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５話　莉布拉飛上天

「成功了，成功了！」

劍之王國雷瓦汀。

堪稱是王國中心的王都，而位於王都中心的王城謁見廳。

由於這裏是與國王會面的場所，因此平常絕對不是可以吵鬧的地方。

然而現在，這個地方卻毫無疑問地籠罩在歡喜與歡呼聲中。

位於中心的，是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五歲左右的黑髮少年。

他只是對突然襲向自己的未知事態感到困惑。

事情的開端是什麼呢？

要爬上城鎮是有樓梯沒錯。

我們搭上田中，下一個目的地是我的故鄉『華納海姆』。

「……那傢伙也很辛苦啊……」

莉布拉，停下來！停下來啊啊啊啊！？

那是求救的聲音。

然而，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這明顯是欠缺危機意識的魯莽且不經思考的回答。

『聽得見這個聲音的人，請救救我們。』

那是7英雄之一的『天空王』梅勒克建立的國家，幾乎所有天翼族都住在這裏。」

「……不，不用了。」

被發現時時間已經到了，只能等待下次機會。

算了，我也知道夢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回事。

抱歉，我想不起來。總覺得是個莫名重要的夢，但完全想不起來。」

再不快點補充有常識的人，他就要被拋下了。

天翼族之國，不管怎麼想我進去都會出事。

只要有人感到迷惘，他就會想伸出援手。

的確，與12星的回收並列，與他們見面也是我的目的。

說到底，遊戲時無論天翼族的翅膀顏色多麼糟糕都不會讓人驚訝，根本不會一一去在意這種事。

爲什麼我對這個房間沒有任何親近感？

「是的。分爲自古以來便將純白之翼視爲天翼族的驕傲，不承認除此以外的『白翼至上主義』，以及與其對立的『混翼推進派』兩個派系。

這樣根本分不清哪棟是民宅哪棟不是，全都是白色，毫無個性。

總之，我覺得自己先去白翼派那邊只會引發無謂的騷動，所以先去感覺比較沒問題的混翼派那邊看看吧。

纖細白皙的手指。

艾利耶斯完全跟不上話題，整個人驚慌失措。

存活着的7英雄之一嗎？

等等，你……停停停！這樣會吵醒所有居民啊！

莉布拉還是老樣子，面無表情地說些奇怪的話，於是我先輕輕戳了她一下。

然而，一個聲音打斷了這樣的日常，將他帶往非日常。

傢俱的配置、桌上的電腦，一切都和記憶中一致。

他沒有一絲懷疑，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因爲對方求助，所以想幫助對方。

畢竟有人會把每根羽毛的顏色都改掉，在翅膀上畫圖。

不覺得懷念，不覺得親切，不覺得安心。

天翼族壽命很長，應該有很多人記得我的長相。

那是個陰暗的地方。

被蒂娜這麼一說，我朦朧的意識逐漸變得清晰。

下次內衣就選黑色。」

「——斯大人，路法斯大人！」

雖然到處都能看到樓梯，大概是考慮到遊客吧，但說實話，看起來很難走。

嗯，這傢伙只要認真起來就很能幹。

……不，是什麼樣的內容呢……

糟糕，這完全是我造成的。

雖然做的事誰都做得到，但她的動作迅速又精準。

雖然我覺得這次的夢對我而言相當重要，但或許只是我這麼認爲，實際上可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夢，已經沒必要在意了吧。

當然我完全沒打算被抓住或被殺，而且現在有艾利耶斯和莉布拉在，只要我有那個意思，就算國家攻過來也能反殺回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蒂娜搖晃着我的臉。

突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了我的肩膀。

首先建築物是白色的。完全無視美觀和配色的平衡，一味地白。

我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手腳，也能毫不猶豫地行走。

然後我的意識被強行從夢中『拉了上來』。

明明應該很熟悉，卻有種彷彿來到陌生人的房間的強烈異樣感。

我記得梅勒克在遊戲中是個懂得察言觀色，不會說出惹怒任何人的話的體貼傢伙。

「真是的，請您快點起來啦，路法斯大人。

這裏是自稱天之民的天翼族勉強生活的山上小國……應該說是聚落，我好像也有被設定爲這個國家出身。

徵求能應付莉布拉的吐槽角色。

咦？這該不會是因爲我而引起的紛爭吧？

我是不是哪裏不對勁了？

「抱歉，做了個奇怪的夢，所以睡醒時感覺不太好。」

第一印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常一樣努力參加社團活動，然後像平常一樣在回家的路上。

「真是無能。」

接着，我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艾利耶斯和莉布拉。

我看着開着的電腦。

「國家？」

但是畫面卻莫名地模糊，感覺很不協調……彷彿是把本來是不同遊戲的畫面硬是放進去一樣，有種不協調感。

話說禁止歧視與迫害是什麼？我不記得自己下過這種命令啊。

或者應該說，是強行建在懸崖上的。

遊戲裏有賣一種道具，用20萬G就能讓魔像學會技能，我讓莉布拉學了不少。

啊啊，對了，這麼說來下一個目的地是那裏。

這臺田中沒有駕駛座，就算放着不管也會自己跑。

他只是對突然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內的依舊成謎，但看來這傢伙也能飛上天。

天翼族原本就拘泥於翅膀的白色，會虐待或迫害翅膀變色的同胞，這點路法斯大人應該也知道，但自從路法斯大人離開之後，這種傾向就一口氣變強了。」

「原來如此，白派是吧。王道呢。」

——勇者召喚成功。

「成功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旁的艾利耶斯和莉布拉。

莉布拉用右手抱住我，用左腋下像扛木桶一樣夾住艾利耶斯，左手則抓住蒂娜的後頸。

只要想成是那種等級的笨蛋，應該就能明白我不能掉以輕心的理由了吧。

「不，這不是喜好的問題。」

「遵命，主人。」

白，還是黑？」

這個消息轉眼間就傳遍了各國。

艾利耶斯似乎也有同樣的感想，一臉無奈。

「知道了，今晚就去那邊吧。

不知爲何，所有建築物都面向懸崖。

即使因爲害怕而逃走，也沒有人能責怪他。

所以蒂娜纔會叫醒我吧。

有幾百……不，幾千階。

雖然外表是車子，但這傢伙是魔像。換句話說，我不能忘記它基本上是會自動攻擊敵人的全自動攻擊機器。

「派系？」

……我醒了過來。

螺絲鬆脫了，或者該說他沒有戒心。

「那麼，我們要怎麼去城鎮？

但和剛纔不同，建築物全都是黑色的。

而且原因還是出在我身上，我實在沒辦法視而不見。

奇幻到底是什麼……

「是的。應該說以國境來說，這裏也已經算是那個國家了……再往前走一點，就是名爲『加拉爾霍倫』的國家的王都。

在黑暗中走了一會兒，我來到一個熟悉的房間。

雖然我不怎麼想去。」

我懷着宛如罪犯前往絞刑臺的心情駕駛田中，就如蒂娜所說，前方出現了類似王都的景象。

「那麼，您要去哪邊？

所以，我心想，啊，這應該是夢吧。

簡直就像以前在照片上看到的希臘小鎮，但比那更過分。

明顯是以能飛爲前提建造的街道。

我記得……沒錯，這裏確實是『我』的房間。

「這王都也太蠢了吧」

「……先去黑翼派那邊吧。那邊恐怕就是混翼派。」

更何況現在12星之一佔據了他們原本的住處，不管怎麼想我都是天翼族的地雷。

看來這完全就是與『我』不同的這個世界的『路法斯』所採取的行動。

被白色牆壁包圍，日用品散亂一地，書架上擺放着漫畫和輕小說的普通房間。

「總之，先去黑之城鎮。

「這個嘛……看來這個國家分成兩個派系，陷入了輕微的內戰狀態。」

然而，不可思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布拉口中的無能。

一座大山的兩側並排着白色和黑色的小鎮，對我來說，這是個奇妙至極的都市。

顯示在視窗上的，是我曾經毫不猶豫地沉迷其中的東西。

「看起來很難走……」

程序・選擇。展開技能『空力推進器』。」

順便還得再用全身外套防護纔行。

接下來是位置。

不知道她是認真的，還是在用她的方式開玩笑，從表情實在看不出來。

然後在山頂上，夾在兩個小鎮中間的白色王宮散發出格外強烈的存在感。

然而，他卻是個好到病態的濫好人。

「明白了。」

但兩邊太極端了。一側純白，另一側純黑，從旁看來簡直就像兩個不同的都市。

「既然如此，路法斯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奇怪。

就算無視對方逃走，應該也不會有人責怪。

「我想您應該還記得，您在支配時曾禁止以翅膀顏色爲理由的歧視與迫害。但路法斯大人不在之後，白翼派便開始主張『果然還是我們比較偉大』，這就是開端。

話雖如此，就算延後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去一趟吧。

既然連那傢伙都控制不了，想必這場爭執相當嚴重。

不只如此。

只要有人遇到困難，他就會想伸出援手。

我聽着蒂娜的說明，同時感覺到冷汗滑過臉頰的討厭感覺。

如果是蒂娜，我就能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不，顏色不同倒沒什麼。

但是仔細一看……——

我這種程度根本是相當樸素。

莉布拉自信滿滿地說完，背部同時打開，從中展開類似噴射器的裝置。

然而梅勒克建立的天翼族之國這個關鍵詞打斷了我的決斷。

因爲天翼族出了我這個危險人物，所以迫害變強了？是這種發展嗎？

「梅勒克保持中立，似乎想設法阻止雙方的爭執，但完全無法控制民衆。」

……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是我的故鄉『華納海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雖然沒考慮過什麼詳細的設定，但不難想象我大概遭受過迫害。

「主人是黑派……我記住了。

今天就在這附近過夜吧。」

這個廢鐵沒問題吧？思考模式怪怪的耶。

被蒂娜這麼一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什麼……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我卻能看透這片黑暗。

明明附近就有平地，到底有什麼樂趣非要建在那種地方。

雖然她到底是怎麼把這種東西收納在體內的依舊成謎，但看來這傢伙也能飛上天。

話雖如此，我有這對黑翼。

田中就躲在附近的岩石後面。」

接着莉布拉回來，身上披着不知從哪拿出來的巨大布料。

「——是什麼樣的夢呢？」

但偶爾它會往奇怪的方向行駛，或是發現路上的魔物就發動攻擊，所以我必須醒着掌舵。

「……啊啊，這個嘛…………

這是美德，也是善性。

但那握力卻強得令人毛骨悚然，有種無法抵抗的什麼東西。

您不是要去華納海姆嗎？」

程序・選擇。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是放棄思考。

對此，翅膀變色的人們——混翼派則要求平等的權利，之後雙方持續爭執了將近兩百年。」

不過在遊戲時，有許多天翼族的翅膀顏色比我更誇張，我的黑翼根本不算什麼，根本是被（笑）迫害。

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在什麼狀況下需要什麼樣的幫助，是個不明確的求救。

『EX GATE ONLINE』……屏幕上顯示着我熟悉的遊戲畫面。

「梅勒克在做什麼？」

「蒂娜，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7英雄的倖存者只剩三人，就沒有避開他們的選項。

簡單來說就是那個啦，那個在某國民RPG裏，面對無效的敵人也一直想用即死魔法的神官。

不對，話說這技能的外觀怎麼這麼科學？

總覺得好像睡得很沉。

「請放心，我來搬運各位。

還是說由我穿上，再絕妙地露出來給主人看比較好？」

可是好長。總之就是長到不行。

「……！？難道……您是無內褲派……！？」

喂，這傢伙又壞掉了。

我默默敲了莉布拉的鋼鐵腦袋。

但先不論這些，我並不喜歡引起騷動。

「當然是主人衣服的顏色。

因爲人是害怕未知的生物。

第一印象——奇怪的國家。一言以蔽之。

「夜也深了。

蒂娜如此說道，一臉厭惡地指着樓梯。

雖然好像有樓梯……」

同樣是以能飛爲前提的建造，對不能飛的人來說非常不友好。

如果像莉布拉那樣搭載了最高級的AI等級5，就能下達『別進行多餘的戰鬥』這種詳細指示，但若非如此，就算是AI等級4也不能掉以輕心。

更奇怪的是，懸崖的另一側也有懸崖，那邊也建了同樣的小鎮。

這點程度的設計上沒問題。

當我想要抵抗時已經太遲了。

梅勒克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纔會把國家建成這樣？

看到艾利耶斯的時候，明明稍微有點懷念的感覺，爲什麼我對自己原本生活的這個地方，卻沒有任何懷念的感覺呢？

至少他不是莉布拉口中的無能。

好奇怪。

話說回來，這個空力推進器其實是魔像的泛用技能之一。

放下我們後，田中在莉布拉的指揮下躲進岩石後面。

「既然如此，路法斯大人，前方正好有個適合的國家哦。」

連一點疑惑都沒有，只是『想幫助對方』，這種精神正是勇者的資質。

蒂娜發出「咕耶」這種女性不該發出的聲音，但莉布拉完全不以爲意。

當然我絲毫不打算表明身份，但凡事小心爲上。

她好歹也是AI等級5，是梅卡爾教了她什麼奇怪的知識嗎？

接着她發出擾鄰的轟然巨響，啓動推進器飛上天空。

照常理來想，沒有義務與道理要回應這種求救。

更何況是直接在腦中響起的聲音，實在詭異至極。如果擁有正常的感性，比起正義感，恐懼與疑惑會更先浮現。

不是我最近經常看到的米德加爾德世界，而是現代日本的某個房間。

住在日本的這名少年，只是像平常一樣結束學校的課業，像平常一樣努力參加社團活動，然後像平常一樣在回家的路上。

彷彿周圍全被封閉，連一點光源都沒有的黑暗。

據說人類能記住的夢境，頂多只有醒來後五分鐘半左右。

至於艾利耶斯，她太純情了，光是剛纔那句話就讓她臉紅了。

爬這種樓梯，天都要亮了。

「…………啊、啊啊，說得也是。」

怎麼回事呢？總覺得好像做了個相當重要的夢，卻完全想不起來。

但是——爲什麼？

「莉布拉，別說這種話。」

因此，沒有發自內心同意就無法成立的異世界之門召喚儀式，就這麼成立了。他從日本這個國家消失了。

說穿了，這只不過是放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