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話 球被露菲雅彈開了!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839 字
女神在賦予他人力量時,會先讓對方對力量產生執着。
因爲如此一來,對方就會自然地接受力量,並盡情地使用它。
若要直接講結論,其實就算不這麼做,女神還是可以操縱對方。就算對方拒絕,女神也絕對可以不由分說地將對方化爲傀儡……若非貝涅特那許那般的精神力,想必無法抵抗這樣的行爲。
也就是說,女神只要有心,隨時都可以操縱瀨衣。
但祂爲何沒有這麼做?理由很簡單……因爲這樣很弱。
就算能力值再高,不以自我意志判斷的人偶只會充滿破綻,實在無法作爲戰力使用。
由於女神的存在過於強大,所以無法察覺小小世界裏的小小事件。
舉例來說,如果以神的視點來玩遊戲,角色前方有隻小小的蚊子飛過。
然後徹底無視勇者……回過神來已經變成這副慘狀。
因爲就算背叛自己的心而得到力量,也只是把準星對歪的槍罷了。
路法斯也不改勝利的笑容,沒有出手妨礙,只是靜靜旁觀。
瀨衣站起身來,一拳打在陌生人的臉上,然後又坐了回去。
等他回過神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會來到這種世界。
雖然是否該稱之爲說服,意見應該會分歧,總之就先當作是說服吧。
「我想要啊。啊啊,混賬,我真的非常想要。
與路法斯他們的差距,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放棄了。
連龍都能化爲經驗值,只要吸收這個宇宙的一部分,他就會成爲無敵的強者,甚至能戰勝路法斯。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正獨自蹲在黑暗之中。
『我好羨慕、好嫉妒那些強大的傢伙。
同時,原本要流向瀨衣的經驗值全都變更了方向,轉而流向路法斯。
這是不該發生的事。主角與最終頭目不敵對的話,故事就無法成立。
他想要力量,非常想要,想要到快哭出來。
不如說正好相反。她打從心底認爲瀨衣真是個充滿勇氣的優秀孩子。
不過,有一件事是共通的。
瀨衣感到困惑。
女神收起慈愛的微笑,將嘴巴彎成新月狀。
自己變強並大顯身手的未來……他並非從未妄想過。
你能夠立刻飛向戰場,成爲拯救一切的存在。」
但她早已將自己的支配潛入瀨衣的內側。
本應賦予路法斯虛假人格的她,實際上卻只是將另一邊的知識傳授給路法斯,然後讓本人直接歸還。
這就是貝涅特那許的思考迴路。單純所以堅固,打從一開始就不具備瀨衣這種弱者擁有的脆弱,早已在母親的胎中捨棄了。
所以女神過去操縱艾洛託等人時,也始終保留了他們的自我。
星球失去原型,被岩漿吞沒,流星從天而降。
本應是自己分身的蒂娜,竟然失控了。
「我已經『捕獲』瀨衣少年了。只要不打倒我,你就別想出手。」
她拍手稱讚瀨衣,接着抓住他的下巴。
女神露出確信勝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厚達數米,笨到不行的超合金鐵板,那瀨衣的心就是鋁箔紙。
這時,「早已存在於瀨衣心中的其他支配」介入,彈開了女神的手。
所以勇者的覺醒,首先應該要讓他依序察覺自己的無力,然後在追求力量時女神再授予他力量。
就算在渴望力量這點上相同,種類卻是完全相反。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既然如此,我就靠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強吧。
來,握住我的手吧。你已經不需要再感到無力、自卑,或是悽慘了。
技能名爲『捕獲』。是馴獸師的基礎技能,可以捕獲對手並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
要說爲什麼,因爲威爾戈很強,而他很弱。別說幫忙戰鬥了,他光是離開方舟就會死掉吧。
那就是無論哪一方的意圖獲勝,故事都將由勇者親手落幕。
只要有那個意思,就算是人類也能捕獲。
而這個自以爲是摯友的討厭傢伙,從最初開始就一直,現在也不斷在變大。
他正看着在方舟外拼命戰鬥的威爾戈。
這麼沒用,派不上任何用場的勇者,已經只是個笑話。
在怪獸電影裏大鬧特鬧的大怪獸從屏幕另一頭跑出來,然後叫你拿起劍戰鬥,到底有誰會真的去戰鬥?
與瀨衣相同姿態的無力感對他說:
不過,這下也到此爲止了。女神親自出手的現在,要推動故事根本輕而易舉。
對手是木龍,是連行星都能粉碎的超規格怪物,威爾戈也絕非毫髮無傷。
女神已經不打算聽瀨衣的意願了。
這樣算什麼勇者啊。真是笑死人了,真的。』
不只如此,他甚至被當成人質,扯了威爾戈的後腿。
路法斯使用『那個』是在瀨衣登上方舟之前。
在戰鬥中,這是致命的破綻,可以說幾乎毫無防備。
吵死了,閉嘴。
然而這個預定卻因爲僅僅一名背叛者而徹底瓦解。
要說不憧憬,那是騙人的。至少比現在這個派不上用場的自己要好得多。
沒問題,等你下次醒來時,一切都會結束。」
雖然波魯克斯完全被化爲傀儡,但那是特例。反正波魯克斯很弱,就算充滿破綻也毫無關係,而且戰鬥的是阿爾戈英雄。
這個性格過於惡劣的女神——只是搞錯了瞄準的目標。
「只要握住你的手,我確實就能變強吧。
舞臺的簾幕,就在剛纔落下了。
「哼,我早就料到八成會是這種事了,阿洛維納絲。
「我命令你,以自己的意志拒絕。」
『吶吶,你現在是什麼心情?明明是勇者卻什麼都做不到,是什麼心情啊?』
但也正因爲如此才悲哀。像他這樣的少年明明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獲得力量,卻自己拒絕了這個機會。
更別說還因爲『作者看了很不爽,所以一起打倒她吧』這種理由聯手,根本是荒謬至極。
但只有那時不同。那確實是瀨衣也能戰鬥的對手,可是他卻輸了。
不僅如此,這次換成一個陌生的某人跳到瀨衣面前,嘲笑他悽慘的模樣。
她溫柔地伸出手,對瀨衣說道:
當然,這並非爲了支配他,而是爲了保護他不受無視其意志、企圖支配他的傢伙所害。
所以可以幸福,也會讓他幸福。
不聽對方的發言,因爲自己想救所以就救了。
「我……不需要。我很弱小,老實說,我覺得自己很悲慘。
這是常見的故事走向,常見的展開。
他可以被拯救,應該被拯救,必須被拯救,不可能不被拯救。
會不斷彎曲,也會留下摺痕。
和打從一開始就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須被拯救,不可能不被拯救。
我就稱讚你這份堅強吧。
瀨衣如此低語,虛弱地揮開那隻手。
這正是世界末日,只存在於神話中的末日。
無論那是多麼苦澀的現實,他都必須接受。
但也正因爲如此纔可憐……啊啊,多麼可憐的孩子。
貝涅特那許在遇見路法斯之前從未感受過自卑感,也不曾抱持無力感。
她並不討厭瀨衣,也沒有因爲被拒絕而生氣。
勇者與路法斯之間達成和解,一同與女神爲敵。
你果然打算強行把力量交給他……但很遺憾。」
『我真弱啊,什麼都保護不了,什麼都做不到。
女神無視瀨衣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請、請等一下,難道你……在沒有對方許可的情況下用了那個?」
瀨衣只能看着這一幕,什麼也做不到。
「什……!?路、路法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記得自己確實待在方舟裏,而且在方舟中說服衆人。到這裏爲止都還記得。
他說得沒錯。
不,他總是覺得悲慘。勇者之名是重擔,弱小的自己真的很可恥。
「……呵呵呵呵呵。」
只不過,從她成功捕獲帕爾忒諾斯這點也能明白,這並非限定只能對魔物使用的技能。
你可以獲得幸福,可以變得更任性,我允許你。
更別說還因爲『作者看了很不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空垃圾相同容貌的自卑感把手搭在肩上。
然後在接連不斷的活躍之後,他莫名其妙地被可愛的女孩們愛上,回過神時,她們甚至開始互相爭奪自己。
雙方都出招了,那麼之後就是看誰的招數更勝一籌。
雖然最後因爲路法斯的亂入而沒發生任何問題,但瀨衣從未像那時一樣憎恨自己的無力。
我很強,如果能勝過這樣的我,馬法爾就更強。既然如此,我就靠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強吧。
但就算如此,還是有一件事是弱小的我能做到的。
他很想立刻撤回前言,說「還是請給我力量吧」。
還把特地從路法斯身邊剝除的十二星重新送回他身邊,反而弱化了魔神族。
就算再怎麼逃避,現實依然存在。人無法逃避現實。
就讓我來拯救你脫離那份無力吧。」
「沒事的,勇者瀨衣。你並不弱小,只是那股力量還在沉睡。
——包含這份軟弱在內,自己就是南十字瀨衣。
他總是會想,自己爲什麼會來到這種世界。
即使如此……
「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會授予你力量。
貝涅特那許很強,強到不需要女神的助力,也以自己的力量爲傲。
這是常見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由很簡單……因爲這樣很弱。
無論威力再怎麼強大,從背後射穿不能射的人的槍,一點價值也沒有。
要說他不覺得悲慘是騙人的,他不可能不感到自卑。
因爲那是人類外型的災害,就算贏不了也是無可奈何。
但其實不是……這個女神……
嗯,我不討厭這種態度哦,反而對這種靠自己的雙腳前進的態度抱有好感。
瀨衣和貝涅特那許不同。
山峯碎裂,大地龜裂,海洋乾涸,雷鳴不絕於耳,各地頻繁發生異常氣象。
即使如此,無力感依然沒有消失,自卑感也沒有消失。
她刻意扮演愚蠢的無能,甚至誘使莉布拉失態。
然而現在,他的視角卻在方舟之外。
無力感對瀨衣而言是無法分離的鄰居。從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路法斯那時起,它就一直把手搭在瀨衣肩上,自以爲是他的摯友。
但瀨衣不同,他不強,而且非常纖細。如果貝涅特那許的心是厚達數米,笨到不行的超合金鐵板,那瀨衣的心就是鋁箔紙。
明明擁有如此堅定的信念,卻沒有力量。這是非常非常不幸的事。」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以那充滿摺痕的脆弱心靈,委婉地拒絕了女神的手。
她被賦予了人格與記憶,就算稱之爲另一個阿洛維納斯也不爲過。女神甚至從未想過她會背叛。
從傾注而下的隕石中逃走,贏不了搭載核導彈的戰鬥機,向投入全部兵力的自衛隊投降。這些絕不是恥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勇者,真是了不起的心靈。
瞬間,瀨衣的腦中彷彿電影一般,浮現自己得到力量的模樣。
這是強加於人的救濟。
但不行,如果那麼做,他就不再是他了。
尤其讓他感到無力的,是在雷加倫與太空垃圾的戰鬥。
和打從一開始就不知道何謂挫折的貝涅特那許不同。
瀨衣立刻回頭,看到的是路法斯。
但她正是所有事情的元兇。
不,你誰啊?
他靠着突然湧現的力量大顯身手,即使陷入絕境也能覺醒沉睡的力量,逆轉戰局。
女神無視自己所作所爲的叫喊,在瀨衣的精神世界中迴響。
那就是……我不會搞錯槍口的方向……我不想搞錯。」
要是我也有力量的話……我忍不住這麼想。』
這個瞬間,瀨衣理解了。至今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不受無視其意志、企圖支配他的傢伙所害。
「放心吧,我不會拋棄你的。
但玩家不會察覺,因爲角色太小了。
這個瞬間,瀨衣理解了。至今爲止,他一直認爲女神阿洛維納絲是玩弄世界的惡徒。
其實他現在也很迷惘。
「……這樣啊,你就是女神阿洛維納絲吧。」
這裏是瀨衣的精神世界,路法斯不可能在場。
這就是所謂的垂涎三尺。」
沒錯,人必須這樣纔行。不能只是追求願望,不能只是依賴神,而是靠自己的雙腳繼續前進。這就是人的堅強,也是美麗之處。
女神露出確信勝利的笑容,使用精神誘導的能力。
可是相對地,也會迷失真正重要的事物……我說得沒錯吧?」
「你這邪魔歪道!?」
這時,一道光芒突然照在他身上。他抬起頭,發現眼前站着一位神聖的女性,臉上掛着微笑。
她被賦予了人格與記憶,就算稱之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也很迷惘。
「……你不追求力量嗎?」
接着彷彿是搭了順風車,這次換成與太空垃圾相同容貌的自卑感把手搭在肩上。
如果雙方實力差距大到攻擊本身無效的話那倒還好,但對手可是路法斯・瑪法爾。就算讓那種充滿破綻的勇者去挑戰他,也完全不是對手。
沒有自我的傀儡雖然算不上戰力,但那也得建立在雙方能力值沒有壓倒性差距的前提上。
因此女神爲了將強加於人的救濟交給瀨衣,更進一步抬起他的下巴……
在拍他肩膀時,她爲了保險起見而發動了技能,當作是小咒語。
勇者拒絕了劇本,因此故事已經無法成立。
他很優秀,無庸置疑地優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