超能力，剛好校舍裏的大鐘在此時宣告時間來到晚上九點。
「差不多該走了。」
梨乃離開牆壁，拍掉制服沾上的舊榻榻米碎屑。她似乎完全不覺得恐怖，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還是別去啦。會被他用歲末禮品揍，逼我們表演科馬內奇啦！」
「因爲比我想的可怕得多嘛。」
梨乃強拉着鬱美的手穿過走廊前進。
「陽纔有東西呢。」
「那也不要！不要啊啊啊！」
鬱美的聲音好像隨時會被消音一樣小聲。她一直看着腳下，拉着梨乃水手服的下襬走着。
一邊小心翼翼地確認是不是沒人，一邊拐過走廊，走向樓梯。
「請等一下，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赤松同學，請看那邊！」
「那樣的話，鬱美就在這裏等吧？」
「上樓梯看看吧？但是要小心。先不說幽靈，我們不曉得上面有什麼東西。」
「高麗菜太郎沒了！被『白人』拿走了！」
「是樓梯啊啊啊！不是電扶梯喔。」
「是『3;II-<h的男朋友黑人啊！好可怕喔，好可怕喔。」
「剛纔的氣勢到哪去了？」
「噫咦咦——蜘蛛網！」
「噫咿咿咿！」
「啊！」
時節太奇怪了。說起來，爲什麼拿着箱子就一定是歲末禮品？
儘管樓梯很老舊，卻是十分堅固的水泥建造。那裏當然沒有人。
鬱美的頭往梨乃裙子裏鑽。難道想躲起來嗎？
「喂，鬱美，很吵耶！」
「梨乃同學，又有了。」
話說回來，文看到的是什麼呢？如果那就是「白人」，透過取景器對上眼的話會怎麼樣？如果是單眼相機的話會出事嗎……
「噫咦咦——很吵耶！」
頭接連用力地鑽。
「窗戶附近好像有白色的東西。」
「這不過是惡作劇，你怕什麼啊？」
鬱美猛力搖頭，拚命拒絕。但梨乃毫不在乎。
她哆哆嗉嗉地顫抖着，同時緊緊攀着梨乃的手臂，似乎已經因恐懼失去理智了。
——現在馬上折回
「是黑人啊！是『白人』的同夥黑人啊！」
真的很吵。看她伯成這樣，反而不可怕了。
鬱美拉住了正要前進的梨乃。
「而且好像不是女人，大概是男人。」
「鬱美同學，你在搞笑嗎？」
梨乃不管鬱美，毫不客氣地踏進校舍裏。我也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老實說，我也很害怕，但是說不出不想去這種話。
「沒放高麗菜嗎？那爲什麼叫高麗菜太郎啊？」
「從以前開始，只要有怪談故事，就不缺這種程度的塗鴉。應該有不少像我們這樣進來看看的人，這根本不是超自然現象。」
鬱美在嘟噥着向神明祈求變態登場。祈求得那麼誠懇，變態本人也很難現身了吧。
鬱美向文字深深行了一禮，輕快地轉身想要回去，但她的手被梨乃拉着逃不掉。
「我覺得幽靈是不喫高麗菜的喔。」
文的聲音沒有像現在這麼害怕過。梨乃照她說的，把光移到牆面上。
「是歲末禮品啊。真是有活力的寒喧方式喲。」
「我們就是爲了調查那個才聚在這裏的吧！」
「怎麼了？」
我連忙舉起帶着的數位相機……但什麼都沒看到。
「你是笨蛋嗎？太可怕了啦！」
手電筒映照出紅色的文字。筆觸顫抖、搖擺、跳躍。似乎傳達出作者的恐懼與戒心。
走廊被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照亮。從肉眼得到的情報來看，感覺和一樓沒什麼不同，但我覺得有種表面上看不出來的糟糕感覺愈來愈強烈。
手電筒的微弱光線照亮漆黑的走廊。光線僅僅只能照亮前方几公尺。
「十分感謝您的建議！我們現在馬上折回！」
文低聲叫了一下，她也看到了嗎……
「我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是啊，有拿着……看起來像是箱子的東西。」
「不過是黑的呢。」
「進去吧。」
「我太小看……晚上了，晚上……好可怕。」
鬱美已經快哭出來了。
梨乃篤定地說，像是要給自己打氣一般，接着繼續在走廊前進。
「啊啊，不是幽靈就好了……是變態就好了。神啊，請保佑是變態。」
「蜘蛛網還真多啊。」
「鑽到裙子裏面纔不行啊！」
連梨乃的表情似乎也僵住了。
晚上的舊校舍比起白天，看起來更顯得陰森。這種地方即使沒有靈異現象的流言，也沒人想靠近吧。
「和高麗菜沒關係！高麗菜太郎裏沒有高麗菜！」
文這樣小聲叫着，指向舊校舍二樓的窗戶。
「對啊，不是白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夜晚，這是在地球住了那麼多年的感想嗎？想是這麼想，我也不敢坦承心裏有點怕怕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建築啊。
「嗚哇啊啊啊！」
爬完樓梯，踏入二樓走廊。
有同夥嗎？
我們一階一階，謹慎地爬上樓梯。
「噫咦咦——老梗！」
「喂！幹什麼？」
梨乃把手電筒轉向文指的方向。
「是白……『白人』啊……」
「白人」有男朋友？明明是幽靈還是現充嗎？文和梨乃好像比我更清楚地看到了那個人影，進一步互相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梨……梨乃同學，照一下這裏……」
舊校舍裏沒有光線，一片漆黑。只能靠打頭陣的梨乃的手電筒光。
梨乃若無其事地說。
「再靠近點看看吧。我想那前面一定連着樓梯。」
如梨乃所說，平時上鎖緊閉的入口開了一道小縫。據說白人到了晚上就會開鎖，把對上目光的人拖進去，難道……
那樣可怕嗎？我完全感受不到鬱美內心的恐布。
就在此時。走廊前方遠處有東西穿過。
「你剛纔那麼有幹勁，稍微拿出點勇氣啊。就算沒有幽靈，我們好歹要靠你打擊變態。」
「沒沒沒搞笑喔，我已經怕得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有塗鴉。竟然是※科馬內奇……好過時。」（譯註：コマネチ——北野武借用羅馬尼亞體操運動員科馬內奇的緊身衣創造的搞笑動作。）
「和平時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到了晚上而已。」
聽了文的話，大家都陷入沉默，豎起耳朵。可是卻什麼都聽不到。幻聽嗎？或者是風聲？
「噫咦咦——粉筆！」
「啊！有粉筆掉在那裏。」
「不對，是調查靈異現象。看吧。入口開着。」
「手裏好像拿着什麼東西。」
梨乃的聲音也和剛纔不同，有種緊張感。
即便梨乃受不了，她的手也不肯放開。
「喔……沒人在嗎？」
「梨乃不太正常喲，太像勇者了啦！是※炎之邊後衛喲！」（譯註：《足球風雲》裏的新田伸一。）
鬱美尖叫起來。看到什麼了嗎？明明連前面都沒有看。
繼續前進一定會後悔。
手電筒映照出紅色的文字。發出比剛纔更強烈的警告。
「不行了，不行了……回去吧，算我拜託你……」
「沒關係。來吧。」
梨乃撩起自己的制服下襬。鬱美則宛如回到母親袋子裏的小袋鼠一樣，馬上鑽了進去。
梨乃在背後罩着鬱美，就這樣繼續前進。
手電筒再次照出紅色文字。
一點都不後悔，不如上必須前進。寶松世代就是這樣才讓人困擾。
↑※情弱辛苦了，說什麼不後悔的傢伙纔是寶松世代。（編注：情弱是指資訊更新太慢、跟不上話題的人。爲網路用語。）
＞＞2搶沙發。
＞＞3樓我養大的。
重複這類意義不明的供述……
這是鄉民嗎？
文體明顯是某論壇的風格……搶沙發也搶得太慢了。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不恐怖了呢。這是網聚嗎？」
文似乎也稍稍鬆了口氣。
「在這種地方辦過網聚的話也挺可怕的……你看，鬱美，不是幽靈，是鄉民喔。」
「噫咿咿鄉民！」
不行了，只有鬱美還是怕得要命。
「喂，你在鑽哪裏啊！就叫你不要往裙子裏……」
「啊！」
梨乃和文慌忙追上。若是和拿着手電筒的梨乃分開就糟了，所以我也只能回去。
「我先進去。」
多虧了那些有氣無力的警告留言，恐懼減輕許多的我們結束了二樓的調查，前往舊校舍最高的三樓。
笫一新聞社的學校新聞在幾天之後發行。頭版醒目的標題「我們逮到了！舊校舍出現了數個幽靈～難以想像是人類的恐怖形狀～」還有下面的大幅特寫照片。
（高三 君島進）
我們慎重而緩慢地接近那間人影消失的教室。即便不是「白人」，說不定也伴隨着危險。鬱美又完全派不上用場，真到緊要關頭就只能由我上了……
「那到底是什麼呢？是『白人』嗎？」
「開什麼玩笑！」
「喂！」
「當然要。必須要確認真相。」
到了秋天，由於溫差的關係，我要成爲海賊王！
正當我們登上樓梯，剛踏入走廊時——
我這樣小聲說，搶在梨乃前面。
父親，感謝您的養育之恩。我從今天開始……要成爲海賊王！
回答
討厭的人都有點帥氣不是嗎？
梨乃等得不耐煩，向前踏出一步。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留言
雖然拍得很模糊，卻是我那張因爲恐怖而僵硬的表情，以及裙子被鬱美的頭鑽進去的梨乃的樣子。我們就這樣成了靈異現象。
遠處的走廊前方人影再次出現。這次的距離太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似乎和文說的一樣，那人不是白的。人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教室。
如果受競爭心和嫉妒左右，向奇怪的方向努力，下場說不定很可怕。
鬱美在梨乃背後向文抗議。
*Rino9;s Answer*
文大叫一聲。
「要追嗎？」
我下定決心打開教室的門。
鬱美大概是想求救，嘴裏一邊吹着嗶嗶糖，一邊在走廊上往回跑。
文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說。
「好，進去吧。」
然而，那個未解之謎以預料之外的形式解決了。
跑出舊校舍外的鬱美兩眼含淚，直打哆嗦。
水黽，細細品味的話，其實甜甜的！
有效利用嫉妒和競爭心雖然能成爲力量，但也視對象以及你的類型而定。自己是那種能化悲憤爲力量的類型嗎？還是忘掉這些，繼續走下去好呢？請三思而後行。
就在此時，教室中發出閃光。強光讓我們看不到教室裏的情況。
大家就這樣懷着不太對勁的感覺，這一天就此解散，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看來所有人都只看到那道光。鬱美深信那就是幽靈，害怕得不得了，不過幽靈能發出那麼強烈的光嗎……
補充諮詢
*lkumi9;s Answer*
「呼嗚嗚哇啊啊……！嗶——！嗶——！」
我在畫漫畫，希望幫主角想個代表臺詞。像「我要成爲海賊王！」那種的，有什麼建議嗎？
無論前方有什麼，也不能讓女孩子先進去。
我們抵達目標教室。先豎起耳朵探聽裏面的情況，但一點聲響都沒有。
「不曉得，只能說看到了光。」
「嗚嗚嗚嗚嗚。出現了，真的出現了！」
或許我們稍早前看到的黑色人影只是看錯了，但不查個水落石出，今天晚上也別想睡了。
梨乃爲了躲開想把頭伸進裙子裏的鬱美，開始四處逃竄。鬱美像着了魔般追着她跑。
*Fumi9;s Answer*
梨乃就這樣開始前進。鬱美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