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話 梅拉克的(眼睛裏的)高壓泵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964 字
那對梅勒克來說,是後悔也後悔不完的過去。
他背叛了朋友,把即將團結一致的世界拉回了混亂。
爲什麼會做出那種事?爲什麼沒有多想一下?
他不懂自己。明明是自己的事,卻完全無法理解當時的思考。
爲了贖罪而面對魔神王的戰鬥也悽慘地敗北,梅勒克在牀上昏睡了好幾天。
然而不幸卻接踵而來。
梅勒克戰敗,魔神族認爲這是個好機會,攻打了過來。
當他醒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哦……」
世界毀滅,民衆也會毀滅。那不叫勝利。
但是,我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
他很清楚,自己那隨時都可能決堤的淚腺會瞬間崩潰。
自己沒有資格被她叫父親,也沒有資格抱住她。
瀨衣少年願意站在我這邊,真是求之不得。
老身會撿到威爾戈只是單純的偶然。」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家人。梅勒克在妻子消失後,才第一次知道妻子的存在有多麼重要。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太好了。
沒錯,這個星球即將成爲戰場。
最初,我應該有想要守護弱者的心情,就像過去的我一樣。
對梅勒克來說,最痛苦的是妻子和女兒下落不明。
不,還有被我方奪走的莉布拉和預定會被奪走的蒂娜……大概就是飛車和角行吧。這些遲早也會出現在對方的棋盤上。
「路法斯大人,您能不能對這傢伙說些什麼?她對死人太不尊重了。」
我有儘量注意不造成搖晃,但還是請你們原諒一兩個壞掉的傢俱吧。之後我會賠償的。
他那消失不見的愛女……有着和妻子相似的容貌,桃色的頭髮……和自己一樣有着純白的翅膀。
梅勒克因爲帕爾忒諾斯曾經是聖域的守護者而對她抱有敬意,但帕爾忒諾斯並不喜歡七英雄。
帕爾忒諾斯不懂得察言觀色地多嘴,結果被在場待命的守門人抓住衣領。
雷昂也不成氣候,貝涅特則只能動用妙爾尼爾的人民。
話雖如此,斯威爾似乎已經被米格雷茲說服,顯得相當安分。
被召喚過來的是過於巨大……尺寸甚至遠遠超越布魯托坦的超巨大船隻。
只要有我在,大部分的事都能壓制下來。
米德加爾德很快就會崩壞,這是已經確定的事項。只要女神沒有改變心意,就無法避免這個結局,而兩百年前的我也是因爲有這個結局,才只能選擇戰敗。
其他像是帕爾忒諾斯在我離開的期間英靈化,威爾戈覺醒,瀨衣少年和他的愉快夥伴們說服了雷瓦汀和道爾普尼爾的王等等,似乎發生了許多事。
好了,阿洛維納絲啊。這下你也不用客氣了吧。
但是另一方面,梅勒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身猜想……她大概是覺得逃不掉了,所以才把威爾戈藏起來,自己當誘餌吧。
「瀨衣少年,我有事想拜託你。
我明明想這麼說,卻因爲淚水而說不出話。
龍與女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貌,桃色的頭髮……和自己一樣有着純白的翅膀。
「——『風之冬』。」
總之,身爲勇者的他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對我們採取任何敵對行動,這真是個令人開心的誤算。
現在對方的棋盤上,有王將、守護王將的龍……金和銀各兩枚。
勇者一行人也在外面,帕爾忒諾斯不知爲何被守門人抓住,像貓一樣被舉了起來。
而女兒最後還是沒找到。
爲什麼會做出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球即將成爲戰場。
再來是加拉爾霍倫和涅克塔爾。
我並非得到了力量,而是逃進了力量之中。
奧姆加入我方後,我們搭乘阿爾戈號,全速飛往斯維爾。
屋內已經整理到一定程度,威爾戈和梅勒克隔着桌子在交談。
「我說過了吧,米德加爾德即將毀滅。既然如此,就不能讓人民一直留在這個星球。
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
「守門人,狀況如何?」
那麼,是吧?就得做出了斷了。
米格雷茲和梅卡爾雖然不在,但他們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麼做當然會產生混亂,也會有人反對。
但現實是無情的。妻子的遺體在幾天後,和護衛的屍體一起在遙遠的華納海姆山腳被發現……恐怕是在逃跑途中被殺的吧。
我奔赴無數戰場,殺戮,殺戮,不斷殺戮。
如果準備好了,就儘管放馬過來。
「你不懂得察言觀色,所以我要排除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百年建造,用來度過諸神黃昏的避難所。
「像你這麼有精神的死者應該沒問題吧。」
「這樣啊。」
威爾戈見狀,微笑地輕拍梅勒克的肩膀。
「啊、啊啊,是啊……我明白……但是事到如今,我該說什麼纔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一道微光瞬間籠罩了他。
他這麼想,所以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這代表我方多了一『手』,女神則少了一『手』。
他有很多話想說。
「……!」
龍的封印是爲了防止龍在那時之前行動的保險,但已經不需要了。
既然如此,這裏最好什麼都沒有。畢竟要是有光是被捲入就會死的傢伙在,我們也沒辦法認真戰鬥,而且這顆星球本身大概也會立刻變成死星。
僅僅這麼一句話,就讓梅勒克的淚腺決堤了。
對我來說,現在最好就是在我所在的這個地方發生什麼事。
「……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他們倆不會因爲世界即將毀滅就迷失自己該做的事。
雖然也不是不能用強硬的威壓逼他們就範,但那樣只是重蹈兩百年前的覆轍。依賴恐懼與力量的統治必定會遭到反抗……以前的我不懂這個道理。
正因爲如此,勇者之名才能在此發揮作用。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大概沒有被你這麼叫的資格吧。」
來吧,差不多該開始了。宇宙第一高水平的低次元打架。
接着用護盾覆蓋,直接收容進方舟裏。
我討厭那樣的自己,所以追求力量,貪婪地渴望變強。
但這次不同,我方也花了兩百年準備……不會重蹈覆轍。
「規模真大,這就是她們兩百年來銷聲匿跡的理由嗎?」
而過去守護小人國的聖獸……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則飄浮在四周。
過去我曾是弱者,曾是被欺凌的人。
梅勒克一次失去了所有珍視的人,被絕望擊垮。
蘇爾已經被雷昂打倒,塔烏魯斯雖然身受重傷,但波魯克斯和卡斯特已經把他回收了。
而今後等待着他的暴力與暴力的交換,並不是適合他的戰場。
所以,我準備了儘可能讓生物避難的方舟。
但是,如果我爲了壓制反對而現身,只會造成反效果。
奧姆更不用說,他比我還更不適任。
那是蒂娜和弗洛雷西恩西斯們花費兩百年建造,用來度過諸神黃昏的避難所。
在那之前,我會盡可能將這顆星球的生物強制收容到『方舟』,屆時我希望你能說服陷入混亂的民衆,讓他們安心。當然,我不會要你一個人做,我打算讓米格雷茲他們也幫忙。」
米德加爾德很快就會崩壞,這是已經確定的事項。只要女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親一樣溫柔卻無力的人。
在半毀的米格雷茲宅邸中。
「只有你辦得到。」
因爲如果我和蒂娜的推測沒錯,他應該早就已經屈服……或是成爲女神的爪牙了。
「哦、哦……」
這樣一來,要說服民衆應該也會比預料中更順利吧。
接着是雷瓦汀王都,以及以雷加倫爲首的各領土。
涅克塔爾雖然有點遠,但其他人類都聚集在狹窄的土地上,可說是再好不過。說不定蒂娜連這點都計算在內了。
戰況算是我方略佔優勢。
根據我聽到的消息,他甚至對雷瓦汀的王表示我不是敵人。
那麼其他七英雄呢?他們也因爲兩百年前的敗戰而遭到部分人反對。
事到如今,自己不管說什麼都顯得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全世界的生物避難。
要是抬起頭看到威爾戈,他就會想用這雙骯髒的手抱住她。
其大小隨便估計也有數百公里,這已經不是船,而是宇宙戰艦了。
面對梅勒克的道謝,帕爾忒諾斯抱着胳膊冷淡地回答。
「一點小魔法,爲了不讓別人妨礙你的說服。放心吧,這無害,之後我會好好解除的。」
「你……是我的父親?」
這種事很低次元吧,和小孩子的脾氣別無二致。
「我認爲她會妨礙親子相見,所以排除了。」
她還活着……光是這樣,就是無上的幸福。
你現在幸福嗎?至今爲止過着怎樣的生活?有沒有遇到討厭的事?有沒有覺得難受?
我的自言自語讓瀨衣少年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發動技能,以風覆蓋米德加爾德全體。
事到如今,自己不管說什麼都顯得很輕薄,他擔心會不會讓女兒不高興,所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那是名爲勇者的偶像,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曾發誓要拯救像母親一樣溫柔卻無力的人。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
「等等,路法斯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絕對不是相愛結婚的夫妻。是天翼族的名門,由父母擅自決定的未婚夫妻。
別說瀨衣少年,就連貝涅特和斯科比烏斯也對突然出現在空中的方舟感到愕然,城鎮裏傳來人們驚慌的吵雜聲。
龍與女神,以及我們之間的戰場。
你們可是父女重逢啊。」
目前……就是讓全世界的生物避難。
他沒有逃進力量之中。
女神應該已經在尋找蒂娜了,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有事情要做。
我將海底王國斯基茲布拉茲尼爾連同海水一起從海中拉起,更進一步將德拉伍普尼爾連同國土一起強行移動。
「要謝就去你妻子的墳前謝吧,老身什麼都沒做。
貝涅特說得沒錯。能用自己的雙腳行走的人,絕對不會成爲女神的人偶。
我操作風,首先將附近的斯威爾連同國土一起從大地剝離。
他不必參加戰鬥。正因爲他是不進行任何無益戰鬥的人,所以纔有他能做的事。
「那個,我這種人……我很弱,也沒有路法斯先生那樣的威嚴。」
我要用我的力量,儘可能讓他們避難。」
與此同時,我發動傳送門。讓『那個』通過時空的裂縫,從空間的夾縫中召喚過來。
梅勒克本來也應該要行動……不過那傢伙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帕爾忒諾斯大人……我打從心底感謝您。
能夠重逢,高興得就像做夢一樣。如果這是夢,真希望不要醒來。
梅勒克不知爲何感動至極地流着淚,有點嚇人。
如果相信蒂娜的話,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總之現在還平安無事。
「那個,爸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讓生物避難的方舟。
和奧姆的對決也結束了,剩下的問題只有莉布拉和蒂娜,以及龍。
雖然勉強成功保衛了國家,卻出現了許多死者。
那種低次元的打架是我們的戰場。是我和女神的戰場。
如果是這樣的他,無論女神今後做什麼,他肯定都不會迷失自我。
「弱者的心只有弱者才懂。你很適合。」
就算我獲勝,只要女神操縱龍,所有生物都會死絕。這種勝利毫無意義。
總而言之,這是我和阿洛維納絲的打架。我不喜歡那傢伙的故事,那傢伙不喜歡我。我們如此叫囂,試圖以力量排除對方。就只是這樣而已。
方舟似乎也已經做好萬全的迎接準備,各處都開啓了通道。
既然如此,就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方的領袖。
然後守門人把帕爾忒諾斯像貓一樣拎着,意外地懂得察言觀色的魔像就這樣把帕爾忒諾斯帶出場了。
遺憾的是,沒有時間一個個說服他們避難,所以幾乎是強制的。
「很好,路法斯大人。」
「正因爲弱小的你才適合。過去我試圖用力量壓制一切,結果卻產生了恐懼,失敗了。」
「喂……爲什麼那些傢伙會在這裏?那些不是妾身殺掉的傢伙嗎?」
以將棋來說,這就等於女神棋盤上原本預定要動的棋子突然消失。
「接下來女神會操縱龍,讓米德加爾德崩壞。
但是,這些話即將說出口時,他心中的感情會這麼告訴他。
我就不行了。我依然是世界的恐怖象徵,無論如何都會引起反彈。
梅勒克表面上表現得很冷靜,但其實他根本不敢抬起頭。
然後我變強了,變強了——不知不覺間,我變得無法理解弱者的心。
被這種人道謝只會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在棋盤上,這雖然小卻很重要。
無視本人的意願,強行把他們塞進去。
但傷腦筋的是,那個孩子唯獨力量不會輸給任何人。
「那就好。話說回來,帕爾忒諾斯到底做了什麼?」
那傢伙在玩什麼啊?
「好、好的……如果是我能辦到的事。」
你願意接受嗎?」
你有資格說這些話嗎?
那麼,是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不屬於我,而是蒂娜。
阿爾戈號抵達斯維爾上空,我們一同跳下船,在半毀的米格雷茲宅邸前着地。
「比起老身,你是不是該對威爾戈說點什麼?
事到如今,你有資格擺父親的架子嗎?
看來他似乎還沒受到女神的騷擾。
想見她。她能活着真是太好了。她和母親很像。她變漂亮了。
「那個,爸爸……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準備的大部分功勞都不屬於我,而是蒂娜。
「趕上了嗎?」
「那、那個,剛纔的是?」
得讓雙方分出高下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