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汝將成爲嗤笑、嘲諷神之人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3340 字
——手、手、手。到處都是手。
與擋下了艾爾夏茵攻擊的光之手相比要小,和普通人的手大小差不多。那樣無數的白色光之手逼近而來的情景,只能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即使揮舞劍釋放出黑色的光芒進行斬擊,手的數量也不見減少。
0;比恐怖電影還嚇人啊。再怎麼說數量也太多了!1;
讓水晶逃走之後,雖然嘗試了討伐憑依在真珠身上的女神,但戰況是惡劣的。
那邊的攻勢倒並不積極,只是一旦靠近就會出現無數白色光之手衝來試圖捉住我們。而就那些光之手絕不打、絕不砸的情形來看,也非常體現了女神的本性。
但是,被那些手捉住的話會瞬間被削弱力量。所以絕不能被它捉住,被阻攔了接近,狀況陷入膠着。
更糟糕的是持續不斷降落的淨化之雪,一點點地磨損着我們的體力和精力。
0;越來越糟了啊…!1;
讓水晶逃走真是太好了。雖然說了大話,但至少這樣想一鍋端我們也困難了。
在我爲這樣絕望的狀況而咬牙切齒時,伴隨着巨大的衝擊聲,空氣都在震顫。
「真是礙事啊啊啊啊啊!!」
隨着這聲勇猛的聲音響起,艾爾尤菈絲突破了光之手包圍圈。
她強行撬開了一個口子,向白久真珠的下方疾馳而去,真是亂來的行爲。不過,現在的她有通過這種魯莽破局的氣勢。
「真珠!」
還有五步,艾爾尤菈絲就能到達手能觸及的距離。
這時,白久真珠第一次做出了反應,視線投向了艾爾尤菈絲。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還有三步時,歌聲瞬間停止了。
——快 逃 啊
在歌聲停止的一瞬,我似乎看到了白久真珠的嘴脣動了動。
「可惡,別礙事!!」
「……笨蛋…!真是,笨蛋…….!」
她們對此應該也明白的。艾爾尤菈絲雖然喘着氣,但依然瞪着像是保護她一樣站着的艾爾尤庇特。
「陛下,您上面!」
壓力消去,巨大的光之手變成光消散,我環視四周。
「還給我……!還給我啊……!把真珠,還給我啊——!!」
「唔,啊!?」
「你在,說什麼——」
此刻日光減弱到了令人喫驚的地步,白色的光之手在昏暗中更加顯得清晰可見。可是,爲什麼,突然?
開闢道路,然後先讓二人逃離。爲了將眼前蠢動的白色光之手全部消滅,我深吸一口氣,緊接着不斷斬出一道道巨大的衝擊波。
「——不要回來!別忘了你們應該做的事!!」
其它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默默地聽從身體本能。前進,前進,前進——!
「騙人的吧……好厲害……」
與女神的力量反抗的力量如電芒般迸出,艾爾尤菈絲因痛苦而扭曲着臉,但依然向她伸出了手。
「…爲什麼,來救我!?這樣一來連你也……!」
啊啊,我記得這種感覺。這種奪人氣力,誘人入眠的感覺,正是來源於女神。
——天空,忽然像是變成黑夜一般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多麼無聊的結局啊,我不禁對此笑了出來。
艾爾尤菈絲聽了她的話後睜大了雙眼,隨即各種各樣的感情情緒湧上心頭,神情也因此複雜難明。
要爲她們開闢出一條道路來,逃脫。
艾爾尤庇特的表情分毫未變。但是那聳聳肩的樣子就像是在述說着心底的無奈。
光之手依舊企圖逼近包圍她們。
「有一點,你似乎弄錯了。我,其實並不討厭你」
兩人老實地聽從我的指令開始跑了起來。這下應該能穿過包圍網吧。正當我也打算邁步跟上時——。
艾爾尤菈絲哭喊着。
「……什麼?」
「——你們兩個,快走!破開一條道路後,我殿後!」
「啊,啊啊啊!!真珠,真珠……真珠!!」
擊潰了艾爾夏茵的巨大光之手,從空中猛然降下。不同於先前只是將人捉住的程度,這次是彷彿動了肝火一般,氣勢萬鈞地拍了下來。
一步、兩步、三步——!離兩人的距離還剩一點。眼睛充血,感覺看到的世界都變得狹小,頭也疼痛無比。
剛剛還是夕陽時分,我們都還照着日光。
「別,別開玩笑了——!!」
「怎麼能讓你這麼做…」
0;……到此爲止了嗎。雖然很想將那個女神砍成兩半,但是看來實現不了了呢1;
0;日蝕……?那到底是——!?1;
0;……被包圍了,嗎?1;
艾爾尤菈絲又踏出了一步,接下來只差一步,眼看她的手即將夠到時,從地面冒出來的手抓住了艾爾尤菈絲的腳。
我怒聲吼住了想要返回來幫我的兩人。
而且,我注意到了。緩緩向地平線沉下的太陽——染成了漆黑一片。
「不準傷害,我的子民和騎士啊——!!」
艾爾尤菈絲的腳被抓住,並被拉拽着摁在地面上,緊接着光之手蜂擁而至,將她團團包圍。
完全無處可逃。比之前兩人更加嚴密的包圍網。
真是個不像樣的大人。雖然我拿出了自身該有的自信,但這是極限了嗎?
用劍將頭上的光之手推了回去,並反手一劍將之劈開。
是爲了幫艾爾尤菈絲擺脫光之手吧。但是,那也太胡來了。雖然摁着艾爾尤菈絲的光之手被切掉了,但是她們也變得無路可逃。
巨大的衝擊讓腳陷入地面,巨大的光之手壓在頭上使我無法動彈,女神的力量在身上不斷遊走。
就這樣,我劈散靠近過來的光之手,保護着她們背後。
「陛下!現在,走!」
那兩人身體嚇的一顫,停下了腳步。……對了,這樣就好。
然而連伸出的手都被光之手摁向地面,忽然,從旁邊闖入一個黑色身影將那個光之手斬裂。
狂風大作。我每踏出一步,揮舞的劍便劈開一片光之手,白光消散。
但是,我沒有理由猶豫不前。
說這樣的東西是愛,說這樣的東西是慈悲,說這樣的東西是救濟,然後,從我的子民那將肉體、未來、甚至連死亡都奪走——!
爲了去她們兩人身邊,我全力奔馳。劍身散發着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將那些白色的手切斷。
「——抱歉,身體擅自行動了。……真是沒辦法呢,對吧?」
「上面!」
這麼想着,當我抬起頭,準備接受一切,掙扎到最後一刻時。
先逃離的兩人喊道。上面?心頭瞬間浮現疑問,不過我仍立即舉劍爲盾,防備來自上方的攻擊。
「陛下!」
爲此必須要有足夠力量一口氣突破過去。就算是我,也爲能不能做到而感到不安。
「——艾爾尤庇特!」
在我產生疑惑的瞬間。
被染成黑色的太陽,起外緣部分亮起了光,就好似一圈輪廓。
在那圈輪廓中心——有什麼東西從中飛出,並朝着這邊逼近而來。
「哇? !」
那個東西從我身旁掠過,將沿途的光之手一口氣全部撕碎。
不知不覺間包圍網便被破了,靠近我的光之手一個都未殘留。做到這一切的是一個少女。
「現在放棄不是還有些爲時尚早嗎?馬克蒂亞小姐」
「艾爾夏茵!?」
說着露出無畏笑容的,毫無疑問是艾爾夏茵。但是,那副姿態相比最後一次看見時有了改變。
和先前只是將過去魔法少女時代的衣服染黑相比,現在這身有種成熟的感覺。
漆黑的長衣下襬晃動,腰和胸都纏着帶子,顯示着修長苗條的身體曲線。
外衣內側的衣服既保留有少女的可愛,又有一種向大人靠攏的感覺。
那樣子讓我想起了參加典禮的騎士們的正裝,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她握着的魔杖變化爲了長槍的樣子,這似乎也是產生既視感的原因之一。
「這副樣子究竟…?不不,說到底你爲什麼在這!?水晶呢!?」
「水晶就在那裏哦」
艾爾夏茵臉上浮現出有些不合時宜的微笑,望向天空。
我被吸引着也抬頭向天空看去,這麼一來才注意到,從先前開始就一直在下的淨化之雪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是……什麼…?」
淨化之雪現在依然紛紛揚揚地下個不停。
水晶的服裝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頭上浮着黑色的光輪,黑色的光翼像是昭示其存在感一般大大地展開着。
桀驁不馴,充滿自信,俯視並嘲笑神的人。下意識地,我將腦海中浮現的詞說了出來。
——這是,「惡魔」。
但是,雪花在中途變成了「黑炎」。
水晶似乎在輕聲低唱些什麼。那聲音不是熟悉的日語,而是即使在曾經的世界裏也只掌握了極少一部分的古語。
「啊啊……多麼脆弱虛幻。——神的慈悲,不過如此呢」
長裙的開叉很深,能從中看到素白的赤腳,裙身本身是如輕紗一般有些薄而透明的材質。
0;譯註:語文不好,感覺這裏應該譯的更詩詞化些會比較好1;
「……水晶?」
我可以確定,這絕不是我所認識的水晶會說出來的話。
隨着那如同咒文一般的聲音低低念起,從空中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一個接一個地燃燒殆盡。水晶很快降落在我的身旁,伸手接住落下的火焰,有些出神地微笑着。
「將白 染成黑 在慈愛之雪上 點亮嘲諷之焰」
胸前也露出了大片,這是褻瀆了神官服這一代表聖潔服飾的裝扮,既背德又充滿蠱惑。另外,她的手中拿着與艾爾夏茵非常相似唯有顏色不同的魔杖。
身上穿着的衣服與她曾經穿的神官服很像,只是顏色不是白色而是黑色。
雪變成火焰,反覆明滅。伴隨着那個黑炎,空中有什麼展開了黑色光翼,並降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