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小鬼期
《为什么我的青春恋爱喜剧里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86 字
走在走廊上时,我遇到了饿鬼。
我还歪着头想这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地狱的,结果发现好像是从入学典礼的时候就是阿鼻叫唤的地狱了。
总之先改变路线从怪物身边逃走吧。
「啊哈。一看见我就逃跑……杂~鱼~」
芜木绫濑似乎处于雌小鬼状态。
不,虽然她是雌饿鬼是常态,但现在这指的是精神上的。
简而言之就是处于雌小鬼期。
既然被叫住了,如果无视她直接离开印象会很差,于是我为了保持绅士的问候而转过身去。
「你这么搞不觉得羞耻吗?」
「……杂~鱼~」
真是令人痛心的低语。
那是自我反省的杂鱼。
或者是辞世之句的杂鱼。
临死之际咏唱的是『杂鱼』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简直受不了啊。
大概绫濑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无法脱下雌小鬼的皮吧。
不过自己说着都觉得奇怪。
雌小鬼的皮是什么鬼。
于是我对她投以怜悯的目光,
她似乎感到难为情,脸红了起来。无法正面与我对视,把头扭向一边。
既然感到那么羞耻,那就别当什么雌小鬼了嘛。
绝不是因为想用雌小鬼才大量使用雌小鬼的。
被她带到的是一间没人的空教室。
「明白我叫前辈来的理由吗?」
还挺倔强。
太冷淡了吧。
倒不如说有反应才可怕。
看来是我捉弄过头了。
「……被你重新说出来感觉好羞耻请住口。」
「去哪里比较好?」
「明白意图吗?」
「我也要掌握足以匹敌我雌小鬼黑历史的前辈的黑历史。」
「……雪花学姐在叫你哦?」
看起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太可能是恋爱或者喜剧。
有锁的教室还真少见啊。
「你在干什么?」
比起被重新说出来感到羞耻,我觉得这么大了还做出像雌小鬼一样的言行更羞耻吧。
「所以,雪花找我有什么事?」
「到了哦。」
「就是不对别人说你的雌小鬼举动其实是演技的约定?」
那还真是希望你对想出这个角色设定的你自己抱怨去。
「锁门呗。」
「……嗯——,是呢,去哪里好呢。」
她的手掌小小的,锐利的指甲刺入皮肤。
「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所以不用在意。」
「在、叫、你、哦!!」
要是不仅有饿鬼的外表,还具备觉(读心妖怪)那种特殊能力的话,那我就只能举白旗投降了吧。
如果闭上眼睛只依靠触觉和听觉的话,倒是很像恋爱喜剧的情境,但遗憾的是走在前面的确确实实是饿鬼。
「完全不懂。难道是要告白吗。」
「那个午后的密约……我可不是那种仅凭那种东西就能信任前辈的老好人。」
「希望你别一直雌小鬼雌小鬼地说个不停。差不多要完形崩溃了。」
这种要是对其他怪物说大概还会有点反应的玩笑,她却面不改色。
我挠了挠脸颊叹了口气。
比起自己的本心更要贯彻角色设定吗。
我正对这充满违和感的发言感到疑惑,便被说着「来来,请跟我来」的绫濑抓住了手腕。
顺带一提我不确定要向什么投降。
回头一看,绫濑反手锁上了门。
当然绫濑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个雌小鬼。
我怀着注视履行了武士道精神的敌人的心情,在心中拍手称赞了一句漂亮。
「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啦,但因为大哥哥你刚刚欺负我,所以我也要欺负你一下~」
「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平时我经常被怪物们耍得团团转,所以一旦遇到这种能捉弄的对象,似乎就有做过火的倾向。
脱下雌小鬼皮的绫濑,说着「竟然会上这么简单的当,意外地很好搞定呢」这种像死亡游戏里的连环杀手一样的话。
「哈。」
远离午休的喧嚣,充满寂静。
我心存疑虑地走进教室。
完全不明所以。
「嘛看一眼就知道了。」
脑海中闪过某只独居蜂的身影。
「……?」
当『雌小鬼』这个词出现太多次快要引起完形崩溃的时候,脸颊恢复到平时土黄色的绫濑开口了。
只是因为眼前有个雌饿鬼般的雌小鬼,所以迫不得已才罗列雌小鬼这个词的。
咔嚓。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复杂怪异的思考回路,绫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
「大哥哥不用在意也可以哦~」
不过马上就因为太恶心了所以扔到了遗忘的彼岸。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让你不得不守口如瓶的方法。」
「再过一百年吧。」
不愧是重要的雌小鬼文化遗产。
嘛,既然是雪花,应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是要杀了我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雪花会喜欢的地方——反过来说丧尸倒是很可能会待在这种地方,但草壁雪花这个特殊个体可是喜欢热闹的地方的——她真的在等我吗。
「虽然我也没什么能匹敌你雌小鬼的黑历史就是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连呼雌小鬼的。
「还在演啊。」
但是,对绫濑来说自己是雌小鬼这一点大概很重要吧。
「用虚假的理由骗你过来是我不对。」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