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其實嚇人也是一種技術啊。
《銀魂 3年Z組銀八老師》 · 大崎知仁 · 1.6萬 字
人生最重要的,是活的過程,而不是其結果。(歌德)
我也是這麼想的。(阪田銀八)
不對吧,拜託請你也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情況啊。(志村新八)
※※※※※※※※※※
呼……
隨着這夜風,新八額前的劉海也隨之搖曳。
晚上十點,銀魂高中正門前。
好恐怖啊……新八想。這晚上的學校,真的好恐怖啊……
不對,學校也好神社也好寺廟也好,只要是晚上去不管是哪裏都會變得超恐怖吧。而且,像[夜晚的學校]之類的詞語,就更加散發着一股獨特且讓人驚悚的恐怖氣氛了。
真的好恐怖……。新八除了這個之外,就完全沒有其它感想了。
在那緊閉的鐵製滑移式校門裏面,鋼筋混凝土的校舍一語不發地(當然的吧)默默蹲踞在那裏。在那所校舍正上方的夜空,還懸着一輪又大又圓的滿月,嗯…該怎麼說呢,就是好像到處都飄浮着一種[呃、該不會最終BOSS就要出來了吧?! ]的氣氛。
可是,新八卻不得不進去。
進到這夜晚的學校裏。
爲了去拿回自己忘掉的東西。
雖然好恐怖。可是,卻沒有辦法等到明天早上了。那樣沒法等的東西忘在了教室的桌子裏。放學回到家,喫了晚飯又泡完澡之後,他才猛然察覺到這件事。
所以現在,他來拿回它了。
新八把手輕輕放到了鐵門上。校門的高度剛好就到新八下巴的位置。雖然不會很輕鬆,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翻越過去的高度。
可是,指尖上感覺到了那校門的冰冷,還有上面附着着的鐵鏽粗糙感,再加上金屬吱吱嘎嘎地輕響,這些全部都在重挫着新八的勇氣。
別這樣啊,志村新八,快拿出勇氣來!
新八對自己暗暗說道。扶在校門上的兩隻手一用力,一口氣把身體撐了起來。然後打算把右腳邁過校門上方,就在這個瞬間——
「在幹嗎啊混帳東西!」
「大笨蛋!人生裏忘掉的那些東西等你再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太晚了啊!!」
「白癡嘛你—!」銀八說着,嘴裏吐了一口白煙。
站在那裏的是Z組的騷動製造機,留學生小神樂。
因疼痛和恐怖陷入了慌亂的新八摔了個狗喫泥(譯者:這裏稍微借鑑了一下灰色眼神君的翻譯,呃請不要告我GJM啊orz……),好不容易纔抬起頭來。
咚譁一聲,新八和小神樂就摔到地上了。
「不對吧,這只是你的個人愛好而已吧?」新八苦笑着說。
「《Jump》…嗎?」
在這沒有一點生氣、陰森森的走廊上走着的,正是新八+小神樂+銀八的[忘東西三人組]。
「那就跟我一樣了阿魯。」
「哦…。」完全沒有興趣地點點頭後,銀八把視線投向了小神樂:「那,你呢?」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阿魯?」
看到那個牌子的瞬間,新八馬上想起了什麼。
「忘了的東西?」銀八眯起了眼。
「算了,這樣也好。」然後又繼續說下去。
「那就三個人一起,去回收我們忘了的東西咯——!」
「呃,我的是CD啦……」新八回答說。
「不要阿魯!」神樂匆忙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喫驚地扭頭看去,新八狠狠地從鐵門上摔了下來。
「說來,你幹嗎急成這樣啊?北方謙三。」
「而且,那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氣味吧?! 」
「呃?我根本就沒有那種過去吧!拜託不要隨便亂編一通啊——」
「別廢話了快走吧。要是在這裏鬧起來的話,說不定明天學校就來意見了喲。」
給中國女孩好好地這麼說了後,新八纔開始繼續說下去。
(譯者按:尾崎豐,搖滾教父,歌詞一般都是對高中生的日常生活和反叛性格的真實描寫。這裏大概是KUSO新八竟然在學校搞這種事情,反叛過頭了吧……)
新八大聲抗議。然後旁邊的神樂也開口了。
「因爲忘了七包在那裏呢,氣味會很厲害了阿魯。」
「忘了的東西?」聞言,神樂挑起半邊眉毛。然後猛地揪住了新八的胸口。
「那…,小神樂,我們一起去拿忘了的東西吧。因爲啊,你看嘛,晚上的學校超級可怕的耶。」
「CD?」
「這樣啊,忘了東西啊……」早就回到自己步調裏的神樂自顧自地呢喃。
「是的,今天,我在小賣部買了阿通的新CD,後來好像忘在教室的桌子抽屜裏了…」
他們三人,現在正向教員辦公室前進中。在那裏回收銀八的《Jump》,然後回收3年Z組教室裏新八的CD,最後是到在另一棟教學樓裏的美術教室去,回收小神樂的醋昆布——這就是他們三人商量好的路線。
又來了啊!到底是誰啊!又摔了個狗喫泥的新八唰地一下惱火地抬起頭來。站在那裏的是——頂着一頭白髮咬着一根香菸,在這種時間竟然還穿着白衣的阪田銀八。
可是,銀八完全無視了這日中統一戰線(譯者:指的是日本的新八+中國的神樂)的抗議,繼續詢問。
「呃?老師也忘了東西嗎?」
他狠狠打了個冷戰,然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呃?…我啊,一點也沒有說什麼體育倉庫吧?」
「沒錯阿魯,我也是來拿回忘掉的東西的。」
「什麼[幹嘛]啊?不就是來拿回忘了的東西而已嘛!我和小神樂兩個!」
神樂:「1——2—」
「你在幹什麼啊,嚇死人了不是嘛!託你的福我的心藏跳得好像狂敲的大鐘一樣了!」
「不對吧,狼皮的話不就根本沒有披的必要了嘛。」
「喂喂,新八。竟然在夜晚的學校裏搞什麼不純潔性交往哎?尾崎豐會哭的哦。」
「可是,《Jump》這種東西在小賣部再買一本不就可以了嗎…?爲什麼要特地跑來……」
還真的是銀八風格的遺忘對象啊。這麼想着,新八試探着說道:
[叩、叩…]地迴響着新八和神樂的拖鞋所發出的聲音。而在他們的後面,[啪嗒、啪嗒…]的則是銀八的那雙水貨拖鞋。
「不是呃,我想起來的事情是…就是那種事情啦,比如說……[銀魂高中七不思議]什麼的……」
「我說,到底是在幹嘛啊,你們兩個?」
從他身穿中山裝這點看來,應該還是一個學生吧。而且,根據其衣服上的校徽判斷,他好像也是銀魂高中的學生。
這夜晚的學校可是很恐怖的啊。但是,要是兩個人一起走的話,那多少也會削減一點恐懼心吧?那就趕快提議看看好了。
突然襲來的一把銳利聲音Part.2。
被新八一問,銀八回了他一句軟綿綿的「是啊…」。
那麼,畫面轉到夜晚的校舍裏。
「男人全都是披着狼皮的變態狂!」
「是啦是啦,我知道啦阿魯。」神樂頻頻點頭,終於是同意了。
「不要阿魯!兩個人趁夜把我帶到黑嘛嘛的理科準備室是要對我做什麼嘛阿魯!」
可正在吐槽的新八卻被完全無視了。
(譯者按:北方謙三,名作家。寫過以描寫暴力爲主的書。這裏大概是在說神樂的暴力……)
睜着睡意朦朧的雙眼,銀八說:
「不是啦,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討厭的事情而已……」
「什麼啊?」銀八說。
好痛!好恐怖!好痛好恐怖!
「同一期的《Jump》不要買兩本的喲!《銀魂》的封面不是這麼寫着嘛——!」
「是一年級家長參觀日拉大便那件事嗎?」小神樂說。
「是這樣啊……」
無視掉正抱住自己肩膀的小神樂,新八和銀八乾脆利落地把手扶上了校門。
「今天上第五節課的時候,把醋昆布忘在美術教室裏了呢,而且還是都開了的。不早點回收的話,明天早上美術教室就會充滿醋昆布的氣味了阿魯!」
終於,一行人來到了離教員辦公室不遠的地方了。已經可以看見,就在十米之外的走廊邊,寫着[教員辦公室]的牌子從牆壁上伸出來。
……他緩慢地登上了校舍的樓梯。從一樓爬上了二樓。
在這完全沒有日光燈照明的走廊下。能夠照亮前路的光明,就只有從窗外漏進來的月光而已。
「小神樂啊!」新八站起來,開始猛烈地抗議。
在昏暗的走廊下緩慢前進着,新八膽怯地呢喃起來。
「七不思議?」小神樂歪了頭。
點了點頭,新八忽然想起了什麼。
然後,兩個人都把手放到了校門上。
突然襲來的一把銳利聲音從新八背後響起。
※※※※※※※※※※
「啊啊,夠了…」新八受不了地搔着頭,說道。
「不,我完全不明白啊,這冷笑話嗎!」新八撥開了神樂的手。
「醋昆布阿魯!」小神樂相當精神地回答。
「纔不是非法入侵啊!只是來拿回忘記了的東西而已。」
於是——
「新八,怎麼了阿魯?」小神樂問道。
「我說你啊,又不是菜鳥恐怖分子!」銀八低聲吐槽起來。
「學校可不是色情賓館啊混帳東西!」
「什麼啊,那不就跟我一樣嘛……」
「誒?小神樂也……?」新八用手推了推眼鏡。
「趁夜把我帶到黑嘛嘛的體育倉庫是想對我做什麼啊阿魯!」
「那你們是來拿的什麼東西啊?」
「…嗯,關於這件事已經沒什麼好吐槽了的了。」銀八這樣說。
「呃、嗯……」新八嚥了一口口水,然後才說:
「纔不是做這種事情呢!還有,請你不要忽然跑出來嚇人啊!」
「果然好恐怖啊,就這樣走在這裏……」
「真是的…我的是白天在小賣部買的《Jump》啦,忘在了教員辦公室了哎……本來想要回家之後再看的嘛,這下子爸爸我都快要抓狂了的說……」
「就是啊阿魯!我還以爲我心臟都要停止了阿魯!!」
※※※※※※※※※※
「非法入侵可是犯罪哦阿魯。」神樂全無反省的意思。
新八:「準備——」
一級、又一級…隨着踏着階梯的每一步,他又登上了樓梯。鬼鬼祟祟地貓着腰,步伐也特別沉重。簡直就是個渾身都散發着像幽靈一樣詭異氣氛的少年。
在樓梯的臺階處,從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把他的面容映成大片的蒼白。
戴着眼鏡的這個少年,那雙瞳眼空虛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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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樂不知道嗎?[銀魂高中七不思議]事件。」
面對新八的詢問,小神樂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地搖了搖頭。
「其實啊……」開始向她解釋的新八,聲音也在無意識中不知不覺地變得沉重壓抑起來。
「其實啊,有的哦,在這所學校裏也有的。像是廁所的花子小姐啊,恐怖的第十三級階梯啊,總之就是像這樣的怪談。」
「噢噢噢!」小神樂呼起來。只是比起害怕來,反倒還更偏向感興趣那邊。
「嗯,我們學校最近也開始流傳着各種各樣的傳言呢。總之,就是學校到處都有被目擊到神祕現象之類的事情。」
「神祕現象……」神樂呢喃起來,新八響應道「是啊」,然後點了點頭。
「然後呢,因爲這些神祕現象的數量一共有七個,所以就是[七不思議]了。還有,在這其中有一個,就是關於教員辦公室的……」
新八說到這裏的時候。
銀八刷地伸出手,一把堵住了新八的嘴巴。一下子被弄得說不出話的新八,好不容易纔甩掉了那隻手。
「喂,到底幹什麼嗎!忽然就來一下……」
「囉嗦啦—,白癡。」
這樣響應過去的銀八,不知爲何看起來好像很不安地用視線掃視着四周。
「我說啊,像那種事情,我根本就不想聽嘛——!」
「不想聽?」新八眯起了眼睛,然後[啊呵呵]地確認般地開口了:「好啦,其實老師你是……」停頓了一下,「……害怕了吧?」
「害怕什麼嘛?」銀八的聲調幾乎沒有一點點起伏。
「所以啊,害怕,[七不思議]事件嘛。」
嗚嗚……。嗚…嗚……。
就這樣,[七不思議]事件之一,如此廢樣的真面目,暴露了……
「我驚訝的是別的事情啦——!!」
「所以我說了吧,我一點也不害怕不是嘛——!」銀八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第二講[下]
隨着這些亂七八糟的莫名叫喊物,三個人躍進了辦公室裏。
「總、總之,進去吧。」銀八一邊瞪着教員辦公室的窗戶一邊說道:
然後,三人終於來到了拉門前了。銀八把手伸到拉門上,回頭看向新八和小神樂。看到他那帶着「要上咯」意味的詢問眼神,新八和神樂同時點了點頭。
——深更半夜,應該是空無一人的教室裏,會傳出奇怪的噪音……。是Poltergeist嗎?還是說這是天地異變的徵兆?怪奇,教室裏的小噪音……。
「啊啊,抱歉。其實我是想把栓藥塞進去……因爲已經好痛好痛痛得我沒辦法忍耐了的說,那個痔瘡。」
說這句話的是新八。
(譯者按:原文這裏是[座]。座藥是什麼呢,就是那種塞進肛門裏治病用的藥丸,有很多不同藥效的座藥哦。除了治痔瘡的,還有治發燒的啊,治便祕的啊,止痛的啊……)
只是一個霎那之後,銀八就[卡拉——]一聲猛地拉開了拉門。
「喔,是嘛……」新八笑得猙獰。
嗚咽聲的主人!!
「笨、笨蛋!纔不是呢——!」銀八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掩飾着說道:
「新八,其它的是什麼樣的不思議事件阿魯?」小神樂問道。
——深更半夜,應該是空無一人的教員辦公室裏,會傳出誰在偷偷嗚咽抽泣的聲音……恐怕那就是那個,十年前,因爲苦於同事們的欺凌而自殺了的教師。好恨啊…我好恨啊……這樣子哭泣着……。怪奇,教員辦公室的神祕嗚咽聲……
(譯者按:Poltergeist,就是那個GhostHunt裏有講過的。一種亂弄東西搞出響聲來惡作劇的鬼。)
「不對,是[嗚咽聲]啦。」
「不對不對,纔不是什麼瓢蟲呢。」新八一邊暗笑一邊繼續說道:
「算了,反正沒所謂了……」輕聲響應道,新八問:
嗚咽聲的主人是——銀魂高中的日本史教師,服部全藏老師。膝蓋跪在了滑輪椅上,而且下半身的屁股還光溜溜地朝着這邊的服部老師,眼角閃爍着淚光,手指上正捏着一顆栓藥。
「所以說啦,到底要說什麼嘛!」
翻譯:Satteas,Nopherier
就在這個時候。
冷不防就出現了!嗚咽的聲音!
「哇啊,等…混蛋!別插進去!真的不要插進去啊啊!!量筒會爆掉的!不可以把碎玻璃這種東西插進去的說!——嗚啊啊啊啊啊——!!!」
「老、老師……這個…這個是……?」新八顫抖着問道。
「看嘛看嘛,不是被嚇得好像FullSwing似的嘛?」
光着的屁股被猛地踢中的服部,乘着滑輪車就這麼[咚砰]地一下子衝撞到牆壁上。這個倒在了地上的痔瘡白癡馬上就接受到[忘東西三人組]一頓怨念的暴扁風暴。
新八的語調不知不覺中變得像惡作劇一樣惡質。那個平時總是把人家當作是路人啊廢柴四眼仔之類白癡的銀八,現在這個時候居然變成這樣一個膽小鬼耶。這麼讓人暗爽又痛快的事情,可是千載難逢的。
「就是說那個[七不思議]事件……在教員辦公室發生的奇怪現象。」
對準正在道歉的服部那個光溜溜的屁股,銀八想都不想一腳飛了過去。
爬上了樓梯,把《Jump》夾在腋下的銀八這麼說道。
「不是剛好嘛!」銀八盡全力地逞強道:
「——事實上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不是嗎!!」
在和教員辦公室同一棟的校舍裏,沿着走廊排成一長排的三年級學生的教室之中,最裏面那間就是Z組的教室了。
「什麼[七不思議]事件嘛。現在一看,不就是個痔瘡老師而已嘛—!」
「說到底啊,像這樣的嗚咽聲,到底有誰聽到過嘛!」
「在、在做什麼啊,老師!!」新八因恐懼心的完全消除,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那種東西,在家裏塞進去不就可以了嗎?! 」新八馬上指出了問題重點。
「所以呢?」馬上界面的銀八說:
「啊!中島Ramo居然站在那種地方!!」
「雖然嗚咽聲的確很可怕可是我更想看《Jump》啊。」
嗚嗚、嗚…嗚……。
惡靈退散!我的天啊!!!
不該說的。不該說出來的。[七不思議]事件什麼的……。
空知英秋◎大崎知仁
一點,一點地。隨着一點點靠向教員辦公室,嗚咽聲也變得越來越響。
新八剛說完說句,心中就襲來了強烈的悔恨感。
銀八打斷了新八的話:
新八「咳咳」地乾咳了一下,然後開始講述了。
嗚嗚……。嗚嗚……。
「其它的?嗯……」新八搜索着記憶。「啊對了對了,還有這樣的哦……」
像這樣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誰纔是真正體驗者,像[目擊者不明]這樣的情況纔是慣例。所以在這種時候,一般就用「是我的朋友的哥哥說的喲」來隨便敷衍一下,反正也不會有人真的去執着這種謠傳的來源。
「呃,這個嘛……」
「根本沒有不是嘛——,沒有聽到這種東西的傢伙啊。」銀八肯定地說道。
「小嘈音啊……」小神樂馬上一邊模仿Rapper的樣子,一邊念道:
「那…可以說了吧?」
「剛纔我那是…就是那個啦,對Ramo先生表示我的敬意嘛!因爲那可是超偉大的人哦,Ramo先生他超偉大的!」
銀八的臉色唰地猛地變白。不止如此,連新八和小神樂也一樣。[忘東西三人組],同時變得臉色蒼白。
「哎呀哎呀,阪田老師,讓你受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譯者按:[],[我的天啊!],就是那個啥,手冢老師的《》,也就是怪醫黑傑克裏那個MM皮諾可的口頭禪,曾經用這個[僞]打敗過Jack。雖然我個人偏向Ican』tbelieve的解釋,不過MS還是用官方中文版的比較好……至於緊跟在後面的[],實在不好說,因爲我本身也搞不清楚這句話的意義,勉強也能算是一個咒語吧。說來,這句話除了一口氣念出來很爽之外真的有別的意義嗎…?……)
「是[七不思議]喲。老師你,是因爲害怕所以纔不想聽吧?」
然後,他們三個人看見了!
三個人正往着下一個目的地,3年Z組的教室進發。
「那就聽聽看好了,那個七曲警察局的故事。」
幹嗎還要在那裏嗚咽抽泣啊白癡啊你——!給你嚇得連命都短几年啊!去死啦笨蛋—!我說,你的屁股就別插什麼栓藥了,插量筒算了!!啊,老師,不知道爲什麼教員辦公室裏竟然有量筒耶!!很好,把它拿過來咧——!!
似乎想要強行要打住這個話題。
http://nossaka.yculblog.com/
唰地,銀八抱着頭蹲到了地板上。
銀魂~3年Z組銀八老師~
就在這個時候,小神樂指向走廊的盡頭大喊:
[St.NossakaS』]: http://nossaka.yculblog.com/
「搞錯——?」
「是[七不思議]啦。我可完全不知道什麼刑警叔叔的故事哎。」
「根本沒有的話——,那那個什麼嗚咽聲也是吹水的啦,反正就是亂謠傳的東西而已。」
「白癡啊你,誰會害怕什麼七星瓢蟲啊,不就是隻蟲子而已嘛——!」
新八馬上支吾不語了。
(譯者按:FullSwing,盡全力擊球。這裏諷刺銀八被嚇得超級徹底。)
服部用溫溫吞吞的聲音說道。
看到了班主任這樣沒用的樣子,新八又開始說話了。
「——嗯,就是這樣的故事。」
「切!」銀八鬆了一口氣,然後蹙眉。「什麼喘息聲啊,白癡啊你——。」
「呃,雖然是這樣說啦,可是其實啊,我生痔瘡這件事,是瞞着家裏人的啦。所以,栓藥也是趴在辦公室的書桌上放進去的喲。」
「不會不會。騙人的啦,反正就吹牛的,而且超可疑的不是嘛。像那種神祕現象什麼的——」
該不會是真的吧,聽到嗚咽聲什麼的……
※※※※※※※※※※
「我想聽~爺爺~人家想聽那個故事嘛~~」小神樂說着惡趣味的冷笑話。
新八說着看向銀八。
「哈誒——」新八幾乎是無力呻吟。「服部老師!」
「在深夜的辦公室裏,不爲人知的一邊抽泣一邊把栓藥插進[——]裏?! 」
「可是,剛纔的說不定只不過是一個偶然喔。因爲它之後可還有六個呢。」
這把聲音,這個嗚咽的聲音,毫無疑問就是從教員辦公室裏傳出來的。
圖源:Athena
以從內心充滿了《Jump》愛的銀八所說出的這句話爲契機,三人姑且向教員辦公室邁出了腳步。
「白白白白癡啊你——!這、這種事情,肯、肯定是你哪裏搞錯了啦!!」
(譯者按:中島Ramo,超級名作家,名作無數,可是卻在04年從樓梯上掉下來摔死了。是個爲了他Fans們還特別舉行了無數悼念會的無敵名作家哦。)
「可是,現在我們就離這個現象現場這麼近耶、說不定——」
「像chekera、cho、chekechekera、cho~這樣的?」
(譯者按:音,也有Rap的意思。)
「不是哦,完全不同而且這個顯得太可愛了哦。」
新八「乖乖」地撫摸着小神樂的頭,然後說明道:
「這個小噪音是那種,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卻開始響起[咔嗒咔嗒]的物體移動或者碰撞的聲音,是一種心靈現象。」
「囉嗦死了,不就是聲音而已嘛?就算聽到了那又怎麼樣嘛——!」
「說的也是,比起剛纔的嗚咽抽泣聲來,像這樣的東西的確沒那麼恐怖吧?」
就在新八說這句話的時候。
咔嗒咔嗒……。聲音出現了。
正走在走廊裏的三人猛地停住了腳步。
咔嗒…咔嗒咔嗒……。
沒有搞錯。真的聽到了。小噪音。而且,聲音還是從Z組的教室那邊傳過來的。
「老師……」
新八回頭一看,銀八和小神樂立刻轉了個身。
「那麼,這裏就交給你了喲。」
「我們現在要去美術室了呢。」
「等等!」新八小聲喊道:「你們說的什麼話啊?我不是陪着老師你去拿回了《Jump》麼?那你們也要陪我去拿回我忘了的東西的說!」
「其實我啊,忽然想到一首很棒的抒情詩耶,如果不趕快回去記下來的話——」
銀八這麼說。
「☆嗯嗯~老子們很忙~你啊沒大腦~要去的人啊、只有你哦Let』sgo~!」
能把臉貼到志村妙的椅子上的,不必多說正是近藤君。他用幾乎就要抱住了椅子的姿勢用臉摩擦着椅子,因此椅腳碰撞到地板,從而發出了咔嗒咔嗒的聲響。——這就是小噪音的真相了。
「沒有的啦—,真神祕現象什麼的。」銀八還是沒有贊同。
把手搭上拉門,這次是新八用眼神示意:要開門了哦?看到銀八和小神樂都點了頭,新八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口氣就拉開了拉門。
我知道了啦。知道咯阿魯。……這麼說着的兩人只好順從地跟着新八走向Z組的教室。
現在是在美術室。從Z組教室裏拿回新八的CD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這最後的目的地——美術室。
「不是說了嘛,沒有的啦。打賭也無所謂哦。」銀八冷笑着說:
「就是嘛—,誰管你是絨毛[]還是哪裏跑出來的毛啊,那種沒用又白癡的事情誰要去做嘛。」銀八也這麼附和道。
「可,可是……」
「其實我啊,因爲將來想要做個制椅工匠,所以才、呃、在檢查木料……」
「你就請我三包醋昆布!!如何?! 」
什、什麼嘛,沒事的。而且老師也在身邊,小噪音什麼的,反正就是個聲音而已嘛。快點進教室~拿回阿通的CD~然後衝刺着逃亡~在那裏的就是希望……等一下阿魯,怎麼連我也在Rap了啊?! 在心中這麼呢喃着,新八終於來到了教室前。
「不對吧,哪有揹負着這樣地區性宿命的傢伙啊?! 」
誒?新八和銀八同時驚呼。
「成交阿魯!」
「很好,說好了哦!」
唔呃……果然就要變得莫名其妙起來了。完全沒有察覺到新八這樣的心情,小神樂繼續說:
朝着慌亂的近藤君那顆腦袋,銀八把椅子砸了下去。
「別開玩笑了!你個假冒Rapper!」新八從後面緊緊拽住了他們的衣襬。
銀八語帶輕蔑,這下子近藤君才終於發覺到[忘東西三人組]的存在。
「就怎樣啊阿魯?」
就變成這樣的結果了——。
……他已經登上了三樓,正繼續往樓上走去。
——不過。
「哎,算了啦。」旁邊的銀八對他說,然後總結道:
「嗯,沒錯。」新八點着頭回應道。雖說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可是這夜晚的學校本來就到處都給人很差的感覺。不宜久留。
「下個星期的《Jump》,你出一半錢!」
「阿妙姑娘~,嗯、呵、呵……」
「呃、腦袋……?」
「如果剩下的五個事件裏有一個是真的神祕現象的話——」
「才、纔不是這樣呢!」近藤君向銀八辯解道:
「有的話,就怎樣啊?」銀八挑釁地說道。
※※※※※※※※※※
「不對不對,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思議的事件的哦。」這邊的小神樂倒是自信滿滿。
而小神樂她已經把自己忘掉的東西——七包醋昆布全都回收到自己的胃袋裏了。竟然把隨隨便便地放在那裏、而且還是開了包裝的醋昆布毫不猶豫地全都喫了下去,這個孩子啊,還真是個亂喫東西的傢伙。
「等等阿魯!」
「認真的阿魯。把[本]寫出來就是[]阿魯!」
「好了好了新八君,我出生的那個國家裏可是有『調查[七不思議]事件的時候與其混個四眼仔進來,倒不如去換個髮型吧?』這樣的格言的喲。」
※※※※※※※※※※
別開玩笑了!去死啦白癡!什麼小噪音啊!就你這傢伙打嗝音就夠了!給我把打嗝音也喫下去!嗝呃,嗝呃,嗝呃……。
「喔……,檢查木料啊。用臉來看?」
「不可以就這樣回去阿魯![七不思議]事件還有五個哦!年輕人啊,都到這地步了難道還不去把全部的[七不思議]事件給解決掉嘛!」
「……志願學校、必須、重新考慮、志願學校、必須、重新考慮、志願學校、必須、重新考慮……」
小噪音的真相。
……就這樣,又一個[不思議]的真相,在這天晚上被揭開了。
「我都叫你快住手了!不要做這種事情啊。」新八發覺了後說道。
「可是,誰都不知道剩下的五個裏是不是有真正的神祕現象嘛。既然如此,我就想去看看真假嘛阿魯!」神樂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了。
(譯者按:[],呃這個見仁見智啦,絨毛也好下面的毛也好隨便你選一個。反正這就是銀他媽式的冷笑話嘛,沒必要深究哦……)
「那個,新八。老實說我啊,最討厭這種亂傳流言的傢伙了喲——。真不知道他們這樣子嚇人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哎!所以,這次就正好讓我去把那些真相全都搞出來,什麼[七不思議]事件的。這樣的話,那以後就不會有人被這種謠言給耍得團團轉了不是嘛——!」
聰明的讀者同志們一定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吧?說是什麼[七不思議]事件,果然也只是符合[銀魂高中七不思議]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啦。
啊?呃?銀八和新八都停下了腳步,小神樂很強勢地繼續對他們說道:
「到底在幹什麼嘛,你們兩個!莫非,那還是爲了什麼才做的練習?」
「檢查木料什麼的,最好的不是臉蛋而是腦袋纔對吧?」
「不管哪個結果都只是變態東西而已不是嘛!」
(譯者按:[本],發音[],認真的意思。[]和[]是[本]和[]分開來的訓讀。銀他媽式的KUSO麼這是……)
沒錯哦——。是啊阿魯—。兩人都這樣響應了。
「等、這什麼啊?暴力和打嗝音的融合大協作?新型的?這是最新型的嗎?而且,好臭!打嗝裏怎麼帶着醋昆布的臭味!!嗚、嗚啊啊啊啊啊——!!」
踏在臺階上的腳步,依然如此的沉重。
看着慢慢興奮起來的銀八和小神樂,新八慌慌張張地插嘴了。
「竟然還問[爲什麼]呢——!在深夜的教室裏用臉去擦女人坐過的椅子,你這傢伙的青春就這樣下去也沒關係嗎——?! 」
「老、老師!你們纔是、爲什麼會在……?」
「說真的,還真是嚇到我了耶。」說着,這個什麼東西都敢喫的傢伙,正用油性麥克筆在跟真人一般大的石膏像上頭畫鬍子。
最後,在又勸解又威嚇,又扎又掐,還有其它各種各種的方法之下,
「反正剩下的那五個,不管哪一個也好,肯定都是些無聊的東西啦。」
「絕·對要跟我一起去拿哦!!」
「有的阿魯!」
「我知道了啦!!陪你們去可以了吧?! 」
「是的,用臉哦。臉蛋是最能捕捉到木紋的手感的哦……」
「等、等一下。你們兩個都是認真的嗎?真的要現在開始就去調查[七不思議]事件嗎?」
「沒問題!」銀八爽快地說道:
「白癡,你也要一起去啦!說不定你啊,就是爲了解開[銀魂高中七不思議]事件所以纔會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哦!」
比如說不思議事件之一,,最後搞出來的所謂真相,竟然是桂君和伊麗莎白,不知爲何竟然在夜裏練習雙人連彈…
銀八打斷了新八的話,界面說:
於是,出現了。
「我們不去調查它不也沒所謂嗎?——而且,我話說在前頭,我是不會陪你們去瘋的哦。你們兩個硬是要去的話就隨便你們了。」
那麼接下來,就帶着最開始的栓藥插入男,還有後來的變態椅子男所給與大家的想象力,和[忘東西三人組]一起展開[不思議事件探討之旅],把接踵而來的一個個白癡真相給看清楚吧——
「不對不對,近藤啊。」銀八說着,抄起了手邊的一把椅子:
而且,他一邊向前繼續走着,嘴裏還一邊不停地嘟噥着什麼。
小神樂也在搞惡質笑話。
(譯者按:小噪音與打嗝音發音相近。)
「在做什麼啊你這傢伙——。」
「呃,就這樣而已?」這是新八。
[忘東西三人組]看到的東西是一個男學生。那傢伙正跪在地板上,而且還把臉貼在某個女同學的座椅上。
「好好檢查個夠吧!!」
「沒有的吧!剛剛編出來的吧!!那個百分之百是剛剛編出來的吧!!」
「那,反過來,如果剩下的全部都是無聊的東西的話——」
「什麼[七不思議]事件啊你這白癡——!」這麼說着,銀八果然生氣了:
「小神樂,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竟然說出這種勝算爲0的理由。
「砰嚓——」一聲後,又響起了「呃啊——」的一聲悲鳴,近藤君默默倒在了地上。對着變成這樣的近藤君,這次連新八和小神樂也加入其中的暴風攻擊開始了。
「那好啊,老子就跟你賭賭看啊——!!」至此,小神樂的口氣終於變得粗暴起來了。
「呃,就這樣而已?」新八再次低吟。這、這個賭局的賭注竟然小成這樣……
儘管新八拼命地拒絕,可是對手可是銀八和小神樂耶,怎麼看也是處於劣勢的。
「總之,現在三個人的目的都達成了哦。那就快點回—家—咯——!」
※※※※※※※※※※
「不是啦,呃,其實有沒有都可以啦。」新八說着,提出自己的主張:
「聽不懂你的意思啦。我說,搞白癡也拜託你消停一下好不好啊?」
可是,小神樂卻急忙大叫了起來:
「這、這是……」新八呻吟起來。
從嘴裏發出的那些斷斷續續的呢喃聲,就好像飛蟲的振翅音一般含糊不清。
這是踏入音樂室裏的新八隨之而來的吐槽。
還有就是,——於是在家庭科室裏,每晚每晚都在調毒藥的黑魔法師出現了……那是每晚都在科室裏研究新型蛋黃醬做法的土方君。
「在自己家裏搞啦。」
這是銀八冷冰冰的吐槽。
然後,——有個殺人鬼在深夜的體育館裏不停揮舞着菜刀……這種謠傳則:
「切切,頂多就是海豆龍嘛。」
一邊這麼討論着,一行人帶着必死的覺悟來到了體育館,可是結果卻發現在那裏「呼!呼!」地不停揮動着羽毛球拍的山崎退。
「所以說,在自己家裏搞啦。」
銀八這麼吐槽着,對於老是發現的這種東西,心中早已升起了[去死啦]的厭倦感。
接下來就是,,至於這個謠傳嘛:
「這個嘛就是那個啦,定春。絕對就是定春啦。」
「說的也是,因爲連伊麗莎白都已經出場了嘛。」
然後,一邊進行着全無緊張感的對話,一行人就這麼往飼養小屋走去了。可是在那裏竟然看見了正在照顧小白兔的海豆龍!三人同時驚駭得跌坐到地上。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三人:
雖然海豆龍君的確超巨型的啦!
雖然他的確是在照顧小白兔啦!
可是,不要在晚上做這種事啦,拜託不要在半夜照顧小白兔好不好!
雖然這樣的評論一條一條地浮現在腦海裏,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嗯呀,最近小吉吉它給人的感覺好像不大好,因爲很擔心所以纔來看看它了呢。你看,不是也有這樣的說法嗎?『小白兔如果太寂寞會死掉的喲』的。」
這麼說着的海豆龍君,平日就已經很恐怖的面容因月光照射出來的陰影而變得更加驚悚。
「我說,現在不是可以討論設定問題的時候吧?! 」新八低聲對他說道。
夾在腋下的《Jump》「啪」地掉在了地上,以此奪取了學生瞬間的注意力。然後以就平日那副鬆散慵懶的形象來說絕對無法想象的敏捷猛地向前衝去。
「老——」在說完[老師]之前,新八就已經把話吞回去了。銀八他,肯定是已經有什麼辦法了吧?所以他閉上了嘴,絕對不能把那個辦法給攪混。
「那麼,好不容易終於到了……」新八一邊爬上樓梯,一邊說道:
※※※※※※※※※※
還真是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新八這麼想。竟然對着連是不是知道[七不思議]事件都不瞭解的對方這麼說,而且還說了和小神樂之間的賭局,對方肯定也不知道,這樣的只能算是自言自語而已。不過,他想,這的確是銀八風格的說教方法。如果你死了的話我會很困擾,所以,你不可以死——
「要跳下去不是嘛?那就從那裏,快點給我跳下去啦。」
彷彿悲鳴一般的這個聲音,總算是讓銀八暫且停下了腳步。
「那好,你去死吧。」
「還沒有看啊?那,這本,給你看好了。」銀八把《Jump》遞給了那個學生。
銀八繼續說道:
學生無語地輕輕點頭。
「可是啊,從那裏跳下去的話,你這傢伙死不了哦——。」
少年渾身猛地一震。新八和小神樂也同樣全身一震。全都對銀八的話語感到震驚。
「這就是[七不思議]事件的最後一個咯。」
「閉嘴啦四眼仔。啊,那傢伙也是個四眼仔啊?」銀八說。
「那麼,就開了哦。」新八的聲音聽起來幾乎沒有一點緊張感。
「這個星期的你看了沒有?」
「亡靈阿魯……」小神樂呢喃起來。
「這是這個星期的哦。」
事態忽然急轉直下了。
銀八這麼斷斷續續地呢喃着,在他身後的新八與小神樂則哆哆嗦嗦地顫抖着。
「纔不是呢,絕對是亡靈阿魯。」
銀八的話還在繼續:
隨着嘎吱的一聲,不知哪來的晚風拂上了三人的臉頰。
「竟、竟然騙我!!」學生馬上從地上爬起來,一下子揪住了銀八的衣服。然後,銀八毫不留情地回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啪——」學生的臉頰被打了一巴,眼鏡也掉到了地上。
「如、如果不阻止的話,會死、死——」
「不要這樣啦,跳下去會很痛的哦。」
就在這個瞬間,銀八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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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下了頭,開始喃喃解說。……不管怎麼努力也上不去的成績…不管在學校還是補習班都被競爭對手緊緊包圍着的壓力…總拿他跟有出息的哥哥作比較的親人、老師…志願學校、必須、重新考慮……總而言之,因升學考試帶來的沉重壓力而感到疲憊不堪,結果就想要去死,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總之,就這麼一邊對話着,三個人走過了二樓、三樓,最後終於來到了出到屋頂的門前了。
「現在肯定在那裏了哦。絕—對—在那裏。」
然後——
於是,三個人看到了。
「騙人!!」學生大聲回吼了過來。「那樣的狗,剛剛我都還沒有看到!!」
銀八嘴裏咬着一根新的香菸,點了火,然後把躺在不遠處的那本《Jump》給撿了起來。走回學生那裏,銀八開口問他:
「——!」手心裏還握住門把,新八渾身僵硬了:
「總之啊,要是在我面前掛掉的話那可變成我的責任問題了耶。給我放棄自殺乖乖過來這邊啦!」
他又點了點頭。
男學生捂住了被掌摑的那張臉,低下頭沒有說話。
爲了確認[自殺身亡的學生亡靈真的存在嘛?]這個疑問來來到了屋頂,現在卻遇到了[想要自殺尋死的男學生]。
「……?」男學生眯起了眼睛。
「騙、騙人!」學生說,「根本就沒有那樣的東西!!」
新八和小神樂面面相覷,兩人都搞不懂銀八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登着樓梯的三人的腳步,全都顯得非常的疲倦。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爲了找到不思議事件而奔走於學校各處,可是其追尋的結果無論哪個都只能說是白癡到底的真相。而且,這六隻眼睛還真真切切地和海豆龍面對面地對視過,所以,搞得這樣身心俱疲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那個學生跟銀八的距離大概還有五六米吧。這是就算銀八把雙手伸直也還是夠不着的距離。新八和小神樂,則在銀八身後大概一米的地方。
銀八沉默了,然後開始無聊地搔腦袋。
不過銀八卻還是平靜地繼續說話:
可是,那個學生馬上叫起來了:
「啊……」就在學生忍不住驚呼的同時——
忽然一股強風襲來,然後銀八就這樣道出了他粗暴的宣言:
銀八依舊把《Jump》夾在腋下,拖着腳步往學生那邊走過去。
「這麼一來,賭局就是我贏了呢,神樂。因爲那個東西不是什麼亡靈而是活着的東西哦——。」
那個身材矮小的少年頭頂着個西瓜頭,帶着眼鏡,面向着新八他們這邊默默地站着。
「我知道了啦——!」嘴裏咬着香菸,銀八回頭看向了那個學生。然後,說話了:
「……還沒有。」學生終於開口回話了。
「別過來!我是認真的哦!!」
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可總覺得那張臉好像在哪裏看過,應該是跟我同一個學年的三年級學生吧?新八這麼暗自推測着。
男學生馬上把手扶上了混凝土圍牆。
那個學生並沒有伸手接下來。不過,銀八還是硬把《Jump》塞給了他,然後說:
聽着兩人說完後,新八把門推開了。
「好啊。」銀八輕輕點了點頭。「反正,又是哪個白癡在半夜裏散步而已吧。」
「囉嗦!我就是要死!」
「你也知道的吧?這所學校裏住着定春——就是那隻超巨型的狗。都這個時間了,就在你現在想要跳下去的那個地方,直直往下的那塊地,定春肯定已經在那裏睡覺了哦。所以啊,因爲那隻狗會墊住你,所以你肯定死不了了啦。」
另一個四眼仔用手按住胸口,一直盯着銀八的臉看。
就這樣,[七不思議]事件其中六件的白癡真相,就這樣暴露出來了。
「老師!」新八忍不住開口了。
「很好看吧?《Jump》。」
「不、不是有嘛……!」
「…………」學生咬着牙不說話了。他盯着銀八的臉看了幾秒,之後轉頭往背後看去。爲了確認一下[定春是不是真的就睡在下面]。
「這是能說這些東西的情況嗎?! 」新八指着那個學生說道:
「因爲超麻煩的,所以我都懶得給你慢慢說教了啦,可是如果你死掉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耶——。萬一你掛掉之後還變個幽靈跑出來,那[七不思議]事件不就有一個要變成真的了嘛!這樣的話,我啊,可就要請這個中國丫頭喫醋昆布了哦。所以啊,你不可以死掉啦。」
「不過啊。」銀八呵呵地暗笑着說道:「看來我跟神樂的賭局,肯定是以我的勝利爲終結了吧。因爲啊,直到現在找到的那些,全都是假冒的神祕現象——。」
等到學生再次看向他的時候,銀八已經近在眼前了。
現在,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校舍的屋頂。在那裏的不思議是——這是一個因苦於升學考試而自殺了的學生的設定——只要這個傳言的真相也弄明白了,那麼就等於宣告了這次旅程的結束。
銀八把菸頭丟到了腳邊,用拖鞋踩熄了後說道:
「真是蠢到家的理由啊。說來,這跟那個什麼屋頂的亡靈不是同一個設定嘛——!」
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新八隻好抬頭看向了班主任。
「是、是啊,太寂寞的話會死掉的呢。……可是,也請千萬不要殺了我們……」
「請問……」新八說着,向前邁了一步。
這是一扇油漆早就脫落得零零散散的鐵門。新八握住了門把,對兩人說:
「就算從那裏跳下去也沒用啦,下面有個墊子哦,所以,你死不了的。」
雖然小神樂這麼回嘴了,可是看起來也對這最後一個沒有抱什麼希望。
「白癡,還活着呢。」銀八說。
「別過來!!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
「不對哦,有的哦。」銀八的聲音充滿了自信。
「畜牲阿魯——!」
「不是說了別過來嗎!我已經累了!我想死——!!」
在他們正前方大約十米的地方。把屋頂圍了個圈的混凝土圍牆邊上,有一個男學生正站在那裏。
然後,就在新八他們踏上這片屬於屋頂的地面的瞬間,那個男學生大聲叫起來:
新八不禁嚥了一口口水。
銀八對學生繼續說道:
「你啊,看不看《Jump》?」
「那到底爲啥要自殺啊?我可以聽一下你的理由嘛——?」
「捉~到~了~哦!」銀八這麼說着,一下子抓住學生的肩膀並把他推倒在屋頂的地面上。馬上,新八和小神樂也趕到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這樣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聽完學生的講述,銀八重重呼了口氣說道:
「纔沒有這種事呢阿魯!還有這最後一個呢!」
「老、老師……」
「怎麼說——,當你覺得漫畫啊、小說啊、電影啊、電視劇啊之類的東西很有趣的時候……覺得這些都很有趣的時候,不覺得[果然還是不要死比較好]嘛——?所以啊,我說,你這傢伙在死之前,今天以後,說不定還會看到更多有趣的東西嘛——。」
學生又稍微沉默了一會,最後,以很小很小的動作,真的非常輕地稍微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啦——。」
銀八總結說道,「啪」地拍了一下學生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鐵門。
隨後,學生抖動着肩膀開始嗚咽起來。
「……我,每次都死不了。……每晚,每晚都來到這裏,雖然真的想跳下去,可是因爲很怕,所以每次都死不了……」
銀八拉開了鐵門,停下了腳步。儘管沒有說什麼,可是卻像是響應學生的嗚咽聲似的,「嗯嗯」地點了幾下頭,之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鐵門的後面。
小神樂則撿起剛剛掉在了地上的那副眼鏡,遞給了那個學生。
※※※※※※※※※※
新八他們肩並着肩,一起從夜晚的學校裏走了出來。啊不對,應該說,只有銀八一個人越過他們走在了稍微往前一步的地方。
在灑滿了路燈昏暗光亮的人行道上,新八看着班主任的背影,問道:
「老師,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不是決定了要回家睡覺了嘛?」銀八沒有轉身,依舊是背對着他,然後又忽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道:
「啊,不對,還得先去便利店買本《Jump》呢。」
新八微微笑了笑。
「結果,同期的《Jump》還是要買兩本呢。」
[少囉嗦啦,笨蛋],他一定會這樣說吧?正這麼想着的時候,居然真的就聽到這句話了。
「少囉嗦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