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話 貝涅特那許的垂死掙扎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456 字
路法斯從黑翼王墓回收的諸多武具平時都保管在馬法爾塔,只有能使用Extrate的蒂娜才能將之交給路法斯。
至少路法斯本人至今都是這麼想的,實際上也是如此。
然而現在,這個認知卻由路法斯本人親手顛覆了。
她發動的Extrate沒有經由蒂娜,直接從塔召喚武器到手中。
召喚出來的是一對雙劍。
是讓人感受到力量的粗獷大劍,以及隱約散發出流麗感的高雅短劍,這個組合雖然有些不協調,卻令人聯想到男女組合。
「利維斯拉希爾。傳說中即使世界毀滅也會殘留下來的神話之劍。
雖然是用來對付雜碎會很可惜的逸品,但既然是你,這把劍應該也會樂意助我一臂之力吧。」
再加上這場衝突並未持續太久。
「這種程度,怎能結束!」
因此貝涅特那許笑了,然後開口:
但貝涅特那許卻在這種狀態下反擊,以魔力彈直接命中路法斯。
就算如此,只要能贏過那傢伙,還有什麼比這更珍貴的財產嗎?
同時天力自貝涅特那許全身溢出,力量逐漸充滿全身。
搞清楚自己的斤兩,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誰也沒叫你,也不需要你。
事到如今,他絲毫沒有想說卑鄙卑劣什麼的。只要能贏,那就是一切。
那麼他豈能屈膝,豈能停下。
醜陋也好、骯髒也好、難看也好。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每一擊都是足以秒殺七曜,十二星也必定會受到重創的連擊。
所以他拼命思考勝利的方法。
我纔不會讓其他人上臺。
儘管腦袋與上半身分離,下半身卻擅自行動,將路法斯踢飛。
她的攻擊絕不算慢,既不弱也不遲鈍。
首先,這樣根本不是自己的勝利。就算這樣獲勝了,也只是接受女神力量的某人的勝利,甚至不需要自己。
貝涅特那許不等傷勢痊癒便衝上前,對路法斯發動猛攻。
而她現在拿着的還是原本就很強的傳說武器,那麼自然應該要預料到其威力與威脅。
這正是他一生一次,持續盼望的決戰。
但若要問這是否能成爲安慰,答案是否定的。因爲現在拿着那把劍的是米德加爾德最強的路法斯。
「月之射手!」
他不知疼痛爲何物,也不知傷害爲何物。
不過兩人當然無從得知在虛空盡頭發生的二次災害。
我曾想過,無論用多麼骯髒的手段都想贏。無論多麼醜陋,我都想超越。
威力不相上下。
但還是沒打中。路法斯背對着他,只將手臂往後揮,用劍身擋下了貝涅特那許的攻擊。
原來如此,是這個啊,就是這個嗎?
「……唔!!」
而他們本能地理解到,那個力量正握在那個毫不猶豫地朝米德加爾德發射的女人手上。
你這傢伙能做的只有旁觀。給我在那邊閉嘴看着,你這個跑錯地方的女神。
那我就能成爲你的力量。
這大概是所謂的野生直覺吧。他們無意識地領悟了。
更別說得到這股力量的人是自己,這樣就算一對一也能與路法斯打得平分秋色。
我什麼時候拜託你這種貨色來幫我了?
因爲路法斯連同自己的魔法一起斬斷,衝了出來。
他甚至超越了自身的極限,不顧關節嘎吱作響,從全方位反覆攻擊。
「這是吾發自內心的讚賞,你就老實接受吧。」
每一發都是足以將城鎮轟飛的高密度魔力彈,而她毫不吝惜地射出數百數千發。
貝涅特那許當然沒有笨到看到這幕會心想『那傢伙在幹嘛?』。
貝涅特那許趁隙讓上半身與下半身結合,但或許是傷害實在太大,他不禁跪倒在地。
那是——力量。
「『銀箭射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腦中響起理應不知,但確實知道的某人的聲音,某種東西流入貝涅特那許體內。
但其尺寸實在過於誇張,長度不下數公里。
她無疑是七英雄最強的存在,即使在米德加爾德也與魔神王並列爲最強之一。
路法斯的讚美令貝涅特那許瞪大雙眼,然後笑了。
相對之下,路法斯使用的『蘇爾佈雷特』是日屬性的基礎攻擊魔法,屬於低階。
路法斯的收藏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距如此之大,七英雄卻能獲勝。
宿敵很強,這點令人開心。但這是兩回事,若不想辦法彌補這差距,敗北已是顯而易見的結果。
但他立刻起身,舉起手掌。
與其說是箭矢,不如說是長槍……不,就算是長槍也不會有如此誇張的長度。
接着他毫不畏懼地從正面突擊,將剛纔斬斷時沾在手掌上的血潑向對方眼睛。
領悟到現在這個瞬間,產生了足以粉碎米德加爾德的力量。
「喝啊啊啊啊啊——!」
(可惡,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差太遠了……!
雙方同時蹬地而出,在中央颳起烈風並正面衝突。
『就讓我來實現你的願望吧。』
只要她拿在手上,就算是區區小刀也能化爲勝過傳說的武器。
「……別小看我——!」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一對雙劍利維斯拉希爾。
貝涅特那許迅速向後跳開,地面隨即裂開,斬擊飛向米德加爾德之外的宇宙空間,將遙遠彼方的小行星劈成兩半。
貝涅特那許即使消耗了體力,依然以更勝以往的熟練度果敢地朝路法斯揮劍。
但路法斯卻若無其事地化解攻擊,以反擊的踢擊踢斷了貝涅特那許的脖子。
「——還沒!我還沒輸!」
這個蠢女人到底誤會了什麼?以爲自己這麼做,自己就會高興嗎?
聲音的主人傳來驚訝的氣息,但貝涅特那許不明白他爲何如此驚訝,也不想去理解。
但這樣他就懂了。有了這個,勝利確實並非不可能。
「久等了……來,繼續我們的戰鬥吧。我不會讓其他人來妨礙。」
貝涅特那許見狀,咂舌心想這把劍真麻煩。
米德加爾德全土因崩壞的預感而震動,動物們在世界各地陷入混亂,與瀨衣一起行動的劍聖也害怕得無法動彈。
他一直覺得奇怪,爲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距如此之大,七英雄卻能獲勝。
但她毫不畏懼。勉強避免倒地後着地,將手掌往前伸,發射出如雨點般的魔法。
路法斯明明不在劍的攻擊範圍內,卻揮了劍。
面對這記名副其實連世界都能粉碎的攻擊,路法斯露出無畏的笑容,接着用力踏地。
「你沒聽到嗎?我說你給我消失——三流劇本家!」
貝涅特那許瞬間看到幻覺,一名身穿禮服的藍髮美女。
緊接着,一支箭矢從空中探出頭來。
刀身較長的魔劍利維能斬斷天法,從防禦結界之上斬殺敵人;刀身較短的天劍斯拉希爾則能斬斷魔法,實現堅固的對魔法防禦。
這場戰鬥是屬於自己的,是自己不斷追求的戰鬥。
貝涅特那許發出裂帛般的吶喊,化爲銀色閃光。
接着她順勢迴轉,以加上離心力的踢擊踹向貝涅特那許的胸口。
一丁點都不會讓給其他人。
「礙事,給我消失。」
而你的話,一定能達成這個目標。』
貝涅特那許掌中釋放的黑色奔流,與路法斯指尖射出的白色光團正面衝突。
我現在打從心底這麼想。」
他因爲速度過快而破壞了自己的身體,嘴角流着鮮血,接連不斷地對路法斯發動攻擊。
「事到如今說這什麼話。我無論何時都很了不起。
銀箭隨着轟隆巨響,刺進路法斯所站的位置。
貝涅特那許大喊,全身溢出銀光。
沒錯,這場戰鬥是屬於我的戰鬥,是隻屬於我和路法斯的兩人舞臺。
事到如今他並不拘泥於取勝的方式,而且對方也不是拘泥於那種事就能贏的對手。
接着乘勝追擊,朝勉強站穩腳步的貝涅特那許踢出一腳,踢碎他的肋骨,讓斷掉的骨頭刺進內臟,破壞她纖細的身體。
不需要,我不需要這種虛假的力量。
同時她全身高漲的力量消失,天力也被彈飛。
這場戰鬥已經決定要打到其中一方死亡爲止。
就算是女神,我也會把她踢下臺,趕到觀衆席去。
路法斯也精準地防禦、彈開攻擊並反擊,將貝涅特那許打飛。
貝涅特那許立刻抓住被斬斷的手臂壓在斷面上,強行再生。
我的確是死也想贏過路法斯,但如果要用這種借來的力量獲勝,我寧可去死。
不如說她的攻擊在米德加爾德無人能及,既快又強又銳利。
然而貝涅特那許發動的魔法『月之射手』是高階的月屬性魔法,也是以龐大瑪那壓殺敵人的王牌之一。
噗通,心臟跳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
就算世界毀滅,只要能贏過路法斯一瞬間就好。之後就算死也無所謂。
遮眼、偷襲、突襲,只要能用的手段什麼都好。
路法斯的收藏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然這場戰鬥是抱着敗北的覺悟前來,但貝涅特那許並非想輸。他最大的願望,果然還是戰勝路法斯。
他一直覺得奇怪,爲何雙方差距如此之大,七英雄卻能獲勝。
然後立刻繞到背後,朝心臟筆直伸出手臂。
『你一直想贏過她吧?
否則哪敢自稱是你的宿敵。」
擺出慈愛女神嘴臉摟住我的手,讓我打從心底覺得噁心又煩人。別碰我,垃圾。
但路法斯依然毫髮無傷!她從沙塵中衝出,邊斬開魔力彈邊來到貝涅特那許面前。
以爲所有人都會跪在地上,像個笨蛋一樣說着『啊啊,感謝女神大人』,感謝祂並祈禱嗎?
「……?你在發什麼呆啊,瑪法爾。」
接着毫不猶豫地揮劍一閃!將貝涅特那許的上半身與下半身一刀兩斷。
豈止如此,她光是輕輕揮劍,就讓貝涅特那許的右臂從肩膀處被輕易斬斷。
誰說過想要你的幫助了?
他看到那名不可思議地甚至令他感到安心的女性露出微笑,擁抱自己的模樣,然後感受到了。
常識在這等級的戰鬥中派不上任何用場,不如說超越常識的程度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貝涅特那許在地上翻滾並再生,立刻站起身來,但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顯然消耗甚大。
七英雄過去戰勝路法斯的祕密就是這個嗎?
「連同米德加爾德……一起消失吧啊啊啊啊!」
但這裏是戰場,而且兩人正在廝殺。因此寂靜不會持續太久。
難道我……還無法勝過那傢伙嗎!)
現在能碰我的只有那傢伙。
路法斯的收藏之一,一對雙劍利維斯拉希爾。
「……不,我只是覺得你真了不起。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打從心底尊敬你,貝涅特。」
但是,我並不想淪爲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人的道具,靠某人的力量獲勝!
但路法斯卻一臉若無其事地用劍身悉數架開,連一次擦傷都沒有。
「誇我也沒好處哦。」
「蘇爾佈雷特!」
無論如何,要稱之爲箭矢實在過於巨大且強力。
「是啊,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個足以自稱餘之宿敵的存在。
「這種……這種程度……!」
肋骨碎裂的聲音響起,口中溢出血來。
而且這已經超越了執着,應該稱之爲怨念了吧。
貝涅特那許手中迸發光芒,貫穿天空。
貝涅特那許的利爪與路法斯的短劍相碰,貝涅特那許立刻在比拼力量中敗下陣來,被彈飛出去。
這是他現在最想要的東西,也是能彌補與路法斯之間差距的一步棋。
貝涅特那許揮下手臂。
有了這個……有了這股力量,就能和那傢伙戰鬥。
兩者不相上下的事實,也意味着雙方魔法實力的差距。
只不過,利維的效果對不會使用天法的貝涅特那許而言是完全無用武之地,單純只是一把鋒利的劍,這或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貝涅特那許跳了起來,將所有魔力凝聚於雙手。
這似乎連路法斯也感到驚訝,瞪大眼睛飛了出去。
路法斯的收藏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但即使如此,吸血姬依然不倒下,而是繼續站着。
兩人互相認同對方,相視而笑,接着瞬間陷入寂靜。
米德加爾德會因爲這記攻擊而如何,都是次要的。
同時月屬性最大最強的魔法灌注了所有力量,朝地面射出。
無論前方是勝利還是敗北,是生還是死,全都是屬於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