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講 明明都高中了，還有家庭訪問啊

明明都高中了，我們學校還有安排家庭訪問啊。一般而言應該滿罕見的吧。

坂田銀八心裏浮現出如同本篇主題一般的想法。

不對，應該要說是銀八的想法變成本篇主題纔對。

是先有主題，還是先有登場人物的想法或行動，之後才轉變成主題呢。還是說無法明確斷定究竟何者爲先何者在後呢？這種有關主題的問題實在很難搞，所以也懶得再想下去了。

重點是……明明都高中了，還有家庭訪問啊？

銀魂高中就是一間有這回事的學校。

銀八個人對此感到很厭煩。爲什麼非得要我去不可咧？內心雖充滿了『應該是家長要到學校找我們纔對吧』的抱怨情緒，但既然校長一聲令下，銀八也無法說不。因此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跑家庭訪問的行程。

手裏拿着通訊錄的銀八，第一間來到志村家——也就是新八與阿妙的住處。

這是個雙親已經離世的家庭，也沒有其他監護人與他們住在一起。來這種地方進行家庭訪問哪有什麼意義可言啊……儘管如此心想，但又旋即改變主意，想說不着痕跡地關心一下家中的模樣似乎也好。

按響門鈴後，出門迎接的是阿妙。

「老師，恭候大駕已久。這一路上辛苦您了。」

阿妙說道，同時低頭行鞠躬禮。她那語調給人一種近似母親的感覺，害銀八忍不住面露苦笑。

「唷，來到你們姊弟倆的住處進行家庭訪間，這感覺還真是有點怪呢。」

銀八被帶進客廳並引導至沙發椅上就座。

阿妙也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椅上，接着開口說道：

「那麼老師，請問那孩子在學校的表現如何呢？」

「劈頭就切入正題啊？」

銀八回了記吐槽，阿妙卻是不爲所動。

「因爲說到家庭訪問要聊的話題，通常都是問及兒子在教室的表現不是嗎？」

「話是沒錯啦，但姑且讓我吐槽一下，首先新八不是你兒子，是你弟纔對吧？」

「哎呀糟糕，我忘記端茶請老師喝了。」

「這還滿令人在意的嘛！而且原來所謂的詭異網站並不是指色情網站啊！」

「哎呀，我真是糟糕。我還沒倒杯茶給老師喝呢。我這就去準備，請老師稍待片刻。」

「那一大串專業用語是怎樣？自誇嗎？自誇自己是理工學系出身嗎？自誇自己擁有的理工知識嗎？或者該說那堆專業用語真的存在嗎？」

「這是一點粗茶及烤餅乾。請老師不必客氣，盡情享用無妨。」

一度退離客廳的阿妙，拿托盤端過來的東西是一杯斟滿的茶水。以及不出所料的——裝在小碟子上頭的暗黑物質。

「也就是說……」

「爲什麼家庭訪問還得賭上自己的性命不可啊？」

「不不，麻煩先讓我吐槽一下再說……」

「那麼，那小丫頭平常在學校的表現如何啊？」

「不過身體例是健壯得很，平常很少感冒的。」

「唉，只因爲老師來了就表現出那種態度……」

如此說道的源外，隨即對着隔壁房間大喊「喂——」。

「那分明就是過去的電視機修理手法嘛！」

「那是怎樣？分明就是如假包換的青春期嘛。」

「但我也不是成天都陪伴在他身旁啊。」

「因爲她是機器人嘛。」

在他遞出的茶杯裏頭，裝滿了某種黑色液體。

「那樣問題也很大好不好。已經超越戀姊情結變成僕人了嘛！」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等等，那傢伙的家是在？」

源外也跟阿妙一樣我行我素地進行訪談。

「霸凌！？懲罰遊戲！？這是什麼家庭訪問啊？先讓班導吐槽到全身無力，最後再祭出餵食不明物體的拷間手段嗎？」

「可是老師，他平常並不是那樣子唷。他可是會開口閉口都叫我大姊大姊，動不動就對我下跪，有時還會呈上貢品給我享用呢。」

他邊推測邊走向學校的理化教室，果然不出所料。只見理化老師源外現身迎接銀八到來。

「這是一點粗茶及烤餅乾。請老師不必客氣，盡情享用無妨。」

「實在令人很擔心說，那孩子有着稍微愛吐槽的一面啊。」

「我點開其中一個網站，發現是個名叫『我是這樣施展出龜派功』的部落格……」

銀八開口詢問，源外隨即以正經八百的聲調說道：

「茶水什麼的免了免了。況且校長也交代過，要我別在家庭訪問地點喫喫喝喝。」

「別問了別問了。那檔事就暫且別管他了啦。」

「那就重新鎖緊好不好！這不是個很容易搞定的小問題嗎！」

「這是薄鹽醬油，有益身體健康喔。」

「就是身上螺絲會嘎吱作響啊。」

儘管已經疲憊到很想直接回家倒頭大睡的地步，但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做。

「沒辦法啊。雞蛋的開發者是我，因此我自然成了她的代理監護人。」

嘆了口氣的阿妙如此說道。

「拜託，這點你自己也很清楚纔對吧，你們都待在同一間學校嘛……還有，剛剛我在新八家也進行過類似的對談喔。」

「這算什麼擔心啊啊啊！？與其說是母親目光，倒不如說根本就已經變成諧星經紀人的目光了。」

「唷，等你很久羅，銀字輩的。」

雞蛋走到銀八身旁，突然『嘔咳呸啊啊啊———』地對他吐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他低頭看看通訊錄，第二間該去訪問的家庭……

阿妙面露苦笑。

「那，好吧……我就只喫一小口……」

「哪門子愛吐槽的一面啊！？麻煩不要講成類似。膽小怕事的說法好不好？」（譯註：「膽小怕事（引つ込み思案）」與「愛吐槽（ツツコミ思案）」日文音近。）

「其實……這跟那小丫頭的中樞電腦腦幹有關啦。」

「這什麼啊？是舊機油不成？」

銀八起手重拍桌面。

「因爲我們家雙親都已經不在了啊，而我自然就是姊代母職羅。」

「另外那小丫頭，臉部表情變化實在很少啊。」

始終難以釋懷的銀八，就這麼與源外面對面坐了下來。

那還不如干脆迅速地跑完所有行程算了，於是乎—

他選了個差不多跟芝麻粒一樣大的小碎片丟進嘴裏——

是機械少女雞蛋的家。

「居然是醬油！」

「別那麼生氣嘛。雖說不會感冒，但她最近也有表現得不太對勁的地方啊。」

「因爲她是機器人嘛……這是什麼鬼對話啦！」

「即便是同校師生，但我畢竟不是她的班導嘛。況且她有着稍稍螺絲作響的一面啊。」

「雞蛋……嗎。」

「機器人不會感冒什麼的，兩個成年人大白天就聊起這種無聊話題有啥意義啊？」

「就是介面裝置在最後串流前夕因校正設定出錯而導致人工智能的模糊控制發生問題。我該如何是好呢？」

一度退回隔壁理化教具室的源外，拿托盤端了一隻茶杯回來。

銀八邊輕抓頭髮邊繼續說道：

「不要對老師亂講一些多餘的話啦。」

「哪裏不太對勁啦？」

「首先我明明是在跑家庭訪問的行程，結果居然來到學校對吧？還有，原來你算是雞蛋的家長啊。」

「嗯，這次真的心領了……」

「我會知道纔有鬼咧！」

源外開口詢問：

「老師好，我是神樂的爸爸。」

銀八臉色鐵青地邊走邊咒罵。志村家端出來招待客人的暗黑物質破壞力極其驚人。光是喫下一小塊跟芝麻粒沒啥兩樣的碎片，就害得銀八落人生死交關的險境。

「中樞電腦腦幹……」

「螺絲作響是什麼啦！？類似※怕生的人格特徵嗎？」（譯註：「怕生（人見知り）」與「螺絲作響（ネジみしり）」日文音近。）

「別這麼說嘛。」

「另外，我點開那孩子的電腦網路瀏覽紀錄，發現其中有好幾個詭異網站的網址，這點我也打算找機會問個清楚就是了。」

即便遭到吐槽，阿妙依舊美容滿面。

「這是一點粗茶及烤餅乾。請老師不必客氣，盡情享用無妨。」

語畢立刻『啪噠』一聲關上房門。

此時，後方房間的房門伴隨咔嚓聲響開啓，新八隻露出一顆頭說道：

銀八再次起手重拍桌面。

「好啦，既然這是家庭訪問，那我就姑且一問，最近那小子在家裏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狀啊？」

伴隨一聲「來了」而現身的是雞蛋。

「反正最後只要狠狠敲一下就能恢復正常羅。」

「……我想也是啦。」

「嗯，畢竟是架機器人嘛。」

「哎呀糟糕，喝茶也得配些茶點是吧。」

「這我當然曉得，不過說到在教室的表現，你應該也很清楚吧。畢竟你們姊弟倆同班嘛。」

銀八說道。

「異狀嗎？我想想看喔。」

依照通訊錄指示抵達一間民宅，按響門鈴之後，現身迎接的是——星海坊主。

「啊，這，我還得去下一個學生的家庭進行訪問，也差不多該——」

「是醬油啦。」

「就跟你說別問了嘛！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是一言難盡啊。不必在意不必在意啦。」

銀八邊想邊查看通訊錄，發現雞蛋的住址是銀魂高中理化教室。

「啊，話說這陣子啊，那孩子房間裏的衛生紙減少速度變得很快耶。我正打算找機會問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第三間訪問的家庭是神樂家。

阿妙笑咪咪地凝視着銀八。看樣子若不喫上一口，大概就永遠不可能踏出這間房子……

「那簡直就是足以擊潰魔王的殺人食物啊。」

銀八隻好認命。

「咦？你怎麼變得活像勇者鬥惡龍的村民一樣，只會反覆講述同一句臺詞啊？」

阿妙沉思片刻才做出回應。

銀八一邊咒罵，一邊動身前往下一個家訪目的地。其實他很想直接打道回府、想要倒頭大睡、想要抽根菸、想要看JUMP。或者說真的超想回家——但要是此時此刻放棄工作撤退的話，總覺得沒受到訪問的學生們事後可能會大肆起鬨，紛紛拋出『老師爲什麼沒有來我家訪問呢』之類的質疑，那也讓人覺得很鬱悶啊。

「該說是數據主義嗎，總之就是有着習慣只靠數字下判斷的一面啦。」

「要是一口氣喝下這杯醬油，是不是薄鹽還不都一樣！」

「那孩子是否有好好吐槽別人呢……老師啊，那孩子的吐槽，最近是否有變得比較單調乏味呢？我在家裏時常提醒他要更常交互使用『舉例吐槽』及『裝傻吐槽』的手法……」

由於神樂年幼喪母，因此說到在家庭訪問時所面談的對象，當然就會是這位星海坊主。

「來來來，老師請進。」

被帶至客廳的銀八，隔着桌子與星海坊主對面而坐。

「這個嘛，或許教師與教師面對面的家庭訪問相當罕見，但今天我終究只是以神樂爸比的身分受訪罷了，還請老師多多指教。」

「嗯，其實我剛剛也纔去另一名老師那邊進行過家庭訪問就是了。」

就在銀八苦笑着說道之時，走廊傳來一陣小跑步聲。

「爸比！阿銀！」

快步衝進客廳的來者是神樂。

「哦哦，神樂啊。」

星海坊主頓時面露開心笑容。

「兩位都要好好努力進行家庭訪問唷！無論哪一方獲勝，我都會接受最後結果阿魯！」

「不必擔心，贏家肯定非老爸莫屬啊。」

聽見兩人的這番對話，一旁的銀八隨即「不不不」地插嘴說道：

「無論哪一方獲勝是怎樣？你們父女倆到底把家庭訪問當成什麼了啊？」

「什麼，不就是爸比與阿銀對戰，以便決定究竟由誰擔任我的班導師嗎阿魯？」

「那是哪門子完全令人開心不起來的獎賞啊。或者該說你的班導師是我矛對吧。」

銀八開口吐槽，星海坊主卻是一臉正經八百地做出回應：

「神樂放心吧。無論是什麼樣的戰鬥，最後屹立不倒的都必定是你家老爸我。」

「如今我們倆都已經坐在沙發椅上了吧？」

「千萬別大意喔，爸比。在抵達家門之前都算是家庭訪問阿魯。」

真是夠了，銀八忍不住咂了下舌頭。一想到再來的家庭訪問有可能還是維持這種調調，他便發自內心感到厭煩不已。

咂了下舌頭的銀八如此說道。

銀八雖如此回答，星海坊主卻是不以爲意地逕自開始對談。

銀魂高中日前舉辦了一場運動會。結果推棒競賽演變成大亂鬥，巨大機器人也跟着啓動，引發了一連串騷動。而神威這小子則跟整場騷動完全脫不了關係。

「連一點頭髮也幾乎都沒了！？」

「那麼，這邊有個問題要請教坂田老師——有加草莓的紅豆麻糟，以及包栗子餡的豆沙包，哪一種比較美味呢？」

「啊不是二選一嗎！這是什麼鬼問答啊！」

經過上游這段搞笑對話之後，神樂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接着輪到神樂的哥哥·神威漫步行經走廊。

坐在沙發椅上的銀八嚇得整個人往後倒仰，雲業則將茶杯擺放至他面前。

銀八猛眨雙眼，只見穿着裙子搭配圍裙的雲業邊說「好好好，來了來了」邊出現在他眼前。

「只不過呢，我同時也希望她可以保持自己的特色，繼續享受剩下的校園生活。」

「我要閃人了啦！這是什麼鬼鬧劇啊。我纔沒那麼多閒工夫留下來觀賞什麼夜兔工明星賽搞笑短劇好不好。」

趕走神威之後，星海坊主重新轉頭面向銀八。

「正確答案是——一整根香蕉。」

「哎呀，白髮老師你來啦？」

縱使銀八火冒三丈，星海坊主也依舊毫不在意。「喂——媽媽，拜託端杯茶過來。」逕自轉頭對裏面大喊。

「有夠麻煩透頂的耶，竟然一下子就開始機智問答是怎樣？」

探頭窺視客廳的神威開口說道：

「有完沒完啊你！！」

「不是啦，該怎麼說呢，就類似是班上的開心果……」

「全班一起搞※AR●NATURE　！？」（譯註：暗指日本著名假髮製造商，與「開心果」日文音近。）

「人生就是接連不斷的選擇，請作答。」

他邊走邊一肚子火地拿出通訊錄。

「不，剛剛那段對話是你耍笨的程度略勝一籌就是了。」

「麻煩不要用『剩下』這個像是在形容庫存貨的字眼好不好！？」

「※頭髮掉光就得滅絕！？」0;編注：與「希望能變得穩重一點」日文音近。1;

「哎呀，老師要離開了嗎？」

「算了算了，我選草莓紅豆麻糟好了。」

銀八話還沒說完，只見走進客廳的竟是穿着裙子搭配圍裙的阿伏兔。

「這傢伙只是純粹閒閒沒事做才把他一併帶回家罷了——阿伏兔媽媽，請坂田老師享用茶點。」

「哎呀，坂田老師別這麼說嘛。另外還有大約五名雲業在後面待命呢。」

「不用了。今天茶點害我喫足了苦頭。況且就算再叫雲業媽媽出來也沒啥意義……」

「……坂田老師，那個人滿沒耐性的，你自己小心一點啊。」

「哎呀糟糕，我忘記端茶請老師喝了！」

「啥，媽媽？」

到了這個地步，就連銀八也忍不住加以吐槽了。

「你怎麼會是媽媽啊！」

「那，你今天是來家庭訪問嗎？」

「可是她都已經高三了，個人希望她能變得穩重一點。否則無法成爲學弟妹的表率啊。」

「哎呀，茶點還沒端出來呢。」

「嗯。」

「我連半句狠話都沒講出口好不好！」

「有個叫做桂的小子，她也常常跟那傢伙一起裝傻。」

在他發完牢騷之後，口袋裏頭的手機發出來電鈴響。

「喂，媽媽啊，麻煩順便拿些茶點過來。」

「然後也根本不肯聽人好好講話是吧！」

「你說誰沒頭髮啊！？廢話少說快給我滾！」

一按下通話鏈，只聽見星海坊主的聲音丟出一句話：

神威提問。

「老師真不好意思啊，我家那個笨兒子給您造成困擾了。」

「混帳東西——我連想都不願再想起那回事好不好——」

銀八以幾乎快要捏爆手機的勁勢掛斷這通電話。

「怎麼是你啦！纔剛說剩下不少雲業，接着居然換你現身是怎樣啦！」

銀八點了點頭，星海坊主則刻意輕咳一聲：

「今天總算有人首度正確地使用了這個問題啊。」

聽見星海坊主吩咐的阿伏兔媽媽，秀出兩隻看似裝有茶點的袋子給銀八看。

「哦哦，這不是綁麻花辮的不良少年嗎？」

「嚇死我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究竟打算叫幾隻雲業現身才過癮啊！我已經被雲業搞得火冒三丈了啦！」

「這又不是遠足！還有我早就已經踏進你家了吧！」

「是說你究竟有多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啊？全部都是跟頭髮扯上關係的錯聽嘛！或者該說到最後那句根本就連錯聽都算不上了吧！」

「喂，不相關的人滾一邊去，接下來我要跟坂田老師談論要緊事。」

「也沒什麼啦，就我們學校※剩下不少雲業，於是我今天便請他前來擔任幫傭的工怍羅。」（編注：「剩下」與「閒着沒事」日文音近。）

「……那麼，老師啊。關於我家神樂，請問她在學校的表現如何呢？」

銀八口氣粗暴地祭出吐槽，隨即大吼一聲「我受夠了！」並起身離開沙發椅。

接着眨眼如此說道。只見星海坊主瞬間發飄開罵：

「像你這種狡猾禿頭傢伙沒有活下去的價值！？坂田老師，您講話可真是惡毒呢！」

神威對父親裝出吐舌頭的鬼臉。

簡短嘀咕一聲的銀八開口回答。

「……唉，今天真是有夠要命的倒黴日啊。這世上簡直一點天理都沒有了。」

「跟※假髮搏感情！？」0;編注：「桂」與「假髮」日文音近。1;

「※不厭其煩地努力養髮？」（編注：與「向來都很開朗地努力求學」日文音近。）

「——嗯，要說她麥現如何，就是向來都很開朗地努力求學啊。」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了。」

「喂，我坂田……」

語畢，星海坊主再次對裏面放聲大喊：

銀八對星海坊主撂下重話，隨即快步走出玄關。

「你好。前陣子的運動會承蒙老師關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