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如夢似幻的一切,拜託能持續到闔上雙眼前。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2841 字
短短地呼出一口氣,下定決意揮舞起的竹劍。
接過其招式,並壓制回去。沒想到揮舞着竹劍的她就這麼輕易的滑出了我的竹劍所能觸及的範圍。
「反應不錯嘛,瑪衣醬」
聽到了我的讚賞的瑪衣醬並沒有鬆懈,繃緊着表情。流下的汗水雖然使人有些煩悶,但這對於聚精會神的她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真的是改變不了啊。這麼想着的我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好,放馬過來吧?」
我悠然的擺着架式對瑪衣醬說着。瑪衣醬並沒有回話就這麼砍了過來。
看着那姿態我不禁眯細雙眼,並將劍技過於天真的瑪衣醬的竹劍給擊飛到老遠。
* * *
「主人,請用,這是冰紅茶」
「謝啦,瑪衣醬也要確實做好水分的補充呦?」
「是的,感謝您的關心」
與瑪衣醬對練的地方是我們住的公寓頂樓。
至從我和她住同一間房間後,瑪衣醬就開始向我討教起了劍術。
「如何?有變強的實感嗎?」
「……還、還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
喝起了瑪衣醬所準備的冰紅茶,我火燙的身體也隨之冷卻下來。
一旁的瑪衣醬也一邊用毛巾擦拭汗水,一邊喝着冰紅茶。明明應該比我還要疲憊纔是,可她卻完全沒有表露出來。
0;……假面嗎?1;
就算現在瑪衣醬也還是戴着假面。使他人無法判別究竟是何人,隱藏身分的假面。
因爲瑪衣醬枕着膝枕所以看不太清她的臉。也不想刻意看清,只好將視線移向周圍的景色。
大概是認知到了就算抵抗也沒用瑪衣醬的表情變的虛無。
只是不斷的回覆一樣的話。
想回去的故鄉早已不復存在。
不會真的就聽着我的搖籃曲睡着了吧?一邊思考着這樣的事情,一邊用手輕撫着瑪衣醬的臉頰。
「完全沒有。這大概是錯覺吧?」
「……頭髮會被弄亂的」
這就是完全放棄,並接受一切的姿勢。只要我過分的逗弄瑪衣醬的時候就會看到這模樣。
還請您見諒嗎?就像是在說只有這是不行的般,瑪衣醬完全不願意叫我聲姐姐。
輕呼一口氣,緩緩的唱起了歌。那並非是地球的歌,而是來自遙遠的故鄉的搖籃曲。
這是母親唱給我聽的搖籃曲——本以爲自己已經沒有能唱給誰的機會了。
因爲是與身體融爲一體東西,所以也看不見假面的形狀。但是如同人偶般陪笑的表情,正是她戴着假面的證明也不一定。
忽然,瑪衣醬對我提出這樣的問題。
「什麼?」
抓住瑪衣醬的肩膀,強硬的將她抱入懷中。
我將被弄亂的頭髮用手指梳齊。
「妳變爲瑪衣醬後,就跟重獲新生的嬰兒沒兩樣。好嘛、好嘛就聽一下嘛?」
而非得留在這裏的理由也漸漸地失去了。
將密特拉以及透過密特拉顯現的女神伊娃莉絲擊退後,雖然日子變的忙碌了起來,但這絕非是很不平穩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瑪衣醬是個努力家很可愛呢!呵呵、讓姐姐給妳個大大的擁抱!」
「哇—,好棒喔、好棒棒,非常感謝您,超級感謝感激的說」
「哇…被那面無表情的棒讀的話,真是受到強力的打擊啊。對不起嘛,好了,別不開心好嗎?」
就像是在說渾身發癢般瑪衣醬扭動着身子,無視了那樣的舉動繼續給她膝枕。
那歌詞是母親對於哭鬧的孩子輕訴的祈禱。祈禱着安穩睡去的孩子能不對未來感到擔憂,往後能過上安寧平穩的日子。
「瑪衣醬真是個既謙虛又可愛的孩子呢!好孩子、好孩子」
也不是說非要叫姐姐不可。不如說就算叫我相良小姐也好。媽媽之類的也可以。
「如果這就是瑪衣醬想做的事,那我會支持妳的」
「努力的孩子可是有獎勵的!沒錯,那就是我的特製膝枕!」
在那孩子發自內心的找到真實的自我時,從她的背後推她一把。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垂下目光,爲了迴避瑪衣醬的視線,用手遮擋在她的額上。
「嗚誒!?主、主人,您這是」
「我已經不是需要那種的年紀了……」
即使如此她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僅只是用平淡的表情看着我。
也不是說問題被解決了,即使如此感到焦頭爛額的情況也變少了。現在的我感覺很心平氣和。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臉被我的胸部埋住的她,那平淡的表情些微的轉爲了困惑。看到那產生變化的表情,使我感到心滿意足。
「主人,這樣我什麼都看不到……」
——因爲先前那場戰鬥的關係,使我總是在思考這類的事情。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瑪衣醬向我搭話道。
「瑪衣醬真的很努力了。不管是女僕或是劍術,對於任何事情都拚盡了全力。所以才說妳是個好孩子誇獎妳的呦!」
「……這還請您見諒」
「……我到底該何去何從」
「真是沒勁的反應耶,要知道這可是多少人都憧憬着的我的膝枕呦?妳應該更加歡騰纔對啊?」
「不是叫我主人,我比較想要妳叫我聲姐姐大人的說」
輕撫着被弄整齊的秀髮,我對瑪衣醬如此說道。
瑪衣醬是覆蓋了原先的她所誕生的不安定人格。這樣不安定的人格會走向何種未來,我無法預測出來。
「呵呵,妳就稍微休息一下吧。對了,我來給妳唱搖籃曲如何?」
沉浸於如夢似幻的和平之中,若是就這麼閉上雙眼,就不會想要再醒來了。
「……喔」
「爲什麼?我們不是變成家人了」
「……我的故鄉雖然失去了,但我的王國卻能在此重新築建」
雖然對於瑪衣醬來說,這大概就和聽不懂意思的外國歌曲一樣吧?
要是變成這種狀態的話就會很聽話,於是我就順勢的讓瑪衣醬躺到了我的膝上。
隨後突然發覺到,不知道何時瑪衣醬發出了小聲的鼻息聲。
「那個、拜託您、請住手、啊嗚……」
「……主人您對於」
那位戰友身旁有着強力的夥伴支撐着,那就是御嘉醬。然後一點的,又一點的,有種揹負着的重擔不知被誰一一取下的感覺,我沉重的心也變輕不少。
至少瑪衣醬對於成爲家人這種關係還是有所退讓的。
我將手從瑪衣醬的額上滑向了臉頰,閉上了雙眼。
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鍛煉出能使那孩子在要選擇的道路前,踏出一步的力量。
「……健康茁壯吧。惹人憐愛的孩子啊,還有着未來的孩子啊,還尚未成熟的妳啊」
「……是有何要事嗎?主人」
能知曉她的真面目的大概只有知曉異世界真理的人而已。這正是她個人所期望的,也是逼不得已的她所造成的最終結果吧?
「對於和平,您有什麼看法嗎?」
看着跨越了我成爲邁向未來的先驅者的那兩人的姿態。既是長年的戰友更是家人的理理夢取回了自我,並且朝向遠大的目標前行着。
「……爲了使她就算在要前行的未來裏沒了我也不要緊」
「……還請您見諒」
「……也不是想被誰誇獎才這麼做的」
不得不達成的約定也開始在慢慢成形。
「嘿!看我把妳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
所以就算我不在了,也一定會有誰代替我去完成這個使命,我如此確信着。
要是知道了我有着這種想法的話,想必會惹理理夢醬和御嘉醬生氣的。……即使如此我也。
「……像這樣平穩的終結就足夠了嗎?」
並非是向誰提問,只是不自覺得發出了這樣的提問。
我也知道這樣不行,但繃緊的神經就像是被切斷了般逐漸崩解。
倘若一切都崩解殆盡時……我到底會變爲何物?
「……真是沒臉說別人啊?」
所以說,真抱歉呢?
「願妳的未來不要伴着我的影子前行」
——不想要妳步入我的後塵。
願妳能找到屬於妳的自我,憑着自己的意志向着未來前行。
祈願那個會妨礙妳在所前行的道路上,如亡靈般的我不會存在,我憐愛地撫摸着瑪衣醬的臉頰。
尚未擁有自我的孩子,在妳找到屬於自己的一切以前,我會守護着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