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世界的邀约
《为什么我的青春恋爱喜剧里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10 字
「看不见了」。
就算她这么说,岬也明明就在我眼前。
我正歪着头,纳闷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浑身散发着严肃气息的她便开始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多亏了曜……我才下定决心回去当偶像。」
「嗯。」
「但是,我本想跟经纪人说『对不起』的,他却没反应。」
「会不会只是单纯没注意到你?」
「要是在眼前狂舞的美少女都注意不到的话,那他大概不适合当人吧。」
我倒是觉得纽虫不适合当偶像,但气氛不对,我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从岬那动摇的样子来看,她的解释恐怕是真的。
要是她现在跟我说『全都是骗你的』,我肯定会得不相信任何人的。
「…………」
经纪人无法识别出岬了。
等等,我好像以前听过类似的事情。
而且不是隔着屏幕那种遥远的感觉,而是非常亲近的 —— 不如说是血缘亲人说过的话吗?
我歪着头,凝视着空中。
我像是在用视线描摹过去的回忆,一种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里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就像鱼的小刺。明明卡着,却怎么也出不来。
「呃……是什么来着……」
我抱着胳膊,绞尽脑汁。
「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普通人无法识别的存在吗?」
而且眼前就有一个形状可变的黑暗存在。
「我想起来了。」
她看到我后,撅着嘴说:「太慢了。」
「嗯。需要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承认自己是『那边的世界』的居民。」
她噗噗地把吻管缠了上来。
每次这玩意儿黏上来,我都有种被捕食的感觉,真希望她能收敛点,但在她现在这种特别渴望与人接触的情况下,我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话。
妹妹发出了呆愣的声音。
但妹妹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另一个例子我也很在意,但现在有比满足好奇心更优先的事情。
「唔嗯,大概只要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人类就行了吧。」
「明明已经告别了呢。」
「我听说过的是……要更加靠近『那边』。」
她说话的方式很含糊,我本想探寻其意图,但妹妹表现出不想深究的态度,我也就自重了。
「……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无法被识别的状态吗?」
「『回来』是说回自己的家哦?难道曜想让我当你的家人吗?讨厌啦,真大胆。」
然而,这些缺乏现实感的话确实让我感到疲惫,我坐到沙发上,陷进了靠背里。
什么『那边的世界』,尽冒出些莫名其妙的专业术语。
「也可以这么说。」
「有没有什么条件会导致人变得无法被识别?」
「唔——……」
「啊。」
正这么想着,玄关的门开了。我和岬都朝那边看去。
我在脑中列出了问题清单,然后依次向她询问。
「哪里有哭泣的女孩子?」
「这很难说呢。」
「现在才说这个?」
「不行。我比较特殊。」
按她的说法,怪物和人类生活的世界像千层酥一样重叠着。虽然非常接近,却是不同的领域。所以人类才无法识别出妹妹。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岬会不会是过于靠近了那个『怪物侧』呢?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把哭泣的女孩子晾在一边,这样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哦。」
「『那边』……?」
「就在你眼前!」
「确实,毕竟有会动的肉块之类的。」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个例子,对吧?」
「后者。」
打开门,只见岬一脸无聊地杵在那儿。
明明就差一点了。只要有什么契机,应该就能轻易想起来——。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她。这不就和岬说的现象非常相似吗?
「你是指那种存在感稀薄的阴暗人物?还是怪物那种意思?」
「什么?」
对了,就是这样。
「这个方法也适用于你吗?」
或许解决偶像消失事件的关键就在妹妹身上。我让岬在玄关等着,对妹妹进行了一番盘问。
我们进行了一番无聊的对话,空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雪花曾教导过我,无论是不是在约会,让女孩子等都是大忌,于是我慌忙冲出客厅。
「回来得也太快了。」
我要是现在说「奇幻什么的怎么可能」,被揍一顿也无话可说吧。
「啊,哥哥……和岬小姐。欢迎回来。」
「欸?」
「很难说?」
她之前也说梦见过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纽虫。那或许就是异变的前兆吧。
这时,我才想起让岬在玄关等着。
「因为除了我自己以外,我只认识一个那样的存在。」
「你还真是个挑刺的名人呢。看来很喜欢吃没刺的炸鸡块。」
「总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奇幻世界了啊……」
我用完美的绅士风度作为赔罪,将岬引进了客厅。
我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妹妹扭动着黑暗的触手,为难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