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話 貝涅特那許的斬擊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5043 字
過去,她相信自己纔是最強的。
吸血鬼本來就是擁有絕大戰鬥力與魔力的種族,而她從一開始就在其中鶴立雞羣。
與生俱來的瑪那濃度不同,與生俱來的位階不同。
基礎能力值、界限值,兩者皆與他人天差地別而誕生的她——貝涅特那許。
周圍的人將這樣的她捧爲公主、神童,但這些舉動全都煽動了她的不快。
她看着周圍的吸血鬼,一次也沒有將他們視爲同類。
在她的眼裏,他們只像是等級低下的下等生物,實在不像是同種族。
是過於高傲的自尊心讓她這麼想的嗎?
他不會原諒玷污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原諒。
不,不可能。人類勝過猴子是理所當然的。
接着明明沒有縫合,手臂卻完美地接了回去。
這個事實足以令貝涅特那許驚歎。
就算將自己能想到的詞彙套用在自己身上,也沒有一個吻合。
然而,貝涅特那許也不得不承認,這對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提議。
「……給我慎選言詞,我隨時都能撕爛你那張伶牙俐嘴。」
這種近似確信的預感,從貝涅特那許年幼時就一直縈繞於心。
但她當時並沒有抱持多大興趣。
若是如此就好了……真的,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
就算會輸,至少也要再一擊。將這全心全力的攻擊刻劃在她身上,成爲她無法忘懷的存在。
據說地獄裏還有個名爲魔王艾戈刻洛斯的人,但他無意來到地上,所以長年以來都認爲爭奪地上霸權的只有這四人。
過去在路法斯・瑪法爾崛起之前的世界,魔神族的頂點魔神王、魔物的頂點獅子王、龍族的頂點龍王,以及吸血鬼的頂點吸血公主這四人互相牽制,勉強維持着平衡,他們與她們都把彼此視爲總有一天必須衝突的對手。
兩人完全脫離了吸血鬼與天翼族的種族框架,毫不吝惜地以超乎常識的招式與力量互相碰撞。
他曾經感受到過手感,也曾經覺得對手難纏。
他並不討厭她,反而還喜歡她。
「我要上了,瑪法爾……用這一擊結束吧。」
最強之名被玷污,自己也跌落谷底,這點多少令他不滿,但那只是因爲自己太弱。
但他明白,這傢伙是自己的同類。比起其他雜七雜八的傢伙、其他吸血鬼,都更接近自己。
我至今仍不明白魔神王爲何會知道這種事。
貝涅特那許在這時,纔在數百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與自己同格……不,是更高一等的對手。
「被我說中了嗎?」
若要舉出這世上唯一一位尊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法,就算中了也能立刻掙脫。
然而背叛卻過於唐突地發生了。
他不會原諒玷污了自己與路法斯之戰的那些傢伙。
種族是吸血鬼與天翼族。彷彿象徵着人類中的黑暗與光明的兩個種族,恐怕是關係最爲遙遠的兩種族。
之後……我想想,『她』說大概還要一百五十年左右。
但是,她真的與他人不同。
所以現在就服從她,協助她的霸道吧。
但問題在於,對方竟然獨自一人就辦到了。
維持世界戰力平衡的四名『最強』之一,被完全沒注意到的天翼族抹殺了。
天才?異才?鬼才?
第一次理解戰鬥竟是如此愉快。
所以他既不怨恨也不憎惡。
貝涅特那許下了這個結論,也立刻對天翼族女性失去興趣。
龍王被討伐是因爲他太弱。
「少說得一副你很懂的樣子。」
第一次,他看不清勝敗。他從未想象過,自己竟然能投身於敗北的可能性如此之高的戰鬥。
然後當她站上世界頂點之時,就是真正一決勝負的時刻。
她明白那場背叛並非他們的本意,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原諒。
霸王藉由自己生產的黃金蘋果與鍊金術製造的能力提升道具,得到了超乎常理的強度。
貝涅特那許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揮爪。
並非在明知會贏的戰鬥中,按照預料取勝。
這恐怕是貝涅特那許有生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懷抱的願望。
不……一定要贏!用這一擊貫穿她的心臟!
——龍王被天翼族的女性討伐了。
「抱歉,貝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種族,而她從一開始就在其中鶴立雞羣。
「路法斯・瑪法爾一定會回來。
而轉機再度造訪她,是在路法斯敗北後經過了將近五十年的某一天。
結果這場戰鬥以兩敗俱傷的名義告終,貝涅特那許在路法斯統合世界之前,以附帶條件的形式協助了她。
那麼就下次吧。下次一定要贏過她。
雖然部下通知她艾洛託等人要與魔神王戰鬥,也拜託她支援,但她全都無視並一腳踢開。
魔神王雖然多少還有餘裕,但全身都是傷,衣服也破了。
路法斯確實遵守了約定,兩人以足以破壞整個世界的力量衝突。
她只能悽慘地趴在地上,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曉得,只能靜觀其變。
隨着成長,差距不斷擴大,她開始覺得圍繞着自己的事物全是無聊的塵埃。
貝涅特那許露出憤怒的表情,七英雄卻什麼也不回答。
所以,他無法接受那個結局。
其他我什麼都不要。
那天魔神族率領着一大羣雜魚攻入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與他人不同。
自己已是滿身瘡痍,吸血鬼的再生力也趕不上,恐怕再全力攻擊一次就會耗盡力氣。
貝涅特那許經常被誤會,但他其實並不討厭路法斯。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魔神王邊說邊將手臂接回斷面。
然而現在的貝涅特那許遍體鱗傷,連一隻手臂都無法自由活動。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是場等待已久的戰鬥,卻被不識趣的傢伙從旁插手,要他不生氣也難。
只不過,這一切全都轉換成了殺戮之牙。
貝涅特那許得到路法斯這個宿敵,使自己的可能性開花結果,藉由無窮無盡地吸收瑪那,憑一己之力到達了等級1000。
他就像個初戀的純情少女般,一心一意地熱切思念着她。
所以,唯有路法斯・瑪法爾要由自己來殺。
至少貝涅特那許是如此認知自己與其他生物之間的差異。
因此貝涅特那許以無比的憎恨瞪向妨礙者——七英雄。
在那之中唯一讓她感到棘手的敵人——魔神王,丟下了一顆不得了的炸彈。
「嗯,不愧是吸血姬。在七英雄之中,你也是唯一被歌頌爲能單槍匹馬與路法斯・瑪法爾一戰的人。」
不好意思,這次的戰鬥就當作是平手,下次有機會再一決勝負吧。」
「嗯,說得對。來吧,貝涅特。」
事情的開端,始於貝涅特那許向路法斯提出再戰要求之時。
當她征服世界之時,就是再戰之時。爲此他不惜一切努力。
所以她對世界的動向也完全不感興趣。
她對俗世徹底失去興趣,覺得一切都無所謂,把自己關進了棺材裏。
但那終究是總有一天必須一戰的對手。決定誰是最強之人,而勝利者將左右世界的未來。
貝涅特那許帶着必勝的氣魄奔馳,路法斯則迎擊。
當然,他不會就此放棄。既然只能再攻擊一次,只要用這一擊逆轉即可。
相對之下貝涅特那許幾乎毫髮無傷,戰況完全是他佔了上風。
他們身上充滿平時不可能擁有的天力,而且力量絕不遜於現在的自己。
他曾經聽說大海的另一端有魔神王與獅子王等與自己同樣走在霸道上的人。
他揮出的利爪雖然避開了要害,卻還是刺穿了路法斯的側腹,綻放出紅色的花朵。
反而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應該不算太久吧。
和自己一樣,是無法被既存種族框架容納的異端。是世界偶然間誕生的超乎常理之人。
只要有這個現實,這樣就好。
「哎,冷靜點。阿珂爾……啊,阿珂爾是我們之間對路法斯的稱呼。她也說過吧,『一定會回來』。你有點太急着下結論了。」
既非率領軍隊,也不是設下陷阱,更不是用花言巧語欺騙。
那麼……那麼,這樣就好。只有這個現實才是全部,其他事都無關緊要,我也不感興趣。
對此感到憤怒的當然是貝涅特那許。
只不過,所有愛情表現全都變成了伴隨殺意的致死攻擊。
令他在意的是,魔神王被壓着打到這種地步,卻完全沒有要拿出真本事的跡象。
他也曾爲了尋求能與自己對等戰鬥的敵人而大鬧整座大陸。
所以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打從心底感到震驚。
不久後,路法斯與貝涅特那許的戰鬥漸入佳境,貝涅特那許終於被逼上絕境。
貝涅特那許再度嚐到名爲平手的敗北,也因爲宿敵消失而完全失去了生存意義。
他確認指尖能動之後,對貝涅特那許送上惡魔的低語。
若是平時,她不會中這種魔法,就算中了也能立刻掙脫。
這是何等的無聊啊。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贏的戰鬥,就只是按照預定計劃獲得勝利,這種滋味是何等的乏味,何等的無趣。
若要舉出這世上唯一一位尊敬的人物,他會在瞬間毫不猶豫地舉出她的名字。
兩人的戰鬥並非勢均力敵。
「無所謂,那種傢伙會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貝涅特那許也曾經聽過龍王的傳聞。
性格桀驁不馴,將自己以外的所有生物斷定爲下等生物,有時甚至會爲了消遣而殺害其他生物,是個暴君。
然而貝涅特那許也隱約有預感,魔神王還沒使出全力。
他們不發一語,以魔法束縛住貝涅特那許,封住了他的行動。
她依舊以從容的表情招手,令人既憎恨又憐愛。
那天魔神族率領着一大羣雜魚攻入了她的國家,她便當作是稍微運動一下,把他們全都打倒了。
貝涅特那許在禁止部下進入的私人房間內,一直等待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宿敵氣息接近。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抱着敗北的覺悟戰鬥,也是第一次如此熱血沸騰。
貝涅特那許也察覺到這點,立刻轉移攻擊方向,但一度加速的攻擊無法輕易停止。
因爲那名天翼族——路法斯・瑪法爾攻進了他的領地。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也從未真正地遇到與自己對等的敵人。
與路法斯的相遇讓他得知了上位的存在。
兩人之間締結了協定,當路法斯統合世界之時,她將與貝涅特那許全力一戰。
而且透過了解她,也明白自己還能繼續向上。
也不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誰。
而是賭上一切,挑戰不知是勝是敗的戰鬥。
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貝涅特那許勝過既有的吸血鬼是極爲當然之事,單純是因爲他們全是比貝涅特那許低等的生物,纔會產生強度的差距。
就算敗北,這次也絕不會讓她手下留情。這次的敗北,原因在於自己弱到讓她還有餘力手下留情。貝涅特那許的自尊不允許他無視這點而批判她。
他不會讓其他人下手,而能殺他的也只有她。
之後的發展就如同歷史所述。路法斯因爲貝涅特那許造成的傷勢而被逼入絕境,最後敗給了七英雄。
然而他將在短短几年後,親身體會到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就算人類被逼入絕境,就算有幾名英雄死去,她也無動於衷。
「抱歉,貝涅特,看來我有事要辦。
愈是戰鬥,愈是殺戮,力量就愈是增強,最後再也沒有人敢與他爲敵。
你只要耐心等待,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這對貝涅特那許而言是等待已久的至高時刻,他相信這場戰鬥會持續到自己死亡或殺死對手爲止。
「因爲我就是懂啊。」
「別擔心,吾一定會回來。在那之前,你就磨利你的尖牙吧。」
「等、等等,瑪法爾!」
「真辛辣啊,是因爲和她之間的勝負被打斷而生氣嗎?」
而是堂堂正正地正面突擊,憑一己之力屠殺了龍王。
簡直就像只有自己是與其他人相似的,截然不同的生物。
這是怎麼回事?七英雄的確是強者,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如此。
最後,從足以匹敵世界四分之一的整座大陸上,敵人完全消失了,她終於被迫將自己要前往的方向擴展至全世界。
舉例來說,如果猴子與人類比賽計算速度,人類贏了,就能說人類是天才嗎?
所以人類會憎恨他是理所當然,被討伐也只能說是因果報應。
她丟下這句話後便拋下貝涅特那許飛走……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這份感情既像戀愛,也像愛。
「你倒是沒傳聞中那麼厲害。好吧,我承認你很難纏,但也僅此而已。」
是隻有孩童纔有的思維,讓她覺得自己與衆不同、特別嗎?
路法斯確實遵守了約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得知了上位的存在。
簡單來說就是傳聞不可信,對方肯定沒什麼大不了。
然而他的表情依然無畏,明明手臂被砍斷卻絲毫不以爲意。
反而還心懷感謝與尊敬。
沒有被殺死是屈辱,而對方顧慮自己,讓自己『沒輸』更是令他不爽。
血花綻放,右臂連同肩膀被砍下的魔神王拉開距離。
相對之下路法斯尚有餘力,他不得不承認現狀是對方佔有壓倒性的優勢。
貝涅特那許在禁止部下進入的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向也完全不感興趣。
但他立刻就發現情況不對勁。
對身爲吸血鬼的你來說應該不算太久吧。
「真可惜啊,如果你當時加入我們,或許世界就會改變了。」
就在兩人即將衝突的瞬間,有人對路法斯發動了妨礙魔法與技能,阻止了她的行動。
與路法斯的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童,但這些舉動全都煽動了她的不快。
這是多麼——令人心情舒暢的事啊!
老實說他完全不抱期待,也認爲反正自己會贏。
但路法斯確實回來了。
據說他經常威脅人類,有時也會要求人類獻上他根本不需要的活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