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話 索爾眼前一片漆黑。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836 字
蘇爾倒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心情十分暢快。
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賭上自己的一切,然後輸了。
他不打算找藉口,說什麼寡不敵衆,或是體力下降了。
無論在什麼狀況下,輸了就是輸了。是被逼到這種狀態的自己不好。
戰鬥並非只是從正面開始的預備鈴。
實際交手前的準備,創造有利的環境,戰略與戰術。包含這些在內,纔是戰鬥。
自己被策略所困,然後徹底中了圈套,像個笨蛋一樣輸掉。僅此而已。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露出至今爲止從未展現過的嘲笑——用布拉枯姆的光輝將塔烏魯斯連同英靈一起燒燬。
正要返回布魯托坦的梅卡爾,以及正要折返斯維爾的米格雷茲都停下了腳步。
顯現出來的化身等級1000,戰鬥力足以匹敵蘇爾,是甚至能單槍匹馬毀滅生物的超越者。
——現場凍結了。
凱尼熊和腓特烈也繼瀨衣之後,選擇與路法斯攜手共進的道路。
「阿爾德巴朗。」
——雷昂毫不在意蘇爾最後的遺言,直接揮下拳頭。
說完,蘇爾抓住威爾戈的肩膀,把她推開。
這傢伙裝模作樣的態度實在令人不爽。
就算路法斯本人說『自己不是敵人』,大概也不會有人相信。
就算放着不管,我也會馬上消失的。」
但他或許能成爲人們與路法斯之間的橋樑。
但機動力是莉布拉佔上風。她巧妙地四處跳躍,絕不讓對方拉近距離。
現在開始的話應該勉強趕得上。米格雷茲,我馬上就會參考你設計的瑪那機關。」
因爲這麼做對主人有好處。
他是認真想殺了莉布拉。
然後等他進入一擊必殺的範圍再用布拉枯姆攻擊。這樣就結束了。
「咦?呃,不是,我沒見過爸爸媽媽的長相。我好像在嬰兒時期就被丟在森林裏,是奶奶撿到我並撫養我長大的。」
「嗯,我也會立刻行動。接下來就是和時間的賽跑了。」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件微不足道的事。
莉布拉面無表情地盯着塔烏魯斯,拿起了武器。
如果是的話,那你們可以放心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你們是貨真價實的贏了。
「怎麼會!可是,你不是那種人啊!剛纔也是……」
不知情的人在旁看,肯定連他們在說什麼都聽不懂。
但其真面目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烏魯斯則不把攻擊當一回事,繼續前進。
「意味着『開始』。這一擊將成爲世界終結的導火索。」
「誰知道呢。男人這種生物就是笨蛋啊。
那表情既像歡喜,又像悲傷,十分複雜。
「原來如此,塔烏魯斯。一切正如你所說。
棋子還剩兩個。一個是隻要女神有那個意思,就能無視本人意志進行操控的蒂娜。然後另一個是……
「既然瀨衣閣下如此決定……好,吾也決定了。
「白色翅膀……還有,那長相、髮色……難道說。
……動手吧。給予致命一擊是勝者的權利,也是義務。」
塔烏魯斯這麼說着,朝莉布拉揮出了拳頭。
雷昂對此感到不悅,焦躁地大吼。
如此一來,女神擁有的棋子中最後,也是十二星中唯一能對抗女神的棋子消失了。
塔烏魯斯說話的同時,光芒聚集在他面前。
然後雷昂走上前。
……不,現在不該想這個。總之,先讓這隻發狂的牛冷靜下來纔是當務之急。不然乾脆收拾掉他也可以。這樣反而比較好吧?
這並不奇怪。除了已經醒來的月龍以外,其他龍都已經創造化身,送出去了。
她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也不是在盤算治好蘇爾後他可能會感恩之類的。
但只有他能辦到那件微不足道的事。
世界的終結,馬上就要開始了。
「莫名其妙。」
「……爲什麼?」
那麼,不可能只有土龍不創造化身。
——那被一擊打散了。
……抱、抱歉,那個,雖然問這種事很失禮,但你的雙親該不會是養父母吧?」
威爾戈爲了治療而伸出手,卻被蘇爾抓住了。
「這就是你得出的答案嗎?」
她的本質是『道具』。存在意義是爲主人帶來利益,排除危害。
莉布拉沒有發現。
「好吧。那麼就用我的魔術送你回雷瓦丁。」
「嘎嚕嚕啊!」
雖然我這種人無法在戰鬥中派上用場,但應該至少能告訴他們路法斯小姐不是敵人。」
「……是啊。」
「很好笑啊。花費數萬、數十萬、數百萬年寫下的女神劇本,僅僅兩百年就如此完美地崩壞了。實在太好笑了,我笑得停不下來啊。」
我果然是爲了主人……」
剛纔說的其實不是真的。
這是她的溫柔,也是她的愚蠢。
「米格雷茲大人,我……打算回一趟雷瓦丁。
在這當中,帕爾忒諾斯「唔」了一聲。
理應是敗者的蘇爾高聲大笑。
只要修復記憶,肯定就能明白蒂娜大人的真面目,以及塔烏魯斯發狂的理由。)
那道光是從土龍身上發出的,化爲人形。
然而在這之中只有梅勒克一動也不動,凝視着威爾戈。
沒錯,就跟火龍和日龍做的一樣,是創造化身。
要削光他的體力雖然很難,但這是幾乎已經勝券在握的單純作業。
然後,那個時刻已經迫在眉睫。
瀨衣在這場戰爭中什麼也辦不到。
塔烏魯斯緩緩起身,然後靜靜地握拳。
「什、什麼……」
那表情既像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戈的肩膀,把她推開。
雖說如此,光靠這兩個人還是寡不敵衆。爲了彌補這一點,女神毫無疑問會出動龍吧。
梅勒克打從心底感到驚愕似地瞪大雙眼,持續看着威爾戈。
「……原來如此,你沒有自覺症狀啊。
瀨衣打算做的事,和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相比,顯得微不足道。
然後她毫無根據地認爲現在就是時候,開始修復破損的資料。
因此,她不會懷疑。
我死後,女神的棋子就幾乎沒了。雖然不是沒有,但應該不是能戰勝你們所有人的戰力。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雖說是化身,但也是個技能。那麼在終結技能的技能『阿爾德巴朗』面前,完全無能爲力。
他沒說是什麼要開始。名爲蘇爾的最後棋子消失的現在,女神能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只有一個。
威爾戈的叫聲迴盪在天際。
——嘲笑了。
——要開始了。他確實這麼說了。
爲何自己會做出這種事?她首先該思考的是這個。
「咦?怎麼回事?奶奶。」
(破損資料……修復……)
「好久不見……也不算吧。幾天沒見了,塔烏魯斯。」
「你知道我來這裏做什麼吧?我是來接你的。」
揮出的剛拳發出破壞聲,將剛誕生的化身變回光之粒子,使其消失。
「很簡單。那位天空王……恐怕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是時候該修復了……反過來說,就是隨時都能修復,卻一直沒有修復。
雷昂冷淡的回答讓蘇爾露出苦笑,同時想起了除了自己以外的最後一個人偶。
就算米格雷茲他們說『路法斯不是敵人』,也沒有說服力。
這兩人之間不需要冗長的對話。
「只有這樣嗎?」
在得出答案的當下就停止了。這就是人與魔像之間可悲的差異。
莉布拉簡潔地說明,塔烏魯斯則用一句話回應。
這句衝擊性發言的破壞力就是如此之大。
雖然這秒殺讓人想說雷昂他們的苦戰到底算什麼,但這只是相剋的問題。
造訪地下世界赫爾海姆的莉布拉,以及擔任其護衛的三名英靈沒遇上什麼障礙,順利抵達塔烏魯斯身邊。
「漂亮,不愧是塔烏魯斯。」
如果是妾身的話,不管在什麼狀況下都會頑強地活下去。」
(我的記憶的確有破損……也對,是時候該修復了。
只要一邊保持距離一邊持續削減他的體力就行了。
「我沒必要告訴你理由,你自己最清楚。」
那裏有顆持續沉睡的龍頭,塔烏魯斯則靜靜坐在龍頭前。
「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信這麼做是爲了主人好。
聽到蘇爾這番彷彿頓悟了什麼的話,威爾戈慌忙衝了過去。
稍微回溯一點時間。
比起那個,現在有該做的事,有自己也能辦到的事。
塔烏魯斯的威脅只有那壓倒性的破壞力。
甘茲和約翰似乎也沒有異議,靜靜地點了點頭。
只有淡淡發光的光粒子主張着他直到剛纔確實存在於此,但那些光粒子也很快就會消失吧。
莉布拉瞬間閃避,拳頭以揮空告終。
威爾戈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艾利耶斯抓住了。
「最後,爲了向戰勝我的你們表示敬意,我就給你們一點提示吧。
你的溫柔是美德,但在戰場上卻是缺點。
「爲了阿洛維納絲大人而行動的。」
賢王陛下,請將吾送往德拉伍佩尼。吾要去說服庫瑪王。」
「這下可不能悠哉了。老夫要立刻回布魯托坦。
但威爾戈似乎無法接受,拼命地試圖說服他。
還是說,你連自己的記憶都破壞了,連自己都欺騙了?」
沒有發現現在的自己有多麼奇怪。
蘇爾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然後——
「住手吧,溫柔的少女。
「無論如何,既然你要打,那我也會反擊。
「這是什麼意思,塔烏魯斯?」
但如果是與兩百年前的因緣無關,而且是靠自己的雙腳走到這裏的他所說的話,應該值得人們傾聽。
(沒有自覺症狀?我被騙了?怎麼可能……操縱記憶之類的手段對身爲魔像的我根本不管用。可疑的是你纔對,塔烏魯斯。)
既然存在本身就是技能,就無法抵抗塔烏魯斯的一擊。
莉布拉一邊拉開距離一邊掃射子彈,塔烏魯斯則不把攻擊當一回事,繼續前進。
不過瀨衣刻意不提。
「哦哦,腓特烈,你也要來嗎?」
他舉起拳頭,手臂用力到血管都浮出來了。
只要明白這點,要攻略他便很簡單。只要從遠處瞄準射擊即可。
而那必須近身才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擊打散了。
莉布拉發射的炮擊擊中塔烏魯斯,硬是將他的身體往後方彈飛。
不對,說到底,自己直到今天爲止連修復的念頭都沒有過?
「……破損資料?」
真要說的話,如果她有那麼精明,那她根本就不會衝過來。
拳壓宛如風暴般持續了數秒。當它結束時,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延伸至地平線的巨大裂痕。
「沒錯,先冷靜下來好好談談吧!」
世上有些人光靠溫柔是拯救不了的……世上還有些人會利用這種事,而且不認爲這是壞事。
「果然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破損資料。自從與路法斯相遇之後,自己心中就一直有這個東西。
當她認定這是正確的,她的思考就無法再往前了。
比方說,如果我在這裏把你當成人質,形勢就會因爲你的一個舉動而逆轉。
但其中蘊含的威力卻毫無保留。
然後,接下來的發展任誰都能預料得到。
等你動彈不得之後再好好盤問……我勸你在變成拷問之前快點從實招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不用你說。」
因爲沒有任何理由,她就確信這麼做是爲了主人好。
「不,我徹頭徹尾都是女神的人偶。雖然覺醒了自我,但無法變得像那邊的波魯克斯和奧姆一樣。就算在這裏治療我,我也會作爲你們的敵人回來吧。
你今後最好把這件事記在腦子裏。」
莉布拉簡潔地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烏魯斯則不把攻擊當一回事,繼續前進。
但其真面目至今不明,也完全無法修復。
也就是說,她的身體擅自動了起來。
「來,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不,還沒。」
英雄們之所以聚集在此,或許就是爲了討論那件事。
被塔烏魯斯這麼一說,莉布拉的動作瞬間停止。
「誰知道。」
他的反應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嘴脣顫抖不已。
「我處理完雜事後就去。」
那麼,不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沒有自覺症狀啊。
沒有理由,什麼都沒有。她也不懷疑,因爲這是正確的。
「是的。」
雖然瀨衣等人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當事人們似乎都心照不宣。
「是嗎?」
「就只是這樣而已……啊,怎麼,你們該不會以爲我還有什麼祕密沒說吧?
「有什麼好笑的?」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事態,英靈們顯得驚慌失措,但兩人沒有停止。
「請兩位住手!十二星之間怎麼可以自相殘殺!」
斯科比烏斯輕輕敲了失落的威爾戈的頭,無奈地低喃。
等你動彈不得之後再好好盤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兒時期就被丟在森林裏,是奶奶撿到我並撫養我長大的。」
如果還有什麼王牌的話就快點拿出來吧——雷昂帶着這種心情瞪視蘇爾。
「——啊啊,是這樣啊。」
既然對方要打,那自己也只好應戰。
但她辦不到。因爲她是魔像,所以辦不到。
轟鳴聲響起,卡爾基諾斯瞬間巨大化,衝到所有人面前承受了餘波。
而那必須近身才能發揮。他沒有遠距離攻擊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