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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球社!》 · 蒼山サグ · 1.7萬 字
se.4
—交換日記(SNS)07—◆LogDate5/21◆
「找到了嗎?
紗季」
「不……你們那邊呢?
愛莉」
「因爲沒辦法進入房子裏,中學部這邊可能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難道是去了學校外面?或是去了小學部那邊?可是要去小學部那邊必須……
湊智花」
「是去了小學部那邊嗎……是啦,那孩子根本不怕那種事情嘛。
紗季」
「大……大家先全部集合再說吧!
小帆帆」
「就那樣吧。萬一對那種事情完全不行的真帆失禁就糟了。
紗季」
「纔不會那樣呢!笨蛋!
小帆帆」
「……知道了、知道了。總之,嗯,先回小屋一趟吧。說不定長谷川先生也已經回來了。
紗季」
「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呢?日向……
愛莉」
*
「……我……我去確定一下……大家就在這裏等我。」
「不是啦,所以說以你的情況來看,如果只靠手來投,就很難丟得到呀!要更像這樣,運用膝蓋來……」
……呃,因爲上面寫著名字呀。寫著「5—C袴田日向」。
由於時鐘塔的正門已經被關閉了,現在無法使用正規的路線前往小學部,所以請走這邊——我跟隨著大家的引導,沿著中央大樓外圍貼著牆往前走去,最後來到建築物右側的角落。
「……不管怎麼樣,先前進吧。」
也許是被她影響了,恐怖心理逐漸傳染到每一個人身上。呃,畢竟這裏既陰暗,又潮溼,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地方,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情況……可是……
我向大家做了個手勢,打開從真帆那裏借來的LED型手電筒,照著腳邊同時慎重前進。
雖然這是在前往這裏的途中就已經料想到一半的事情,但是實際看到這一幕,造成的驚訝依然是非同小可。
「一……一定沒有走這裏啦!我認爲我們應該再去中學部那邊找一找!」
「不……不要啦!那邊,晚上去的話不就又是一片黑嗎!」
「……總之,那個,長谷川先生。日向她呀,也不知道爲什麼,完全不怕鬼怪之類的東西。跟某個叫真帆的不一樣。」
……怎麼說,我覺得她好像就待在很近的地方,應該會馬上做出對應。
我一個人偷偷摸摸研究了一陣子之後,不知何時智花已經戰戰兢兢的靠了過來。
「……話說回來,真帆。這麼多的手電筒,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那個,是什麼啊?」
我加快腳步,來到原本走在前方的四人旁邊之後,開口發問:
「…………………也對,那麻煩你們了,跟我一起來吧。」
我掛掉電話,雙手環抱在胸前煩惱了一陣子。
「是的……長谷川先生去便利商店之後,也許是因爲喫太飽了,大家都有點昏昏沉沉的,大概就是在這期間……」
這完完全全是在說謊。
根據那孩子每逢重要時刻就表現出的不中用反應,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啦……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啦……」
不行,我說不出口。我怎麼能把「這是一條內褲啦」說出口呢?
從褲子後口袋傳來一陣陣的不對勁感,或者該說是存在感?這種不知該怎麼形容的感受讓我雙腿的腳步沉重到不行。
「……壓力有夠大。」
——彈性。
我對著真帆提問之後,立刻就明白了。
「嗚!夏陽那傢伙,終於無法繼續忍耐而做出誘拐這種事……!」
「——那個,我們也去!」
而且這是上面有著很明顯是兔子圖案的女性內褲。我居然把它撿起來了!我深深覺得……就在剛纔,我跨越了身爲人絕不可越過的那條界線!
「我我我我我也不怕呀?」
「……如果可能性比較高的話,還是去看看比較好吧。」
「是這裏嗎……」
「昴……昴大哥…………那是什麼東西呢……?」
在喫完晚餐後,由於飲料的庫存已經掛零,所以我一個人跑去採買了一趟又回到小屋。一回來,就被滿臉擔心衝到我身邊的四人如此告知。
「……………………沒什麼,只不過是『普通的布條』而已。差……差不多該繼續前進了吧,一直待在這裏也沒有用。」
因爲我可以理解,她們擔心的情緒。
我試圖說服因爲緊張而如此提議的智花。
「……可惡,居然不接電話。」
正透出明亮燈光的體育館。
然而能提出的結論除了這個以外,根本不可能還有其他選擇。
慌亂之下我反射的轉過身子,把內褲放到身後藏了起來——不對!一藏就毀了啊!明明我沒有任何不良企圖,這麼一來簡直就在表示,自己剛剛是帶著不良意圖的心態在觀察這條內褲呀!
……就算是那樣也未免太多了吧?看來她害怕的程度已經可以掛保證了。
至於小學生,那就更不必說了。
——柔軟。
「有點年代的東西呢……」
——不過,再怎麼說外面已經是一片黑暗。以兩個小孩子要去外面玩的時間來看,未免也太晚了。沒有任何必須猶豫的理由,我從口袋中拿出行動電話打給美星姊。
打開正面大門後看到的景象,讓所有人暫時都說不出話來。
我是這樣想啦。
「討……討厭啦……」
「呃呃呃呃!不要啦!就算是日向也不會在這種晚上……………………耶?」
「嗯?怎麼了真帆?……啊。」
…………啊,不過這個。
「我……我纔不要!」
「……抱歉、抱歉。那麼,首先要從哪裏開始找起?你們知道什麼可能的地點嗎?」
——緊貼。
在我理解那究竟是什麼的那個瞬間,我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嗯,5—C嗎?
不妙,這個狀況——造成我的背脊因爲其他原因而感到發涼。
往滿臉訝異的真帆臉孔面對的方向一看,看到了在校舍之間……
「……日向妹妹她,真的,通過了這種地方?」
我打了幾十次都毫無回應。什麼嘛!偏偏挑這種時間!
當我們慢慢前進到差不多一半路程的時候。
可惡!也爲了這個目的,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兩人!
「……咦?不見了?你說日向妹妹跟竹中?」
爲了更進一步調查,我把手電筒放在地上以確保光源,並慎重的把那塊布給攤開……
不行了,已經沒辦法拿出來了……只能找個機會,悄悄還給本人吧。
前方不遠的地面上。在光線範圍內的一角,照出了一個大約有一個拳頭大,很明顯跟周遭長出的植物不同的白色物體。
……問題點是,之前的過度反應形成了導火線,首先是真帆,再來是紗季,接著愛莉,最後連智花也……所有人都接二連三的緊抓住我的手臂不放。
「不,時間已經很晚了,分散行動會有危險。接下來就由我……」
紗季嘆著氣說道。
跟我相反的,是以如魚得水般的氣勢恢復了精神的真帆。這應該是因爲我們好不容易從黑暗的小路中離開,來到了熟悉的小學部區域,所以讓她鬆了一口氣吧?
我把內心的疑問直接說出口後……
「也許是去了外面,或是去了小學部那一邊……」
「哼!你的話好難懂。爲什麼投籃要用膝蓋?不是用手來丟嗎?」
「——哇!」
真帆露出很明顯的僵硬表情。我想那裏一定跟小路差不多,甚至是更詭異的場所吧?很輕易的就可以做出想像,所以我懂她的心情……可是……
「——嗯?」
總之,也爲了打破現狀,所以我決定首先要對那個可疑物體進行調查。我吩咐害怕的真帆等人待在原地等待,一個人靠近那個白色物體伸出手,並把它撿了起來。一開始我還以爲是揉成一團的紙張之類的東西,不過觸感卻完全不同。這玩意兒比紙張更加柔軟,似乎是個品質相當不錯的棉製品。
「…………………我去找他們,你們,就都待在這裏。」
這是,日向妹妹的內褲。
「……我當然不是叫你用膝蓋丟啦。該怎麼說,就是感覺。要更像這樣,先用力把腳步踩穩……啊~要怎麼解釋比較好呀,可惡……」
*
「……嗚!」
我把訝異直接說出口後,真帆就自己加上一堆妄想,開始一個人大吵大鬧了起來。
「阿昴!快點!」
看到她以真摯的眼神如此回應,讓我改變了主意。
察覺到某個要素的我爲了詳細觀察,把這件東西更靠近光源並得到了確信。
「你……你冷靜一點啦……」
我探頭看了一下小路深處,在牆壁與圍籬之間這條沒有經過鋪設的雜草路,已經徹底與黑暗同化了,還醞釀出甚至連我這個高中生如果想主張自己完全不覺得恐怖,也可以說是在逞強的詭異氣氛。
「噫!出……出現了?出現了嗎?」
「——噫!」
「我們幾個,剛纔已經去中學部那邊找過一次了。可是,沒找到他們……」
——靠近。
「……絕對沒錯。」
「是……是我自己從家裏帶來的呀!爲了在碰上停電時也不會有問題……」
「那麼,就大家一起……!對不起,就算我們幫不上什麼忙……也沒辦法靜靜坐著不動。」
「是的,既然不能走中央大樓,那麼要去小學部就只能走這條後面的小路……」
以可能性來說,這玩意兒也有可能是在這一年問掉的……不對,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布料也太乾淨了,果然是不久之前——
在額頭旁邊綁了兩支,手上也抓了兩支……身上總共裝備了四支小手電筒的真帆,滿臉慘白的大聲主張著……話說回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真帆的打扮比什麼都可怕。
「在學校裏,日向常去的地方就是動物小屋了,可是……」
「真帆,你乾脆乖乖在小屋裏等吧?」
「呀啊!什……什麼……」
「用力!…………哦—丟到了。我用力之後,球就可以飛很遠了。」
「對!就是那種感覺!不要忘記剛纔那樣,再來一次……」
在內部的籃框下,可以看到一名全力伸展嬌小的身軀,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球朝籃框拋去的少女,還有一名在旁以僵硬的動作進行觀察,並對少女提出建議的少年。
日向妹妹正在竹中的傳授之下,努力進行著射籃特訓。
「哈哈……這真是讓人喫驚。」
發自內心的威想從我的嘴裏脫口而出。
「日向……嘻嘻。」
「啊—那孩子真是的,讓人那麼擔心。」
大家也都看著同一方向,溫柔的微笑著。
我們一大羣人呆站著不動,根本沒有躲起來的打算,就這樣正大光明的進行偷窺行動。
即使如此,日向妹妹和竹中也沒有表現出察覺到我們的反應。對現在的兩人來說,集中於籃框上似乎就是一切。
投籃數逐漸往上累積。
一次,再一次。
很遺憾的,她投出的球還未能讓籃網產生晃動。不過,日向妹妹正以她自己的步調,努力反覆挑戰並從各種失敗中學習經驗,那份幹勁深深感染到我身上。
竹中也是——雖然我也沒有資格說別人啦——以指導者來說,即使放寬標準他實在也算不上優秀。
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吧。因爲那孩子,絕對不會在半途就把這個指導工作給拋下不管。
所以只有限定在針對日向妹妹一個人時,竹中一定能成爲絕佳的教練。
……嗯,即使現在是在外面,然而對於日向妹妹沒找我幫忙的行爲,要說我完全沒有產生類似嫉妒的威情,好像也不是事實。
「……哦~?怎麼,開始發抖了?」
在投出球之後,日向妹妹揉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議。她的肌肉力量還很弱,所以程度不輕的疲勞應該也開始累積了吧?更何況就算沒有練投,她也跟大家一起玩球玩到不久之前才結束。
「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過,雖然這是個還算不小的浴池,但是兩個男人泡在裏面擠成一團,的確不是讓人覺得舒服的狀況。這次我就乖乖聽話吧。
愛莉一勸阻她,真帆就一臉兇惡的模樣,露出犬齒回頭說道:
「一起?」
「………………」
於是,日向妹妹就像是在表示:這種事情她從來沒想過」,以不知所措的混亂模樣「唔~~~」的沉吟了好一陣子。
「……啊,明天去找吧…………一起去。」
「…………我說,日向。你爲什麼,要這麼努力?」
竹中雖然跟著她一同起身,卻以打從心底覺得不可思議的態度,看著日向妹妹那鬥志十足的臉孔。
「哦~爲什麼?」
大家揶揄著似乎很尷尬紅著臉的竹中,同時我們就像是已經將昨天落後的進度給補上了一般,用歡笑來填滿整個夜晚。
「……咦~?」
「那當然是因爲~小智對長谷川先生充滿興趣呀—畢竟你平常就會偷偷跑去睡在長谷川先生的牀上,或是把他脫下來的襯衫披在自己身上,還有去偷拍入浴鏡頭什麼的……」
我跟竹中兩人並肩泡在浴池裏,把長年的疑問喃喃說出口。而且智花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煮熟的章魚般全身紅通通的……我覺得那一定對身體反而不好吧。
「等……等一下啦!真帆,停手吧!你看紗季都哭了……」
「好啦。」
「…………日向。」
「哦!真的很可惜。」
「嘿嘿~我根本完全不怕搔癢呀……啊,對了。我說~阿智。阿昴的弱點是哪裏?嘻嘻,下次就來虐待他。」
「手帕,不見了。可能掉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日向妹妹做出充滿幹勁的宣言,同時站了起來。
日向妹妹也以兩腳向外彎曲的姿勢坐了下來。
「咦?爲什麼?」
「嗯,所以其他都有做囉?真不愧是王牌!」
「怎麼了?」
第二天,就這樣結束了。
……慢著,手帕?……掉了?……不會吧?
對於智花的擔憂,我只把頭轉了回去,一臉平靜的回答她。
「嘻嘻嘻,弱點在腳底的是紗季你吧,我搔搔搔。」
不管是比薩也好,還是體育館也好,很明顯的有個在暗地裏部署的傢伙。日向妹妹跟竹中一定已經跟那傢伙見過面了。那麼,等於是已經獲得了許可吧。
「………………是嗎,跟大家一起……嗎?」
也不知道我內心有多麼苦悶,竹中居然開始跟日向妹妹培養出還不錯的氣氛。可惡!要去妨礙他嗎……不,我當然不會做到那種地步啦。
「爲什麼女孩子們,洗澡都可以洗那麼久啊?」
「我不要,我要去妨礙他們。什麼嘛!夏陽那傢伙之前拚命搗蛋,到了現在我怎麼可以容許他過這種好日子!」
—成長日記(BRT)—
「因爲我想要……在一起!」
「哦!發抖停止了。好,再來一次。」
「哦!休息。」
「咦?你被人摸這邊也沒關係?要是我的話馬上就會『呀!』的尖叫……」
一旁,已經連頭髮等各處都清潔完畢的竹中對我下令。什麼嘛!真是囂張。
「哦哦哦哦哦~?」
「我很喜歡那條手帕的說~遺憾。」
在短短的一瞬間,我雖然聽到了「乾脆就直接讓真帆上吧」這種惡魔的呢喃,不過我還是改變了主意,以教練的身分,決定要尊重日向妹妹的意思。
「哦~真的?耶~!」
由於真帆會害怕,因此四個人輪流握著她的手回到小屋。
「制裁!」
智花似乎很開心的說服著真帆。
「咦?」
「哦!我應該有帶手帕來……怪了?」
「……哎呀!真是可惜呀。」
—成長日記(BRT)—
日向妹妹似乎找不到目標物,她把在體育服口袋裏亂掏了好一陣的手給拿了出來,然後縮了縮肩膀。
「……回去吧。今天就讓日向妹妹照著她自己的想法行動吧……還有就讓竹中稍微出一下鋒頭吧。」
「啊,那些沒問題啦,絕對。」
「人家,這樣很舒服哦?」
「……呃,哈哈,等你變成大人以後就會懂。」
最後真帆以聽起來很不服氣的語調,帶著似乎很開心的笑容,終於躲回了大門的陰影後方。
但是我卻覺得,那樣子非常的……美麗。
「同意,真是不像樣。」
不知道爲什麼,竹中卻皺著眉死盯著我的樣子。
從來到這裏之後,開始集訓之後。我呀,怎麼覺得自己一直在重複類似偷窺的行動?足我想太多嗎……?
啊~這下我纔想到,我一直覺得這間學校的安全防備好像太鬆散了點。
我才這樣想完,就有一個手下毫不留情的人士挺身而出了。
「人家要偷偷變厲害,讓大哥哥稱讚我。所以,目前就勉強找竹中幫忙。」
日向妹妹保持著把腳彎曲的姿勢,抬頭看著體育館的天花板。
「我……我怎麼知道……晤~爲什麼這種事情,老是要間我啊?」
「嘖,進攻地點錯誤了嗎……如果沒挑肚子側面,而是選腳底就……呀!呀啊啊!快……快住手啊!笨蛋真帆!啊呀呀!不要啦!討厭!」
竹中笑了笑,自己率先坐了下來,並催促著日向妹妹……很好。
「……好好詐…………居然這樣設陷阱給我跳……」
「對大哥哥,要保密。」
聽到這些,女籃社成員的眼中都充滿了慈愛之情。
反正開鎖開燈的那個犯人,一定還躲藏在這附近。
「喂,那算什麼。」
「……哼,真沒辦法。」
「……話說回來,你也差不多該去把身體洗一洗了吧,很礙眼耶。」
……可是,雖說是在旁默默關心……
面對正坐在超近距離內與自己面對面的日向妹妹,竹中雖然一臉害羞的把視線從她身上栘開,但還是繼續對日向妹妹表達關懷之意。可惡,還滿有一套的嘛。
「我……我現在也希望真帆你可以不要去打擾他們……」
「哼~比胸部的話,人家比紗季還要大人哦!』
「哦~?」
「哦—如果只有人家很爛,大家一起時就無法開心。所以,我必須加油。」
這可能,是個非常嚴重的誤解吧。
……不,沒問題。你的手帕,肯定沒有弄丟……取而代之的是某樣東西,大概是日向妹妹誤以爲是手帕而帶出門的那樣東西,現在正窩在我的口袋裏……!
「……可是,爲什麼找夏陽啊寧拜託阿昴不就好了?」
我乾脆的站了起來,把單腳伸到了浴池外側。
我轉身背對著再度響起運球聲的體育館。
在我們的視線前方,兩人再次和籃框展開對峙。
「笨蛋!你明明知道我只有那裏不行!…………唔唔~我總有一天要找出你的弱點,好好報仇纔行!」
「真……真帆!不行啦!」
「這樣啊,日向,你找了夏陽教你投籃嗎?」
雖然她的射籃的確還不成氣候,甚至連能不能勉強構到籃框都還有問題。
「嘻嘻,真帆,我也想拜託你喔。就守在旁邊默默關心日向吧?」
「哦!所以,請多指教。」
數十分後,面對比大家還晚回來的兩人,大家都按照事先講好的方式,臉上帶著賊笑,而且還緊盯著他們不放。
「……你有沒有帶著可以擦汗的東西?如果不擦一下的話,會感冒喔?」
「……說得也對。啊,不過……真的沒問題嗎?體育館的鑰匙或是電燈之類的……」
「哦~」
之後她猛然抬起頭來,開心的帶著微笑回答。似乎是在傳達……「能找出確實表現自己心意的言論實在太好了」的想法。
真帆以參雜著不以爲然的情緒嘆了口氣,打算往體育館內部前進。
「……好啦、好啦,別鬧了真帆。竹中也就算了,可是日向妹妹是自己主動想要努力進行射籃練習,就不要去妨礙她吧。」
「……呃,勉強嗎……啊哈哈,那個,不可以在夏陽面前說出來喔,日向。」
「好啦,真帆。」
「我纔沒做!我纔沒有偷拍!」
接下來愛莉與紗季也提出勸阻。
「……怎……怎樣啦?」
「嗯?你幹嘛這樣盯著別人身體?」
「不……我說你,好像……有點稀疏中。」
我腳一滑,摔回浴池裏,還差點淹死。
「……咳咳!纔不不不稀疏咧!無……無論是哪個人都是這樣呀!是說你自己還不是唱起了零之輓歌!」
「你……你講那什麼鬼話!才小學六年級這樣很普通吧!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回想看看!」
「……………………嗯。聽你這麼一說,也對……標準時間應該是國二左右……是吧?」
「不,國二也太晚了吧,絕對太晚。」
「囉……囉唆啦!」
「啥……難道你是國二嗎……不對,以這反應來看也有可能是到國三吧?啊……啊哈哈,抱歉呀!我以輕率的心情講了多餘的事情呢……畢竟我沒長大人毛,所以還不成熟嘛!」
「怎麼連你也講這種話!」
是說我有呀!真的……有啊……
「……什……什麼叫做我『也』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那……那我差不多要先出去了!」
看到激動的我之後,竹中以有點過意不去的態度,從浴室裏衝了出去。
可惡,居然連小學六年級都可以取笑我……真想乾脆去死一死。
*
「嗯?怪了,你怎麼還在?」
「……哇!」
我洗好身子,再回浴池裏泡了一下之後,回到更衣室裏一看……不知爲何竹中正蹲在角落裏,只穿著一件四角褲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也……也太快了吧你!」
「嗯?因爲我不喜歡泡太久啊……怎麼了?」
我一對他說話,竹中就把手放到身後像根彈簧般跳了起來,接著他以螃蟹式的腳步,橫著走到了自己的衣服前方。
「……你在藏什麼啊?」
我把手放到他的肩上,幫助這名失意少年站起來。
「呼……怎……怎麼了?……有蜥蜴先生嗎?」
「(……)」
「……好,應該差不多了吧。」
「(…………………………我聽不懂,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沉默。
「(你剛纔在浴室裏撿到的那件寫著『5—C袴田日向』的內褲……那個啊,是我偷偷放在更衣室裏的東西。因爲我認爲只要放在那邊,明天就會有哪個人發現,並把那東西回收吧。)」
那麼,王於剩下的那個人——
「醒了嗎?好,那把日向妹妹的內褲拿去還吧。」
聽到紗季這樣吩咐,真帆雖然還有點不知所措,仍舊往電燈開關一直線跑去。
「(我我我……我纔不知道!)」
「嗯……喔!」
我打開櫃子之後,堆在上方的行李就全部滑落到地板上,併發出震耳的聲響。仔細一看,那些包括突擊步槍還有掛滿吊飾的花俏包包,幾乎全部都是真帆的東西。爲什麼塞得這麼隨便啊!
「(………………換句話說,你~嗯嗯是……那本來……是你的東西嗎?)」
拳頭與手掌的較勁還在持續著。
「…………………嗯?呼;」
「嘻嘻,小智正因爲回憶而臉紅中,所以請原諒她吧。」
「長谷川先生……那傢伙是怎麼了?」
「我……我知道啦!」
……兩人暫時一語不發的對望了一陣子。
「不,洗太久的其實是我們呀……那麼晚安了,長谷川先生,夏陽。」
「大家都很想睡了吧?抱歉拖這麼久。」
目標是設置在地板房裏的唯一一個衣物櫃。大家都把包包塞在那個櫃子裏,所以只要放回那裏面,肯定就能解決。
「(抱歉啦,這隻能一個人用……!)」
他很無情的,把我推了出來。
*
「(隨你便,不相信也無所謂!但是,竹中!真正的問題難道不是現在你的手中,握有日向妹妹的內褲這件事情嗎?……真的好嗎?袴田日向的內褲,就這樣收進了你的口袋裏!你想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嗎?)」
然而我依然躲在黑暗之中,屏住聲息。
走出更衣室之後,地板房已經鋪好了五牀棉被,其中一牀的上面可以看到不把日光燈當一回事的日向妹妹已經熟睡。
「晚……晚安!」
我們沿著牆壁,一步又一步,踮起腳跟肅穆的往前進。
「(不—你撿到了。因爲把那東西放在那裏的人就是我,所以絕對沒錯。)」
——不管了,聽天由命吧!
……不過時間真的晚了,等下次再來繼續追究吧。
——發生了大雪崩。
「…………奇怪的傢伙,不趕快穿上衣服會感冒喔?」
……在我還來不及覺得憤慨之前就大呼小叫跳了起來的人,恐怕是當事者真帆。慘了!
也不知道原因,總之男女各有一人的樣子不太對勁。
「對……對不起。」
「沒……沒什麼啦!」
紗季的聲音。
「是的,晚安。」
「……唔嗯?——怎……怎麼了!敵襲嗎?」
在那一瞬間,一記正拳朝著我的正面飛來。
接著我靜靜的爬出被窩,走到正在旁邊呼呼大睡的竹中枕頭旁邊。然後我伸出手拍打少年的臉頰,把他叫醒。
「(我……我纔不相信……!那種鬼話!)」
「(……才……纔不是!拿……拿去!)」
「嗯,晚安!」
日向妹妹是不是還在睡?
「……?你怎麼了夏陽?莫名其妙的慌張。」
「(……咦?)」
「我開!」
……電燈打開了……應該吧?
幸好棉被都排得比較靠近房間中央,除非走得過於粗心大意,否則不需要擔心自己會犯下踩到哪個人身體的這種低級失誤。我們兩人很輕易的就來到了置物櫃的前方。
「(現在才裝傻已經太慢了。你剛纔撿到了吧?在浴室裏。)」
「啊!真是的!什麼都看不到!真帆,去開燈!」
「(……!)」
「(好,上吧。要慎重點!)」
「(你捨不得嗎?)」
「(…………來,走吧。這就叫做『Everythinginitisrightplaced!只要那樣,就能得救。無論是我,還是你!等到順利把東西還回去之後,就忘了吧,兩個人都忘了吧,忘記這令人忌諱的過去!)」
「咦?沒有其他任何人?」
「…………嗯啊?……嗚…………幹嘛啦……呼啊~」
竹中撂下這句話之後,就衝進了裏面的和室。
「(你……你這個變態、噁心、蘿莉控、混帳!我殺了你!)」
「(……咦?)」
「什……什麼都沒有!我根本沒有在藏什麼東西!」
躡手躡腳打開紙門後,從五個並排的被窩裏傳出的平穩呼吸聲,以環繞音效的方式傳進了我們的耳中。
在我慌慌張張開始尋找隱身之處時,就發現竹中正在把自己的身體塞進行李滑出來後所形成的櫃子空間裏。由於找不到其他可躲藏的地方,所以我也打算跟著爬進去,然而……
「(你還真敢講啊!少年!在你把那件東西收下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失去指責我的權利了……!)」
竹中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怎麼了,智花?連你也怪怪的。」
「(…………你……你在說什麼內褲啊!)」
「等……等等,怎麼回事?誰……!眼鏡……我的眼鏡呢?」
面對還一臉睡容揉著眼睛的竹中,我直截了當的說道:
「呼~你洗好啦,阿昴。」
這是愛莉,聽起來好像還沒清醒。
「——嗚!」
不行了……會被抓到!……很多方面都完了。
由於這是一個已經被我完全看穿的攻擊,因此我用手掌確實擋下他的拳頭。
……這是我跟竹中夏陽,第一次組成共同戰線的瞬間。
「……我不知道。嗯,總之睡覺吧。我也要睡了,大家晚安。」
「(不要太大意。像這種情況,回去的路程反而比較危險啊!……總之,趕快先把內褲趕快還回去吧。拿出來。)」
「呼嚕~」
「(……我也沒有打算要暫借啊!只是,剛好在把那玩意兒撿起來的時候,智花就跑來跟我說話,逼不得已之下……只好把它藏了起來……!)」
「(…………你這個混帳!我也……一樣啊!)」
啥……這傢伙太差勁了!然而抗議的表情也是白費力氣,置物櫃的門被他從內側關了起來,而騷動正在逐漸往外擴散。
爲什麼道歉呀?
「(……呼—什麼嘛,比想像中輕鬆多了。)」
我靠著一隻手就把少年推去貼牆。
到了深夜,我猛然起身。
「(嗚……!不是的!我纔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所以撿起來看看,因爲太震驚而嚇呆時你就剛好從浴室裏出來,所以我纔會爲了不要被誤解而不由自主的……)」
一腳踩入房間的那瞬間,一股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就籠罩了我們的鼻腔。
……雖然很明顯的疑點滿天飛,不過以一絲不掛的樣子對少年展開逼問行爲,讓我在生理上產生了抗拒,因此我還是先擦乾身體並穿上衣服。結果,我們兩個幾乎在同時把衣服穿好。
在暗夜中,兩個男人的眼神都產生了動搖。
竹中以一副已經完全放下心來的樣子吐了口氣。
「(嗯,正是那樣沒錯。)」
「咦?」
我再次跟大家道晚安之後就回到和室裏,在竹中的身旁躺下。
我從竹中手上接過內褲,並用另一隻手放到手把上,打開櫃子。
「……噢,內褲喔。好啊,走吧………………不對,你爲什麼知道那……唔唔!」
「不……不不不必你說我也知道!」
「(白癡,不要這麼大聲。)」
「(可惡,糟透了……)」
「嗚!」
正躺在從頭蓋到腳的棉被裏,和突然入侵的我兩人四目相對,即將陷入恐慌……吧?
嗯,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一時衝動之下,我躲進了智花的棉被裏……
「(抱歉智花!我之後會好好詳細解釋跟徹底道歉!所以拜託現在讓我躲一下……!)」
在僅有些微外部光線透進來的黑暗中,我對著少女雙手合掌拚命拜託。當然我自己也非常清楚這行爲實在很自我中心,如果她大鬧起來我只能乾脆赴死……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
「(你在做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呀!昴大哥!)」
智花雖然陷入慌亂,卻學著我把音量先壓低了。
「(不是啦!這只是過程出錯導致的結果,絕對不是目的…………啊!我現在沒辦法好好說明但是絕對不是!總之,對不起!我道歉!就是這樣!所以拜託,在真帆她們冷靜下來之前讓我待在這裏!)」
「(嗚……嗚嗚嗚嗚嗚……!怎……怎麼這樣!)」
紅著臉的智花眼中已經充滿了淚水。
……看到她這個樣子,雖然已經太遲了,我還是受到良心的嚴重苛責。
喂喂……我究竟是惹出了什麼事!果然這種行爲——
「可惡!什麼人居然敢這樣嚇我!躲到哪裏去了?」
「(……嗚!)」
怎麼可能被原諒——當我正打算步上重生之路時,卻被突然靠近的多數腳步聲給嚇到。在防衛本能的驅使之下,我居然把身子更貼近了智花。啊!真的是太差勁了!
「(對……對不起!很抱歉!智花!真的很對不起!)」
面對在超近距離內快要失神的少女,以及那股簡直會讓人嗆到的牛奶香皂香味,讓我陷入了慌亂狀態,沒有意義的道歉也不斷的脫口而出。在封閉空間裏瀰漫的不道德感奪走了冷靜的思考力,我只能合著掌對智花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謝罪……明明在這種狀況中,很明顯的先從棉被裏滾出去纔是第一要務纔對。
「(我自己也知道這樣太自我中心了!可是對不起!真的很對……咦?)」
「(………………請……冷靜一點……動作那麼激烈的話,會被真帆她們發現……)」
正當我還在繼續瘋狂請求智花時,她卻突然主動碰了我的手並這樣提醒。從她把視線轉開,嘴角也在微微顫抖的樣子看來,很明顯智花也仍然處於驚慌狀態。但也許是因爲看到我那沒出息的慌亂模樣而覺得很喫驚吧?比起剛纔那段時期,看起來她已經在慢慢恢復理智了。
「(智……花……?)」
這段語無倫次的解釋,讓竹中試圖掩飾真心的拚命情緒也很明顯的透露出來,不過,我想這個論點應該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胡說吧……說不定竹中他,是被同伴意識給束縛住了?透過真帆、日向妹妹……女籃社五個人各自對籃球的熱情,他也深深意識到自己同伴的存在,說不定就這樣而因此沒辦法把六年D班的籃球社當成敵人看待了。
「……可是?」
「因爲那傢伙,真的很努力。雖然現在還不行,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要給她機會。」
「嗯,隨時都沒問題!」
……我瞭解他的心情,還不如說我也是同樣的想法。
我看著正在仰望夜空的少年臉孔,如此回問。
竹中似乎無法決定要讓視線焦點放在哪個位置上,他看著完全不相關的方向,並搔著後腦袋回答。
「廁所不就在小屋裏面嗎!」
對於焦躁不已的真帆,竹中只瞄了一眼就突然抬起嘴角。
「——嗚!別誤會!我不是爲了你們才這樣做!只是……我只是覺得在旁邊觀賞應該也不錯而已!站在外側,不只是看你們,還有男籃社的大家!仔細想想,能做這種事情的機會應該也不多。身爲隊長,我想這種事情應該也相當重要……一定是這樣!」
這真是個聽起來充滿不快的回答。哼哼,真是不坦率的傢伙呀。
「夏陽……也就是說你果然還是……不願意跟我們一起打籃球嗎?」
在那之後,在成爲所有寢技、絞技、關節技的實驗臺的同時,我也拚命的嘗試著解釋一切。在我好不容易把嫌疑洗清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被朝日照得一片燦爛了。
「呼……呼……幹得好啊,竹中。」
在睡眠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我迎向集訓最後一天的早晨。爲了進行收尾的練習,大家一起前往體育館。正當我讓大家集合,打算吩咐他們一開始先按照平常那樣進行暖身操時……竹中卻提出了這樣的言論。
……那當然只要稍微思考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結論。
他那個欲言又止的態度當然讓我在意,不過今天我決定還是先目送他離開。
我怎麼可能放掉這機會!我合掌對智花道謝了一下之後,連回答也來不及好好聽完就衝出被窩,跟著那個正打算打開玄關大門,渾身是粉末的竹中行動。接著我們兩個都赤著腳全力往前奔跑,直到中庭的長椅前我們才總算停了下來開始喘氣。
慘了,這樣說來,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空顧到這部分,所以連個具體方案都沒有。
……雖然非常不幸的是,所謂「別的目的」也屬於那種絕對不能說漏嘴的事情……
「我也沒特別想什麼啦,不過,如果是針對球類大賽,那我就算沒有特別做什麼,也應該沒有關係吧?你呀,也會參加吧?跟真帆……還有大家一起。」
……當我就這樣含著眼淚開始覺得放心時,我感覺到被窩外側突然安靜了下來,還伴隨著空氣逐漸緊繃起來的感覺。看來,已清醒的三人正慢慢聚集到同一個地點……我想應該是……置物櫃前方吧。
啊!湊智花小姐!你真是個優秀的孩子!
嗚!萬事皆休嗎……不行了,既然把人帶來的是我,在嫌疑集中到那傢伙身上之前,看來果然只剩下我先自首這條路了!嗚呼!再見了我的青春日子!
「……我啊,比賽當天應該不能參加所以沒在管這部分,後面就靠氣氛……這樣?」
就算我不動,到最後還是會被獵殺啊。
「…………沒事。那~~明天見了。」
「…………那種事情,我很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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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跑進眼睛裏了!」
「很遺憾,你的明天好像不會到來喔?」
……只是,也好啦。
「不是……………雖伏i不是那樣……可是。」
「……不用這樣故意一一確認啦白癡!真是讓人火大的傢伙。」
也是啦……不對,首謀者根本就不是我呀,事實上。不過事到如今再解釋大概也沒有什麼用,而且也很難啓口。
「(當……當然了!我可以發誓!我可以保證!我來這裏絕對有別的目的!)」
我全身僵硬,即使想要回過身子也辦不到。因爲我很清楚,在我做出動作的那一刻……就會遭到獵殺。
「你這混帳,我還以爲我死定了……!……話說回來,這下怎麼回去啊?」
「……美星……姊。」
「我要回去睡覺……我記得……窗戶應該沒有上鎖,和室的窗戶。」
智花似乎很過意不去的微微一笑。難道這孩子,早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嗎?承受著主動退讓以便讓真帆和竹中得以並肩作戰的心理準備,以及這樣做將會產生根本性的矛盾進而造成之後的掙扎苦惱。
「——呀!這是什麼啊!」
然而在下一個瞬問,從我正後方響起的聲音,卻只是隨便輕輕一下,就把這種舒暢的氣氛給全部破壞了。
「先發隊員呢?你打算,把誰抽掉?」
「……哈哈。」
從身旁響起的沉重語氣,讓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的確,比較目前的能力之後,那也許是最合理的答案。但是竹中會擔心這個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明天……嗎?得好好下定決心纔行呢……我也只到明天爲止。」
「是這裏吧?行李都掉出來了。」
「什麼東西怎麼想?」
「好!要打開囉!大家武器都準備好了嗎?」
「——我說,你跟我訂下約定吧……………………別把日向,換下來。」
「……啊!」
三人開始驚慌失措的把地板踩得嘎吱作響。看來竹中似乎把置物櫃裏撿到的黃豆粉炸彈給爆炸開來?隨機應變得好呀!
「……規則是怎麼訂的?關於中途換人那些。」
「……那真是,做得好………………嗯,那晚安啦。我再過一會兒就會回去,所以窗戶就這樣別鎖上吧。」
「爲……爲什麼啊!」
「………………你要去哪裏?」
「不……不過啊……!這樣的話那球類大賽就……」
就這樣吹著風,茫然望著月亮一陣子之後。
「……要說努力的話,並不是只有日向妹妹很努力而已。如果要拿那一點當理由,那麼愛莉、紗季、真帆、還有智花,沒有一個人可以替換,我也不想換掉任何一個人。」
「竹中同學……」
等竹中往小屋方向前進,並消失在校舍的陰影裏之後,我自然而然的喃喃說道:
「……蜥……蜥蜴先生,在這裏嗎?」
「嗯………………那個,明天——」
……即使這麼說。
「(對於情況我已經大略理解了……那個……昴大哥你來這裏……並……並不是打算要做這種事情……吧?是這樣……沒錯吧?)」
傷腦筋啊,這個。我完全找不到合適的正確解答。
「哎呀~居然敢夜襲?你終於當真鬧出事情來了啊!昴……真高興呢,看來在久違之後我終於可以毫無顧慮,也不必手下留情的好好疼愛你一番了……有沒有什麼遺言呀?」
對了……聽到他提醒後我纔想到,這的確是個重要問題。
只是有一點……
「什——是我的黃豆粉炸彈?」
「球類大賽的事情……作戰之類的。」
「也沒有什麼怎樣哪樣的吧?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球類大賽時,就靠女籃社去打。」
兩人不由得對笑了一下之後,同時重重的在長椅上坐下。
「(……智……智花!……嗚嗚,謝謝你!)」
「……你啊,是怎麼想的?」
「——嗚!」
接下來,是以嚴厲口氣加上落寞表情的紗季開口提問。她雖然打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然而她的態度卻很明顯的表現出她是在僞裝。
「……嗯。」
「可是,籃球不能讓六個人下去打。」
我吞了一口口水,做好從棉被裏跳出去的心理準備……就在下一個瞬間。
「………………哦,明天……見。」
「啊?那算什麼啊……算了—也不完全算是謊話啦,呵呵。」
「……喂,這是不厶口理的難題吧!」
哎呀~那完全超出我的預測範圍。
*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夏陽!」
「(啊……!…………嗚嗚,我還擔心t~心臟會不會炸開……)」
「我覺得這次……交給你們五個,應該也沒關係吧。」
「講那什麼鬼話!集訓是你計劃的吧,給我乖乖工作呀!」
「……那麼,就說我們突然想要去跑一跑好了。」
「從一開始報名時,就只允許五名成員加上一名可以同時參加其他項目的候補。所以除非有哪個人受傷,否則不能換人。」
接下來兩個人把話都說完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時間。
「(……那麼,我明白了……我相信……昴大哥說的話。在真帆她們放棄之前,我會讓你藏在這裏……所以請你務必冷靜下來。)」
即使只是暫時而已,但是這就等於要對某個人宣佈她不足以成爲戰力,說真的這是一件令人很難提起勁的話題。甚至可以說,由於有著明確的答案,所以相比之下,我反而覺得爲了讓大家和好而四處奔走的事件好處理得多。
「咦?」
「那根本就不需要什麼作戰吧?會贏吧?就算沒有特別做什麼也能贏。只要你跟智花兩個人都上場。」
「(——承蒙照顧了智花!之後再跟你好好謝罪!)」
「……就只能說我們是去上廁所,等到騷動差不多平息下來以後再回去吧?」
試著說出口後,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帶著苦笑嘆了口氣。
真帆以還完全無法認同的態度繼續追究著。在好不容易和好之後又突然撲了個空,應該讓她只能出現困惑的情感反應吧。
毫不掩飾驚訝情緒的真帆追問著他。
把兩隻手架在椅背上癱坐在椅子裏的竹中,突然沒頭沒腦的發問。
過了一陣子之後,竹中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站直身子。
「什麼啊,你覺得沒有我的話你們就贏不了嗎?」
就像是在表現出他早就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竹中以誇張的傲慢態度,誇大的狂傲舉止,提出了挑釁。
「……咦?」
可能滿腦子都充滿了要挽留他的事情,即使是如此刻意的言論,真帆還是被問得無言以對。
「……贏給我看看啊,打贏他們,打贏我的隊伍。如果你接下來真的有認真打籃球的打算,那就想辦法贏給我看吧。反正你們有湊在……如果你能辦到,我多少可以稍微認同一下……認同你……認同你們大家。」
「……夏陽。」
「………………………………哼!擺什麼架子!……這不是很有趣嗎!既然你把話講成這樣,那就讓你看看吧!我們的實力!你就給我閃邊乖乖的看!」
「哦……你就儘量,讓我看吧——喂,那麼,事情就是這樣啦。」
「……纔不是什麼就是這樣吧!」
竹中看著我不客氣的如此報告,而我則是苦笑著提出抗議。
「什麼嘛?你不服嗎?你果然還是想要叫我參加嗎?」
「纔不是那樣。我是在說,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再擺出那種見外的態度了。至少在球類大賽結束之前,你都是成員之一。對於你主張比賽要由女籃社的大家下場比賽的這件事情……針對你的決心,我在此表達敬意。不過,我因爲把時間都安排到讓你跟真帆和好的事情上去,所以根本沒有思考作戰的時間。這個責任你不扛起來可不行呢。」
就是這樣。你的同伴,已經不只是男籃社那些人而已了吧?……不想跟夥伴對戰,這點可以原諒。但是,在同伴面前自己一個人偷懶,這點不能原諒。所以……
「責任?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些什麼嗎?」
「明天——不,從今天開始到大賽爲止的一星期內,你也是教練。我要你每次都參加女籃的練習,並協助大家。」
「——啥?」
「附註,你當然沒有拒絕的權利。我會把你當成拉車的馬一樣不斷狂操,你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這是交涉,也許本來該把姿勢放得低一點纔對。然而,我能肯定,這孩子絕對會接受。
「………………可惡,我知道了!那種蠻不講理的感覺,跟美星一模一樣啊,你!」
「那可是最大等級的侮辱。」
雖然我很想要求他進行謝罪與訂正,不過看在感謝的份上,我就忍住這口氣吧。
……不過,其實關於這部分,我也已經不是完全毫無對策。昨晚半夜,在被美星姊虐待的同時,我察覺到一件事情。仔細想想,這些孩子已經擁有不輸給男籃的優點與武器了。關於那件事,我在這次的集訓裏,又再度確認了一次。
「啊~不必啦……就是……那個。就算是我,等到上了國中,一定還是從候補開始吧!爲了讓自己到時也能好好忍耐,我必須從現在就開始培養忍耐力纔行呢!哈哈……哈哈哈!」
「好~那麼趕快……不對,是總算開始吧!6—C籃球社的真正集訓。」
「謝謝啦,竹中。」
「耶?」
「……其實竹中同學,很溫柔呢。真抱歉,以前我一直都以爲……你是個有點可怕的人。」
「……不必。我說過啦,只是忠告。如果想要光依賴湊一個人,根本贏不了6—C。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這一點。」
「……真是的~這下萬一輸球,就沒有比這種事更見不得人的情況吧!……必須認真來加油纔行了呢!」
當我臉上的肌肉正在抽動時,紗季介入我們之間,把手放在胸前帶著滿是慈愛的笑容,如此提案。
「咦?」
「……哼。」
雖然竹中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把臉轉開,不過我覺得,從他的表情上似乎可以看到一絲絲的安心。或許是我自作多情啦。
果然,竹中非常狼狽。本來還以爲他正對著愛莉臉紅,然而他卻使勁的把頭轉了過來,再次瞪著我說道。
於是,在這一天,三天兩夜的激烈變化拉下了終幕。
然而竹中卻笑著否定了這個提案。雖然他的藉口實在是爛到有剩,不過卻沒有人繼續追r這一點。
智花看到竹中那傲慢的笑容,也收斂起表情……喂喂喂,這優待會不會太過頭了啊?
突然被點到名,智花以訝異的表情看向竹中。
「……我會銘記在心。」
我催促著大家,讓他們進入場地裏。
「不必擔心。雖然說不上完美,不過我已經決定了該做的事情。還有,不要瞧不起人。我以我的自尊發誓,不會問你關於男籃的作戰計畫。」
「……嘻嘻,謝謝你呀,夏陽。不過,你不參加任何項目真的沒關係嗎?其實你也很期待球類大賽吧?不是嗎?那個,我一半時間當板凳也可以哦!畢竟除了跟6—D的比賽之外,也有其他比賽……只要在決賽時,交給我們來上場就好了。」
所以我決定了,如果要以女籃五人來奪取勝利的話,在接下來的一星期內,只能不斷的針對那部分來精益求精。
「……………對了,不過果然還是優待一下,特別忠告一句吧。這也是男籃提出的挑戰書。——喂,湊!」
混帳~居然爲了轉移話題硬是把我的瘡疤拿出來講。
反倒是愛莉她,講出了這種有點過於稱讚竹中此一說法的發言。由於這孩子本性過於純真,說不定是那種不小心會踏中地雷的類型。
「——嗚!你在說什麼嘛笨蛋!比……比起那些事情!」
「嗯……嗯!」
紗季把臉上的無奈笑容逐漸轉換成精悍的表情,並表示了決心。仔細一看不只是她,每一個人都籠罩在黎明,籠罩在朝日之中。在他們的眼中,都散發著強烈的光輝。
不過,反正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那樣做的打算。其實竹中也正是因爲已經依稀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基於提醒的意思來講出這番話吧。
「你啊,就算說要讓我做些什麼,但是你到底有沒有多少在想一些對策啊?明明什麼都還沒決定卻叫我幫忙,那種白費力氣的事情我可不幹!而且我啊,不會把他們的作戰泄露出來!那種,像是出賣朋友的事情我辦不到!」
「你啊,這次會嚐到苦頭哦。因爲上一次沒辦法阻擋你,那些傢伙都非~常不甘心……就跟我一樣。所以這次爲了要徹底壓制住你,最近他們一直拚命在做兩人包夾的特訓。跟之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而爲期一週的劇烈爭鬥,則正式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