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讓我來告訴你絕望吧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4089 字
劃分了我和艾爾柯蘿絲醬道路的差異,我想一定不是那麼多。有非常相似的地方,也有完全不同的地方。
雖然不到鏡像重合那種程度的相似,但就像兩面相對的鏡子在對稱的位置上,她是即離自己很接近又很遙遠的另一人。
我們之間最大的差異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是爲了『某人』而戰,她是爲了『世界』而祈禱。
在戰鬥中心裏祈禱的我,和在祈禱的盡頭明悟必須戰鬥的她。
越想越覺得是不可思議的對手。這種關係很難用語言來表達。雖然我沒有妹妹所以不能確定,但我對她的感情,或許接近於對妹妹的感情。
「哈啊啊啊——!」
艾爾柯蘿絲醬輕盈地揮舞着鐮刀攻近我,我凝視着她,腦海中閃過了那些念頭。
明明還在戰鬥當中卻做這種粗心大意的事,但因爲對她的欽佩不可抑制,思緒無法停下。
「拼盡全力是不錯,但太天真了」
「咕!」
那把鐮刀是巨大的武器。想要恰好地揮動它不僅需要感覺,還必須動用大腦,否則的話只是被武器所揮動。
我使用魔杖靈活地阻擋鐮刀的動作,並且在架住攻擊時追擊了一個迴旋踢踢中了她。
「唔…!我還…沒倒下!」
艾爾柯蘿絲醬雖然面色痛苦但還是拼命地纏鬥不休。
艾爾尤菈絲造成的傷口應該很疼吧。但是她的眼中依然蘊含着強大的意志,絲毫沒有放棄的樣子。
戰鬥被拖的這麼久,主要也是因爲包圍着她的淨化之力。因爲淨化之力,攻擊的威力被很大地削弱,從而造不成重傷。
0;這樣打下去的話情況會越來越糟呢……1;
魔法是隻要意志不中斷就能夠一直使用的,但無論體力還是精神力都是有極限的,所以如果精神集中不了的話,就結束了。
這也就是說,現在的艾爾柯蘿絲醬單憑精神力就能面對我,這樣說也不爲過。正是因爲能這樣奮不顧身,這個孩子纔會輕易地凌駕於常識和道理之上吧。
然而事與願違。現實無論在哪都是殘酷的,發現了世界不是簡單的善惡就能決定的。
我使出的全力一擊無可阻擋地將艾爾柯蘿絲醬猛地擊飛。
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能確定的是,在那裏毫無疑問有什麼讓我感到惡寒的東西。
0;時間…太不夠了。無論是互通大家想法的時間,還是理解彼此想法的時間1;
想要救Necrosis的人,最簡單的方式是讓女神放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的途徑。
——在短暫的期間,意識飄忽。
威脅和平的從異世界而來的侵略者,爲了從他們那裏守護重要的人而投身於戰鬥。
0;……現在無法拯救的話有什麼意義呢。是啊,那無可否定。1;
無論你的願望是多麼美麗,即使什麼壞事都沒做,就算還是孩子,都沒有關係。
因爲竭盡全力了,一個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
0;結果,還沒來得及好好聽聽她們的事,她們便被消滅了呢…1;
0;想讓這個孩子暗墮真是困難啊。但是也不能放任她自由行動。…捉住後隔離起來,然後讓艾爾尤菈絲醬監視她——1;
因爲,女神的話應該也是想要拯救大家的。然而之所以沒能實現,只是因爲弄錯了方式。
「糟糕——!?」
因爲做的事都和大家一樣,所以至今爲止雖然被稱爲最強的魔法少女但對此也不太明白。
所以,我應該做的事是找到能讓彼此交談的途徑。那樣的話,就在這裏認輸然後被她們抓住似乎也是一個辦法。……不如說,現在的我應該也只有這一個選擇了。
到此爲止了。身體像是在發出這樣的悲鳴。實際上,內心也感到挫敗。
我將她的武器,大大的鐮刀直接捏碎。
0;因爲我也是那樣呢……1;
或許我就是艾爾柯蘿絲醬,艾爾柯蘿絲醬也是我。
她就那麼貫穿建築,沿途的建築物都因衝擊而崩裂坍塌。受到了這樣程度的一擊,我真希望她能就此倒下。
——就在我考慮之後的事情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竄上背脊。
身體沉甸甸的,大腦也模模糊糊。
我一直希望着一個努力的人會有回報的世界。
必要的不是爭鬥,而是互相確認彼此的意志。
我環顧四周,搜尋那股氣息。
像艾爾柯蘿絲醬這樣或許會成爲魔法少女的希望的孩子今後也會繼續出現的話,那作爲最強,我會將那個希望盡數狩獵殆盡。
因爲遇見理理夢,受她邀請加入Necrosis纔有了現在的我。
「——帶着自己的無力,墮落吧」
就這樣在戰鬥的過程中我的視野也開闊了,我開始覺得Necrosis的人不是單純的壞人,也想要聽聽她們的故事。
0;……我選擇的道路,我認爲是沒有錯的。這是我必須接受的事。這樣,即使輸了,我也做了自己應做的事。1;
那還是剛剛學會Divine・sail的時候的事,當時對這力量的控制還不熟練。
我也知道,事情並不是光說得漂亮話就能解決的。
一開始雖然是小白的戰鬥方式但也勉強能應對。但是要與幹部級的人戰鬥的話僅憑那樣是贏不了的,所以學習了各種各樣的知識,變得掌握了武器的運用。 0;譯註:麻美學姐爲你點贊1;
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固有魔法。只是單純地做什麼都很厲害,僅此而已。
被稱作Divine・sail的光輪和光翼都已經消失了。或許是連維持那個的力量都沒有了。
0;……沒辦法呢,是吧?1;
儘管如此,我還是那麼希望着。否則,這個世界不是太無藥可救了嗎。
就算想動,自己的身體也因爲被掩埋在瓦礫而動彈不得。
* * *
但是,若要問我放棄就是正確的嗎,我想我一定會回答不是。因爲那樣的話得不到回報的女神也會悲傷。
因爲,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雙方儘可能地交談,然後一起走向未來。
「艾爾柯蘿絲醬,再一次的,我覺得你的意志很了不起。」
因想要成爲正確的人而選擇的道路。懷揣美麗的夢想,天真地相信會有回報。覺得這樣努力的每一天都能從心底裏感到自豪。
0;……啊啊,這樣啊。我,被艾爾夏茵小姐打飛了。1;
我揮去久久浮現的感傷,將攻來的艾爾柯蘿絲醬的鐮刀柄握住,強行停下了她的動作。
0;真是感傷。從魔法少女那裏遺留下來的感傷。1;
「艾爾柯蘿絲醬,你變強了。——但是,我依然比你更強。這就是我給予你的絕望」
接着,我終於發覺,感受到的那氣息來源於掩埋了艾爾柯蘿絲醬的那堆建築物廢墟之下。
0;到底,是什麼——!?1;
但是這樣的可能終究是不存在的。現在唯一的事實是,我們做出了各自的選擇而對立。
在力量還不熟悉下仍取得了勝利,但也因此讓她們逃走了。不過事到如今,我也慶幸她們逃走就是了。
爲了之後的每一天不是作爲魔法少女,而是作爲Necrosis的一員與她們一同前行。
作爲魔法少女與我爲敵的話,哪怕要把那些心全部挫敗,我也要一直保護我重要的東西。
0;…啊,果然相似的地方多到讓人懷念啊1;
——而就在那股惡寒上升到極點的瞬間,白色的光芒充斥了我的視野。
0;如果沒能與理理夢再會的話,我也許就在絕望中死去了。1;
而她們心裏也有無法終結的絕望。正因爲了解了她們,纔想回報救贖之恩。還有,可以的話,我希望那種舒適愉快的日子能長久地持續下去。
「——但是,既然你選擇了守護世界,我就一定會擊潰你」
和Necrosis戰鬥不是實現女神願望的唯一方式,我這麼想到。
回想起來的是作爲魔法少女與Necrosis持續戰鬥的日子。
我想,至少女神對Necrosis的理解是缺乏的。雖然不明白是感覺上的不同,還是因不想面對。
那麼,如果我能夠介入兩者之間的話——。
0;……什麼啊,這不是在說夢話嗎1;
我竭盡全力地努力了。雖然現在或許要被抓了,但我也不打算放棄勸說她們。
果然,像這樣的戰鬥我還是太勉強了。就當我這麼想着,打算閉上眼睛就這樣陷入昏迷時。
「——趕上了!艾爾柯蘿絲,我來晚了,抱歉啊……」
看起來一副快哭出來樣子的密特拉來到了我的身側。
因爲手腳難以動彈,我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她。
「密特拉…之前你都去哪裏了?」
「對不起…我要是能早點來見你,你就不用受這樣的傷了…」
「密特拉…?」
密特拉像是安慰我一般撫摸着我的臉頰,並輕輕微笑着。
……啊,這個孩子肯定也不是因爲惡意而想讓Necrosis的人受苦的。我想一切都是像紐扣系錯了一般產生了偏差吧。
所以,希望大家能更加走近她,然後,共同尋找答案。我決定爲此盡我所能。在我想將想法傳達給密特拉時——。
「——已經可以安心了哦,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戰鬥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寒,向我襲來。
密特拉站在我胸前,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腳所觸到的位置流入到了我體內。
對那種像是水被注入到身體裏的感覺,我感到非常恐懼。
「密特拉,你到底在做什麼…!」
「說了的哦,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戰鬥了。然後我想到了,即使大家都成爲魔法少女,艾爾夏茵還是可怕到無法戰勝不是嗎?」
有什麼想要傳達的事。一定,無論如何,都想向那個孩子傳達的。
那是白久真珠,也就是我最後的思考。
意識被淹沒,漸漸什麼都感覺不到。非我的某種東西彙集在一起進入了我的體內。它將所有東西溶化,喪失界限,混合攪拌。
全部都是我,我也是全部。在那裏——沒有能夠讓白久真珠的意識殘留的餘裕。
0;——啊,這是,我在,溶解1;
明明只是一個笑容卻讓我止不住的發寒。因爲沒有阻止的辦法,我只得聽密特拉繼續說道。
「——來吧,讓我們一起拯救世界吧!爲了構築誰也不會受傷的、和平的樂園!從此之後一直在一起哦?艾爾柯蘿絲。……不,是我,白久真珠」
「成爲,神…?」
我在溶化,看不見東西,擴散地無處不在。
0;——文惠醬1;
忽然,想起了學校上課時做過的在水裏溶解各種東西的實驗。
0;譯註:人類橙汁計劃縮小版1;
在全部融爲一體的過程中,我能稱之爲我的意識邊界消失了。
0;——意識變得無比稀薄,我,作爲我的認知,逐漸變得不明白了1;
已經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有她的樣子浮現在腦海。
我的意識被水流沖走。就像被旋渦吞噬,無法反抗流動,被拖進海底一樣。
「所以,只要把魔法少女的力量更多地傾注到一個人身上就好了。那樣的話,你會成爲比誰都要強的魔法少女,不——你會成爲神哦,艾爾柯蘿絲」
現在我也是那樣。若把我的意識當作水,現在別的什麼東西正往裏傾注到了極限。
「嗯。將所有的靈魂都與你相連!但是,像那麼巨大的力量太難控制了。所以呢——『我成爲你』,只要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密特拉……成爲我……?等一下,密特拉……!」
——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我的體內。
想要喊叫,但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在意識即將要完全擴散之前,回想起來的是,某個人哭泣的面容。
像是從心底裏相信這是一件好事一樣露出了天真無邪笑容的密特拉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