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魔神王向我發起挑戰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5931 字
空間扭曲了。
宛如幼童以童心描繪的風景畫般扭曲變形,不留原型。
這過於脫離現實的風景當然並非現實。
錯覺。只是瀨衣等人對路法斯與魔神王兩人散發出的強烈存在感感到恐懼,擅自產生錯覺,實際上空間並沒有扭曲。
然而只要在場所有人都如此認知,那就和現實無異。在徹底扭曲的世界中,黑翼與魔神王對峙。
他們眼中沒有勇者等人。
彼此眼中只有對方,兩人已經創造出只屬於他們的世界。
不幸被夾在中央的勇者,對這兩人而言大概等同於路邊的小石頭吧。
「……我殷切期盼着這一刻。」
完全無視他們擁有的常識。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歡喜與嫉妒……簡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保護,但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餘波的風也是足以致命的災害。
事到如今我絲毫不打算否定這種膽小的生存方式,一切都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路法斯追擊,急速降落至地面。
簡直就像大炮炸裂似的,人類毆打人類時不該發出的轟然巨響。
周圍是魔物的屍骸。前來取她首級的礙眼獅子的部下們,沒有達成任務就化爲了飼料。
「阿洛爾?」
同時地面出現不知延伸至何處的龜裂,大地宛如地震般搖晃、凹陷、碎裂。
兩人結束衝突,無視瀨衣等人在地面着地,以和戰鬥前毫無二致的模樣佇立着。
兩人不斷移動,爲了繞到對手的死角而四處飛翔。
歡喜與嫉妒……簡直就像剛嚐到初戀滋味的黃花大閨女。
誰也沒見過的頂尖對決。
城內如地震般搖晃。在不知恐懼爲何物的吸血鬼們喧鬧之中,身爲王的少女不爲所動。
我是奧姆……你們稱之爲魔神王之人。」
兩百年前沒能實現的霸王與魔神王的鬥爭,直接對決。
大海波濤洶湧,全世界的生物同時感受到空氣的震動。
看啊,老虎豈不是害怕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就如你所願吧!」
餘是路法斯・瑪法爾,你們似乎稱我爲喚死星。」
艾爾菲臉色蒼白地低語。
不合道理,超越理解。
一個是全知全能的女神。
「別說傻話了。
——隨後,以莫名其妙的速度被轟飛的路法斯又以更莫名其妙的速度迴歸,朝奧姆突擊。
明明彼此認識,卻又是初次見面。
他——獅子之王抱着無從排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不回應對方的自我介紹有違禮節。
藉由拉開距離而得以更用力踏地,以爆炸般的氣勢向前飛奔。
「我倒是沒料到你會親自出馬。
戰鬥領域已經來到空中。
目睹那場荒唐的戰鬥,有誰能夠保持心靈正常呢?
但奧姆同時飛出,回以一記踢擊,這次換路法斯被踢飛。
至於放出這一擊後對周圍造成的損害,他一概不知也不管。
他的聲音低沉,而且冷靜。
「嗯,我就老實招了吧。
魔神王——奧姆使用精神感應系技能,卻被路法斯以狀態異常無效的裝備彈開。而路法斯的『威壓』也被奧姆以單純的等級差距彈開。
瀨衣等人全身緊繃,預感到接下來即將展開的鬥爭。
各地的大地裂開,雪山發生雪崩,好幾座巖山崩塌。
「……你也不愧是自稱魔神王的人。」
聲音早已消失,連時間也拋在腦後,這是隻屬於兩人的無聲世界。而攻防仍在其中持續着。
不,不只是她,連瀨衣等人也無法理解魔神王的發言意圖。
這次是踢擊。
「不,還在預料範圍內。我是爲了見你纔來到這裏。」
光是餘波就引發了暴風雨,颱風般的暴風在世界各地肆虐。
路法斯貫穿、粉碎好幾座巖山、樹木以及其他各種物體,飛向遙遠的彼方。
兩人笑着,身體轉向對手的同時拉開距離。
簡直就像光……瀨衣這麼想。
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喚死星。
「想知道嗎?那就用盡全力來問出答案吧。
「儘管如此,我仍要在此說一句……初次見面,阿洛爾。
恐怕是這個時代、這個世界最強的兩名鬥士所放出的徒手最大一擊。
他的周圍是吸血鬼的屍骸。
奧姆放射狀施放的魔法將偶然位於射線上的數只魔像化爲焦炭,橫掃前方一切直衝而去,連路法斯也被吞噬。
「——好膽量!那我就如你所願吧!」
「真讓人受不了。」
除此之外皆等同於塵埃。」
不過就算你拒絕,我也會主動出手就是了。」
轟然巨響再度響起,奧姆如炮彈般被踢向地面。
——衝突。然後時間開始轉動。
奧姆再度揮拳試圖反擊,但路法斯同時跳躍迴轉,背對背站在奧姆背後,賞了他一記肘擊。
牙齒喀喀作響,視線遊移不定。
奧姆也同樣扭轉身體,將所有力量集中於右拳。
對吧?是吧……?」
「真是不可思議。
天法、魔法、加速、減速、攻擊反射與技能貫通、攻擊上升防禦上升速度上升、攻擊下降防禦下降速度下降、增益與減益、暈眩賦予與暈眩無效。
「我是在失去之後才察覺,只有你是唯一一個脫離女神劇本的人。
「…………什麼跟什麼啊。」
在踏上旅程之前,她明明是個堅強又充滿自信的人,如今卻只是個因恐懼而畏縮的少女,心靈完全被摧折了。
與此同時,壓縮時間中放出的所有攻擊餘波、打擊聲一齊炸裂。
貝涅特那許思考着這些事,看向窗外。
兩人以常人無法捕捉的超高速飛翔,化爲兩道閃光的超越者們彷彿不知物理法則爲何物,縱橫無盡地不斷以直角轉彎、迴旋,尋找彼此的破綻。
恐怕他們正毫不吝嗇地奢侈亂髮着數不勝數的高階技能,但連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技能都無法理解。
那是超越聲音的超高速戰鬥。
路法斯扭轉身體。
眼睛追不上的速度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這情況對你來說也是意料之外?」
他們放出的每一擊攻擊都毫無疑問是祕藏着必殺威力的上位技能,沒有任何一擊是假動作或試探,全都是以一擊必殺爲目標的大招亂擊。
我害怕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只有兩個。
「嘴上這麼說,這次倒是輕易露臉了啊。」
路法斯的踢擊將奧姆踢飛至大海盡頭,粉碎了射線上數只魔像,將大海一分爲二,消失在水平線的彼端。
不只如此,地面以兩人爲中心被挖出一個巨大坑洞,光是餘波就將樹木連根拔起。
天法、魔法、加速、減速、攻擊反射與技能貫通、攻擊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物們恐懼地陷入恐慌。
雖然聽聞消息後,貝涅特那許已經確定了此事,但如今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宿敵尚在人世。
雙方帶着助跑的激烈衝突比剛纔更加劇烈,搖撼着一切,光是餘波就足以改變地形。
他眯起宛如蛇一般的縱裂瞳孔,慈愛地看着兩百年前未能一戰的宿敵。
你就這麼害怕勇者嗎?」
明言畏懼卻又說想見。
矛盾的發言。
「……什麼意思?」
路法斯在拳擊的空檔中朝奧姆揮拳。
她優雅地坐在王座上,將注滿血的玻璃杯湊到嘴邊。
但沒有打中。奧姆也在同一時間出肘,抵銷了路法斯的肘擊。
正因爲棲息於同一個領域,所以纔對等。
原本就無法追上其戰鬥的足跡。
表面上兩人平靜地交談,鬥爭卻早已開始。
魔之王是怪物的話,那自己也是怪物。
可憐的是夾在兩人之間,除了『恐懼』(攻擊力低下)的狀態異常外,還因爲『威壓』(無法行動)的餘波而被迫屈服於地面的勇者一行人吧。
「那種東西……我們根本無能爲力……
朱與黑的光芒脫離現實,簡直就像以前看過的機器人動畫還是什麼的空戰一樣,在空中亂飛亂竄。在他眼中看起來就是這樣。
這就是超常,這就是頂點。
天空數次炸裂,不時有被捲入的可憐魔像崩壞,樹木突然從根部被吹飛,地面被挖開,大海被劈裂。
絕對防禦、防禦貫通、絕對命中、絕對迴避、單擊連擊亂擊、傷害加速與傷害減輕。
做到此事的,是坐在中央的巨大獅子。
逃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度上升、攻擊下降防禦下降速度下降、增益與減益、暈眩賦予與暈眩無效。
宛如大炮擊發的聲音數度響徹四周,衝擊波如爆炸般席捲而來。
奧姆賣關子的說明令路法斯眯細了眼。
兩名王者以瀨衣等人無法認知的速度跳躍,然後在頭上激烈衝突後離開原地。
因此吾等懷着敬畏之心,稱你爲『喚死星』。」
但只有當事人才能目視這些衝突。局外人只能觀測到衝突的殘渣與餘波。
怎、怎麼可能贏得了那種東西……那種怪物……
「是你的稱呼。一旦遇見就必死無疑的存在。
只是明知『無效』的簡單問候罷了。
兩人毫不猶豫地讓其衝突,隨後『世界』毫無疑問地爲之動搖。
但只要擁有能在無限壓縮的剎那世界中行動的速度,那就和時間停止沒有差別,簡單來說就是棲息在『只要全力行動,時間就會停止』的領域。
「……那是什麼啊……」
空氣爆裂。
搖晃的世界令他舒暢。能夠感受到的力量波動是最棒的誘惑,不斷刺激着他的鬥爭心。
但理應被魔法吞噬的路法斯卻若無其事。
不,那甚至不是怪物——而是天災。那是有着人類外形的災害。
路法斯揮空的手刀將大地劈裂至地平線的彼端,奧姆沒有擊中目標的拳頭光是風壓就將大海劈裂至水平線的彼端。
異常、異怪、異樣、異能。
我恐懼、害怕,無論睡着還是醒着都想着你。
但聽到聲音時已經太遲,路法斯已經追過被轟飛到平流層附近的奧姆,高高飛起。
其全長超過一百五十米,甚至超越了艾利耶斯現出本性時的大小。
對於這個問題,只能回答『那是什麼』。
因此,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路法斯無言地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奧姆則接着開口。
所以這絕對不是在害怕。
兩人不知何時移動了,以空中爲舞臺,無數拳頭交錯。
重要的是現在,只有這一瞬間的鬥爭。
而剩下的些許魔像則成了勇者們的肉盾,一隻不剩地崩毀了。
仔細一看,阿爾菲甚至流下眼淚。
但是,到底有誰能夠責怪她呢?
提升攻擊力並貫穿防禦,儘可能疊加技能,準備使出更進一步的一擊。
最後,男人打破沉默,發出聲音。
簡直就像在說我們根本無關緊要,令人心情十分難堪。
如果說至今爲止的攻擊都是蠢到不行的大炮,這一擊就是威力更上一層樓的超級蠢大炮。
這恐怕是與路法斯同等級,甚至發動了更高等技能的全力一擊。
同時想象着那可恨又可愛的宿敵,現在正如何戰鬥。
多麼奇怪又滑稽的景象。
她的表情彷彿在說「聽不懂你想說什麼」。
「……別讓我嫉妒啊。」
當然,他們並沒有使用那種技能。
理應擁有高度不死性的吸血鬼們,被破壞到連再生都做不到。
就像200年前的你們一樣,用單純的暴力。
宛如幼童以童心描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但如今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宿敵尚在人世。
防禦結界不可靠地嘎吱作響,庫魯絲的臉因焦躁而扭曲。而在結界外努力的幾隻魔像也化爲粉塵。
這個世界不應該失去你這個存在。」
但下一瞬間,戰鬥再度展開。
其體毛爲紅蓮。染成紅黑色的巨大獅子流着口水,對如今不在這裏的最上等獵物抱持着下流的慾望。
我不覺得這是第一次見面。」
猙獰的雙瞳充滿着將自己以外的一切斷定爲餌食的傲慢,肌肉發達的軀體兼具貓科的柔軟與鋼鐵的硬度。
男人隔着勇者等人如此說道。
一名雄性在荒野上以充滿歡喜的聲音呢喃道。
而瀨衣則因爲餘波而翻倒在地,不成體統地顫抖着,心想「別開玩笑了」。
轟然巨響遲了一步響起,衝擊波朝周圍三百六十度擴散。
看啊,老虎豈不是害怕得垂下耳朵,連尾巴都藏在兩腿之間了嗎?
發動所有常駐、通常、對抗技能,使其無效化、貫通、防禦、迴避、抵消,即使如此雙方依然無法給予對方決定性的一擊,持續放出決殺決死的攻擊。
面對他的視線,路法斯也毫不動搖地以無畏的笑容回應。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然而對兩人而言,那是等同於呼吸般容易發動的技巧,正因爲彼此都是頂尖高手,所以戰況勢均力敵。
我畏懼着你,一直避免與你直接對決。
死亡與恐懼的具現。
我和你是初次見面。
呼喚死亡的星辰與跟隨其下的十二星,以及被你的統率力統合的英傑們,我一直害怕與他們戰鬥。
兩者都是除了奧姆和路法斯以外早已結束的強者招式,但對這兩人而言這只是小小的嬉戲。
路法斯配合這個動作緩緩握緊了拳頭。
同時,類似焦躁的感情也湧上心頭。
明明是初次見面,我們卻對彼此瞭若指掌。
再怎麼說,要打倒這種怪物也太強人所難了。
「面對……面對兩個那樣的怪物……到底要我們怎麼辦啊啊啊!!」
既然如此,就沒有害怕的道理,他的臉上甚至帶着身爲強者的從容。
他那自私的嫉妒心,焦躁地想着「你丟下我,是和誰在玩啊」。
『那是什麼』不能作爲答案。
並非常人所能估量。
「——就讓我試試兩百年來,死兆星的力量有沒有生鏽吧!」
這句話代表了在場全員的心聲。
他——獅子之王抱着無從排解的獸慾與鬥爭心,持續享受着能夠感受到的鬥爭波動。
雖然瀨衣等人被瞬間化爲牆壁的魔像們與庫魯絲展開的護盾所保護,但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餘波的風也是足以致命的災害。
「……了不起,我上次感受到這種手感,已經是兩百年前和七英雄戰鬥的時候了。」
位於遠方的森林劇烈搖晃,動物們恐懼地陷入恐慌。
最後魔法脫離了母親米德加爾德,甚至突破大氣層消失在虛空的盡頭。
「雖然似乎沒有報上名號的必要,但不回應對方的自我介紹有違禮節。
彷彿要掩蓋她含淚的吶喊一般,天空再度爆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避、單擊連擊亂擊、傷害加速與傷害減輕。
奧姆的手指關節發出「喀嘰」聲響。
無視勇者的故事突然出現在最初原野的最終頭目A與最終頭目B擅自互相理解並擅自戰鬥。
現在,就在此處開戰。
然而最重要的對手卻不在這裏。啊啊,這是何等的折磨。令人焦急到快要發狂。
當然,他們沒有停下腳步。
閃避與被閃避、防禦與被防禦、毆打與被毆打、踢擊與被踢擊、射擊與被射擊。
結果到頭來還是大炮,簡單來說就是單純的蠻力。
連七英雄都束手無策的魔之王,面對黑翼卻毫不緊張地繼續說道:
逃走?不,是助跑。
這個世界不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實招了吧。
那句話不可思議地沒有帶刺,宛如一名青年終於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對象般溫柔。
彷彿在通知自己等待已久的宿敵尚在人世般,世界震動,力量的波動傳來。
沒有身影,只有聲音與衝擊波不斷告知着存在與鬥爭。
要我們打倒那種東西……?要怎麼做……?
正因爲如此,兩雄都彷彿完全沒把瀨衣等人放在眼裏,彼此互瞪。
簡直莫名其妙。
但身爲罪魁禍首的兩人早已不見蹤影,空氣在遙遠的高空炸裂。
「感覺都要勃起了……你可真會誘惑我啊,路法斯……」
在瀨衣等人頭上,空氣爆炸了,但兩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開始。
只有被拋下的愚蠢聲音與衝擊拼命地傳達『剛纔在這裏發生過激烈衝突哦』,實在是令人感動落淚的努力成果。
明明早已知曉對方的名字,卻還要報上名號。
絕對不是真心想着「這壓迫感是怎樣?只能笑了」。
怪物之間的鬥爭。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形容詞。
魔神王——身爲人類共同大敵的魔神族頂點,同時也是世界的威脅。
將體感時間壓縮至只有當事人才能目視的極限,等同於時間停止的剎那攻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