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秘术!甲贺忍法究极奥义
《百花缭乱》 · すずきぁきら · 1.4万 字
1
「虽然吓了一跳,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
宗朗说完,小小伸展了一下四肢。
「……」
又兵卫扛着长枪走在他一步之外。与其说两人并肩同行,又兵卫事实上是站在后方随从的位置戒护着。
两人走在离柳生道场稍远的河岸堤防上,逐渐西沉的太阳将河面映出一片赤红。
「我们得在晚餐前回去。啊,晚餐的准备没问题吧?」
「……今天我把食谱给半藏了,请她代替我一下。而且材料也都买好了,我想十兵卫跟兼续应该也会帮忙。」
又兵卫回答。
「这样啊。又兵卫老是把家事打点得那么周到,让我很过意不去。我再次正式向你表达谢意。谢谢你。」
宗朗笑着这么说。只见又兵卫的脸倏地通红。
「……不客气。我只是喜欢做家事而已。」
河堤上一个人都没有。
才不到几分钟,原本还清晰可见的树木长影,现在已经变换成令人寂寞的风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到这儿应该就可以了吧?」
路旁有两块并排且跟板凳差不多高的石头,宗朗在其中一颗石头上坐下。又兵卫没有坐,站在宗朗的身边。
「……那个……」
「嗯。」
又过了几分钟。又兵卫手里还是握着长枪,兀自伫立着。她的脸比刚刚还要红,但似乎不单是因为夕阳照射的缘故。
「……这里……」
又兵卫抬起没拿长枪的那只手,指着自己的腿。
「宗朗大人。抱歉……」
「她的『气』跟武士的不同。是无法捉摸,却相当强『力』的『气』。」
她的脖子,还有从大大敞开的领口露出的胸前幽谷,红得就像有火光的照射。
「宗朗大人,请您退下。这家伙是忍者。」
又兵卫的标志也是——与其说是又兵卫说明了,所以宗朗总算发现,不如说又兵卫就是说了,宗朗还是不太明白那是什么。
而且她所散发的杀气跟她说出口的话也完全不同。
「忍……不是武士吗?」
虽然大腿上的标志依然发烫也犯疼,颜色深了不少,但又兵卫的脉搏和肌肤已经近乎平常了。
怎么会这样呢。坚强、威风凛凛、可靠、经常保持冷静沉着……总是予人这种印象的又兵卫,现在却非常——
有方法。但又兵卫不知道该不该使用。
「幸村大人……」
连宗朗都显得有点狼狈了。
「啊,不!如果惹你不高兴,我先道歉。不过我觉得又兵卫也的确是个女孩子……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好的意思。原本就很漂亮,很美丽的又兵卫……」
「宗朗、大人?」
又兵卫的下半身只缠了一条兜裆布,而且平常的态度都很坦然,但现在却害羞得忸忸怩怩,好像硬要阖上大腿般变成了内八字。
只有十兵卫胸前的标志,因为是最早留下的印象,成为「剑姬」时的颜色也很鲜明,因此宗朗记得。
「是的,宗朗学长的命,我不客气地收下了。真是不好意思。」
一声轻呼。又可爱,又像尖叫的声音,连发出声音的又兵卫自己都吓了一跳。
「哦,又兵卫的出现在那里啊?抱歉,我忘了。」
宗朗说完话,又兵卫的脸又更红了一些。同时脸上还浮现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可、可爱……)
「太好了。」
宗朗问。又兵卫认为这是她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宗朗的脸突然一红。一旦有所意识,他怦怦作响的心跳便剧烈得停不下来,脸色也就红得更加不像话。
「那里怎么样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跟我……说?」
宗朗不知道又兵卫心中与身体上的变化,再次开口问她。
「呀~~~~!」
「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啊、那个、我、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跟宗朗学长说。」
『听好了,你去完成标志之吻后,回来从头到尾向妾身报告。』
宗朗抬起了头,又兵卫也回过头。
「优?」
「这样啊……」
「的确如此,但……!」
「决心……那是?」
「没、没什么,我没事。又兵卫你呢?真的没事吗?」
甚至还要又兵卫反过来关心他。
「是、是的。无论如何都得说,真不好意思。」
那道人影是优,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因此就算穿泳装时看见那些标志,他也只会觉得原来如此,并不会特别留意。
「……这个标志。」
「又兵卫,总觉得你……」
宗朗歉然地笑道。
平常感觉不到的又兵卫肌肤香味愈来愈强烈。
优的语气一如往常。小心翼翼,没什么自信,视线还不定地移开……但却跟平常又有一点不同,透露出奇妙的气氛。
拉长的人影,沐浴在几乎要消失的阳光前,那是一道阴暗的少女身影。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转过身去。
他决定等又兵卫自己愿意回过头。
「不、不好意思!请问……!」
宗朗才打完圆场,优接下来的话便让两人当场僵立。
「又兵卫!」
宗朗觉得她脸上还残留了一抹嫣红,但事实并非如此。
「吁……」
就算一动也不动,依然不断地流下汗水。就像身体中的火焰从内部不断焚烧着她。
宗朗和抬起头的又兵卫,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又是短暂的沉默。
最后又兵卫的背影总算冷静下来,像平常一样挺起背脊,打算坦然地回头。
宗朗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想要撑住她。
右大腿上有个标志。但却不像千姬的标志在大腿内侧,而在外侧。平常因为颜色很淡、不仔细观察便看不出来的标志,现在颜色变深了一些。
「虽然会有些粗暴,但请让我用自己的手段来做。我总算下定决心了。」
不等再次开口的宗朗问完,又兵卫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可是又兵卫再次因疼痛而有点踉跄,宗朗眼明手快地抱住她的腰。
「太好了,是、是什么意思?」
再说,从刚刚跟宗朗开始独处以来,她的肌肤便异常发烫,一直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疼痛。
「又、又兵卫?」
「优,你在胡说什么?」
又兵卫脸上沁着汗水,呈现樱花般的色彩。尤其是那双因困扰而有些低垂的眉毛,微微轻启的唇瓣看起来很苦涩。
说真的,宗朗并不知道他的「剑姬」们的标志长在哪里。既没有必要知道,对方当然也不会特意露给他看。
还有轻轻飘散的香味。
「重要的事?」
「又、又兵卫?」
「唔!」
「轰!」一下就像要喷出蒸汽一样,又兵卫的脸红到极点。不只是脸,全身连指尖都红了。
又兵卫耳边再次响起幸村的声音。
「宗朗大人。」
宗朗站了起来。又兵卫仿佛牵制般地拉开长枪,是随时都能防备的状态。
宗朗这才发觉——
「又、又兵卫?」
突然有人开口了。
「又兵卫,你要谈的事莫非与这个标志有关?」
2
又兵卫用力地吸气又吐气,皮肤上的朱红色也褪了不少。
「……抱歉,是我大惊小怪。我没事了。」
「我、我没事。」
因为宗朗的手直接碰到她的肌肤,才让她不由得惊叫。
没有回答宗朗的叫唤,又兵卫的背脊剧烈地颤抖。从她肩膀的动作看出她正在深呼吸。
宗朗又问。
这也跟她的印象不同。
长马尾一甩,又兵卫总算回过头来面对宗朗了。
又兵卫往前了一步。
大腿的标志就像一个小心脏般不断脉动,不但带着热度,颜色也愈来愈鲜明。
又兵卫突然单膝跪地。蜷曲着想要遮住有标志的大腿。
「是的。虽然还有重要的事,但似乎已经知道如何与这股冲动和平相处了。」
可是,就在完成的前一刻——
宗朗本想再唤她一声,见状便打住了。
「又兵卫,别紧张。优是国中部的学生。」
宗朗的话让又兵卫瞬间浑身僵硬。
宗朗重整心情,这次确实地撑住又兵卫的肩膀。又兵卫也低着头跟着站起来。
优已经走进长枪的攻击范围内了。又兵卫为了保护宗朗,斜着身子挡在他和优两人之间。
又兵卫的脸上又染上一层霞红,微微移开僵硬的视线。虽然手里还拿着长枪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又有说不上来的古怪。
「不好意思,我想您的确很清楚。另外很不好意思,不只宗朗学长的命,连您的命,我也不客气了。应该说,总之只要你们碍事,那很不好意思,就得像跟两位预告的一样,要在这里
『决斗』了。不好意思,这是对使枪的后藤又兵卫小姐说的。」
「决斗……那么就来吧。」
「是的。这是正式的『决斗』。我接受了,柳生宗朗。此外,后藤又兵卫……!」
堤防上又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一名长发飘逸穿着高中部制服的少女,笙子。旁边则不出所料,就是穿着女忍者装的石榴。
「你们是谁?是幕府的人吗?」
宗朗问道。
「这我们无法回答。不过只要您能赢过我们所有人,到时我们就会回答你们每一个问题。抱歉自我介绍晚了,我是天海笙子,叫我天海也无所谓。然后这个人是蓟。」
「蓟?那优这个名字是?」
笙子=天海的回答,让宗朗回过头看向刚刚还称作优的少女。
「不好意思,我其实没有欺骗您。我在这间学校的名字是优。可是在家乡甲贺成长时的名字是蓟,不好意思。」
蓟说道。
「甲贺之里?你们是甲贺众的女忍者吗?这么一来我就懂了。」
又兵卫脱口说。
「优……你是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打算才接近我的吗?还有,虽然调味有点怪,但看起来很难做的便当,也是为了杀我才做的诱饵?」
在宗朗开口进逼下,蓟后退了一步。稍稍地低下头。
「一开始……不好意思,您说得没错。我做了许多会让初见面的男生印象深刻的事,这是为了让学长记住我,目的是想成为学长感兴趣的女生。」
「而且也做得相当成功。」
天海得意地点了点头。
天海才开口,石榴便能接下去补充完毕。
「你就是真田幸村吗?确实跟传闻中一样是小孩体型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无论如何,动作都会比较慢。
在决斗时,双方阵营都只能出手相助一次,幸村不知道现在是否就是该出手的时机。
「我知道了。我相信又兵卫。既然又兵卫要接受『决斗』,我就支持她!」
「哦,原来如此。」
天海说着,视线也一直盯着幸村。
「对了,她们是忍者!不可能用像样的剑术来迎战,全部都是忍术、奇术,可能对长枪很不利!」
「!」
十兵卫也挥着手。
「可是兵又还握着长枪,这样不行吗?」
佐助也算。勉强来说。
幸村怒极。
又兵卫不是没有猜到蓟的动作。
「兵又的手上好像黏到什么了!」
蓟抢到又兵卫身后,又兵卫用脚来抵御,但手上的枪却怎么样都无法随心所欲操作,瞬间便慢了一拍。
又兵卫视线落在双手上。她握着长枪的手上被缠上黏稠的东西。白色的,看起来很像捕鸟胶。
又兵卫出声警告。
「宗朗大人,不可以。那个人是女忍者,说不定正在耍什么手段。」
这就是决斗。被指明要挑战的人是又兵卫,因此这么想没错。
宗朗直盯着蓟的双眼说道。
「胡扯!这是你们单方面的说法!基本上没有满足条件的『决斗』只能算是私斗!学校规则上也说得很清楚。要进行『决斗』的人……」
「……呶!」
可是这么一来,先不论背部,右边来的敌人也没有办法直接让枪尖面向对方。只能让身体随着脚步移动,或反手握枪。
如今又兵卫的双手完全被蓟的黏液贴在枪柄上了。
「你在看哪里!不用连你都来多嘴!真是,够了没有啊!又兵卫,你快点把这些人收拾一下!」
「总之这下子『决斗』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立。而且又兵卫小姐也已经回应了『决斗』。所以现在要开始『决斗』可以吗?有没有异议……?」
「哥!兵又!」
「……这家伙!」
「叽!」
蓟大步跳起,看似要从又兵卫左边逼近,却抢到又兵卫的右侧,然后一口气拉近两人距离。
石榴则在一旁叹了口气。
「噗!」
「叽!」
另一道声音接下宗朗要说的话。
又兵卫拿起长枪。
现身的是幸村、十兵卫,还有她肩上的佐助。
天海说道。
幸村挺起胸膛。尽管那是怎么挺胸也不太有分量,与丰满一词无缘的胸部。
「用那种理由『决斗』真的好吗?」
「加油!兵又!哥!」
幸村「剑姬」的能力,就是接收宗朗或又兵卫发出的危机讯息。同时也能感应到天海或蓟等人的气。
「优,那么你……」
「不对,优说的话应该不假,看她的双眼就知道了。」
突然感到很羞耻的幸村,用双手遮住穿着连身泳装的前胸。
「既然如此,我们就相信她的话吧。可是现在是『决斗』的当头,一切都得等到『决斗』结束之后才能确定。」
「又兵卫,危险!」
「唔。反正对手就是忍者。连武士都不算的忍者算不上是『剑姬』的敌人,你就不用客气,让她们体会这一点吧,又兵卫!」
宗朗大叫。
「……哼!」
蓟嘴里似乎吐出了什么。瞬间每个人都以为是吹箭。
「如今又兵卫握枪的动作被封住,等于只是拿着长枪而已。无论是想有效地挥舞攻击敌方,还是抵御敌方的攻击保护自己,都很困难。那个人使出那样的忍术……!」
宗朗也以随时要拔刀之姿握着刀柄,在一旁焦躁地等待。视线追逐着两人。
又兵卫感动地抬头喊着众人的名字。
大概自己也明白这点,于是当十兵卫认真盯着幸村看时——
「双方最多能由观战人『援助』一次。接下来,就是一般的较量输赢了。」
「幸村!」
3
发现异状的人是十兵卫。
「又兵卫,可是……」
「是拥有捕鸟胶的黏性以及瞬间接着剂的速效性与接着性的技术。」
「不好意思,这样没效啊。不好意思,那么……只有这样了……不好意思!」
「不过都已经那么做了,与其说成功,应该说『掌握』得很充分。就是掌握得很牢那样的程度。」
蓟用力地跳起来,拔起背上的忍者刀。她挥动双手,朝着又兵卫砍下来。
幸村说道。
又兵卫点了点头。到了这个地步,宗朗也下了决心。
天海看着她们说道:
「的确。必须要有两名以上的第三方见证人。不过如果双方各有两名观战人士,即可免除此条件。」
这么一来蓟的身边就是天海和石榴两人,又兵卫这方就有幸村和十兵卫,此外宗朗也在。
「你想想看,要使长枪时握住枪柄、反手握住、握住之后前后滑动、以及顺着枪的移动换手,这些都是不可少的动作。刺击、收回、拨、砍、挥。可以说长枪所有的动作,都是从握住之后所延伸的动作。」
「哦?」
蓟的双眼湿润,隔着浏海,似乎能看见她蓄在眼中忍着不落下的泪水。
「不、不要一直看着胸部!笨蛋!干嘛要跟你的比啊!」
「呵呵呵呵呵!蓟能够白在地从嘴巴里吐出黏液!一旦被黏到了,会有好几个小时都剥不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您输给我吧。只要您马上投降,就不会再受到我的攻击了。我不想让您受伤,不好意思!」
天海很积极。
「不好意思,请你输吧。」
「的确如此。这是正式的决斗,后藤又兵卫已经接受蓟的挑战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分出胜负了。如果结果是我们获胜,那么柳生宗朗就是我们的了!」
幸村说的话跟众人心里想的一样。不过又兵卫并未被吹箭射中。
幸村用力握紧了自己的大铁扇。
幸村开口说道:
又兵卫脸上有了瞬间的喜悦。大腿上的标志也鲜明地显现出来。那是标志在面临作战时的反应。
十兵卫问完,幸村回答:
「那是……!」
又兵卫表情大变。枪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宗朗学长。」
「天海笙子……是南光坊天海呢。你倒是设了个还算可以的局呢。再加上麾下忍者的『气』,妾身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宗朗大人。」
不过,又兵卫有攻击范围很大的长枪。长度不过跟小太刀差不多的忍者刀,根本无法接近她。
「可是,您很高兴地吃着料理……一点都不剩,吃得干干净净,我好高兴,真不好意思。明明我没加调味所以味道很怪,可是,您还是说如果我再做的话您还是会吃。我……第一次那么高兴……为了某人做饭,然后对方肯吃,竟然那么令人高兴,我还是第一次明白……不好意思。」
幸村这次将双手交握在胸前。
「又兵卫!你该不会被吹箭……!」
她通常会将长枪置于左前半身来备战,这样的动作无论是面对正前方或左边,都可以顺着脚下的准备姿态挥舞长枪。
幸村和天海中间隔着宗朗等人,站在另一边的堤防上。
「幸村大人、十兵卫……」
「那是什么!」
长枪虽然攻击范围长,而且擅长直线攻击,但不太能克服与反制敌方的小把戏n
众人原是这么以为。
蓟的忍者刀朝她而来,又兵卫惊险地抬起枪柄挡了下来。
天海宣告之后,蓟和又兵卫终于开始决斗了。
宗朗的心思在各方面都相当复杂。
「唔!」
蓟低声地唤道。不过宗朗已经全权交给又兵卫了。无论是作战的成败,或是蓟的生死。
再说现在又兵卫既无法换手拿枪也无法重新握正,眼前的情况对她来说是压倒性的不利。
「又兵卫!躲开!现在妾身……!」
幸村拿起了大铁扇,打算飞身过去救援又兵卫。
可是蓟的刀比她还要快。
「就算是『剑姬』,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不好意思!请让我得手吧!」
蓟的刀刃朝又兵卫的右腹侧斜砍而下。两人的距离已经在忍者刀的攻击范围内了。又兵卫手上的长枪来不及回防。
「哦哦哦!」
随着一声大喝,又兵卫的上半身迅速往右闪,击出长枪,勉强以枪柄挡下了刀刃。
可是太过勉强的动作成了关键,她完全失去了平衡,没有可以施力的地方。
这么一来就算能挡下这一刀,也无法抵挡下一次攻击。
更何况——
「不好意思,就这样……结束吧。」
蓟往后飞身抽退,同时嘴里再吐出黏液。而且还是两发。失去平衡的右兵卫根本躲不过。
「唔!」
黏液弹打中又兵卫的脸,而且是直接击上双眼。尽管又兵卫赶紧闭上眼睛,但黏液却完全附着在她的眼皮上,要睁开眼睛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啊!兵又的眼睛看不见了啦!」
「呜吱!呜叽——!」
十兵卫大叫。
「糟糕,这么一来又兵卫她!」
「又兵卫,我来帮你!」
「我要出招了。这真的是最后了,不好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能处理吗?又兵卫……可是……」
蓟也轻声唤着。
就像一柄旗杆一样,自豪地顶天立地。
决斗并不是一定要一方丧命,在绝对有利的攻击下反而不下杀手,这类的行为只要见证人或观战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做的一方就算赢了。
蓟准备要使出最后一击。
「不是现在。这场决斗获胜后,如果宗朗学长还能对蓟说相同的话,到时候再说。」
幸村就像在说自己的事一样得意地夸耀着。不过没有挺起胸膛。
「不好意思,我得手了……!」
出手帮忙,以斩击来说也只能出招一次,不能代替决斗的人继续作战。
「哼!」
此时又兵卫说的话,让幸村停下动作。
又兵卫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呵呵!被蓟的黏液攻击到眼睛,管你长枪使得再好,依然没有胜算。我们赢了!这场决斗是我们获胜!」
4
幸村不客气地说道。
然后四肢贴紧了地面。
「既然如此!」
正如幸村所说,蓟的肌肤没有受伤。
「她来了,兵又!」
「宗朗、学长……」
「什么……!」
「又兵卫,真有你的!」
又兵卫的枪尖虽然趁势几乎要贯穿蓟了,但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旋转了枪尖,卷起蓟的身体挥开她。
蓟朝着又兵卫而去。
「喝啊!」
「啊啊啊啊啊!」
蓟瞬间扑了空。不过她的攻击轨迹、时机、斩击方向都占上风,只要直接前进一定就能取胜。
接着正如幸村所说,空气大幅度地震动,蓟朝她直扑而来的身体,又兵卫透过五感和肌肤感受到了,而且正确地往那个方向刺出长枪。
「看清楚一点!又兵卫的枪没有伤到她!」
「不,使枪的似乎还有方法呢。至少我不认为她的言行有放弃的意思。」
「呀啊————!」
接着蓟暂时往后退拉开两人距离。
五丈枪的枪尖朝着蓟已经无法闪避的身体而去。
两人说完话的瞬间,决斗场再次动了起来。
「没那回事!蓟还没输……!」
「这么一来又兵卫只要把长枪朝上就行了。毕竟已经没有前后左右、上段、中段这些方向,也没有高度了。当然枪不换手也能办到。」
「哦,原来如此啊。」
幸村握着大铁扇的手,用力到手指关节几乎泛白。就连宗朗握着刀柄的手都死命地忍着不出招。
又兵卫的表情带着笑意。
天海夸耀着己方的胜利。
「蓟!接住!」
「优!」
「等等!等一下,优!不要再打了……!」
蓟虽然想爬起来,但一时半刻似乎无法做到。
宗朗说道。
深信胜负已经分晓的蓟大幅度地跳跃,这动作是为了闪避尽管来不及却还是回身挥过来的长枪。
蓟的衣服大概是在那时擦过枪尖才会破裂。
原该如此。
「你想想。平贴在地面上的又兵卫等同于没有高度和厚度的二次元物体。如果要攻击她,只能从上方来了。」
宗朗明白了。就连幸村也是。
「不好意思,已经太迟了。太迟了。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优』了,我是蓟。蓟是个只遵从主人命令的女忍者。现在天海大人的命令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宗朗还是想阻止她。
石榴说道。
「可是兵又的眼睛……」
又兵卫开口。尽管她的双眼都被遮蔽了,握枪的姿势仍旧毫无破绽。
幸村和宗朗不禁打算上前助阵。
「长枪若用得熟练,平常就能感受空气震动。更何况那把比什么都长的枪,一旦挥舞一定会扰乱空气,发出声音。因此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熟悉那声音和感觉。」
蓟的身体被甩出去撞上了堤防的斜坡。大概是被枪尖刺穿了,她的制服破损严重露出了大片肌肤。
蓟绕到又兵卫背后,寻找可趁之机。可是又兵卫没有把长枪指向她,也没有移动脚步转身面对她。
又兵卫握着长枪当场趴下。更正,应该是仰躺倒卧。
听见宗朗的声音,蓟只是垂下双眼摇了摇头。
「宗朗大人。」
石榴的话还来不及说完——
「宗朗大人,又兵卫还没有输,也还没有认输。如果您是我的『将相』,就应该相信您的『剑姬』。因为您是宗朗大人。而我也一定会是个能回应『将相』期待的『剑姬』。正因为我是又兵卫。」
「出手也没用!幸村大人,宗朗大人……!」
「又兵卫。原来如此,我嘴里说着相信又兵卫,可是……我明白了!我就站在这里看决斗的结果。无论……结果如何!」
「住手!胜负已经分晓了!又兵卫刚刚那一枪很明显已经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早就正中要害取了她的性命。『决斗』的规则中也有明说。如果此时有第三方见证人,早就已经宣布你们败了!」
「呶!」
尽管双眼被蒙蔽,双手也被夺去自由,又兵卫仍能用长枪攻击。万一蓟太过轻敌直扑向她,很可能就会吃她一击。
天海这么说完,从制服胸前取出某样东西。

「您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打算输呢。不好意思,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我不取您性命,但还是得采取让您乖乖不反抗的动作,不好意思,让我结束吧。」
「唔……」
宗朗不由得放声大喊。
天海和石榴也认为胜负的结果不会改变了。
幸村大叫。宗朗也忍不住喊出相同的话。
在这瞬间,宗朗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然而,当宗朗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看到了……
「不好意思,谢谢您。我明白宗朗学长很温柔。不好意思,我第一次遇上您这样的人,虽然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现在……现在,总觉得可以理解宗朗学长身边有那么多『剑姬』的理由了。」
「咦?怎么了啊?」
5
「我们赢了。这么一来就除掉一名柳生道场的『剑姬』了!」
「又兵卫,可是你的双眼……!」
「躲开,又兵卫!」
可是又兵卫的长枪却突然放直,朝着正上方。
因此机会只有一次。只能靠这一次决胜负。
然而,又兵卫采取的行动,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十兵卫疑惑地偏过头问道。
「要使用那个吗?那……」
「那么你只要恢复成优就好了!你只要再替我做菜不就好了嘛!让很会做菜的又兵卫来教你怎么做!就这样吧!」
「那是我要说的话!」
蓟早已朝地面一踩跳了起来。一旦往上跳,就无法中途改变轨迹。
「又兵卫……!」
「又兵卫……原来如此!」
天海大吼着下了命令。
甚至可以说躺在地面上的又兵卫完全不会有反击的机会。
然而,蓟并非一直线攻击。她循着同心圆的轨迹在又兵卫的长枪攻击距离外绕圈。
「还没,还没完!对方的双眼仍然看不见!蓟,你再来一次收拾她!刺她!」
「应该是如此了。」
天海将那东西朝蓟扔过去。
还站不稳的蓟勉强接住。
「那是……!」
「什么?小幸?」
「虽然只看了一眼,不过那好像是药笼。比较重要的是药笼上的家徽。那是……三叶葵,德川将军家的家徽!」
「将军家的……那她们果然是幕府的人!」
宗朗也提高了声音。
「先不管那个,你们看那边!」
蓟举起药笼取下盖子,用力摇晃将内容物洒出来。
金色粉末飞散而出。落在地上闪闪发亮,将蓟包围在中间。此时地面瞬间便向上隆起,形成某种形状。
「那、那是!」
「呜叽!吱吱!」
十兵卫伸手去指,佐助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露出獠牙大叫且激动地跳着。
「呵呵呵呵呵!看清楚了!甲贺忍法的究极奥义!变化召唤之术!」
天海大喊。
「可是那是忍者要赌上性命的忍术,万一弄不好的话,蓟会……」
不知石榴说的是否属实,只见大幅隆起的地面瞬间已经成了好几公尺高的小山。
「青蛙?好大的青蛙哦!」
湿润光滑的深绿色舌头以及土色的皮肤。还有几乎凸出一大半的双眼。
「嗝耶—————└
「嗝耶————」
宗朗和失去视力的右兵卫再次惊险避开攻击,两人已经到了极限。
长枪刺中的部分突然爆开四散。大蟾蜍的舌头裂成两半。砰!舌头前端落在地面发出钝重的声响。
大蟾蜍回应似地张开大嘴。
两人再次向彼此点头。
石榴在一旁「解说」。不过天海却不愿承认她的话。
而蟾蜍舌头不只直接攻击,也能在地面横向扫荡。
正打算第三度攻击又兵卫的大蟾蜍也因为她的光芒而犹豫地后退。大大的眼睛因为刺眼的光芒而痛苦地眨个不停。
又兵卫再说了一遍,用大腿上的标志迎向他。
「闭眼睛……我明白了。」
天海大吃一惊地叫道。
「啧!」
「又兵卫,让我帮忙吧!现在已经不是让你坚持单打独斗的时候了。正因为我相信又兵卫,所以也想加入作战!」
「只用长枪去刺是没用的!它缩回之前会把你的枪给折断!」
她的脸朝向天空,就像正在对天空呐喊。
同时间,大蟾蜍的口中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铁球或炮弹的舌头飞出,气势似乎连又兵卫的
「兵又好厉害哦!」
幸村感到焦躁。
「没错,这就是帮手。决斗的确可以容许一次的帮助。不过竟然会使出这样程度的……」
「我来当又兵卫的眼睛!对方已经出手帮助了。我们也可以!」
「又兵卫!」
可能是法术的关系,蓟身上一丝不挂,双眼紧闭,仰躺着紧紧贴住大蟾蜍的背部。
大蟾蜍缩回舌头想要重新攻击。可是一度伸出的舌头被长枪弹回来之后,便以不上不下的节奏垂了下来。
「嗝叽!」
「那是什么啊……!」
没时间犹豫了。宗朗滚向又兵卫身边。
「我也一样。希望宗朗大人能够帮助我。」
「唔!」
「哦哦,那是!」
「呜啊!」
「喝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青蛙,应该是蟾蜍才对。大蟾蜍!」
拿着长枪的手抱着宗朗撑住他,自己也单膝跪地。已经昏过去的宗朗,脸就朝她而去。
又兵卫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飞身抽退开来。
大蟾蜍又叫了。它从嘴巴吐出一块东西,朝又兵卫飞去。
「宗朗大人。」
刚才又兵卫还躺着的地面开了一个大洞。四处飞散的土块和石头纷纷落下,打在又兵卫和宗朗身上。
蓟的身体大半埋在大蟾蜍的背上。
「小、小幸!你看那个、那个!」
宗朗握住又兵卫的手说道。
「我要麻烦您,请闭上双眼。」
「哥!兵又!快逃!」
「可是小幸,这是——」
大蟾蜍巨大到要低头才能和又兵卫面对面。而且又兵卫的双眼依然被捕鸟胶蒙蔽着。
再加上其射程似乎长达十公尺。
宗朗跑向右兵卫身边,已经拔出腰间的大刀了。
长枪都挡不住。
「你想怎么做,又兵卫?」
「宗朗大人,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咕、呃咳!」
「抱歉……!」
「只是看起来厉害而已!凭一把长枪根本无法打倒蓟的大蟾蜍。一口气吞了她吧!大舌锋!」
想要把舌头卷回来已经慢了一步。
宗朗单膝跪地抬头看。刚刚才飞出来的东西,已经回到大蟾蜍的嘴里了。
幸村说得没错,袭击宗朗工人的就是从大蟾蜍口中伸出的舌头。不过根本不能把那个当成普通的舌头。
看不见的又兵卫用拿着长枪的手背碰触宗朗的胸膛,抬起自己的脸,双唇确认似地刷过宗朗的脸颊。
6
「危险,又兵卫!」
大腿上的标志绽放过去不曾有过的鲜艳颜色,从该处发出的光芒让全身从内侧散发出光芒。
宗朗说着抬头看向大蟾蜍。
绑着马尾的右兵卫头发逆竖,挣断发圈如波浪般散开。
又兵卫没有错过这一刻。
最惊人的就是几乎让人想捂住耳朵的奇怪鸣叫声。
下一瞬间,又兵卫收回长枪,以枪柄朝宗朗的心窝用力一击。
「……嗯。」
「好的!」
又兵卫说完,宗朗便照她的吩咐闭上眼睛。
「嗝耶—————└
大蟾蜍的舌头再次袭击两人。
「竟然把蓟的黏液蒸发掉了吗?能力似乎又提升了一段呢,看来已经是比『剑姬』还要更上位的人了……」
「嗯,是大蟾蜍的舌头。用来捕昆虫的舌头成为攻击的道具了。」
「从药笼飞出来的金粉,洒在那个女忍者身上和地上,接着土块就化成了大蟾蜍。甲贺忍法真的是非常古怪。」
那舌尖大得几乎如一颗需合抱的铁球,而且还有一击便能在地上打个大洞的威力。
「呜叽!」
「嗝耶—————」
「既然如此!」
「抱歉,宗朗大人……」
「……优?」
又兵卫的喉咙发出吼声,身体一沉,双膝跪在地上。她握着长枪,抱着宗朗,大幅度地仰着上身。
天海大喊。
在幸村、十兵卫以及佐助面前,又兵卫任由宗朗拉着她靠近。
「啊!兵又跟哥!」
抬起一边膝盖的右兵卫仰起头。她脸上黏住双眼的黏液已经不见,双手也重获自由。
长枪贯穿了正要缩回的舌头。
宗朗的唇瓣顺势印在标志上。瞬间——
「唔?要做什么……该不会!」
「叽——」
「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对方都把那怪物叫出来了,我方也得帮助又兵卫!」
被击中要害的宗朗瞬间失去意识。他双膝跪在地上,又兵卫在他倒地前扶着他。
幸村蹙起眉头。
宗朗开口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海大喊。
宗朗打算伸出手。可是飞进宗朗和又兵卫中央的东西,在瞬间阻止了宗朗的援手。
「刚、刚才是……!」
幸村和十兵卫都瞪大了双眼。
光芒终于收敛之后——
「真的非常抱歉,宗朗大人。」
「叽——!」
「又兵卫……」
又兵卫的脸瞬间一红,不过马上又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又兵卫将意识还没恢复的宗朗放在地上,重新握好长枪。她从下段捞起长枪之后,挡下坚硬的舌尖,然后大幅度地一跳。
「呜叽——!」
「哦哦,得手了!」
「好棒哦!兵又好厉害——!!」
又兵卫一旦着地,迅速得出乎意料的大蟾蜍便伸手挥向她。不过,那也被又兵卫轻易躲过了。
「哼!」
又兵卫再次大步跳起。这次的跳跃让她一口气超越了大蟾蜍的高度。然后顺势举起长枪朝大蟾蜍砍下。
「啾————!」
大蟾蜍瞬间缩小了一圈。
正当这时,从它背上的体腔突然「咻」、「咻」地发射出液体。
「那是蟾蜍的油脂,不可以碰!又兵卫,快闪开!」
听见幸村的指示,又兵卫灵巧地用长枪挡回有如莲蓬头洒水般落下的大蟾蜍体液。
与其说又兵卫是跳跃,她其实更接近于「飞翔」,因为她连行进轨迹都能随心所欲地改变。
最后——
「喝啊啊啊啊!」
她的枪尖对准了大蟾蜍的脑门。
咕嘟……大蟾蜍头上的肉被她分开,传来先硬后软的触感,枪尖已经深深地没入了。
[ 嗝————噎!」
大蟾蜍惊讶之余挣扎着。它抬起前脚,立起身体激烈地摇晃着,想要甩下又兵卫。
「喝!」
又兵卫大喝一声,枪尖同时「砰」地爆炸了。枪尖所贯穿的肉爆开,炸出了一个窟窿。
「嘎!」
接着她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大蟾蜍的忍术……」
「大蟾蜍!甲贺忍法奥义竟然……这怎么可能!」
宗朗说完,蓟一瞬间闪过惊讶的表情。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而且还无法取胜,没办法……得到、学长……」
宗朗望了过去,只见天海和石榴已经转身离去,正要消失在堤防的另一头。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不管你是优或是蓟都好,这样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又兵卫挺起胸膛。
「果然输了嘛。哼嗯……」
「啊啊,嗯……优已经输了。可以不必再战了。」
宗朗先是同意,才突然发现不对。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什么了。宗朗看向又兵卫,只见又兵卫的脸愈来愈红。
「那个意思?」
「蓟,你在做什么!」
因为他完全昏过去,当然什么都不会记得。听见宗朗的问题,又兵卫说:
宗朗转头去看,只见又兵卫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然落地,不过还没有解除备战的姿态。
似乎从发动忍术被卷进去之后,蓟就没有记忆了。应该是利用蓟的活体能源而独立行动的召唤术式。
「唔……嗯……啊?」
「这样啊……咦?」
就在天海和石榴的面前,大蟾蜍全身恢复成土块,完全地崩落了。
「不,的确就是那样。」
宗朗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拚命跑了过去。大概有部分的法术还维持着,所以他勉强接住了因此缓缓下坠的蓟。
大蟾蜍大声哀嚎,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没关系。要哭要生气都可以。如果你愿意笑,那就更好。」
天海的声音突然传来。
「又兵卫已经破了忍术了。又兵卫她……」
「输了……不好意思。可以不用、再战……」
睁开双眼时,正好看到埋在大蟾蜍背上的蓟被释放,正在往下坠。
「这次我们或许败了,不过蓟本来在八哥众里就是最弱的人。你们别以为这样就算赢了。」
「优!啊啊啊啊!」
「……不、不好意思,是学、学长吗?」
「不。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宗朗大人。」
宗朗话说到一半,捡起掉在地上的上衣,再次披在蓟的身上。又说:
听见宗朗的话,让蓟的脸更红了,把脸整个埋进上衣的衣领。
「不对。不好意思,我得走了……蓟是甲贺忍者。就算输了,就算帮不上忙,我也不能不当女忍。」
尽管有些部分听不清楚,宗朗还是点了点头回应她。
「……这是学长的……味道。啊,不好意思。」
半空中纷纷落下的小土块打在宗朗身上,让他醒了过来。
宗朗开口道歉。
「那个……可能也是那个意思。」
「是、是!不好意思!」
「帮助……我什么都没做,你是指什么呢?」
「那是幸亏宗朗大人的帮助,让我能轻而易举地打倒它。」
「优,你振作一点,优!」
「优,你别走!留在这里吧。否则又会再次被利用……」
「抱歉,又兵卫。我应该要先来你身边看看你的。」
宗朗露出放心的表情,双眼有些湿润。
「不好意思,学长……好丢脸,那个……」
「虽然这话很老掉牙,但事实就是如此。」
蟾蜍的头部剩不到一半,原本质感光滑的皮肤变得像干掉的石头一样,最后又变成脆化的土块,纷纷剥落崩解。
又兵卫笑了出来。
「优,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
「没错。」
宗朗抱着她拚命叫唤着,蓟总算睁开了眼睛。
「嗯,没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好意思,上衣我借走了……以后……我就非拿来还不可了……对吗?」
眼见蓟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堤防的男一端之后,宗朗走近了又兵卫。
蓟回头说完,扬起笑容。
宗朗稍稍移开视线。
天海的话让蓟站了起来。她脚步不稳地尝试了好几次,总算站好之后,宗朗的上衣滑了下来。
宗朗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在蓟赤裸的身上。蓟似乎这才发现到,红着脸拉紧了宗朗的上衣。
「哈、啊。我听不太懂……对了,说到不懂,你是怎么打倒那只大蟾蜍的?我突然失去意识,什么都不记得了。」
「蓟!你在做什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