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講 稍微有點憧憬 因爲父親的工作關係而轉校的Q形
《銀魂 3年Z組銀八老師》 · 大崎知仁 · 1.6萬 字
注:第二講缺失,無翻譯。
「阿新,今天一起去學校吧。」
星期一的早餐,姐姐阿妙難得的這麼說道,上學放學,一直都是各走各的姐弟。
新八沒有尋思姐姐的意圖,雖然有點防範,也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而同意了。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並肩走在上學的道路上,他們走出了商業街,走入了大道旁的側路上。雖然是自己提出要一起走的,但阿妙卻幾乎沒有怎麼說話。
到了前方可以看到學校時,新八主動問道。
「那個,姐姐,今天早上爲什麼——」
「阿新」新八的話被打斷了,阿妙仍是向前走着並繼續說道,「你在學校,快樂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新八的回答稍微遲緩了。
「……那個,還好吧」側着腦袋說道。
「普普通通……」
雖然想用點別的詞來形容,但還是這個最合適。普通。雖然不至於每天都憂鬱着討厭學校,但也沒到非常樂衷於上學的程度。
雖然也有挖到啞彈,跟蟒蛇展開生死搏鬥,這種電視劇情節般的日子,但這種日子,對比起漫長的校園生活來說,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
所以只能說,普通。
爲什麼要問這種事情,面對新八的驚訝的疑問,阿妙繼續說道。
「阿新,我們要搬家了。」
「…………」
當即無言以對。等他理解到搬家這個詞的意思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好幾秒。
阿妙對沉默的看着姐姐側臉的新八說
「下個星期,就要去新的家裏住了。」
也有人獨自在看書……班上的同學都很隨意地打發着時間,早晨的教室,一如往常的喧鬧。
這個回答,這次讓新八停步了。
「吵吵吵吵,吵死人了,這就是班主任到之前的教室嗎?! 你們這幫混蛋!」
新八的吐槽雷達在一瞬間遲鈍了。
「就是,那個,其實呢……我和姐姐,下個星期要搬家了,所以,所以呢,我們要轉學了,對不起……」
土方吐槽到。
即使上了課,也完全沒進腦,便當也喫剩了一半以上。
「——新八今天,收到了相當大的打擊,要說這打擊是什麼呢,」
搬家,轉校,這事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兩秒之後,新八突然張口說道。
我轉學的事情……
但是,無視新八的聲音,值日生神樂喊了口令。
「總之,人生就是充滿離別的,綜上所說,今天早上的班會到此結束。那麼值日生,叫口令。」
轉校,我們,要離開銀魂高校——
這一句話讓教室的吵鬧安靜了下來。
只是整理心情,就想要更多的時間。
讓孩子們自己生活,總有點不放心,阿姨是想着,一起住的話,就可以在物質和心理溝通上給予幫助。
第二天,星期二,午休,新八走到校舍的樓上來了。
猶如微波般的細小反應。
早上的班會之前,數人在一起聊天,說笑。
跟那位阿姨溝通的,一直都是阿妙,所以新八自己對於接受了什麼樣的援助,這阿姨是位怎麼樣的人,等詳細情況並不清楚。
「啊,不對……這本來就是班主任到之前的教室嘛這話!」
雖然一瞬間有預想過會出現整個教室在質疑的氣氛中動搖的情景,但是出乎了意料之外。
新八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
這次的吐槽沒有延誤的說出來了。
新八也沒有意思要反對。
然後,點了下頭。「對的」
「不對,我說……」新八眨眼睛。「已經要結束了?我轉學的事已經結束了?我正稍微有點哭意的說…」
「搬傢什麼的……怎麼突然這樣,爲什麼?」新八問道。
「就是,那件事吧?」
那件事——搬家,然後轉校的事情。
阿妙包含着可以,你說吧,的意思點頭致意。
因爲思考轉校這一重大事實之中。
但是,這樣一來——
「嘛,算是」新八無可奈何的點頭。
「——所以,提出想和我們一起生活。」
似乎是由那位阿姨提出的。
教室裏的氣氛並不爲所動,因爲過於突然,只能聽到極其小聲的聲音再說,
阿妙停下腳步,第一次和新八四目交接。
「起立!敬禮!……是南門水島拳*!我打!」【出自北斗神拳】
新八儘量注意用輕聲的語氣,說了出來。
但是銀八對這發言明顯的視若無睹,作總結了。
「那你能退學不?」
但打擊的陰影依然沉重。
「對不起,雖然早就想跟你說了,但總碰不上機會……」
但是,會這麼提出本意是很值得高興的,新八覺得,拒絕的話可能會顯得失禮。搬家,姐姐是爲了說這個,今天約了新八出來。老實說,還沒有什麼實感。但是,已經是決定了的事情了吧。
雖然自己都搞不懂爲什麼要說「對不起」,但就這麼說了。
「說了」姐姐一邊走着一邊回答到。
鈴聲響起了,但是,老師還沒來到的時候,誰都沒有回到座位上去,走廊上終於傳來了拖鞋的聲音,教室的門被唰的一聲打開了。銀髮白衣,叼着菸頭的班主任,掃了一眼吵鬧着的學生。
走上講壇的銀八,在講臺上放上點名冊。
今天也是沒什麼食慾,最後把剩下的便當交給了神樂,自己走上了屋頂。
這麼想着的瞬間,一個男生站起來了。
但是,決意了要說了,尋找坦白的時機,浪費時間也不好。
此話一出,新八的臉漲紅了。
「老師,我是不會轉學的!」
「誒,當真?」「真的嗎?」「真的?」
感覺到班上的同學刺人的視線,這傢伙今天,身體不舒服嗎?這樣的視線。
有個在玩接球的男學生在。
「老師,我已經起訴你了,實際已經起訴你了,下星期法院會有傳訊命令送到你的手上了。」
近藤勳一下子就滂沱大哭起來。
要怎麼跟大家說呢,什麼時候說好呢。雖然這麼思考着,但是餘驚未定的大腦無法整理出頭緒來。
太遲了,剛纔的吐槽很明顯的偏離了時機。
好的,新八點頭,在位置上站起來,回頭望姐姐的座位上望了一眼。
離別的感覺,充斥在新八的體內。
阿妙說明的語調,跟表情一樣輕描淡寫,
「不對,姐姐,我怎麼沒聽說這回事——」
「這已經是決定了的事情了,志村1號和志村2號就只有這個星期來上學了,下星期一就要轉學了。還有順便那煩人的長髮傢伙似乎也要轉學。」
新八照做了,站在講臺上,集同學們的目光於一身。突然鼻子一酸,眼淚,控制不住。
說出來吧,現在,在這裏爽快地說出來。
講壇上的銀八走到了旁邊,是叫新八來這裏說吧。
「嘛,雖然可惜」銀八吐了一口菸圈說道。
「怎麼這樣,請不要搬家啊!我代替你來搬家好了!」
「你要自己來說嗎?」
望向前方說話的阿妙面無表情。
到這裏,話突然停住了,銀八向新八投以視線。
新八又停下了腳步,在稍微傾斜的路面前方,學校裏盛開的櫻花,正乘着微風,靜靜的散去——
但看得出她是在故裝若無其事。
站在金屬網的前面,眺望着操場。
昨天整整一天,都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新八抬起頭來,
阿妙不等新八,先行走開了。
聽到的瞬間,新八躊躇了。
雖說自昨天的吐槽起來,稍微的調整了過來。
「雖然跟班上的同學還沒說,但已經跟老師說了」
「這件事情,已經跟老師說了……?」
父親死後,阿妙和新八就由親戚阿姨照料生活。
什麼麼麼麼麼麼麼?轉學?
明白的,就算是新八也能明白的。
「不對!太無聊了!這算什麼嘛,這種馬虎感全開的裝傻!」
「那個,從剛纔這亂套的吐槽中也可以知道——」
熱心的運動部成員在跑步,看着的雖然是平凡至極的午休風景,但是也只能看到這個星期爲止了,光是意識到這點,眼睛就溼潤了。
只留下講臺上寂寞的新八——
搖了搖頭,新八乘勢說道。
雖然剩下的便當讓神樂一秒之內解決掉了。
走進了教室,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新八也還沒有平復心情。
「姐姐!」追上了先走的姐姐。
至少可以在姐姐的態度裏看得出她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你要搬去那裏啊?再說這根本沒意義好吧?! 」
「姐姐,那個,搬家的話,那學校也……?」
對於銀八毫不猶豫放出的假情報,桂當即吐槽。
「喂喂這開玩笑的吧!阿妙小姐,當真的嗎?真的要轉學嗎?」
爲了隱藏漲紅了的臉,新八低下了頭。
大家,他這麼想着,大家還不知道吧。
什麼…………?新八失望了,這反應,小了點吧?
「你在哭嗎?」
是誰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個手中拿着個包裹的大嬸站在這裏。
是個盯着看到讓人想吼她你是從那個理髮店理出來的分量十足的燙髮,嘴脣很厚的大嬸。
八郎的母親——在銀魂高校裏則是飯堂的大嬸。
「沒,沒有在哭啦。」
新八逞強的說道。
站在新八的身旁,大嬸繼續說道。
「聽說你要轉學呢。」
「嗯……」點頭之後,新八問道。
「那個,爲什麼,你在這裏?」
「別說客套話,老媽是大家的老媽,思量着着孩子是不是在偷偷哭泣,就跟着來看看你的情況了。」
新八微微一笑,低下了頭。
「真的,承蒙您的照顧了,雖然我是自帶便當而不是在校喫飯堂的……」
「別計較這些小事了,年輕人只要喫得飽就行了。」
新八默默的點了點頭。
「搬家啊……要離開住習慣了的家,還挺辛苦的吧。」
一邊說着,大嬸一邊開始解開包裹,把裏面的便當盒拿出來說道。
「這是給你餞別的,拿走吧。」
「請問,這個是……?」
「煮南瓜,在夜晚的汽車裏喫吧。」
簡直猶如風暴一般的老媽,她一離開,屋頂便一片鴉雀無聲。
正當他在心中低語,背向門口的時候,有個聲音響起。
新八曖昧的點了點頭。
「不對,太沉重了!你這人,把別人的搬家都描寫成什麼嚴肅情節了!」
「這你不可能知道的吧!」
松平輕輕地把墨鏡推上一下,從jumper的腹帶中取出某物。
對不起,新八又小聲的說了一遍。
「一般來說我會很高興的。」
讓人感覺不愉快的對話暫時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小玉說。
「……我,很寂寞,難得可以跟新八大人交上朋友。」
其實比起離開家,真正的痛苦是要離開這個學校,但是新八沒有說出來。
「啊啊,還有一件事,要好好咀嚼。」
「再說搬家工人乾的也是體力活,幹完之後不會想喫煮的食物的吧。」
松平遞出去的,是手機大小的紙袋。
松平意味深長的笑了「呼,你打了後就知道了。其實這是我的手機號碼。」
「謝,謝謝……」接受了的新八。
小玉來到新八的身旁,低下頭。
「搬家啊……要搬出住習慣了的家還挺辛苦的吧。」
「不,好了啦,你不要再長篇大論下去了!」謝謝你了,我收下了。
「不對,不需要!話說警衛兵是什麼?我又不是要冒險脫離國境!只是普通的搬家啦!」
這點又惹了大嬸。
新八堅持只收下心意,服部也終於死心了。
一瞬間以爲是大嬸的時間差攻擊,但不是。教日本歷史的老師服部全藏站在了面前。
「真夠圓滑的。」
「我也會很寂寞的,哈哈……總覺得,小玉轉校過來以後,風頭就超過了我和姐姐呢。」
讓人瞬間被感動的話,而且在栓劑和電槍之後再來聽這話,格外的能打動人的心絃。
「聽說你要轉學了。」
「真實的,難得老媽我拿給你餞別……」
「不對,都說不是夜晚的汽車啦!
松平的對白和行爲跟剛纔的服部一致的讓人想噴他:你是不是把至今爲止的過程都看過了吧。
「那個,承蒙您照顧了。」
新八在心中致謝,再度向操場上望去。
對白肯定是越多越好!就這樣!」
再說爲什麼大家都非得要我坐夜晚的汽車?! 」
雖然算不上針鋒相對,但新八的說話方式也暴躁了起來。
看到小玉喫驚的樣子,新八慌忙補充道。
這無心的一句話,似乎踩中了地雷。
「啊不,這些就夠了的」抱着便當盒,新八抱怨道。
「不用客氣的啦。」服部不服氣的說道。
新八鞠躬致謝,大嬸卻還是在發牢騷。
跟剛纔的大嬸一樣,服部站在新八的身旁眺望着操場。
「你而已,因爲你有痔瘡嘛。」
然後猜中了,取替松平在屋頂上出現的第四人是,小玉。
把一度收下的紙袋還給服部,新八一邊說。
「啊,對不起!我不是說討厭你的意思!那個,怎麼說呢,那時候時機很微妙……」
擅自這麼決定,然後像催促似的遞出便當盒。
大嬸突然暴怒。
「新八大人……」
只說了這一句,松平就離開了屋頂。
「請問這個,裏面是……?」
再稍微花時間來選對白之後,小玉小聲地說道。
拿起來,相當的重。
點了點頭,新八心跳加快了,這次又要送出些什麼樣的東西呢……
這一分鐘,新八猜想,第四個人要來了……
回過頭去,是體育教師松平片慄虎站在那裏,運動衣上繡有jumper字樣,把刀撣在肩上。
「我也有些東西,想送給新八做餞別禮物。」小玉那樣說着,在新八面前,將雙手繞道自己的頭部後方,從小玉的動作讓新八猜測,也許是項鍊啦掛墜啦這類的小東西吧。
「是高壓電槍,要是發現有巡邏的警衛兵來了,就用這個讓他睡下吧。」
「小玉同學……」
「拿去,我給你的餞別。」
「別搶在我前頭說!真讓人火大!再說你先說出來又怎麼樣,我啊,說多少次都會說的!要好好咀嚼之後再喫!」
不在意新八的吐槽,松平擅自繼續話題,遞出的是一張紙條,
「服部老師……」
「不算什麼啦,」服部露齒一笑,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個紙袋。
「聽說你要轉學。」
「這是顆螺絲,是剛剛從我身體裏拔下來的東西。請你拿去做個紀念吧。」
「然後這個是給搬家工人的。」
「男人在夜晚的汽車上邁出旅程,是自古以來的規定、」
「最後只跟你說一句,……別死啊。」
「搬家啊……要搬出住習慣了的家還挺辛苦的吧。」
隔了沒多久,第三個來訪者出現了。
「松平老師……」
「想賣關子結果卻自己說出來了!再說,你的手機號碼我纔不想知道呢!」
「到那邊打這個電話號碼。」
他把栓劑收回口袋裏,幽幽的說道,離開了屋頂。
新八接受了之後,大嬸從包裹裏又拿出了另一個便當盒。
「我要做這種事會被人報警的吧?! 搬家之日就四處分派栓劑的人,一般來說不存在的吧。」
「嗯……」
「然後,這也是煮南瓜,搬家之後,分派給附近的鄰居,我都有冷凍過的啦。」
「還有這個也給你。」
「你啊,你給全國的搬家工人做過問卷調查嗎?問過『工作之後你們想不想喫煮的食物?』嗎。你沒有問過的吧?這樣的話,給他不就得了!」
「就算你不用,分給附近的鄰居不就好了嘛。」
疊好包裹,大嬸走到了樓梯間,這時,馬上回頭。
選栓劑來做臨別的禮物雖然有點彆扭,不過他爲我操心的這份心意,還是很讓人高興的呢。
砰的一聲關上了樓梯門。
「肯定會說的吧!這是最後一回了嘛!
「結果還是說了!結果還是又說了一回!」
大嬸再遞出第三個便當盒給他。
「拿去,我給你的餞別。」
「是栓劑,夜晚坐長途汽車,對屁股很有效。」
不一會兒小玉說了「請你收下。」後在她遞過來的手心裏,放着一顆閃爍着銀色光芒的螺絲。
「真的,這個還給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再也見不着了吧,哪位大嬸……
於是新八努力用快活的語調說道。
「啊不……」新八苦笑着說「我的搬家,大概會在白天的……而且,多半是不會坐汽車的……」
「臨別的禮物,似乎有這一說法呢。就是給將要離開的人的禮物,這是源外老師告訴我的。」
抱着三盒裝滿了煮的食物的便當,新八嘆了口氣「這是什麼嘛……」
「我會好好咀嚼之後再喫的!謝謝你了!」
「知,知道了!給就好了吧,我給!」
「這是什麼號碼?」勉強問了一句。
「你這態度算是什麼意思!你啊,沒有去做問卷調查卻老抓人痛腳!」
「Good luck!」
「不對,這脫逃方法還真老套!」
「請問,這個是……?」
但是這份寂靜,又再度喚回了被遺忘的悲痛。
「不是要潛進貨物列車,躲在乾草堆裏嗎?」
「啊,可是……」新八提心吊膽的拿起了螺絲。
「這樣做不是很糟糕嗎?因爲,這東西雖然小可也是你零件的一部分吧?」
「請你不用擔心,源外老師那裏有備用的,而且我的身體上使用了數千顆螺絲,只是拔下一顆,不會馬上就發生狀況的。」
可接下來的一瞬間,咔嚓的一聲,小玉的身體就四分五裂了。
「那個,已經發生狀況了啊!而且是相當危險的狀況啦!」新八大吼着,「我把它還給你!」
就像隨壞的人體模型一樣,小玉的身體散的七零八落。
「新八,謝……請你,多加保重……咔咔,嗯——」
「我說,這顆螺絲有這麼重要嗎!等等!小玉!還是去把源外老師招來比較好……!那個,現在我該怎麼辦纔好……」
平靜的氣氛一轉,突然發生了緊急情況,對着六神無主的新八,小玉用斷斷續續的聲音說着。
「電擊……給我的中樞電腦,電,電擊。」
「那個,就算你說要爲你電擊,可是在這裏那種工具……啊,我有電槍!謝謝你啦松平老師!」
不過說到這裏新八突然想起,3Z的大家,不是太冷漠了點嗎?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說要他們一個一個的過來餞別,也不說要爲自己舉辦熱鬧的歡送會,可是,就算只是三言兩語也好啊,不管說些什麼都可以不是嗎。可班上的同學就只有小玉過來與自己餞別,對於新八來說,讓他看到了同學間互相關心的是小玉。雖然那是個拔了自己的一顆螺絲,自己將自己弄成了廢料的太過粗暴的表演,可那份心意本身卻叫人感動。
可是,其他同學卻沒有來。要保重啊,不要忘了我們這類雖然普通卻叫人由衷開心的話對於新八來說,果然一句都沒有聽到,「切,什麼嘛。」新八心情沮喪。
就在這種沮喪的心情裏,新八最終迎來了最後的星期五——新八與阿妙最後去上學的那一天,而這個週五也即將結束了。
在放學的班會上,銀八的樣子也與平日沒什麼不同,班會結束後,銀八叼着香菸用隨隨便便的口吻說着聯絡事項,安排着值日生的工作。
這果然還是會讓人有點沮喪,對這最後的上學日,最後的班會,新八也期待着會有什麼驚喜發生。
可是,這點希望也破滅了。毫不起眼的,最終毫不起眼的新八的銀魂高中生涯結束了——新八這麼想着。不對。
新八將書包帶挎到肩膀上的時候,銀八說道。
「等一下啦,呆瓜,現在班會的第二部分內容要開始了。」
緊接着銀八的聲音後,幻燈片第一張照片,投影到了銀幕上。
下一張照片也是休學旅行的時候,是在飯店的餐廳裏,全班同學一起喫晚飯時候的情景。阿妙坐的那張桌子就在最前面。圖片說明是「大家一起喫飯味道真好!」
被人說重要後,新八也就不再生氣了。
「知道啦知道啦。」銀八安慰着越說越激動的新八。
「那麼,現在開始歡送會第一個節目!首先是這兩位給大家打個招呼!上來吧兩位!」
這是神樂說到「接下來,給大家介紹發到現場的傳真和電子郵件阿魯!」
「……確實,至今爲止,近藤老大碰壁了無數次,所以今天的結果也會一樣,你是想這樣說的吧。就算我們,也覺得會是如此。」
「接下來進行的是MUSIC LIVE!」
然而啊,土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和標題名稱一樣,本環節的內容正是由近藤勳向志村妙作最後的告白!每一日都滿懷着對志村妙的愛戀之心,笨拙沒用的大猩猩。每次都是被徹底擊潰,每次又再重頭再來,不斷往復着,近藤勳的告白之路。但是!今天之後,志村妙就要離開3Z踏上新的旅途了,也就是說,今天正是LAST CHANCE!猩猩能向阿妙告白也只有今天了!各位!正因如此,請來見證近藤勳最後的勇姿吧!而這之後,志村妙又會如何回答他呢,讓我們一起屏氣凝神的來注視這一切吧!」
「是嗎?那樣的話,就行了……」說着坐回了座位上。
就這樣開了頭的校長的講話,從中途就變成了對地球環境的建言提案,憂慮着原油價格的不斷高漲,擔心着中東和平局勢,評語的最後,「——綜上所述,讓我們爲銀魂高中更加美好的明天衷心祈禱,雖然發言非常的簡單,不過我想我的講話就到這裏。必勝,銀魂!」
銀八與神樂,從一開始就興致高昂。坐在緊靠舞臺的座位上,新八笑眯眯的看着。歡送會,真不錯!雖然纔是剛剛開始,可是果然有歡送會真讓人高興!
「嗯,首先是這封。」神樂根本不理會新八,迅速地念起了傳真。
「老師,我說,你們真想做的話就請認認真真的開歡送會吧,算我求你了。」
新八吐槽說,雖然這麼說可新八真的好高興。
「接下來的環節是——近藤勳,告白時間!」
「就是啊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神樂也插了一句。「呆瓜可是幻燈片裏很重要的一部分喔。所以等一下就會到你了啊魯。」
「要說對他們的印象?嗯……沒什麼印象呢,特別是志村新八,我覺得他就是個毫不起眼的學生。要說有問題的行爲嗎?應該也沒有什麼,至少學校方面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這次,新八和阿妙要轉校,我覺得非常遺憾,說起來我想問新八一個問題,邊按恢復鍵邊切斷電源,真的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嗯,怎麼說呢,沒人覺得奇怪嗎?」新八迅速地抓住了吐槽的關鍵之處。「這話說得就像我們幹了什麼壞事一樣?」
儘管這麼說還是被無視掉這就是新八的地位。對着話筒銀八興致高昂。
「喂,那我呢!」終於忍住不住,新八站起來了。
「今天在歡送會LIVE中登場的是,目前在Hip Hop界內最當紅的男星!MC假髮!MC假髮,COME ON!」
我說……新八剛想這樣開口,卻先被土方的聲音止住了。
銀八的發言非常流暢,而新八還是忍不住要對其內容表示質疑。
接下來一張是文化祭上的阿妙,正在速食店裏工作時候的照片,在下一張是球技大會的照片,參加排球比賽時候的阿妙。下一張照片也是阿妙,再下一張還是阿妙,再再下一張同樣是阿妙,總之都是阿妙、阿妙、阿妙。
教導主任的評語做完後,這次校長上了講臺。
下一張照片。「富士山的黃昏」
「會嗎,這不是感覺挺好的嘛?」
「那麼我們繼續播出,志村新八的青春重播!請看!」
就在唸的滔滔不絕的時候「那個,這東西有點重等我把它擱一下。」
聽到這裏,新八唰的挺直了身體。幻燈片,真是個不錯的策劃,終於開始有點像歡送會了,新八的嘴角綻開了微笑。
「等一下等一下!」最終新八按耐不住叫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教導主任,不過說起來,那麼認真的兩個人,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老實說真令人費解。」
「等等,新八,我明白你想說的話。」
大家不是都不冷漠嗎?我到底在想什麼啊,不知何時自己變得這麼令人討厭。坐在新八旁邊的阿妙也露出了微笑。
「嗨,大家好,我是助手藏尻繪里香!」
「你剛剛拍了什麼,我太生氣啦!」
「啊這樣,完全就變成了採訪活動了。就像是那種畢業生成了罪犯的時候,罪犯母校的老師給出的評語啦!」
「不要突然站起來啦,呆瓜。」銀八用很沉着的聲音說着,「你的照片就在這後面啦,你用不着擔心,會讓你把你的青春回憶個夠啦。」
「我說不要無視我的存在!」
「專門,爲姐姐?」
「這些照片算什麼!基本就只拍到了眼鏡!這和休學旅行、球技大會根本就沒什麼關係!而且最後的那張照片不僅不是我,還連眼鏡都不是啦!」
土方坐在新八身後,面對轉過身子的新八,土方繼續說。
「我說,老師,第二部分是……?」
手裏握着玩具話筒的銀八大聲叫着,「啊,大家好大家好」哈塔校長和教導主任走進了教室。
邊說着新八回頭看着阿妙,阿妙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來在之前阿妙也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精心策劃?」
「銀八老師,神樂,你們的節目總是那麼有趣。」
告白時間?站在蹙眉的新八前,銀八開始對主題進行了如下說明。
「筆名[不及格老師·梨本小鐵]發來的傳真!」
然而身旁的阿妙,卻一點也沒有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意思。默然等着銀八的主持進行下去。
「對啊,接下來的內容,那個,有點對不起你,那是專門爲志村妙策劃的。」
「嗨!我!德永英明!我有些喜歡!壞了的!任天堂-DS!」
「……總之就是如此啦。」銀八對阿妙說道。「那傢伙最後的告白,聽聽看吧?」
「什麼意思嘛,現在變成了節目……」
總而言之新八又回到了座位上。
畫面換成了另一張,接下來的這張照片是「運動會上的新八……的眼鏡」
「啊,校長與教導主任爲我們演奏了一曲十分美妙的爵士樂,藏尻小姐,你覺得如何?啊,她睡着了。就這麼站着睡着了呢。那麼,讓我們繼續後面的節目吧!」
「都說了我不知道啦!不就是能這樣啪啦響的棒子嗎!還有,爲什麼大家,只對我不用敬稱呢!」
「我說,這幻燈片不都是我姐姐的嗎!話說回來,難道這個是偶像的寫真錄影帶!那我呢!我就沒有青春的回憶嗎!」
在銀八的指示下,新的照片投影在了銀幕上,照片拍了新八臉部的特寫。該怎麼說呢,太過特寫了,基本只拍到了眼鏡。圖片說明寫了「參加休學旅行的新八……的眼鏡」
「我說夠啦!」新八的叫聲中斷了RAP,「讓人莫名其妙啦,這個RAP!這不是從我和姐姐轉校的話題跑到說引田天功的技藝了嗎!而且在最後,爲什麼德永英明也跑出來了!」
新八轉頭開始尋找近藤的身影,不在啊——剛這麼想,就聽到了門被拉開的聲音。
爲最後一天準備好的,新八與阿妙的歡送會。桌子與講桌被搬到了走廊上,只把椅子擺在了教室裏——在教室裏歡快的聲援曲中歡送會開始了,擺好的椅子最前一排的中間坐着新八與阿妙,講臺上站着的是充當主持的傢伙。
銀八站在講臺上曖昧的笑着,新八朝周圍一看,班裏的同學也都在,他們一副在計劃着什麼事情的樣子笑着。
「的確,精彩的地方是有很多,可是本質上來說卻是亂七八糟的,既然是歡送會,應該是送點比方說大家一起寫的集體簽名……」
「我說老師!這個歡送會,辦的亂七八糟的!」
桂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把錄音機放到了地板上。然後又迅速地開始了RAP演唱。「嗨,轉校!嗨,轉校!轉校令人憂鬱!嗨,轉校!*引田天功!那個人非常的異想天開!YOYOYO!那是幻覺YO!鎖住!纏繞!放入箱中的BOMB!但是天功!可是天功!引田天功!英明!*德永英明!」【1、引田天功:日本女魔術師以逃生魔術著稱,人稱「天功公主」2、德永英明:日本情歌王子】
「你到底怎麼啦!給我更正過來!順便把開頭也改!」把MC假髮踢出場外後,新八調轉槍頭咬住銀八不放。
「我們不是很認真的在做嗎?很多內容都很精彩喔。」
「啊,接下來這位使用的是信鴿。」
也許是提前在走廊上做準備吧,隨着銀八的呼聲,桂走進了教室。桂一身Hip Hop風格的打扮,肩上還扛着一臺大大的錄音機。
「這不明擺着嗎?」銀八從嘴角里吐出一口煙,「呆瓜與阿妙的歡送會……標題是『啊,歡送會——抱緊我就想那海浪一樣,不過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就要開始了。」
「我非常的生氣!因爲你們說我是重要的害我那麼的期待。」
被這樣莊重的拜託了,新八也無法繼續吐踩下去。但是,剛剛土方的一番話,不,是這個環節的預熱,對妙來說無疑是一種壓力。具體說的話,就應該是相當麻煩的現狀吧……
「我說那種小標題就不用了吧!」
「筆名[戴隱形眼鏡的男人],『新八和阿妙要轉校太令人傷心了!阿妙,在新的學校裏請你也要好好保重並加油!說起來,有個問題想問問新八,啪啦棒那是什麼樣的棒子?』」
一個班級上的歡送會竟然找來了校長和教導主任,多少有點小題大作,不過在小說版的3Z連載裏,這兩人是非常活躍的,能請到這兩個人親自給自己做出評語,新八真的很高興。
「用不着那麼生氣吧。」主持人銀八流利地說「不就是個小玩笑嗎?節目還沒完啦。」
「哈?我是校長,那麼我送兩位幾句餞別的話語吧,說來,分別就意味着忍受將面對各種各樣不同的局面——」
「嗨嗨 我不是假髮YO!是桂YO!CHECK OUT,今天爲了兩個人!念首送別的抒情詩!當做活力無限的禮物YO!YO!SAY HO!」
教師的前方準備好了銀幕,然後關掉了教室裏的電燈。
「接下來的節目是,播放回憶的幻燈片!關於這個部分的策劃,那是整理出由畢業相冊製作委員會的各位提供的照片後,以幻燈片的形式向大家回顧志村新八與阿妙,他們在這所學校裏究竟度過了怎麼樣的青春歲月呢!」
他真是個過於隨便的主持人。不過也可以說那就是銀八的主持風格。手裏握着話筒的銀八繼續說着。
「那麼,大歡送會開始!我是主持人silver eight坂田銀八!接下來助手是!」
「我說,這種東西,你們是什麼時候徵的稿!」
在下一張照片。「在學生會競選上發表演說的新八……的眼鏡……的鏡架……還以爲是新八的其實是長谷川的太陽鏡」
阿妙靜靜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樣回答道。之後便站起來,按照銀八的指示走到了講臺上。
「這張是吼叫的新八的眼鏡」神樂說着啪嚓的拍了一張照片。
接下來的照片是休學旅行時候的一個場景,照片裏的是在奈良的公園裏給小鹿喂煎餅的阿妙,圖片說明是「小鹿,你好啊!」
因爲說起來,根本談不上什麼LAST CHANCE。到今天爲止,阿妙對近藤的回答一直都是「NO」,她會突然改變心意這種事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欸……?」
「然而,老師也說了吧?今天就是最後了。近藤老大能在教室告白這種事,說不定、萬中有一、就算億中有一也是有可能的啊,像今天這種日子,就是神明爲了奇蹟的發生而準備的也未可知。所以拜託了,和我們一起見證眼前的這一幕吧。」
「那麼,志村新八、阿妙的『回憶的幻燈片』現在開始播放!」
講話結束,這次校長與教導主任離開了教室,主持人銀八接着說。
先走上講臺的是教導主任,教導主任用一貫那種彆扭的口氣開始發表講話。
「竟然能寄到!我說是誰,用這種方法的傢伙是誰!」受不了了!新八狠狠地揪着頭髮。
可是,教導主任毫不在意的繼續說。
「等一下你要怎麼抱怨都可以啦,總之先讓我們繼續下面的內容吧。接下來的內容,非常重要,那可是真正的精心策劃。」
「嗯,這次的是電子郵件。」銀八也開始唸了起來。
在下一張照片是「球技大會上的新八……的眼鏡……的鏡架」
照片拍到的是志村妙在運動會上參加接力賽時奔跑的樣子,手裏握着接力棒奮力奔跑着的阿妙。束起的長髮在空中飛舞,那是一張拍的非常具有動感的照片。照片下面的圖片說明寫的是「奔跑吧,阿妙!」
「我纔不知道呢!不管怎麼做資料被刪除了就是被刪除了!我說,這和轉校沒什麼關係吧,這種破事情!」
是近藤。不知是很鄭重的去洗了臉還是由於緊張而留下的汗水,總之額頭上浮現出了水滴。近藤緊閉雙脣,非常認真地走上了講臺。
新八屏氣注視着大猩猩。教室中充滿了異樣的窒息般的緊張感。
「阿妙同學……」
近藤開口了,LAST CHANCE——是因爲有着這樣的覺悟嗎,今天近藤的面容比起平日更加凜然有神,英姿勃發。
「阿妙同學,因爲是直覺很好的你,所以一定也微微地覺察到了吧……我喜歡你。」
那個,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啦。但現在的氛圍中,吐槽不能。站在講臺上的二人,阿妙低着頭,而近藤繼續說道,「阿妙同學,在此,我對着天地神明起誓,男子漢近藤勳和你約定,一定要給你幸福。請接受這份心意吧!」
近藤深深的低下頭去。
偷走阿妙豎笛的男生,在深夜裏用臉去蹭阿妙的椅子的男生,不止偷走阿妙的體操服,還把它穿在自己身上的男生,但現今的一瞬,似乎可以擦掉過去所有的罪狀一般,只剩下眼前深深的低下頭的,近藤的颯爽身姿。
空氣也彷彿一下子繃緊了似的,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阿妙身上,奇蹟,真的會發生嗎……?
阿妙抬起了頭。
「……啊,抱歉,剛剛沒聽清呢,能從頭再說一遍嗎,權藤同學?」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驚呆到眼球脫框。難以攻陷、根本是固若金湯的志村妙。對着猩猩一生一世的告白,竟以「再說一遍吧?」來答覆。不僅如此,還給予一記「權藤同學」這樣連名字都叫錯、過於強烈的重拳回擊。
新八睜大雙眼把視線轉向了近藤。
呆立的近藤慢慢的張大了嘴——但是並沒有發出聲音,取而代之的是噴湧而出的鮮血。近藤,鮮紅的局勢反轉。想着吐血後就地倒下的近藤,盟友土方奔了過去。
「委員長啊啊啊!」
「老、老師!」新八叫道,「姐姐!」之後也向姐姐轉過頭去。
「這、這也做得太過了啊!這樣實在讓近藤同學糗大了。」
「禮、禮物環節開始!!!」銀八一臉要繼續下去的表情叫道。
「神樂……」
「我也只是裝傻過一次而已嘛,」沖田撅嘴抱怨到,「因爲剛說這之後,你就暴走了。」
有點沙啞的,是近藤的聲音。他正靠在土方的肩上。
「我們兩個,下週的週一還會在這個教室和老師與大家見面啊。」
「啊,這樣做了,困擾的是你吧!你是靠那個存在的角色啊!我說,各位,真的停一下看看現在的狀況啊—」
「姐姐!!」
轉校是新八先入爲主的理解錯了,恐怕在阿妙與銀八對話時,也發生了同樣的狀況……可是,雖然在這時選擇說還是不說很爲難。
「別把我們忘了哦。」土方說道。
「但,但是,姐姐,」撐開阿妙的雙手,新八重新說道,「但是,不是有很多可以訂正這錯誤的機會嗎?一直到現在還要怎麼辦啊,連這種送別會都已經開完了!爲什麼一直沒有糾正啊!」
——對的。
「今天你的吐槽真是非常漂亮,讓我看到精彩場面了啊。」
已經沒關係了,新八搖頭。
「這種東西連一個也不想要啊!說起來,你們也太喜歡鉤子了吧!啊,諸位等等啊,先冷靜下來——」
「我不想這樣啊!星期一再見什麼的,我不……」
「好就是這裏!」新八向阿妙伸出一根在這裏打住的手指。
「這個,太多了吧!雖然S字型鉤確實很好用!」
這樣一說,新八開始在記憶中搜尋,本週的星期一,早上在上學途中的對話。
「新八君……」
迴歸安靜的教室中,新八的聲音,點滴的擴散開來。
其他同學也是,彷彿被凍住般無法動彈,一起把視線投向阿妙,一度屏住呼吸後,新八向姐姐尋求答案。
約克犬、克犬、犬……迴音往復,消失的時候教室裏一片寂靜——
「找到好的打工的地方,記得告訴我啊。」長谷川帶着哭音說。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nice吐槽,最強的吐槽啊,班裏的同學們議論紛紛。被這樣的言語包圍,新八低下頭去,這一瞬間,心中一直以來的僵硬也都被融化了。
「行了快點給我餞別禮物啊。」沒穿上裝的凱瑟琳說。
「難道想說是我不好嗎?」
確實,姐姐的口中沒有說出過轉校的字眼,然而……
「沖田同學……抱歉。」新八不由得苦笑。
沉默的教室裏,還是銀八率先開口了。
「對了!就是這種吐槽!」近藤的臉上浮現着微笑,「到了新學校,也要充分施展啊。」
老師,大家,我不想離開你們。永遠,想永遠在3Z中吐槽下去。
「近藤同學……」
餞別的話語,大家的話語,如雨般傾瀉而至。謝謝,新八已經連這樣的回應也說不出了。不斷地抽泣着,只能自心中不斷的回應。謝謝,謝謝,謝謝……
「志村新八的吐槽——無論是多老套的耍寶,多超現實的耍寶,都能毫不留情準確到位的進行吐槽的你的身影,能見到的也只有今天這最後一天了吧,我們都想再看一次啊。」
「近藤同學……多謝你了。」
「纔不會出現那樣的人物啊!我說,大家,大家……給我適可而止啊*約克犬!」【走路時看不到腳的長毛迷你狗,阿通語】
阿妙的雙手壓在新八的臉頰上。北兩側的力擠壓着,新八好像章魚般再次開口道。
然而,新八無法阻止眼下的發展。下一個上來的是伊利莎白,「就把我的這塊寫字板讓給你吧。」
「我的餞別禮是鼻鉤!好了拿去吧抖S!三十個裝!」
這一瞬間,新八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抓緊一般。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我,真的,很感謝大家。本來以爲不會有送別會什麼的,但大家真的爲我們辦了……但是,這種送別會,果然很奇怪啊。抱歉,明明讓大家費心了,我實在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但是,果然不想要啊,這種送別會。大家都自說自話的裝傻耍寶、完全沉浸其中……這種事平時怎麼樣都好啦,但是今天已經是最後了,就只有今天不要再裝傻耍寶下去可以嗎?……現在這樣,和平日根本無差別啊,我已經竭盡氣力的大吼了,雖然不太清楚,但近藤同學都已經吐血了……普通,我想以更爲正常的方式和各位惜別啊……」
剛剛一聲大喝讓教室安靜下來,現在想起來真是很不好意思。吐槽,正是新八的識別ID,把這點封印了所辦出的送別會,實在叫人無法想象,所以,現在這樣真是太好了……
「記得發郵件啊。」神樂微笑。
「是啊,但是因爲阿姨的家就在臨街,學區沒有改變。所以我們之後也是在銀魂高中上學啊。」
而之後也希望你能儘快找到合適自己的人,新八在心中默默補充着。
「啊,不是,沒有……」
「下面開始進行贈送禮物的環節!這種環節就不用說明了吧!由3Z的同學們向將離去的夥伴贈送最後的餞別禮物的環節!好了諸位,請排好隊!」
「喂,有意見的話,那你來送我餞別禮吧。」
「啊啊啊啊啊!但、但是,姐姐,之前我們一起上學時,」
「不會啊。」
新八眨眨眼睛,注視着姐姐的臉。
——姐姐,那麼,搬家之後,學校也……?
……哈?
新八抱頭之際,銀八「嗯」的招呼了一聲。「雖然姐弟正在吵架中,打擾你們一下……」銀八叼着菸捲,煙霧嫋嫋的彼端眼神銳利。「剛纔的概括就是,你們……不會轉校了?」
「可、可是,姐姐,我們下週不是要搬家嗎?」
不想離開這裏,不想和大家分別,不想轉校!「……轉校」新八拼命的發出聲音「不想……姐姐,我,不想轉校,我,不想跟大家分開啊!」
「呃,是這樣呢……」新八作勢把眼鏡往上架了架,擦了擦鼻子,空咳了幾聲後,傾注全力綻開了微笑,回答道「是!貌似是不用轉學了呢,嘿嘿。」
……星期一?
「請好好回憶下啊,那時候,我完全不曾說過轉校兩個字吧。」
阿妙直視近藤,答道「啊,抱歉,你說什麼?」
「——但是啊,新八。對我們來說,果然還是想開這樣子的送別會啊,雖然也明白你的心情,正常一點更好的感覺。但是,今天不就是最後了嗎,聽你最後一次的吐槽。」
「把眼淚擦一擦。」
變成現在這樣,真的太好了,辦這種送別會果然是最正確的……
「這之後,阿妙同學,」近藤把臉轉向阿妙,「……真是遺憾,我的心意看來怎樣也無法傳遞給你了,但是我不會後悔的,到了新學校,也祝你開心,每天都充滿活力。」
不經意間這樣想着。
「嘿你個頭啊!看招!」
「哦,那麼這個又如何呢?」推開東城走到新八面前的,是沖田總悟。
儘管被新八吐槽,銀八的主持依然在強制進行。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阿妙依然用非常清爽的表情回答道。
「可,可是……」
討厭。
「阿新……」阿妙悲傷地搖了搖頭,「不能說這麼任性的話啊。」
「着,這是怎麼回事?那個,星期一再見什麼的?」
「那之後!」
「兩個人都要保重啊。」阿九用力頷首道。
「不是吧,所以聽我說啊,近藤同學還……」新八還陷於持續的慌亂中,東城步已經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已經無法在抑制了,眼淚奪眶而出,順着新八的臉頰慢慢流下去。
「不是吧,姐姐!!!」
「新八君,這是我的餞別禮物,從LOFT買來的S字型鉤!好了拿去吧小偷,三十個裝!」
「是下一句。」
「吵死了啊!爲什麼要轉校的我要給你餞別啊!」
銀八的話還在繼續。「嗯,老實說,3Z中沒有你的吐槽的話,實在很寂寞啊,雖然寂寞,但也沒有辦法哪。你離開之後一切還要繼續,我們這邊也會加油的,所以啊,那個—嗯……至今爲止,一起共度的日子,多謝了?! 」
「啊……抱歉啦。」銀八率直的低頭,「不知不覺,就是往常的老樣子了,真的很抱歉。」
東城、小莎、阿音、百音、火腿子、花子……
「老師……」
銀八正不好意思的微笑着。
新八抬起頭。
「啊,沖田同學,比起餞別禮、近藤同學他……」
「不要哭啊,來吧,把眼淚擦一擦。星期一不是還會再和大家見面的嗎。」
新八反射性的吐槽,而話一出口的瞬間,近藤就對新八豎起了拇指。
可惜,完全沒有效果。
「新八,」銀八呼喚到,「還有姐姐也是。」銀八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之後也要和現在一樣精神啊。」
「桂同學……我,不記得那樣吐槽過啊。」
「誒,可是,這樣很奇怪啊!當時的氛圍下回答『對的』那樣點頭,誰都會以爲要轉校啊……」
「不是吧,怎麼能再繼續啊!喂,要完全無視這邊的情形進行下去嗎!」
對此阿妙的答覆,依然非常的具有女王風範。「但是,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今天也做出了出色的吐槽呢,八仔。」神樂笑嘻嘻的說道。「果然八仔的吐槽是最強的阿魯。八仔就是吐槽界的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加速式阿姆斯壯炮。」
但是啊,銀八的聲音繼續着。
「轉校!引田天功嗎!」
「星期一不是還會再和大家見面的嗎。」
「抱歉……這麼大聲喊叫,真是很抱歉……」
「不……」新八緩慢的搖頭,之後非常激烈的晃動起腦袋來,「不不不不不,搞不懂啊,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我們不是要轉校嗎?」
「不要哭啊。」
「又來了啊!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聽漏啊!」
「對我的RAP也吐槽的非常敏銳啊。」桂立在一旁說道,「『爲什麼要反着來啊!』這樣的鏗鏘有力的聲音真是太棒了。」
「那個,姐姐,剛剛你說了什麼……?」
被神樂一拳擊中後,新八呼啦一下飛了出去。
「你、少開玩笑了!」銀八眼角上揚,咬牙道「不轉校了嗎??! 那麼還來!把我剛纔的話都還給我!吊兒郎當的阿銀很稀有的說了『謝謝』之類的一車話啊!我自己都是臉紅的覺得要死了喲!這個眼鏡殺人魔!」
「啊啊等一下啊,我嗎?難道是我不對嗎?」
也是怒吼着回應的新八,但回應着這怒吼的是所有人的討伐聲,拳頭,椅子,JUST AWAY,如雨般傾瀉下來。吵死了!笨蛋!還要頂嘴嗎廢柴眼鏡!剛剛把你的吐槽贊上天了啊!時間和卡路里的雙重損失!去死吧傻瓜!
而其中,「阿妙同學啊啊啊啊!」這樣狂喜下伴隨着手舞足蹈的叫喊着的,正是近藤。「那,那麼,這之後我們也能一起繼續在這間教室裏,培育出愛之花了啊!太好啦!!」面對感動的淚奔而至的近藤,阿妙只用重拳回擊。
「培育的出纔怪啊!!」之後是真正的回擊之拳。
「Loving you——!」一邊慘叫着一邊被打飛出去的猩猩。
桌椅在空中往復飛舞着,在全班同學的怒吼和痛擊中,
「啊,等!等一下!諸位,等等啊啊啊啊!」新八的悲鳴正是收尾之聲。
有各種激烈性格所組成的,正是以3Z爲名的混沌世界。
新八一邊發出悲鳴,一邊卻在心中小聲默唸着。
太好了。
我,終於能繼續和大家在一起了。
這之後也,永遠——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