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6 不懂得怎麼鬧騰
《人生》 · 川岸毆魚 · 7763 字
今中和樹 二年級
我不擅長鬧騰。在大家都很開心地鬧着的時候怎麼也沒法一塊兒開心起來,總是隻有我一個人情緒比別人低落,將周圍的氣氛弄糟。
結果就是隻有我格格不入,總是扮演着站在一段距離外保持觀望的乖僻男,因此也就更加學不到跟他人溝通的技巧,陷入惡性循環,最終成爲了Negative King的右臂。
我想成爲更加提得起勁的人。請問我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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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乃:靠自我暗示的力量進行某種程度的改善。
文:事前的工夫是很重要的。準備幾個有趣的笑話吧。
鬱美:別在意周圍的目光。一旦思考就輸了哦。
繪美:表現是很重要的。無論什麼事物,只要改變表現就能變得戲劇性。
Negative King之右臂今中君本來是爲確保我們不鬧騰而擔負了監視使命,歷經一番波折後卻由我們聽起了今中君的煩惱諮詢。
確實周圍的人情緒都很高漲只有自己無精打采的話,可能會讓別人覺得「那傢伙搞啥啊」,雖說如此突然說想要提得起勁也是難以實現的。老實講我也屬於不太提得起勁的類型,假如有什麼好辦法還真想聽一聽……
結果又是圍着露天咖啡廳的桌子繼續進行着煩惱諮詢專欄,但或許是對無視了矢野君的命令容許我們鬧騰的今中君心懷感激,大家都認真地投入到了煩惱諮詢當中。
「倒也不是想被看作非常容易起勁的人。只要在生日派對、卡拉OK和聖誕派對之類的場合別顯得太格格不入就好……」
今中君已經流露出莫名的沉痛表情。可能是腦海中閃過了迄今爲止自己在派對上格格不入的那些畫面吧。
主動擔任先鋒開始闡述自身觀點的是文。
「孫子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意思是說在戰鬥前進行了周密的預測和準備的人獲得勝利的可能性更高。只要進行了充足準備,一定能夠讓事情變得順利。」
文引用孫子的一段話開始說明自己的觀點。
「有什麼準備能讓人提得起勁?」
梨乃露出仍然不太能接受的表情問道。
「我覺得果然要靠短小精湛的笑話。孫子云,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所以說要用精湛的笑話搶佔先機,一開始就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
「你看你現在就已經在思考了。想要鬧騰的話就不能思考!應該選什麼時機鬧騰、要不要保持跟周圍的人差不多的鬧騰程度、別人正在用怎樣的視線看我——總是在想這種東西對吧。那樣是不行的!」
「哇~一點都不好笑!真厲害呢,真的非常不好笑呢。簡直是世界通用的不好笑呢!」
「不對,都說了不可以想!你還沒明白鬧騰的含義啊。假如瞎操心各種事情,從那個時間點開始就已經沒在鬧騰了。所謂鬧騰可不是那樣的哦。周圍的人怎麼想都沒關係,自己被別人怎麼看待也沒關係。只要讓熱情爆發出來就行了!這纔是真正的鬧騰哦。」
「那,最後是鬱美的意見。」
繪美給予文的仍是批評的話語。確實繪美的回答中也提到表現是很重要的,看來她是覺得文的問題也在於表現手法。
「誒~再講一次嘛。人家還想聽不好笑的故事呀。」
真心沒問題嗎?以前可從來沒見識過文表演笑話。
「但是,不好笑就是不好笑啊。」
「就是因爲思考太多所以才失敗哦。不可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請不要說那麼聳人聽聞的話!何況起因完全是繪美同學讓阿熊嚥氣了不是嗎。」
「梨乃同學……我很傷心。」
「絕對在騙人。假如這是真的,你爺爺再過不久也要變得跟阿熊一樣了。」
居然一直老實在旁邊做嗎……不愧爲Negative King的右臂,是個態度十分認真的人。
文面對這始料未及的狀況睜大眼珠呆呆地愣着。
「……我出於各種緣由,學過一點入門的催眠術。正式催眠前的放鬆是很關鍵的。首先來進行催眠狀態的導入環節。」
繪美如是宣言道,然後開始親自表演文的笑話的改編版。
儘管時值冬天,額頭上已經微微浮現出汗珠。
我朝總算恢復意識的梨乃打着眼神,宣佈了催眠環節的中止。
「這是我昨天聽來的,非常無聊的故事。『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那是阿熊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實地體會一下好了。」
不能讓文在此之上繼續蒙恥了。我決定將話頭拋給梨乃。
他完全被晾在一邊,僅僅單調地重複着舉起雙臂和放鬆的動作。
「阿熊和阿八纔不會做那種事!」
梨乃小鳥依人地坐在我的膝蓋上,用撒嬌的聲音說道……爲什麼?爲什麼梨乃會進入催眠狀態!這回不是處於催眠別人的立場嗎!
梨乃的眼神變恍惚了!
進入催眠模式的梨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想聽故事。或許小時候就最喜歡讓媽媽講故事吧。
「……抱歉,催眠術就到此爲止好了。因爲有點危險,是吧。」
文全然不知我心中的擔憂,稍微乾咳了一下開始講她的笑話。
「……『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鬱美連這是冷笑話都沒意識到。文只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唯一剩下的繪美。
「吶,吶……摸摸頭!」
鬱美並沒有給今中君反駁的時間。
梨乃跟誰都不對上目光,小幅點了下頭。似乎是對於催眠狀態期間發生的事情仍有模糊的印象。
鬱美興致勃勃地向前探出身子。
「我家爺爺每次聽這個都會笑到抱着肚子哦。」
雖說梨乃主要是被催眠的一方……嘛,要說學確實也學了一點。
「爲什麼會死掉!」
「那個,請問我的準備運動應該做到什麼時候。」
於是,文在梨乃恢復神智之前被迫將同樣的話無間斷重複了十來次。
其餘成員也一動不動地盯着文。這已經是不得不表演個笑話的狀況了。
「再講一次吧,那個非常不好笑的故事。再講一次那個修了一堵圍牆,唔誒~好強的故事吧。」
「繪美醬,之後呢,之後兩個人怎麼樣了?」
儘管文特地分了角色,表演得也十分投入……但是大家的表情都很不樂觀。無論誰都露出一副被往嘴裏強塞了苦瓜似的表情。
「所以說請不要把阿熊殺死!」
「首先在現代很難想象先有房屋之後再修圍牆的情形。未免太牽強了。」
「繪美醬的這個更好笑。」
「那個人是誰!已經夠了!總之這個笑話就送給今中同學。請儘管拿去用吧!」
不愧爲先鋒,感覺是非常妥當有效的建議。
「……那天晚上,阿熊平靜地停止了呼吸。」
「表現手法有問題……因爲文同學事先說出了自己要講笑話,這樣是不可以的。表現方式十分重要。」
梨乃站在今中君坐着的椅子前,跟之前被超自然研究會的黑川真理施催眠術那時一樣,指導今中君進行催眠前的準備運動。坐在椅子上握起雙拳向上伸直手臂,短暫保持這個姿勢,接着一下子放鬆。
而另一名催眠術的被害者是今中君。
「既然如此,就改成這樣……『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但是阿八,在我的心目中你的那個更強』 『阿熊……阿熊的也很強哦』 『我愛你阿八』。就這樣,兩人撤去了彼此間的圍牆,度過了一個熱情的夜晚。」
「那只是文同學的偏見。其實兩人心中都深藏着對彼此的愛意。」
沒辦法……我幾乎像要抱上去似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頭。
梨乃享受着摸頭的同時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這,這是何等的可愛。
久違地提出了講故事的請求……
看來繪美在途中察覺到這樣下去就會落得跟文同樣的結果。她的判斷似乎是正確的,不知爲何新編版笑話獲得了鬱美的認同。
文滿臉通紅地反駁,然而繪美仍然一副平淡的臉色。
「因爲感知到了危險……說到一半就預想到反響會很悽慘,只好讓阿熊嚥氣了。」
與文的抗議相反,鬱美被繪美的BL版本吸引住了。
雖說梨乃有着很容易中催眠術的體質,但爲什麼光是準備運動就……莫非是以前被施加的催眠效果尚未消退嗎?
她的語氣進一步變強,已經是近乎演講的級別。
梨乃明明自己也屬於提不起勁的類型,不知爲何以提得起勁領域的權威般的語氣說道。但這對於今中君似乎很具有說服力,他比起聽文的笑話時興趣大增地聽着。
「呃……我又不要。」
「梨乃的觀點是自我暗示對吧。」
接着又向上伸直手臂,短暫維持,放鬆……繼續重複了幾組之後……
「吶,吶,再講一次嘛。再講一次那個不好笑的故事。那個真的非常不好笑哦。」
「通常來說不都會想嗎?畢竟會對別人造成麻煩……」
居然被今中君拒絕了!
文有些困擾的樣子說道,但梨乃對此毫不在意。
鬱美直指着今中君如是斷言道。
「 『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注:日本經典落語,其中阿熊和阿八即熊五郎和八五郎是落語的經典主角。原文〝ねえねえ熊さん〟〝どうしたい八っつぁん〟〝となりの家に垣根ができたんだよ〟〝へー、かっこいい〟)
今中君面對鬱美的建議感到十分困惑。那也是當然的,要是連思考都放棄了還剩什麼可做的事啊。
「吶,吶,講個故事吧。」
「是的……不可以輕視臆想的力量。例如十分有名的安慰劑效應。即便是不含任何效果的小麥粉,在臆想之下也能產生鎮痛效果,又或者反而令狀況惡化。人類的意識與身體就是保持着這種微妙的平衡。提不起勁的煩惱究其緣由也只是因爲本人在這麼想。假如能靠暗示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很提得起勁的人,應該能帶來不錯的改善。」
「纔沒有那回事。阿熊並沒有死掉!」
梨乃實在忍不住說漏了嘴。
「於是,那個自我暗示要怎麼做呢?」
梨乃似乎是被摸得心滿意足了,將下一個目標定爲文。
不過,文倒是一臉平靜,看來是很有自信的樣子……
「不用考慮得那麼細,只是個笑話罷了。對吧,鬱美同學?」
「就算你說不要思考……」
「不能給對方有心理準備的機會,要讓他感覺這是稀鬆平常的故事,然後再話鋒一轉,從而產生間離效果。這纔是表現手法的力量所在。」
「既然如此,應該怎樣表現比較好呢?」
「那麼,換做繪美同學會怎麼做呢?」
「圍牆上塗了毒。是一直對阿八心懷愛慕的阿七做的手腳。」
爲什麼會想聽不好笑的故事……
她從我的膝蓋移動至了文的膝上。
「不是都已經把轉折部分說出來了嗎……已經夠了。」
「太過分了。明明人家說得那麼用心!」
她用撒嬌的視線向上看着文,繼續軟磨硬泡着。
醞釀良久之後,終於迎來了在座全員中最提得起勁的鬱美的登場。雖然她的這點確實值得信賴,很遺憾給出的意見的草率程度也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於是,那個笑話是什麼?讓我們聽聽吧。」
「剛剛不是纔講過嗎。」
我坐在椅子上,梨乃側坐在我的膝蓋上,就像坐在自行車後座的女孩子。臉非常近。一動不動地盯着我的眼睛,等着被摸摸頭。
重複這組動作似乎有助於進入催眠狀態。
「簡直無聊到家了。」
「吶,吶,給人家摸摸頭!」
「啥?不是在討論很厲害的圍牆嗎?」
鬱美誇張地指手畫腳,充滿熱情地訴說道。感覺她好像說了句不錯的話……同時也感覺好像單純是在不講理地胡鬧。
「聽好了,不可以想,而應該深深地烙在身體中。要想做到這點只能靠反覆練習。現在就來烙進去吧。」
鬱美這樣說道,拽住今中君的手強迫他站起來。
接着就這樣直奔過山車那邊。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站臺上,不一會兒就乘着過山車出發。
飛速俯衝,急轉彎,螺旋翻滾,尖叫和歡笑在空中迴盪着。
過山車迅猛地劃過最後一段軌道,重新回到站臺。
沒過多久,鬱美和今中君從出口的階梯走了下來。
「聲音完全沒出來啊!你在搞什麼!」
「對,對不起。」
「用肚子發聲。過山車就是用來讓人發聲的啊。」
「哦……」
不知爲何被很生氣地兇了……
今中君跟木樁似的直立在原地聽着鬱美的說教。明明直到不久之前都還是今中君在威脅我們,轉眼間立場就顛倒了。
「哦……你個頭啊!這可是驚險設施耶,爲什麼不驚險地叫出聲來!」
「那個,因爲忍住了。」
「爲什麼要忍住!對製作過山車的人太失禮了!過山車匠人就是爲了讓大家叫出聲才那麼用心地把鋼筋一根一根手工搭起來的啊!」
我覺得應該不是一根一根手工搭起來的。不過,鬱美的嚴厲說教以不容還口的氣勢繼續進行了下去。
「來,試着把聲音放出來。哇啊啊啊啊啊啊,掉下去啦啊啊啊啊!預備,起!」
「哇~掉下去了……」
「完全沒掉下去!最多掉了兩公分左右!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要磨掉啦啊啊啊啊!」
「哇~要磨掉了……是什麼地方要磨掉了?」
明顯發生了異常事態。我們急忙跑到鬱美他們身邊。
「……今中突然跟我告白……拒絕之後,就變成了這種氣氛。」
確實,現在不是鬱美出場的時機。
「因爲指導得那麼熱心……就覺得旗子是不是立起來了。」
「鬱美,冷靜一下。」
但是被告白的當事人似乎完全不感冒,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怒氣衝衝。
「煩死了!絕對要把你這傢伙的合成照做出來!看我把你那副眼鏡P成一副太陽鏡!」
「搞什麼啊!不是正走在鑽研過山車之道上嗎。爲什麼突然告白啊!」
然而我沒能安心多久。
「果然嘛。誒嘿嘿,什麼啊,還以爲你只會奉承梨乃……這不是挺懂嘛。」
鬱美和今中君坐完第三次過山車回來了。
「你的好意我已經體會了。雖然不知道你叫哪位,請跟我交往吧!」
「明明別人就在眼前被甩了,爲什麼還趁此機會提高自己的好感度!你這個卑鄙小人!即便在公認小人如雲的眼睛男業界之中也算得上頂尖的卑鄙小人!」
「去死!笨蛋!變態!欺詐廣告!」
那倒是沒關係……不如說保護了隱私還挺感謝的。
「喲西,上吧!」
「殺了你!」
但是今中君不打算聽我辯解。
今中君大喊着對我的罵言的同時跑走了……
「…………」
稍微被女孩子親近了一下,就不禁覺得她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這種心情我也十分能理解。更何況是對於平常跟受歡迎無緣的人來說。
【附加諮詢】
鬱美的心情好轉之後,這回又輪到今中君發火了。
「我,我當然也不淡定哦。」
「煩死了!誰管什麼特訓啊。別廢話了,讓我來一發吧!」
「請讓我坐!」
「真的嗎?有沒有擔心我可能被別人奪走?」
我家裏在開壽司店,但最近的營業額不是很好。我想制定一份讓人大喫一驚的新菜單,請問有什麼好點子嗎?
那表情遠比起監視我們的時候充滿活力。雖然不清楚這是好方向亦或壞方向,但無疑是消除了內心的某種糾葛。
「NO MORE告白小偷!給我記住了!」
「沒必要放在心上。」
「等一下繪美醬,這裏就用我的防身術!」
只要我有那份乘着勢頭向全員告白,然後被通通甩掉的強大意志……
想要插話的鬱美被文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發生什麼了?」
「不,不是那麼想的,只是想將今中君從暴力中……」
「對不起你個頭啊!這裏應該說『請讓我坐』纔對吧!」
「還是不行。就憑這種樣子可不能讓你去坐過山車哦。」
那份心意也確實地傳達至了今中君的內心。原本消沉且自暴自棄的今中君的表情再次恢復開朗。不同於剛見面時那種低聲下氣的笑臉,是充滿自信的笑容。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我們只得呆呆地望着那兩人的身姿。
「你纔是,明明我那麼認真地給你特訓!爲什麼會起那種心思啊!」
今中君被鬱美和繪美包圍起來……照這樣下去恐怕會受到嚴厲的制裁吧。
何等當機立斷的行動力。照理說我應該爲他擅自對鬱美告白而感到生氣,卻也不由得有些許羨慕。
「搞什麼啊,混賬……又失敗了。啊啊~還以爲能行的……還以爲立起旗了……」
關於總是提不起勁的諮詢,我們在議論中提出了運用自我催眠變得積極、準備有趣的笑話、靠特訓以及把聲音放出來進行克服等方案,你還記得嗎?
大概是訓練的成果,今中君把聲音放出來了……很遺憾其內容十分糟糕。確實做到了毫不介意別人怎麼看自己,肆意地進行着自我表現……雖說主要是在謾罵。
熱血二人組所乘的過山車飛馳而下,連續地大幅迴旋。
「你說誰簡單啊!很難的哦!地獄難度的哦!」
兩人第三次消失在站臺的方向。
「雖然不曉得旗子是什麼,但絕對沒立!」
「……都一起坐過三回過山車了,肯定會覺得有機會的不是嗎!再說鬱美同學給人攻略起來很簡單的感覺!」
今中君!又要告白嗎!
她朝完全陷入自暴自棄的今中君露出溫柔的微笑。
鬱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來是成功讓她扭轉心情了。雖說初衷是保護今中君的人身安全,但並不是在說謊。我確實打心底覺得鬱美不僅十分可愛,內心也非常堅定可靠。
爲什麼,明明都被那麼兇了,到底是怎麼喜歡上的?
雖然鬱美火冒三丈,今中君也意外地絲毫不讓步。
今中君被甩了!
「你這個騙子!裝出一副很簡單的感覺給人看!作弊!你這個熱血作弊女!」
「恕我拒絕!」
「爲什麼!旗不是立起來了嗎!」
「今中君一定很受傷……但人就是在受傷中長大的。今中君之前很不擅長表現自己。總是惹人生氣,總是被討厭,總是被嫌棄……一定是一直逃避着那些而生活至今。但是今天並沒有選擇逃避……沒有逃避,這點就是最重要的。鬱美同學什麼的怎樣都好。」
似乎是吵累了,今中君無力地垂下肩膀,唾罵似的這樣自言自語道。
「我覺得鬱美不是那麼輕浮的孩子。雖說時而有一些危險的表現,但內心還是很有操守的對吧。」
祝言
【回答】
「所以說,沒關係的。今中君已經不用再消沉了。已經變強了。」
事到如今雖說憎恨着對方,但誠然也體現出了今中君自己的一份認真。
結果而言,今中君成功使情緒變得高漲,而且也提得起勁了,可惜都落在了非常不好的方向。感覺本來不太好將這種事說出來……今中君你似乎並不適合鬧騰。今後若能致力於將那份冷靜與穩重運用在合適之處就再好不過了。
「是!還差得很遠。哇啊啊啊啊!要磨掉啦啊啊啊!」
兩人再次前往站臺。今中君畏縮着的背影逐漸遠去。
「嘛,嘛,今中君說這些也不是出於惡意。」
跑得還挺快……他的身影以驚人的勢頭遠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野中。
向消沉的今中君出聲搭話的是繪美。
假如我也有今中君那份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力,別說立起梨乃的旗,或許早就立起全員的旗,打造出名爲人生諮詢專欄的後宮了。
今中君,你還精神嗎。由於之前沒能當場將回答告訴你,故以新聞報道的形式在此傳達。
「你說誰怎樣都……唔咕!」
繪美揮起藏在身上的油畫刀。
「對不起。」
「不錯哦,有點尖叫的樣子了哦。」
「哇啊啊啊,要生下來了……」
總覺得剛纔那份氣勢完全沒掉了。爲什麼?明明坐上去的時候那麼幹勁滿滿來着。
兩人周身籠罩着陰沉沉的氛圍。鬱美看上去好像有點不悅的樣子,今中君則是完全垂頭喪氣。
「…………」
「喂,你在說什麼啊,去死!笨蛋!變態!欺詐廣告!」
矛頭不知爲何轉向了我……剛纔刻意表現出淡定的樣子,結果反而不順眼了嗎?
這是最初的展開。到頭來還是變成這樣了嗎!
「你這個告白小偷!」
「聲音出來一點了哦。但是還差得遠,今中君的真正實力纔不止這點程度對吧!」
「爲什麼啊,這個可愛的我被別人告白了耶,爲什麼可以那麼淡定啊!」
我望着今中君遠去的身影,在心底默默爲他今後的日子祝福。
「各種地方!還有不要回嘴!尖叫是沒有具體含義的哦。內容隨便是什麼都可以!哇啊啊啊啊,要生下來啦啊啊啊啊!」
「赤松你讓開,別礙事。」
「可惡,又把人當笨蛋。接受一下不也挺好的嗎,我可是也作出妥協了哦!」
繪美的話語雖說略顯笨拙,卻充滿着誠摯。
兩人乘坐的過山車迅猛地劃過軌道,飛速俯衝,急轉彎,螺旋翻滾……
「沒有立!請至少先記住名字再談之後的事!」
感覺今中君的聲音確實變大了……是鬱美的熱血指導起效了嗎……
(高田山壽司)
*Rino9;s Answer*
全長超過三米!皇帶魚一本握。(注:一本握通常指星鰻一本握,即將一整條鰻魚搭在壽司米上。皇帶魚是已知最長的硬骨魚,通常爲3米,少數可達15米)
*Fumi9;s Answer*
迷惘的時候就要回歸原點。白米飯。
*Ikumi9;s Answer*
靠力量決勝負。用超強握力壓出的硬邦邦壽司。
*Emi9;s Answer*
要營造視覺衝擊。米飯在上面食材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