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即使暗墮也依然可愛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3847 字
「暗墮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將Necrosis一員的靈魂放入你體內即可」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認爲真是那麼簡單的事」
「全部說明的話會有點麻煩呢。所以只講你需要知道的點,行嗎?」
「…請講」
「雖說是放入靈魂,但靈魂也是有相性的。無論魔法少女,還是我們自己,或者是Necrosis創造的怪人,都有這樣的共同點。接受異世界靈魂的資質,那也是一種才能。」
「嗯…」
「我們以使魔法少女暗墮爲目標也是因爲這樣有很大的好處。既能削弱女神的戰力,而且魔法少女原本就是適合接受異世界靈魂的容器,只要將Necrosis一員的靈魂融入其中,就能變成一個優異的怪人…起初是這樣考慮的,可實際操作時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意料之外的事?」
「佔據靈魂主動權失敗了。但是融合之後,在維持着魔法少女力量的同時,也獲得了怪人之力,就這點而言又是預料之外的大成功。這也是我們積極想辦法讓魔法少女反叛加入我們的原因。」
「…這樣嗎」
「因爲還殘留有魔法少女的意識,不會完全聽從我們的命令,但是從與女神爲敵的意義上來說,也依然能說是己方。到這裏爲止都明白嗎?」
我向她確認道,鈴星小姐只是無言地點了點頭。
有自己想法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我也不打算多問,於是繼續說道。
「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最爲重要的讓魔法少女暗墮的方式…過程中有時會伴隨着巨大的痛苦。」
「巨大的,痛苦嗎」
「會根據實際情況的不同而不同。因此,洗腦或改造只是爲了減輕痛苦而使用的手段,而並非目的。不小心人格毀壞的話,暗墮的意義也就失去了。說到底,憑藉自己的意志選擇暗墮纔是最重要的。在這點上鈴星小姐自然不存在問題,不過痛苦應該還是避免不了的」
「…這樣的覺悟已經做好了的,所以沒關係。」
鈴星小姐就如她所說的一樣,帶着做出了覺悟的表情,點了點頭。真的是一個勇敢果斷的人呢,我一邊這麼想着,又覺得她是不適合在這裏的人。
「…不過,爲此我們也準備有將痛苦感知爲快感的方法」
「噗? !咳,咳…!爲,爲什麼要準備那麼可疑的東西啊!」
我聚精會神地注視着隨時可能會抓撓喉嚨或胸口的艾爾夏茵,以便在她自我傷害時阻止她。
「那,那個,有一個靈魂散發了強烈的光…」
「艾爾夏茵…不,鈴星御嘉,看着我」
「……嗯,請開始吧」
「…但是,被融入魔法少女體內的靈魂不能按自己的意志行動了吧,這樣也沒關係嗎」
「沒有,只是覺得還是那麼可愛呢」
明明應該是因痛苦而掙扎的悽慘難看姿態,可她拼命堅持的樣子依舊無與倫比的吸引着我。
我也迅速變身爲水晶的身姿,然後將視線投向放置在周圍的無數玻璃盒子上。
「…知道了」
「我…我……」
鈴星小姐的身姿在光芒中變化,變爲了作爲艾爾夏茵的樣子。
於是身體自然而然的動了起來,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她伸出來的手上。
「Sefira、Light up」 0;譯註:「セフィラ0;Sefira1;」在希伯來文中意爲「計數」,亦指卡巴拉思想中生命之樹的十個質點,其複數形式爲「Sefiroth」。1;
還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呢,我也不知道。
「普通人僅僅是靈魂被觸碰,都會有很強烈的排斥反應。那種疼痛和肉體的痛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從中選擇合適的靈魂,然後將其融入嗎?」
「…就在這個裏面嗎」
「希望如此?」
我見此不禁浮現出了笑容。
艾爾夏茵神色複雜的盯着那個散發着光芒的盒子。
「哇!?」
「我們是與臨時之際的絕望同化後纔得到這個世界人類的身體的。因此爲了維持自我,負面感情是必要的。憤怒、嫉妒、悲傷、憎恨,是我們懷有的感情根源。而那是作爲人,即使是魔法少女也懷有的情緒。這種感情有時會強烈到把正確的想法、願望、甚至祈願都燃燒殆盡。」
「這個不用在意。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大家所希望的」
「啊咧,你有那些知識呢」
「你與被我們捉住的魔法少女不同,我希望能給你更好的對待。我們雖然不得不潛伏着,但並不代表我們不打算逆轉局勢。」
「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相性好的靈魂了呢。雖然我打算馬上開始融入,不過你真的做好覺悟了嗎」
她的表情陰沉,看不出在想着什麼…雖然只有一點,但我也感到可惜。
接着光芒四射,變得像是要將鈴星小姐包裹起來一樣。
鈴星小姐滿臉通紅地擦着咳出來的唾沫。
「正因如此所以才感到安心哦。好了,接下來讓我們確認一下是否有適合鈴星小姐的靈魂吧。爲了確認,可以變一下身嗎?」
「…使得你們潛伏起來的是我呢」
「雖然能有個合適你的靈魂就好了…」
明明是那麼光芒四射的一個人,現在卻好似光芒都被遮擋了一般,以至於我都有些難以相信。
「…真是看不下去了呢」
我想大概是因爲那光芒是來自於被自己打倒的人所發出的,所以纔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吧。
邪惡之樹與生命之樹的圖形相似,但結構上下顛倒,其形態從生命樹「根部」的Malkuth向下延伸,每一個質點都對應着一個惡德和惡魔(Thamuiel是兩位惡魔)1;
鈴星小姐舉起手,然後白色的光芒開始聚集於手上,並漸漸凝聚爲塔羅牌的形狀。
那個樣子我感覺非常難看,但是又覺得非常美麗。
「爲了保護自己,我當然調查過,只是因爲這樣,才雖然討厭,但也知道了!」
「這些玻璃盒裏裝着Necrosis人員的靈魂」
「……這樣呀」
看來『可愛』這個詞對她來說是雷區,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吧,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露出了些笑意。
這些盒子都散發着朦朧的各色光芒,我伸手觸碰其中一個盒子,並開口道。
眼睛失去了焦點,她現在明明應該正承受着難言的痛苦,普通魔法少女的話,早就昏過去了也不奇怪。
……有什麼問題嗎?」
「…就算被說可愛我也高興不起來。反正是像小孩子一樣」
「共感和共鳴…」
先前固執覺悟的臉因爲恐懼和痛苦而扭曲,都不知道她還是否還知道我在這裏。
正如艾爾夏茵所說,有一個玻璃盒在強烈地閃耀着。
變身結束,艾爾夏茵重新面向了我。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樣子所吸引。
「嗯?」
她用原本按着胸口的手撐着地,想要站起身來但失敗了。儘管狼狽地倒在地上,但她仍然打算站起來。
「如果覺得難受的話,隨時可以依賴我哦。那麼,開始了」
我輕撫過玻璃盒,盒身立即消失,其中的靈魂隨着我手的動作而搖動。
「是的」
「Qlipha、fall down」 0;譯註:「クリファ0;Qlipha1;」,這裏應該是指邪惡之樹/逆卡巴拉0;the Tree of Qliphoth1;,是一種在1977年左右纔算完善的神祕學理論。與卡巴拉生命之樹相反,Qliphoth是猶太神祕主義中「不正當」的精神能量。其名稱是qlipha(קליפה,希伯來語殼、皮的意思)的複數形式。
我抬起她的下巴,強行使我們的視線相交。她沒有焦點的眼睛捕捉到了我,我能感受到她嘶啞着聲音喘出的氣息。
艾爾夏茵和我一起靠近玻璃盒,爲了確認合適的那一個而逐一觸摸。
令人驚訝的是艾爾夏茵在拼命地壓抑痛苦,雖然眼睛瞪着虛空,但意識似乎還牢牢地保持着清醒。
「魔法少女暗墮之時,最重要的是共感和共鳴。」
一次次想要站起來又失敗了,那個樣子就像在用手腳爬行,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唔…咕……啊……!」
(譯註:從變身咒語來看,似乎一個代表着生命之樹,一個代表着邪惡之樹)
「好了。
「所以不是說了嗎,會非常痛苦的」
就像是融化了一般,靈魂的光芒消失在了艾爾夏茵體內,而在光芒完全融入體內的那一刻,艾爾夏茵瞬間捂住了嘴,睜大了眼睛。
這時發現艾爾夏茵正有些怒視着我,手中握着的手杖也更用力了些,於是我趕緊假裝咳嗽了一下,然後也開始變身。
我就這樣將手貼在她的胸前,將晃動着的靈魂按入了她的體內。
混亂、焦躁、大叫。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的艾爾夏茵跪倒了下來,緊緊地抓住胸口和喉嚨,痛苦地掙扎着。
我輕輕笑了笑,嘆了口氣,將思緒調整回來。
「唔…啊啊啊……!?」
「嗚……嗚……」
「嗯。基本都是過去被你殲滅後在等待着恢復」
我拉着她的手靠近了她,像要堵住她呼吸微弱的嘴脣似的吻住了她。
「嗯…」
像是要使她呼吸不勻的吐息平復下來一般往她口中渡氣。
我按住她條件反射一般想要移開的臉龐,用舌頭撬開了她想要閉上的脣。
「嗯嗯…?」
對於這個貪婪的深吻她已經沒有了抵抗的力量,只好任由我吻着她。
我微微睜開眼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然後輕輕地結束了這個吻。
「就這樣,看着我。將意識集中在我身上,就當是在做夢一般,注視着我,只想着我,沒錯,好孩子…」
製造夢中的幻象,現實裏的假象。幻覺、迷惑,這正是我所擅長的魔法。作用於精神或意識層面的魔法,在這方面魔法的使用上,我有自信是Necrosis中最強的。
她的眼瞳中有花紋樣的淡淡光芒浮現,那正是我力量浸透的證明。使用我的力量掩蓋痛苦,誘導她的意識沉溺於我的存在。
或許是有了效果,顫抖着的她像是要倚靠我一般像我伸出了手,我接過她的手讓她撫摸我的臉龐,並露出了微笑。
「…即使放着不管你也能忍耐過去的吧,但是,爲什麼呢」
相比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我希望她能更快一點,更快一點完成暗墮。
「好啦,接受它,面對它,並不可怕哦。即使躲避,那份黑暗也是你的一部分。不要害怕,全部融合吧,看,會成爲你的一部分哦」
就像是唱搖籃曲給小孩子聽一樣,我一邊有節奏地拍着她的背,一邊低語着。
啊啊,爲什麼呢。嘴角始終噙着笑意,真是沒辦法呢。
「即使再怎麼難看、美麗的墮落,也還是那麼可愛。我會一直緊緊抱着你的」
我這麼說完之後,再一次像是被吸引着吻向了她。
她如同接受我的吻一般閉上了眼睛,緊接着,幾乎遮住視線的黑暗從她身上溢出。
下一刻,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將全部都塗成了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