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無論如何,也絕不放手
《雖然是邪惡組織幹部,但組織好像要被惡墮魔法少女奪取了》 · 鴉ぴえろ · 3014 字
「想談什麼呢?真珠,是必須特意在這裏談的事嗎?」
這裏是一個人跡稀少的清冷公園。因爲附近新建了一個大公園,所以基本也沒有孩子來這邊玩耍。
文惠醬嫺熟地坐在略顯陳舊的單槓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文惠醬」
「什麼事?」
「——爲什麼你的樣子有些奇怪呢?發生了什麼嗎?」
面對我的詢問,文惠醬笑意不減,不如說,不知爲何還很開心。
「樣子有些奇怪嗎。是從什麼時候起覺得奇怪的呢?」
「……從瑪瑙醬失蹤的前幾天起」
「啊哈哈哈!這樣呀」
文惠醬放聲大笑了起來。
…啊。這個反應更讓我確定了。但我還是不想確認一般的從她那移開了視線,軟弱地搖了搖頭。
「怎麼了,真珠?再多說說吧。你不是有事要問我的嗎?」
「…」
「接下來換我來說更好嗎?——還是說,這樣做更好?是吧,『瑪衣』」
「瑪衣……?」
在我還在想這是誰的名字時,忽然感到身後有什麼動靜,爲了躲避我立即將身體後仰,不過還是摔在了地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頭來,發現文惠醬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大狗。
「琉克絲,謝謝你把她帶了過來」
「汪」
「不知道怎麼做纔好,不知道道路前方有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全是一些不知道的事情,能夠確認的東西也一點沒有!可是,即使如此,想要珍視朋友的這份心情,我相信絕沒有錯!」
0;譯註:エルユピテル・リュカオン[Lykaon]1;
「……艾爾柯蘿絲」
「吶,真珠,已經不用努力也可以了哦?你也來這邊吧,我們一起再開心地生活」
「『初次拜會』,真珠大人。我不是瑪瑙,我叫瑪衣」
對這樣兩人的回憶,此刻被那天真而殘酷的笑容和彷彿連感情都凍結了的聲音所覆蓋了。
「……瑪瑙醬?爲什麼,穿着女僕服…?不,不是這個,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艾爾尤菈絲把眼睛睜到極限,像一頭興奮的野獸,眼神瘋狂地注視着我,以要用力壓倒我的氣勢逼近着我。
我不想直視。因爲,那黑色的光芒正是我不願面對的答案。
「嗚…」
雖然冷淡但會認真聽我講話並開導我的瑪瑙醬。
「『身體』是瑪瑙醬吧?不過也很適合女僕服是吧?雖說是大小姐」
曾是我摯友的孩子。
變身結束後,我拿着握慣的鐮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瑪瑙醬聽到我的聲音後看向了我,然後提着裙子一角行了一禮。
文惠醬身上原本像是魔法使的長袍變得破破爛爛,露出了手和腳。身上各處都纏繞着帶子,凸顯出身體的曲線。
「——所以,我們一起去吧,好嗎?」
——尚有,這光芒能緊緊握住。
「……」
「——啊啊,真珠好像哭了!好可愛!」
而與以前最大的不同,是那像狼一樣的耳朵和尾巴,還有像野獸一樣縱向裂開的瞳孔。因爲咧着笑,尖銳的犬齒隱在了嘴邊。
「……」
「爲什麼?那讓我們告訴答案吧,瑪衣」
語無倫次的感情變成單方面的語言和暴力向我襲來。
自稱是瑪衣的瑪瑙醬,有一半的面容被遮隱在了面甲之下,身上穿着全黑的禮服和輕鎧。
接着,有個人走到了那樣的文惠醬旁邊。看到她的樣子,我呆坐着睜大了眼睛。
無論是那呼喚的聲音,還是那請求的表情,只有這個時候纔像是以前的她。
「……艾爾尤菈絲」
還有——我本無比憧憬的那個人,艾爾夏茵小姐,也暗墮入Necrosis的理由。
不知曉這一切的話,就無法正面面對。
以前美麗的劍也變了樣子,變成了不祥的漆黑之劍。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將過去的艾爾尤庇特染成了黑色一般。
「——Sefira、Light up」
那是我完全沒有見過的笑容。看着那樣的文惠醬,我不禁有些身體乏力,手腳顫抖。
曾經用心保養的肌膚,如今與其說是美麗,不如說是呈現一種不健康的蒼白,感覺不到生氣,再加上被染成漆黑的顏色,讓人不禁聯想到葬禮。
兩人就這麼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放在胸前的手散發出黑色的光芒。
所以我必須知道,不管是你們兩個的事也好,還是魔法少女的事也好,或者是Necrosis的事也好。
艾爾尤菈絲走近了還未站起來的我,就那麼跪在地上注視着我。
「即使,魔法少女的一切並不都是正確的!」
「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對吧,真珠醬?」
站在那裏的是本應還下落不明的瑪瑙醬。她不知爲何穿着女僕服,面無表情地佇立在那裏。
「…瑪衣?不是,瑪瑙醬?」
「我們是把靈魂獻給了Necrosis的僕人」
文惠醬從單槓上跳了下來,抱着那個黑狗邊蹭着臉頰邊笑着。
「!?」
如果她並沒有完全改變的話,如果並不是全部一切都失去了的話,我會相信這耀眼的光芒。
「 Qlipha、fall down」
「因爲我還有話想要問你們。爲什麼要叛入Necrosis,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做。不知道這些的話,我是不會違背自己的。什麼都不知道就聽之任之,那絕不是朋友!」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
「如此的話我會好好愛惜你!我會給你許多的愛,滿滿的,滿滿的愛!讓你沉醉到沒有我就無法活下的地步,我會讓你的全部都變得愉快!很好對吧,很美妙對吧!因爲,喜歡真珠啊!喜歡到如此痛苦的程度了啊!!」
有着顯眼的大項圈,她猶如幻化爲了原先應該是恐懼與討厭的狗本身。
「——艾爾尤菈絲・人狼」
「正是因此我才最喜歡你了哦!喜歡,喜歡,喜歡的忍受不了了啊,艾爾柯蘿絲!」
兩位朋友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0;譯註:エルユピテル・スレイブ[Slave]1;
「爲什麼…」
「密特拉不全是對的,Necrosis也不全是錯的。所以,剩下要考慮的就是選哪邊更開心是吧?我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呀,真珠也意識到這點吧?——即使努力地當魔法少女也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艾爾尤庇特・奴隸」
「……文惠醬,在摸狗……?」
「……既然想要珍視的話,那一起來這邊就好了啊」
在關鍵時候很可靠而平時很謹慎的文惠醬。
艾爾尤菈絲用雙手捧着我的臉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呼吸吹拂過面龐。
「即使如此,那也不是捨棄我所認爲的正確的理由!」
「 Qlipha、fall down」
艾爾尤菈絲露出獠牙,衝了過來。我用鐮刀柄擋住了她攻來的手,那手上彈出了銳利的尖爪,上面的寒光彷彿在顯示想要即刻將眼前的人撕碎。
那個因爲討厭狗,即使是有個小狗在身邊也會完全僵住的文惠醬?
「沒關係的哦?哭出來也挺好的哦,無論是怎樣的真珠都很可愛所以我都許可的!全部,全部都許可的!很疼痛、很艱苦、很悲傷吧!或者說難受?憎恨?懊悔?若是這樣也很不錯呢!」
在變身魔法少女的瞬間,艾爾尤菈絲敏捷地後退,拉開了一段距離。
「喜歡真珠哦,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啊!所以果然還是暗墮吧,艾爾柯蘿絲!匍匐在我身下,懇求我的原諒吧?不管是疼痛、難過、求助、依賴,都告訴我,只看着我!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心,都要遍佈我留下的傷痕,全部都成爲我的東西吧!!」 0;譯註:好沉重的愛,會嚇跑人的啊0;bushi 1;
她的利爪難以阻擋的從我臉頰上掠過,流出了鮮血。我無奈只得一腳踢開她,以拉開距離。
艾爾尤菈絲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舉起沾了我血液的利爪舔舐。
「……既甘甜、又惹人憐愛,使我飢渴難耐0;快失去理智了1;」
「艾爾尤菈絲」
「所以…在我失去理智前,快點成爲我的東西吧,艾爾柯蘿絲!!」
發出瞭如同哭喊一樣的聲音,但是臉上的表情又像是由衷的開心,艾爾尤菈絲就這樣向我衝了過來。
艾爾尤庇特則是在一旁似乎是毫無興趣地望着我們。
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多想哭泣。但是,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像是要讓自己振奮起來一般,我也大聲喊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瑙醬,文惠醬,能告訴我嗎?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