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話 貝涅特那許挖洞攻擊。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929 字
貝涅特那許在自己房間的棺材上醒來。
別小看這棺材,這是國家鍊金術師打造的最高級品,裏頭鋪滿了羽毛被,是她專用的舒適寢具。
但問題不在這裏,問題在於她一如往常地醒來了。
沒錯,她不可能醒來,不可能甦醒。
因爲她與路法斯全力一戰,然後敗北,應該已經死了纔對……
「哦哦,您醒了嗎,公主!」
最先對貝涅特那許醒來一事有所反應併發出喜悅之聲的,是自數百年前便侍奉她的吸血鬼。
從最初變異爲吸血鬼的真祖時代便活到現在,向其血族發誓永遠效忠的舊時代活證人,皺巴巴的臉龐因喜悅而扭曲,打從心底爲公主的甦醒感到高興。
路法斯那傢伙,肯定在心裏偷笑。
那時我以爲是自己的血……
將這些傢伙打個落花流水——這就是現在佔據自己內心的正義。
貝涅特那許打從心底感到傻眼而如此唾棄後,轉守爲攻。
接着貝涅特那許瞥了四人一眼——路法斯的動態視力捕捉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愁——然後彷彿失去興趣似地轉過身去。
貝涅特那許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道路。
兩百年前也是如此。明明約好要與自己再戰,卻大意落敗,這次也是贏了自己,卻被區區亡靈逼到絕境。
「~~~~!!」
這是貨真價實的遷怒。
不,說不定真的有笑。
他們是在兩百年前的戰爭中倖存的吸血鬼,每一個人都擁有足以單槍匹馬攻陷國家的實力。
但貝涅特那許依然不防禦也不迴避,從正面拉近距離。
所以他纔看不順眼,覺得火大,想怒吼「你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他以爲自己死定了,所以才脫口說出『抱緊我』、『謝謝』之類丟臉的話,事到如今他才猛烈地感到後悔。
月屬性魔法『月之觸手』。他發動艾戈刻洛斯也愛用的以黑暗觸手羣束縛敵人的魔法,將四名英雄五花大綁。
但沒有效果。抵住脖子的刀刃反而碎裂,刺進心臟的劍彎曲變形,貝涅特那許的手臂一揮,他們就全部像塵埃般彈飛了。
可是爲什麼,自己還活着在這裏?
但他們卻很窩囊,沒有貫徹到底,沒有殺意。
溫度約六千度,壓力超過百萬氣壓的死亡世界被她輕易突破,接着從行星的另一側飛出,順勢飛出米德加爾德之外,隨便踢碎一顆小行星後反轉,成功衝入大氣層,再度將梅卡爾砸向地面,再度通過行星中心部位。
——這一天,吸血姬的黑歷史烙下了無法抹滅的傷痕。
仔細回想,確實有想到一些事吧?
你們何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犯了錯,結果現在又來了。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被雷昂揍飛而跪在地上的天樞呼應貝涅特那許的殺意,上前迎擊。
貝涅特那許刻意正面接招,以纖細的雙手擋下天樞的手臂。
但貝涅特那許現在只想找個對象發泄。
明知之後會後悔還去做,這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交錯。
這份傷痕今後也將永遠殘留,化爲打倒路法斯的火焰持續燃燒吧。
而且我好遜,超遜的。
連自己伸出的一隻手臂都奪不走,未免太窩囊了吧。
不,就算擦到邊,想必也無法造成多大的傷害。
對了,那是我叫路法斯抱緊我之後的事……當時我感覺嘴裏好像溢出了某種液體。
分別將兩人打飛後,他打碎艾洛託的劍並破壞其胸骨,粉碎杜度的手臂並使其頭蓋骨凹陷。
紅色花朵綻放,天樞的一隻手飛上空中。
那究竟是對何事的憤怒……是對不中用的艾洛託等人的憤怒嗎?
貝涅特那許刻意以手臂擋下艾洛託使盡渾身解數揮下的攻擊,劍刃陷進骨頭。
因此他打算開口抱怨……但路法斯先發出了聲音。
那場戰鬥最後受到的傷無疑是致命傷。
好丟臉,超丟臉的。
接着被盯上的是與艾戈刻洛斯交戰的梅卡爾。
「貝涅特。」
當我反常地要求擁抱時,路法斯若無其事地把阿彌唎哆塞進了我的嘴裏。
「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臂毆打杜度。
「不過更讓我看不順眼的是……你們這些亡靈。
只會重複以前的招式,是無法攻破我的虛的。」
雖然他纔剛後悔自己不久前吐露的羞恥發言,但依然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因爲那等同於背叛自己。
他以被切斷一半的手臂毆打艾洛託。
創意的奇特纔是你的武器吧。
「玩具啊,有技術卻沒有意志。
可是感情與理性是兩回事,貝涅特那許比起理性更以感情爲優先。
她好不容易從這份傷害中恢復,走出棺材時,已經整整過了一天。
貝涅特那許在路法斯面前雙手抱胸,以憤怒的視線看着宿敵被自己以外的人逼入絕境。
她微笑如此說道,臉上絲毫沒有對自己還活着出現在這裏感到驚訝。
其名爲『十血族』,不用說,他們當然是以路法斯的『霸道十二星』爲範本。
經過短暫的比拼……之後天樞的手臂不敵貝涅特那許的臂力,被往上抬起。
兩百年前犯下過錯,哭哭啼啼地說自己犯了錯、犯了錯,結果現在又來了。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都說笨蛋不治,看來你們就算死了也沒治好啊。」
這是當然的。讓貝涅特那許喝下甘露的人就是路法斯,那麼貝涅特那許總有一天會再度出現,應該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劈開大地的獸王之力就這點程度嗎?我所知的你,應該會讓我的一隻手臂四分五裂纔對。」
還是對一度認同爲與自己並駕齊驅的勇士們,死後依然玩弄他們的女神的憤怒呢?
說不定,這單純只是因爲貝涅特那許看不慣艾洛託等人而想揍他們,也說不定是基於想解放他們的想法。
他造出數面堅固的牆壁,嘗試防禦貝涅特那許的攻擊,但鋼牆被從正面連續突破,腳也被砍傷;費可魯想以速度擾亂對手,卻被輕易追上,側腹被挖出一個洞。
這幅光景讓貝涅特那許再度感到失望,甚至覺得可嘆。
吸血姬吼叫道。
話說到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塔斯——」
接着他從地面飛出,將被火焰包覆的梅卡爾用力扔向天樞與艾洛託,三人一起被砸成肉醬。
「我本來是來揍馬法爾的……但計劃變更。
……好想立刻回到過去痛扁自己!順便也想痛扁路法斯一百次。
天樞發出吼叫,以野獸的臂力揮下強壯的手臂。
「怎麼了?連我一個人的身體都刺不穿嗎?
全部都只捕捉到貝涅特那許的殘像,滑稽地打不中。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接受並繼續前進。因爲無論那是善是惡,都是自己選擇的生存方式。
貝涅特那許的深紅眼瞳染上了憤怒。
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抵達了米德加爾德的中心部位——地函。
因爲若要打倒她,必須持續給予超越其超常再生力的攻擊。
銀色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失望與憤怒。
雙方的力量使地面陷沒,動作停止。
「太慢、太弱、太鈍了!這是怎樣,簡直不像話。無聊。
「你也不對。」
費可魯見狀,迅速地拉弓連射。
她專用的棺材其實相當寬敞。
接着他感受到的是——失望與憤怒。
將體感時間壓縮至極限,使周圍的時間停止,化爲只有光能進入,無限趨近於零的世界。
但無論是何者,對貝涅特那許而言都無所謂,因爲不管如何,要做的事都一樣。
其動作遠遠拋開時間,艾洛託等人的攻擊連邊都擦不到。
一記膝擊。
重要的只有自己現在感受到的這份感情,理由之後再想即可。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怒的視線看着宿敵被自己以外的人逼入絕境。
在零點一秒之間放出百道斬擊的劍王之刃。
他把部下全部趕出去,關上棺材蓋把自己關在裏面。
路法斯大人在公主殿下斷氣之前使用了它。」
她發出不成聲的叫喊,用被子裹住自己在棺材裏打滾。
箭矢刺穿眼球,掠過的手指被切斷飛起。
而將體感速度配合這個速度的現在,常人度過一秒的時間,她就能做出一年份的動作。
震動甚至傳到了遙遠的斯維爾,據說在這瞬間,賢王米格雷茲從椅子上彈起,撞上了天花板。
他們一齊撲向貝涅特那許,揮動各自的武器。
謝謝……(正色!)
貝涅特那許的爪子斬斷艾洛託的一隻手,接着頭也不回地朝獸王突擊。
貝涅特那許因爲路法斯的反應而忘記原本想抱怨的話,取而代之的是不悅地別過頭。
但他不爲所動,彷彿這些傷害與自己無關般,讓被切斷的部位瞬間再生,同時到達費可魯的眼前。
說到底,路法斯根本不可能殺死貝涅特那許。
現在的你們令人不忍卒睹。在你們繼續出醜之前,我要將你們打回地獄。」
他原本以爲萬一下次再醒來,那一定是到了冥府之類的地方,也想過如果真有那種世界,他要先痛揍死去的艾洛託他們一頓。
煉成的刀刃雨足以遮蔽天空的鍛冶王之攻擊。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回過頭。
心臟毫無疑問被貫穿了。
…………被擺了一道。
月魔法,卡塔斯——」
馬法爾也是,但這些傢伙又算什麼?他們在這裏做什麼?
艾洛託等人並不弱。在得到女神支援的現在,其能力值反而比生前還高。
她也刻意以另一隻手臂擋下。
你們何時——何時變得這麼窩囊了!」
貝涅特那許將視線從路法斯身上移開,重新看向艾洛託等人。
杜度朝貝涅特那許揮拳。
「別誤會了,我並不是來救你的。
這樣只是模仿了能力與動作的人偶罷了。這種無聊的玩具,哪能討伐得了我這吸血姬呢?
就算貝涅特那許擁有超常的再生能力,心臟被刺穿也不可能活下來。
「唔,這樣啊。」
比聲音更快逼近的冒險王之箭雨。
手臂的骨頭碎裂,彎向不自然的方向。
雙方的力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畫面看起來超蠢的。
啊啊,他明白。這是他擅自生氣。擅自抱持期待,因爲事情不如意而擅自生氣,等同於小孩子鬧脾氣的任性。他對此有所自覺。
貝涅特那許的臉瞬間染紅,渾身顫抖。
過去那個憨直地只靠着一把劍生存,唯獨劍術本領受到貝涅特那許認同的男人,現在卻成了這副德性。
貝涅特那許抓着梅卡爾潛入地面深處,抵達了米德加爾德的中心部位——地函。
貝涅特那許消失,瞬間抓住梅卡爾的頭。
「……出去。」
貝涅特那許全身燒傷邊再生邊發動魔法,打算給四人最後一擊,卻被路法斯阻止了。
「……他們是無論死幾次都會復活的阿爾戈英雄,不能殺。」
光是踏步就挖開星球表面,改變了地形,化爲銀色流星的吸血姬襲向過去的英雄們。
因爲貝涅特那許這個存在是至今爲止讓人類得以存續的守護關鍵,她不可能不明白殺死他代表什麼意義。
他確實感受到生命隨着滴落的鮮血一同流失的感覺。
接着將他砸向地面,衝擊使大地爲之震動。
銀色流星四處奔馳。
「得救了,貝涅特。老實說剛纔很危險。」
號稱連龍王都能射穿的弓箭高手,名聲都要哭泣了。」
另外,還有十名吸血鬼聽到聲音後,以幾乎要踹破房門的氣勢衝了進來。
嗚哇好丟臉,那畫面看起來超蠢的。
「真可悲啊,艾洛託。若是以前的你,應該會直接砍斷我的手臂,從肩膀一路劈到軀幹吧。」
只是不爽你被我以外的傢伙打倒罷了。」
貝涅特那許拔出刺進眼睛的箭矢,看向梅卡爾,發現那裏站着無數的魔像兵團。
所以他看不慣艾洛託等人,更看不慣操縱他們的傢伙。
她的部下們沒有任何過錯,沒有理由被罵。
但即使如此,羞恥感也沒有消失,他在裏面翻來覆去,痛苦掙扎。
明知之後會後悔還去做,這令他煩躁,而讓艾洛託等人這麼做的傢伙更是問題。
——交錯。
「等等,貝涅特!」
「讓開,馬法爾。你之後再說。」
以碎裂的手臂毆打杜度。
貝涅特那許蹬地衝出。
不,一百次不夠,得騎在她身上揍一萬次纔行。
她就是有這種性格惡劣的部分。
不,等等。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而且這代表路法斯在那時就已經知道我能得救,卻還配合我演戲。
但對手是七英雄。艾洛託勉強追上她的世界,揮劍攻擊。
「……我爲何還活着?」
「所有人都給我出去——!」
「再看你們幾個不順眼了……給我消失得不留痕跡吧!
以速度而言,超過四十萬馬赫——達到光速一半的亞光速世界。這就是貝涅特那許的領域。
「公主殿下?」
抑或是兩者皆是,抑或對截然不同的事感到憤怒,但貝涅特那許並不在乎。
也記得那種從指尖開始麻痹,彷彿墜入無盡黑暗中的無力感。
「什麼?但我沒看到她有……」
「你也不對。」
銀爪一閃。
光是如此就擊碎了費可魯的肋骨,折斷的骨頭刺進內臟。
「是阿彌唎哆。那是能治癒任何傷勢與疾病,甚至讓死者復甦的究極靈藥。
「你也是,你也是!」
但貝涅特那許再度感受到的,只有失望。
快到拳頭看起來像是分裂的獸王之猛攻。
貝涅特那許聽了路法斯的忠告,變更了使用的魔法。
貝涅特那許看着他們充滿喜悅的臉龐,腦中卻只有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