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開始崩壞的平衡

「看，理理夢，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哦」

「嗯」

「吐司要塗什麼?」

「草莓果醬」

「好，給」

「謝謝，御嘉」

「不客氣，誒嘿嘿」

「哎呀…好奇怪呢，我這個吐司明明什麼都沒有抹，卻怎麼這麼甜呢…?胃也感覺撐的難受呢…?」

御嘉就像要被幸福融化一般微笑着，而旁邊喫着早餐的相良小姐則是一副雞皮疙瘩的嫌棄模樣。

嘛，空氣裏確實充滿甜蜜的味道，都這樣了也不得不承認。不過御嘉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所以就這樣也挺好的。

「我還想更擅長料理一些，下次再教教我吧，理理夢」

「嗯，一定。很期待你今後的手藝哦」

「嗯，我也是!」

「……啊，打擾了。請來一杯咖啡，不加糖」

「請自己動手」

「啊，好吧。我自己來」

「相良小姐，請給我也來一杯黑咖啡」

「好的，知道了」

相良小姐像服務員般點了點頭，然後低着頭去了廚房泡咖啡，那似乎有些黑化的背景我決定當作沒看見。

就這樣喫完早餐之後，我們三人輕鬆地圍坐在桌子旁。

御嘉露出了一副像是喫到不合口東西的樣子，我用手指捲起了御嘉的頭髮玩，對此御嘉像是害羞地扭了扭身子，頭髮也從手裏離開了。真遺憾。

御嘉像是擼貓一樣擼着偏平的如同塗鴉一般的獸態死亡之種，總覺得此時它們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或許是我的錯覺吧。這些孩子是這麼可愛的存在嗎。

「之後便是制定計劃使她們加入我們」

「雖然培育順利是挺好的，但是被她們埋伏的話也讓人感覺不舒服呢」

呵呵呵，相良小姐愉悅地笑了起來，見此，御嘉也露出了微笑。

在看着如此有趣的景象時，我忽然感覺後頸有些微微刺痛。

「女神是女神，小御嘉就只是小御嘉哦。人與神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不管性質多麼相似。」

「女神的使者，是這樣的存在嗎…」

「好敷衍！？」

在那之後，我和御嘉依然在四處逛街以便暗中行動。在這期間，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就是再看不到魔法少女的身影了。

「最容易讓女神給予力量，最容易接受女神啓示，魔法少女可以說是最符合這些條件的」

「真差勁…」

「因爲小御嘉加入了Necrosis，魔法少女之間的動搖應該會擴大。今後可以利用的間隙也會逐漸增多不是嗎？而且現在的魔法少女裏，也沒有能匹敵小御嘉的呢」

「艾爾柯蘿絲醬她們的實力都挺不錯的，現在她們也看到了女神的本性，之後不知道會怎麼做…?」

「…受到喜愛嗎?」

0;譯註：這上班就是約會啊，什麼良心企業1;

「這點上我們也彼此彼此呢」

「即使知道了實情並不是那麼簡單，但也不能斷言說做的全部是錯的，這也是女神惡劣的地方呢」

暗中散播死亡之種的妨礙沒有了，宿主們於是也一個接一個的找到，而還沒找到宿主的個體也在順利培育中。今天也是在無人認識的小鎮上徘徊。

「之所以瘋狂也可以說是對人類的愛，不過，我也不是打算爲她辯解什麼」

我和相良小姐異口同聲的說道。御嘉聽後苦着臉不再說話，有自覺真是太好了。

「……它和我相似？」

「雖然現在是那樣，但在過去是被稱作老好人的女神，對人類充滿善意的哦」

「小御嘉應該很受女神喜愛呢」

「很遺憾，沒用的大人是沒有那個權力的…」

雙手握着咖啡杯，在手裏轉悠的御嘉小聲嘟囔道。

「這很奇怪吧？那原本不應該是姐姐說着，哎呀哎呀，嘲笑清純的兩人的場景嗎……？」

現在在這裏的時間，讓我從心底裏感到開心、幸福。

在這樣玩鬧的對話過後，相良小姐輕咳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就這樣，我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好，好」

「爲了正義，爲了和平，爲了世界，也會被這些話所影響」

通過它，我們也才得以瞭解到女神。

「直到將我們都收回，不然女神是不會放棄的呢，也因此女神在增加魔法少女的數量吧。也有可能是認爲要打倒我們的話有御嘉就足夠了」

「好過分……」

還沒有找到宿主的獸態死亡之種像是露出肚皮的小狗一樣在御嘉面前滾來滾去。

「沒錯。而且，現在的女神只能用黑和白來分辨了吧」

「我們這麼做倒是還好，但是被別人這麼對待就很討厭」

「……氣氛，太甜蜜了吧！？還有，明明我是boss，爲什麼要被差遣啊！？」

「…感覺，像是把人當成收藏品一樣，好討厭」

「……說得對呢」

「了不起了不起」

相良小姐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磕上眼簾，喃喃說道。之後，爲了打破變得沉重的氣氛，相良小姐接着開口。

「時間也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魔法少女總會長大成人，不可能永遠活在監護人的庇護下」

「是啊」

「……也就是說，我看起來也是像個老好人嗎？」

「欸？」

「理理夢」

對於相良小姐的話，御嘉垂下視線，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

「黑和白…要麼是己方，要麼是敵人嗎」

「……一點都不考慮別人的辛苦呢，女神」

「等等，等等，我提了這麼多建議的吧！？Boss，我是boss啊。聽好，這是boss的指令，我要求改善boss的待遇！」

「魔法少女，不出現了呢」

在遭遇艾爾柯蘿絲她們之後過了大約兩週。

「啊啊，確實呢。御嘉在過去當魔法少女的期間應該是倍受喜愛的。」

「在某種意義上，魔法少女可以說是女神的信徒呢。正因如此，小御嘉能夠給予動搖信仰的一擊。魔法少女們信仰動搖的話，行動也會陷入混亂，順利的話或許能使得她們縮小活動」

「收藏品，似乎也沒錯呢。像剛纔所說的按黑和白來劃分的話，與其說是敵我，不如說是按有沒有在自己手中來判斷。」

御嘉從心底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並皺起了眉。就好像女神是偶爾會出現在廚房的黑乎乎的東西一樣。

總覺得兩人的關係變得比以前要好了。好像是推心置腹地談了話，想到以後，這也是好事。

「在趁着方便利用他人這一點上，無論是我們還是女神都沒有變呢，雖然女神因爲自己是神，所以肯定自己所爲是善，從而一直不會反思」

「如果依舊在站女神那方的話，就只會是我們的敵人。而且她們應該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就不當魔法少女了，這點和女神的意志無關」

＊　＊　＊

「是嗎？」

「…實際行動的都是我和理理夢呢」

「是啊。沒有灰色地帶之類的呢」

「很像」 「很像」

「唔姆……另外，雖然有些在意，不過這樣沒有妨礙的推進下去倒也不錯」

「所以女神纔會讓御嘉一直當魔法少女，畢竟不是魔法少女的話就脫離自己掌控了」

「女神使者都直接出現了，應該是給女神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女神的使者是和女神的精神相聯繫的，雖然有些差異，但基本可以等同是女神在說話。」

「說起來，理理夢醬和小御嘉的騷擾行動有很大成效呢」

「所以纔會就那麼消滅了世界吧。我們曾經崇敬的女神已經消失了」

御嘉還在擼『貓』中，也許是因爲開心或興奮之類的，從剛纔開始一直被擼的它們變得更加歡快起來了。總感覺變得有些越來越像生物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說是與女神的使者相似也不爲過呢」

「不過大意是不行的哦。爲了充分確保我們的勝利，一起努力吧」

「在這種地方吐槽嗎…?」

「…話雖如此，但相良小姐有起到什麼幫助嗎？」

「嗯，御嘉」

御嘉站起來望向我，我朝她點了點頭，回頭望去。

這裏是人煙稀少的暗巷。彷彿是從巷子陰影中出來一般，她顯露了身影。

「…能逗弄那種東西的，絕不會是普通人呢。果然你們就是艾爾夏茵和水晶，對吧？」

「呀，完全遇不到魔法少女，我還以爲全部都躲起來了呢。二週沒見了吧，艾爾尤菈絲醬」

面對御嘉如此的打招呼，她，艾爾尤菈絲用手指輕輕推了推眼鏡，說道。

「…因爲我們這邊也發生了很多事」

「哦。那麼你一個人現身的理由是什麼呢？」

御嘉的提問讓艾爾尤菈絲停住了一瞬的動作。

隨後她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身體開始被光芒所包圍。

隨着光芒漸漸消散，她金色的頭髮變回了黑色，淡藍色的眼瞳也變回了焦茶色。

待光芒完全消失時，一個戴着眼鏡，神情認真的少女站在那裏。

「我沒有和你們戰鬥的打算，來這裏是想和你們談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