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晚霞的太陽更紅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3361 字
「哈?你在擅自決定什麼啊?」
「恕難從命」
對馬克蒂亞說的話我還沒回應什麼,艾爾尤菈絲和艾爾尤庇特便已經出了聲。
對此,馬克蒂亞恢復了威嚴的表情,目光投向那兩人。
「這次以往的戰鬥完全不同,可不是小孩子的遊戲」
「我本來也沒當成遊戲!而且真珠就在那裏!我絕不認爲真珠會希望這種事!所以我必須要想辦法!」
「造成這樣的事態,也是因爲我沒處理好艾爾柯蘿絲。而且主人都已經抱有了必死的覺悟,我卻夾着尾巴逃跑不是太奇怪了嗎。嘛,雖然有尾巴的是艾爾尤菈絲就是了」
「你說什麼啊,我就會夾着尾巴逃跑嗎?話說回來,我可不會原諒你企圖殺害真珠!」
「……哎呀呀,淨是一羣問題兒童啊。」
雖然艾爾尤菈絲惡狠狠地瞪向艾爾尤庇特,但艾爾尤庇特只是直直地看着馬克蒂亞。
馬克蒂亞對着這樣的兩人嘆了口氣,像是頭疼似的按住額頭。
「……你們很有可能也會變得和我一樣,即使被關在永劫的牢獄之中也好嗎?」
「我纔不管這些呢!讓我拋棄真珠,絕對不可能!」
「我已經決定侍奉您到最後一刻。陛下,請讓我在您身邊。」
「……啊——,好好,別那麼叫!不要叫我陛下!」
兩人的話語讓馬克蒂亞不由恢復了日常的狀態,頭疼地皺了皺眉頭,隨即無奈地微笑嘆氣。
「我再問一次,做好覺悟了嗎?」
「當然!」
「已有覺悟」
「那麼,你們就跟我來吧」
「啊啊,就是那種明明是夢卻會有的討厭的墜落感。實際上是打算起牀時卻從牀上掉了下去。」
「因爲你啊,像個傻瓜一樣直率地對我說了」
「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就不能當一個沒用的大人呢?我們一起逃跑吧…!一起逃…!」
忽然,因爲某人的呼喊讓我停下了腳步。剛打算回頭,發現身旁並肩站立着一個人。
當我這麼問,她稍微將視線投向遠處,凝視着彼方。
「只是一個夢境。嘛,該說是女神的力量真是令人惱火嗎,連靈魂都被動搖了呢。所以我只是來管點閒事喚醒你的。好了,坐嗎?」
「不用你說!」
那個人有些眼熟。但是,在哪裏見過那個人呢,暫時想不起來,是因爲意識還不清醒的原因嗎?
明明覺得自己應該認識她,但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或許是因爲在夢裏的原因?
「明明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暫時沒有戰爭的國家裏的孩子,突然獲得了魔法這般強大的力量,也沒有因此得意忘形,而是像只發情的公豬般插入我們當中,僅爲了想聽聽我們的理由……」
「淨在敷衍!」
「……抱歉」
「反正你醒來後也不會記得,所以怎樣都好啦。醒來後的你也沒必要想起我。」
「作弄我很好玩嗎!?」
「我失去身體的時候,大約是五歲哦」
馬克蒂亞將手指輕輕放在了我的脣上打斷了我的話,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要…!就算這樣我也不想逃走。馬克蒂亞,不要拋下我……!」
我最重要的,和她最重要的。我明白兩者是不同的。所以我沒有能說服她的話語。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如同請求般地說道。
「水晶大人說過的吧?那些人的戰爭啊,還沒有結束就被迫停止了。在你當魔法少女的時候,我們也被你兇猛的氣勢給擊潰了,也沒想要過分干預這世界的人類。也許大家隱約都抱着要是能快點結束一切就好了的氛圍中,只有我遊離於外。」
「纔不像豬吧?也沒有橫衝直撞吧?
* * *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真正的你…!」
像是被話語推動着後背一般,我將艾爾夏茵移到背上揹着跑了起來。
明明一定記得她的,但這半夢半醒的意識卻讓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她將投向遠方的視線轉向了我,紅色夕陽照耀下的她微笑着。
「唔…對,對不起…」
「……」
那位女性一邊那麼催促着我,一邊自己在大廈頂端邊緣坐下了。因爲大腦越發清醒的原因,我開始意識到那是多麼危險的行爲。
「這是很流行的遊戲臺詞吧? !」
那是位女性,紅色的頭髮綁成馬尾,臉上浮現的是好勝要強的笑容,瞳孔鮮豔的如同火紅的紅寶石。
艾爾尤菈絲一副作勢要露出獠牙的模樣回覆,而艾爾尤庇特則是無言地深深行了一禮。
…我知道的。她其實也沒有用來阻止我的話語。她的本質就是如此。
「糟,糟透了…!像你這樣的人居然存在於我之中…!」
「嗯!很好玩啊!」
「…但是」
「就是就是啊」
轉過了身,她們臉上是怎麼樣的表情我已無法知曉。淚水朦朧了眼前光景,我在飄落的夢幻雪花中狂奔。
「你的名字…想不起來了」
「…就算你這麼說」
但是,沒有現實感。我搖搖晃晃地像是被夕陽光輝引誘一般朝着大廈的深淵走去。
——意識恍惚。
「或許呢」
「哈?太薄情了吧?咦,這樣啊?明明好不容易讓你選擇惡墮入Necrosis的」
「而且呢,不能在這退讓對我是最重要的,那麼,你最重要的呢?」
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她用手指撫去我的淚水,然後似嘗淚水味道一般將手指放到自己嘴邊,接着微笑說道。
說起這個,立竿見影般地,她談的起勁了起來。
「……那個」
馬克蒂亞這麼說着,伸手撫了撫我緊緊抱着的艾爾夏茵臉頰。
面對這樣的兩人,馬克蒂亞再次嘆氣後就將目光轉向了我。
「…如果這是夢的話,從這裏掉下去或許會醒來的吧」
「我不記得和你是那樣的關係,這點我可以確定…!」
「什麼?」
「跟你說笑的啦!開個玩笑啦,開個玩笑」
「……你,爲什麼要選擇我呢?」
「哈?」
「……是那樣,的嗎?」
「我也曾想改變什麼。雖然即使說了現在的你也不會相信,但過去的Necrosis更加殺氣騰騰,都以爲是處在戰時狀態,大家都很浮躁」
「再往前走就要掉下去了哦,順帶着意識也會下墜。現在完全失去意識我覺得會很糟糕呢,——是吧?艾爾夏茵」
「不也挺好的嗎,忘了我。反正之後我基本也只會在你的內心裏沉睡。比起過去的女人,你要更珍惜現在的女人」
馬克蒂亞將手放在我的肩上,那和往常作爲家人度過的日子裏一樣的說話口吻讓我的身體顫抖。
「即使你沒在記憶裏留下我的痕跡,但殘留在心裏也挺好的。所以你只需記得你要做的事,不然的話選擇你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莫名的噁心感襲來,讓我一下睜開了眼睛,這裏是夕陽緩緩沉下的大廈頂端。
「總有一天會再見的。即使要經過無數時光,也要相信有再會的一天。所以,走吧,水晶!」
漫無目的地談論着話題。感覺她是一個容易談及奇怪話題的人。
「……這裏是?」
「誒,明明我們都那麼激烈地互相求愛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孩子呢,艾爾夏茵…!」
「…?爲什麼只有你遊離於外呢?」
「我沒打算死,也沒打算在這裏結束。……因爲我呀,已經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子民,自己的騎士了」
因此,我沒在邊緣坐下,而是在一步之遙的地方抱膝而坐。
「嘛嘛,——因爲是那樣的你,我感覺你或許能改變什麼吧」
她邊咯咯地笑着,邊抓着我的肩膀搖晃着我。
「事情就這樣了。你快點走吧,水晶」
聞言我不禁盯着她的樣子看。
現在的她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美麗女性…。
「外表年齡和內在年齡可能不一致,這你知道的吧?內在的靈魂原本是多少歲?大家或許都不記得了吧」
「這樣呀…」
「所以我並不是太清楚自己世界的戰爭。畢竟才五歲,那時候活着的事不太記得了呢」
在咯咯地笑了笑後,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輕聲說道。
「——我唯一記得的只有在身體即將消失前,水晶大人用悲痛欲絕的神情向我道歉」
「……水晶?」
「因欺騙而道歉,因背叛而道歉,因什麼都做不到而道歉,並且請求原諒…那個人一邊緊緊抱着我,一邊滿臉絕望地不斷哭泣」
「……」
「那就是我加入Necrosis的理由。並不是因爲自己想要結束,那種事怎麼樣都好啦。我只是希望,那個人能展顏歡笑。」
「……嗯」
「水晶大人或許並不記得我了吧,我也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存在。並沒有奢望能因此被她所感謝,若是不慎被她知道是我而反被道歉也是挺討厭的……」
「我明白的,你想表達的意思」
「謝謝。總之,我知道他們很努力,也能想象他們經歷了很大的痛苦。雖然那個無法改變的女神的世界怎樣都好,但是我希望水晶大人能笑起來。我的理由僅僅是這一個。之後的事不用說你也知道的吧?」
「嗯」
我慢慢站起身來,轉身背對夕陽,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這樣和她背對着,向前走去。
「要讓那個人露出笑容,順便,將使得那個人哭泣的混蛋女神——」
「狠狠一拳,砰的」
我們同時轉身,相互用力擊了擊掌。
——夢境在遠去。她漸漸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好了,該走了。因爲必須要回到呼喚着我的那個人身邊。
「打飛!!」
「——拜託了哦,艾爾夏茵。不…鈴星 御嘉!」
響起的高昂之聲一直傳到了遙遠的天際。
「打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