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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4.8萬 字
「總算告一段落了呢。」
「嗯。雖然有些亂七八糟的,但好歹是結束了。」
「他們順利回去了嗎?」
「這麼在意嗎?」
校服女樸世雅向上挑起了眉毛。不過她的臉長得實在太可愛了,就連那樣的表情也給人一種可愛的印象,這倒是個問題。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我啊。想爲她祈求幸福是理所當然的吧!你個惡魔?」
「誰是惡魔?」
「就是你。」
樸世雅說着摸了摸肚子。桌子上放着幾十個空盤子。大概是肚子裏住了個餓死鬼,喫掉了一大堆東西的緣故。
「不說這個了……」
「嗯?」
她握緊拳頭,只伸出兩根食指互相對戳着,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到底要說什麼?
「所以那個,幫、幫幫幫幫幫幫幫!」
「幫?幫兇?」
「什麼幫兇啊!」
看樣子,我大概也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麼了。我想把那話說出來有那麼難嗎。於是乾脆就主動搭了腔。
「需要我幫忙對不對?攻略卡住了?」
「……咦?呃、呃呃呃,倒不是那樣,嗯。」
「倒不是那樣,嗯」是什麼意思?這種情況下,最後的「嗯」纔是實話。光看她那一臉喫癟還在瞎撲騰的樣子就知道了。
「出了什麼事?」
「喂!你、你看什麼?」
「什麼意思!說好了要幫我的!」
開門的聲音傳來。
那麼就鬥到底吧——徐藝莉如此想道。
「好啦,所以我這不是說要幫您了嘛。」
「抓他是好,但要在哪裏抓呢?有什麼線索嗎?」
哐!
她一挪開卷尺,我就立馬提上了內褲。
「嗚嗚,感覺就像被惡魔誘惑一樣。就像那種『我幫你,但要拿你的靈魂來換』之類的!」
「不是。要是大叔那裏沒了的話。這種東西就看不到了,所以我纔想先見識一下嘛。」
「還不是因爲你一直盯着看,讓我給忘了嘛!」
她不在,突然感覺這空蕩蕩的自炊房變得十分寂寞。
「嗯。說得也是!這次絕不放過那個男人!」
「嗯。那個男人知道我在追他,但他還有個目標地點。雖然最近一直沒出現,但如果他放棄了就不會作爲任務出現了吧。他一定會再次出現的!」
「咿咿咿咿!你這個壞蛋————!」
「今、今天就得開始幫了啦!要是他現在出現怎麼辦!」
那裏有一棟經紀公司的建築。雖然是中型規模的公司,但在業界有傳聞說最近勢頭很猛。總之,這裏是現實世界的遊戲複製版,所以現實中有的經紀公司在遊戲中也依然存在。
「啥?我的小傢伙怎麼會沒了?那是直到死都不能沒了的地方吧?」
「飯呢?」
「經紀公司?」
接着徐藝莉彷彿沒了興致似的站起身來。
同時傳來了徐藝莉找我的聲音。
「爲了剪下來做準備,也爲了吞下去做準備?」
「今天沒胃口喫飯!」
「哎呀,大叔。你回來了?」
明明只教過自己黑暗。
最近我要是回來晚了,雖然也會自然而然形成那種氣氛,但今天感覺低氣壓特別嚴重。
「這又是幹嘛!讓我把褲子穿好……」
利用那些得到的東西,她也成就了許多事情。
她越是盯着看,眼神就越發充滿熱情。視線甚至有些火辣。多虧如此,光是被那樣的視線盯着,我的那裏就開始變硬了。尿流也逐漸往上揚去。哎喲。
「嗯。」
因爲他是執政黨的實權人物,手握滔天權勢的男人。
* * *
說着便走出了衛生間。
我撇下大聲嚷嚷的樸世雅,離開了餐廳。
「冷靜點,冷靜。」
緊接着——
「原來如此。那麼……今天我先下班了,明天見吧。」
那就只能開戰了。
「所以說是從明天起幫你嘛?」
雖然是爲了她,但一週內一直晚歸的人畢竟是我,實在沒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於是我憋不住尿想去衛生間。正當我拉下褲子,褪下內褲準備小便時——
嘀哩哩!
徐藝莉就這樣一點一滴地培育起自己的勢力。
「明天早上在這裏見。」
不是,嘻嘻哈哈地連別人那裏的尺寸都量了,怎麼又忽然不高興了?不過,徐藝莉真的什麼也沒說便上了牀,用被子矇住了頭。
「哦,出來了。嘻嘻嘻。」
徐藝莉嘻嘻笑着突然從包裏拿出捲尺,然後開始量起了我的那裏。
「嗯。我天天晚歸,她也跟着晚回來了?」
幫她是好。但是不能本末倒置了。不管怎樣,徐藝莉纔是重要的。
我想提上褲子,偏偏不識趣的尿液在這時候排了出來,根本顧不上。
「別提上去。我正在量呢!」
「玩玩是沒關係。但是結婚不一樣。我也曾捨棄愛情選擇了家族!」
「嗯,在辦事情呢,所以把門關上。」
「不,哪有這回事啊。你盯着看什麼呢?」
話雖如此,徐藝莉平時總是先回來的,而今天過了八點自炊房卻還是空着。
「他盯上了那裏?犯人是藝人跟蹤狂之類的嗎?」
在這種狀態下,她稍晚了一些纔回到家。
徐藝莉在我牀上打滾的畫面,如今已經成了再自然不過的風景。
衛生間門開了。
「幫個忙有什麼不行的。幹嘛求得這麼費勁?」
「我在追捕一個男人。這次必須抓住他纔行。不能又因爲分心或捲入多餘的事情而放過他,你要是能幫我肯定會很順利。我的特殊能力因爲你都用到其他地方去了,現在一點都沒有剩下!」
「真的會幫我嗎?」
「原來男人是那樣尿尿的啊。哼嗯,有點神奇呢。不過爲什麼會邊尿邊變大呢?這點我完全不懂。不會不舒服嗎?」
最近他回家很晚。
「那我們要一起潛伏嗎?目標地點到底是哪裏?」
不過。即便如此,一定要讓他承認大叔的想法並沒有改變。
直勾勾。直勾勾。直勾勾地。
別說關門了,她反而大搖大擺地走進狹窄的衛生間裏,坐下來從旁邊盯着我,然後直勾勾地看着我掏出來的那裏。
當然,給予的東西很多。這點她承認。之所以能像這樣隨心所欲地生活,也是因爲接受了那些東西的緣故。
自己完全沒有打算屈服的意思。不對,與其屈服倒不如去死算了。
前面只是讓人無語,但後面倒是有點吸引人?不對,不是那樣。
「到底幹嘛啊!? 」
金永俊在家。
「什麼叫哦,出來了?什麼出來了啊?」
既然爺爺都這麼說了。
「……怎麼纔會把別人的善意解釋成那樣?」
「不是,所以說!這個……!」
「怎麼啦,大叔?爲什麼變大了?撒尿就會變大嗎?」
「現在你先頂着,我從明天開始。他應該不會在無人的凌晨出現,所以覺還是回家睡吧。明白了嗎?你飯也喫得挺多,應該很容易挺過去的。」
「可是你都尿完了,怎麼還不提褲子?」
他也有問題。
「感覺不像。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我覺得最好是抓了再問,所以我一直在尋找機會。」
* * *
「咕哇啊啊啊!」
不過果然聽到這樣的話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但她並沒有就此安於現狀。
「所以到底什麼事?」
該說是彼此都邁不出那一步,處於有點尷尬的狀態嗎?
「怎麼?小便?」
「……啥?」
這到底又是什麼意思?
樸世雅指向窗外。
「你在哪?」
在我忙碌的這段時間,徐藝莉沒說什麼。反而有種在觀察我的感覺?她也沒追問我爲什麼晚回來,反倒是在告白後變得有些微妙了。
她又開始發作併發出低吼。怎麼回事?
「嘻嘻,已經完全變大了呢。什麼啊大叔……露陰癖嗎?」
我現在也正在爲了改正她顯眼的缺點之一而執行着非任務的任務,所以我也很忙。
然而即便如此,力量平衡依舊由她的爺爺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自從上次發生事情後,有一週的時間都很難見到她,看起來她好像一個人在瞎折騰。
「一回家就看到髒東西,心情也跟着變糟了呢。」
「那裏!」
告白之後就一直是這副德行。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就先放着他沒管,結果他就由着性子亂來。毫無好轉的跡象。
這也是令人煩躁的因素之一。
難道白告白了?
她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可是她並不想主動去做些什麼。因爲那樣感覺就真的輸了。
都已經告白了。
自己都已經說喜歡他了。都說到那種地步了。
反倒是金永俊變得有些尷尬,感覺在躲着自己。雖然在他睡着時,她還是會主動靠近依偎進他懷裏。
越是這樣,就越覺得悲慘。
連爺爺都擺出這種態度的日子。
這樣一來,明明站在自己這邊的就只有金永俊了,可告白後他那種曖昧的態度讓人更加委屈。
難道是因爲告白那天晚上,她在家裏說不能做愛而溜走了的關係嗎?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再執着於處女之身了。但心理準備還是必要的。
就算那樣,他擺出那種態度未免也太過分了。
所以,如果大叔鬧彆扭的話——
那就太愚蠢了。
要是以前的話,這種事一下子就會讓她心冷,然後湧起殺意。
然而奇怪的是,她對做出那種難看舉動的大叔卻沒有感到討厭。
因爲愛情實在太奇怪了。
連那種無聊、無比無聊又老套的舉動,都讓她產生了既然大叔想要,就全都給他的想法。
但是。
「仁熙小姐這邊請!」
她想起的是不久前傾訴過煩惱的髮型師李英珠。
「因爲實在太可憐了,所以我就對它說我喜歡它。」
「嗯!」
「儘管問吧!話說您這一週來,髮質可是受損得非常嚴重呢?我覺得得先做個營養護理纔行。」
一羣男人優先保護戴着墨鏡的女人把她帶到了外面。過程中我和她對上了眼。似曾相識又不像,奇妙的熟悉感。不對,這個名字確實很眼熟。
我打算用這個睡眠噴霧,一下子幫樸世雅抓住她追蹤的人,好藉此邀功。當然,話雖如此,她幫我回到過去的忙顯然是更大的恩情。
不管是睡眠噴霧還是什麼,都不能對看不見的對象使用。
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之前即使難易度匹配了也沒有出現攻略情報,所以我一直以爲自己已經完全進入了徐藝莉的攻略分支。
因此我一直抱着只要一邊攻略徐藝莉一邊幫助周圍就好了的想法。
「從行動上?」
當時的狀態下因爲難易度是B,所以什麼都沒有顯示出來,但在現在的等級下一切都變得可見了。甚至還出現了攻略情報。
那個徐藝莉主動告白的男人啊。
李英珠憤慨地喊道。可是徐藝莉的眼神變得非常兇狠。意識到自己又觸犯了逆鱗,李英珠立刻縮起了身子。
咦?
徐藝莉鼓起臉頰。
「啊?」
「哼,大小姐都告白了,他怎麼敢這樣。就算把您供起來都不爲過!不如把他甩了吧!」
想到這裏,她反而感到害怕。
柳仁熙
「總之,不給你了!哼!略略略!」
李英珠連想象都不敢。
「快點把仁熙帶出去!」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最討厭別人說我狗的壞話了。」
所以徐藝莉在廚房裏拿起了美工刀。
總之那個男人跑進了經紀公司的大樓裏。
「走吧,去蹲點。別在前面『噗唔!』了。」
我記得是在攻略完林燕貞後,在街上對着大屏幕用探測器時出現過的知名偶像。
我拉着鼓着腮幫子,在我周圍鬧騰得厲害的樸世雅,潛伏在經紀公司大樓入口處。
那個一樓周圍似乎也被他到處潑油了,我們到達的時候已經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今天該不會也不來吧?」
攻略難易度:B
「是他嗎?都已經跟丟一次了,大致能認出來了吧。」
男友:無
「不會的。今天他會來的。時候到了!」
「不是,別這樣,給我一根吧。我也餓了嘛。」
「對呀!就是他沒錯。肯定沒錯!首先看看他在幹什麼。上次太急着跑過去結果撲空了。」
* * *
「喂,一大早唸叨什麼惡魔呢?我走了?」
「您就故意惹他生氣試試看。如果他心裏有鬼,反而會更想討好您吧?這不就證明他有事瞞着您嗎?」
住址:首爾市OO OO
「是嗎?」
「卑鄙的惡魔!嗚嗚嗚嗚!」
十八歲的校服女高舉着手發出幼稚的聲音。該說她的舉止正符合她的年紀嗎?
如果他隱瞞了什麼,或者他那麼忙是有其他理由的話,她一定會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正好因爲爺爺的事煩心,她打算讓他付出巨大的代價。
「沒、沒有。對不起!」
攻略情報:夢想成爲頂級演員的偶像出身的演員。她是經紀公司,還是經紀公司是她?什麼纔是她?她計劃的又是什麼?
「把我的女兒!把我的女兒還回來!咕啊啊啊啊啊!」
樸世雅瞄了一眼自己的胸脯,嘟起了嘴巴。
「惡魔出現了!」
年齡:21歲
他的舉止實在太可疑了,於是我點了點頭,與拿出杖劍的樸世雅一同衝向了經紀公司的一樓。
「敢靠近我就點火!」
職業:偶像歌手、演員
「長身體啊?喫這麼多,真是的。肉都長到哪裏……」
「吵死了!惡魔還這麼吵!」
惹他生氣的方法。那種事很簡單。金永俊最討厭的就是她設下陷阱。
「從幾天前開始就很奇怪。看着像鬧彆扭似的,好像不是出軌的樣子,卻又好像有可能是。就算撇開這些,肯定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徐藝莉挑了爺爺不在的時間回到本家,找到了李英珠。
「昨天果然還是沒出現嗎?」
正在燃燒的男人如是叫喊道。
那種心情讓她什麼也沒做,度過了一週。
「隨你便!比起這個,關於我養的那條狗。」
自己到底會多麼依賴大叔呢?是否呼吸時也必須有他在身邊纔行?
李英珠沒聽過這種傳聞。正因如此,她反而慌張起來。這都怪徐藝莉是在沒有人的快要倒塌的屋頂上告白的。
既然決定要幫樸世雅,是不是該順便攻略一下?
真的嗎?什麼時候進展到那一步的?
上次事件我把體力值全部耗光了。因此無論是無形劍刃還是實體化的無形劍,任何東西都處於無法使用的狀態。
一樓辦公室的玻璃窗完全碎裂了。
「這句是禁語!本來肉就不往這裏長……啊啊啊!」
「那、那是在澆什麼東西啊?該不會是煤油或者什麼油類吧?」
電話:OOO-OOO-OOO
東張西望的模樣任誰看都是行爲可疑的人。
傳來了這樣的威脅聲,還能看見保安們不知是不是中了電擊槍,正渾身發抖地倒在地上。
眼看10級近在咫尺的升級也停滯了。
就在我們爲了巧克力棒爭執的時候,一個把帽子壓得很低的男人出現了。
「那就明天再蹲點。嘿嘿。要不要我給你巧克力棒?」
和爺爺吵架後的第二天。
不過換個角度看也算是機會。
「哦,這樣啊?你說得沒錯。人應該思考纔對。畢竟是會思考的動物嘛?」
「難道是因爲他心裏有鬼,所以這幾天才連話都不好好說,感覺怪怪的嗎?」
我感覺有些不妙,剛一開口問,樸世雅就衝了出去。因此我也跟着衝了出去。不管怎樣,只要進入睡眠噴霧的有效距離內,抓住他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升到等級10的話,徐藝莉的情報中應該也會出現好感度了,那樣肯定能讓好感度達到100以上的情況更容易管理!
「嗯,如果想要隱瞞的話,不是會在行動上表現出來嗎?」
她想和既不是金永俊也不是爺爺的第三人談談,於是回到了本家。
好感度:0
會出現攻略情報就表示可以攻略。
所持金額也在不斷減少。畢竟升級之後過了很久。
「總之,要惹他生氣很容易。這個方法今天就試一下吧。」
「是嗎?但要是沒來呢?」
這樣一來,什麼安全措施都沒用了。
樸世雅盯着男人看,我也跟着看了起來。只見那個男人突然從揹包裏拿出什麼,開始一股腦兒往自己身上亂澆!
因此,李英珠用極其不可思議的表情望着僱主。
過了好一陣子,就這樣到了下午。未見可疑人物出現。
沒錯。甩不了。沒有大叔就活不下去了。已經變成這樣了。
「頭髮隨便打理一下就好。比起這個,我想問點事。」
「我們也進去吧!」
「是、是呢!」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出現的攻略情報,確實讓人感到有些違和。
如果連那個都給了的話。
從一樓辦公室的方向傳來這樣的聲音。
聽到的人只有金永俊,所以傳不出去。
不對,在這之前,樸世雅與那個燃燒的男人相關的任務,和那個叫柳仁熙的女人是否有關聯?還是說是兩碼事呢?
* * *
雖然那個自焚的男人在媒體上被大肆報導,但關於確切的原因卻完全沒有報導。
因此我讓樸世雅試着拜託柳智妍進行詳細的調查。
首先,樸世雅的任務與柳仁熙的關聯性。
我想知道這一點。
然後到了傍晚,我便回到了家。支線攻略歸支線攻略,反正最終的攻略對象還是難易度A的徐藝莉。
這點我是確信無疑的。
而且現在正在改正徐藝莉缺點的任務之中,所以我打算先把這事解決掉,再加上最近關係變得微妙起來,我也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關係修復。
——嘀哩哩!
打開門鎖走進去後,徐藝莉立刻衝到玄關開口說話。昨天她回家稍晚,看來今天是早早回來了,而且一看到我就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樣說來,這笑容反而讓人感到違和。
「大叔。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快進來吧!我正在做飯呢。」
她的心情看起來莫名地好。我沒做過任何讓她心情變好的事,她心情這麼好自然很奇怪。畢竟她可不是會無緣無故獨自開心的傢伙。
要是那樣的話,她也就不會因爲覺得無聊而到處殺人了吧。
接着更奇怪的是,她始終面帶微笑,轉了個身,步履輕盈地走向了廚房。
徐藝莉的廚藝當然沒什麼改變。可是像那樣哼着歌把菜端出來後——
我的面前放上了一個扁平的盤子。
其實,單是眼前這一個盤子,就抵得上一般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可是天價啊。徐藝莉做飯時不知從哪拿來的餐具。
算了。
「太小的話……軟趴趴的反而很難切呢。」
或者燒焦了。
唔。
隱瞞的事情確實有。爲了改正她的缺點而執行的不是任務的任務就是。
徐藝莉點點頭。幸好這東西至少不管誰看都能認出是炒飯。徐藝莉坐下後,先舀了一勺飯喫了起來。另一個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裏。她喫起自己做的飯,若無其事到了令人驚訝的程度。甚至讓人擔心她的味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咦?
「你有騙我的事吧。肯定隱瞞了什麼對吧?你說沒有看看。我一看大叔就明白了。而且……如果調查後發現真的有什麼的話,我……感覺自己會變得很奇怪,所以才忍住了。我是在給大叔機會!」
也就是說她純粹是靠直覺瞎猜發火的。難道我的神態看起來像是在隱瞞什麼嗎?
今天實在不想無端破壞氣氛。畢竟我們都互相告白了,既然打破了這種曖昧的關係,就算不是粉紅色的新婚,我也希望能營造出戀人的氛圍。
「不是你說的嗎?告白的時候,說我是你的?那麼那裏也是屬於你的啊,連用都沒用過就那麼切掉的話……」
「大叔……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什麼用都沒用過啊!這種東西根本就沒必要用啦!我不需要這種因爲不給做就鬧彆扭、淨藏着一堆祕密的那裏!」
「大叔。」
「等一下!藝莉。那個……是你的啊!你不能那麼隨便對待你的東西!」
如果指出來的話,那張笑臉絕對會垮掉吧?
而且剛纔徐藝莉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看來今天抽中的是鹹味。
「什麼?」
我姑且把炒飯舀起來放入口中。一勺。兩勺。
跟着我一起微笑的她,臉上瞬間籠罩了一層寒意。這種變化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原本溫暖四溢的夏威夷瞬間變成了南極的感覺?
要麼太鹹了。
徐藝莉說出了一句無法置若罔聞的話後,把嘴脣湊到我的那裏輕輕吻了一下。就那「啾」的一下,我的那裏便開始有了急劇的反應。
「不是,不是!」
於是我迅速把那塊發光的刀片扔到了地上。瞥了一眼徐藝莉,幸好她正看着自己的盤子拿起了勺子。到底要經過怎樣的烹飪過程,美工刀的碎片纔會掉進飯裏呢?
「好小。」
「沒什麼。我只是想測試一下。」
「糟透了。」
「……」
「說謊。」
「我要把大叔那裏切掉喔?這樣我就不需要擔心這種事了吧?你爲了女人,爲了別的女人到底在騙我什麼!我就不用再那樣殫精竭慮了嘛。我要照昨天警告你的那樣切掉。」
徐藝莉眼神銳利地瞪着我。可是那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像以前那樣充滿殺氣的眼神。
因此,面對來自不同次元的我,她才能一下子認出「不是我」並把我綁起來吧。
「你在做什麼?揹着我在偷偷做什麼?大叔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從頭到腳,只要發生改變的瞬間我都能察覺到。你最近連正眼都不敢看我,你以爲我會沒發現嗎?」
徐藝莉帶着絕不友善的視線,懷揣着殺意靜靜地注視着我的那裏。
徐藝莉把我推向牀邊。這是一張爲兩人睡覺而準備的king size牀,幾乎佔滿了整個房間,不管從哪裏推都會倒在牀上。
證據就是那裏瞬間脹大起來。
「呃,那個,就是——」
什麼鬼話。真是冤枉透頂了。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祕密,但應該是女人吧?大叔那裏一見到女人就暈乎乎的,所以纔敢……這樣……對我吧?」
「藝莉?到底怎麼了?」
「嗯?」
「給我老實點,大叔。我不會弄痛你的。」
「剛纔你把刀片丟到了客廳對吧?我都看見了。」
「我對大叔沒有任何隱瞞。可是大叔爲什麼就不一樣呢?」
「什麼意思?我也沒有騙你啊。」
「爲什麼要生氣?你不是說想測試一下嗎?所以測試的結果呢?」
「爲什麼要設陷阱?」
「你、你……難道……!」
「那個?你現在到底想幹嘛?」
「這……難道說。就是所謂的上鉤的魚兒不撒餌嗎……?竟然敢把我當成上鉤的魚?我是覺得養的狗太可憐了!才下定決心向你告白的……你竟然用這種方式……!」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截然相反。嘴上宣告着截然相反的情況,徐藝莉走向坐着的我,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這可是心愛女人的「啾」啊。既不是臉頰也不是嘴脣,而是在那裏「啾」的話。那必定會比任何部位都更快地做出反應。
真是的,徐藝莉的直覺真是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徐藝莉爬到因戴着手銬而動彈不得的我的身上,開始解開我的褲子。她解開腰帶,拉下拉鍊,把褲子褪了下來。
「哼。」
然而,儘管散發着殺氣,她卻出乎意料地從背後抱住了我。雖然我經常從背後抱她,但徐藝莉主動這樣抱我絕對是第一次。
「什麼報告?我又沒調查過。」
首先我沒生氣。看到刀片之後反而還把它藏了起來。因此我覺得自己應該是順利突破了這個陷阱,所以才這麼問她。
雖說這點也很有問題,但徐藝莉悄悄把手指伸到了我的臉上。
「炒飯?」
「什麼?」
在這種吵架氣氛中把褲子脫了?面對完全無法預測的徐藝莉的行爲,我不禁有點愣住的時候,她盯着我的那裏看了一會兒。
要麼太甜了。
「謝謝。」
問題是那個,菜。
徐藝莉異乎尋常地直勾勾地盯着那樣的我。非常直勾勾。比平時直勾勾十倍。簡直比昨天看我小便時還要全神貫注。
徐藝莉露出一副完全失望的表情看着我。甚至到了拿菜刀的手都在顫抖的程度。拜此所賜,導致了更危險的狀況——菜刀若有若無地觸碰着我那裏。
我強忍着渴望喝水的心情,繼續把炒飯送進嘴裏。
徐藝莉就像打針前消毒一樣,輕輕撫摸了我的那裏。
她對我的話連答都不答,把褲子褪到膝蓋處,然後再次伸出手把內褲也褪了下去。
徐藝莉就這樣從身後抱着我停頓了一會兒後開了口:
連調查都不調查就這麼把我當成犯人了?這世上最冤枉的事情莫過於此了。不過所謂的誤會,越去解釋反而越會加深。
說完這句奇怪的話後,她走向廚房拿來了菜刀。
「……藝莉?」
「喂,藝莉?」
「等等!我說。我說!確實有事情瞞着你!」
不對,正因如此我大意了。從背後抱住我本身就是瞄着這個吧,最近我一直在努力防守,手上卻又被戴上了那副特製手銬。
「大叔。」
要麼太苦了。
「雖、雖然告白了,但誰說要跟你結婚了!後代什麼後代啊!好啦。不過我也不會拋棄你。我可以和成了太監的大叔一起生活下去。所以別擔心。」
「不是,等一下。你誤會了!是不是收到了什麼錯誤的報告啊?」
「那是爲了看大叔生不生氣,我故意放進去的哦?」
總之,我先深呼吸了一下。
「……果然是有的?」
然後她戳了戳我的額頭說道:
要麼太辣了。
菜刀和那裏。她要做什麼我已經知道了。就算不想知道也得明白。
「什麼?」
然後她真的把菜刀貼了上來。冰冷的刀尖碰到了那裏。如果再磨嘰下去真的可能會被切掉,我產生了危機感,於是大喊道:
「你不生氣呢。」
那是誤會。太嚴重的誤會了。我本想從頭開始解釋,正試着組織語言,但徐藝莉連這一小會兒都忍不了,似乎覺得我是心虛才答不上來,眼中終於開始泛起了殺氣。
因此我的那裏被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外。
「啥?連調查都不調查就這樣生氣?」
喫了一會兒之後,我在舀起來的飯裏發現了一塊發光的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美工刀斷掉的碎片。
而是帶着某種委屈的眼神,彷彿飽含着這種情感似的。
設陷阱是徐藝莉的專長。當然,我並不喜歡落入那種陷阱。這點她也知道。然而她卻那樣理直氣壯,讓我實在想不通。
「嗯。」
這麼說的話。
「測試什麼?」
「我們的後代呢?」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心情這麼好,但我想總之先喫飯吧。
「啥?」
咦?
「藝莉。你應該不是因爲我跟樸世雅或者姐姐一起工作見面才這樣的吧?那件事你已經允許了啊。白天,因爲涉及到我要做的事情,不得不和她們一起工作。如果你連這也討厭的話……」
「不是。那個……雖然討厭。但大叔已經坦白說了。而且我有信心不會輸給那種女人的。可是……隱瞞是不一樣的!一想到你在隱瞞什麼,彷彿潘多拉之盒一樣,連打開看都覺得害怕,那種隱瞞……是不一樣的!」
果然不是因爲那個。關於那部分,她也一清二楚。而且也允許了。
「這,都是有理由的。因爲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學習怎麼做菜來教你呀。畢竟你打死都不肯向別人學習對吧?」
「你說什麼?」
徐藝莉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一臉傻眼地俯視着我。
「做、做菜?就爲了這個最近那麼晚回來?」
「嗯。不過我已經靠速成全部掌握了,所以現在也不用忙了!」
「……什麼意思?」
徐藝莉一臉無語地說。
「你又不是那種叫你去上烹飪班就會乖乖去的人。沒錯吧?」
「嗯,不要。爲什麼非得跑去學做菜呢?」
不,所以說嘛。就是因爲你現在的這個回答嘛。
「你就這麼討厭我做的菜?明明每天都有乖乖喫下去?」
「不是,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跟你一起成長而已。」
「成長?」
「嗯。我們一起學做菜,我再教你,你廚藝提高了開心,我喫着也開心。這樣一起變得更有夫妻感覺的話……」
「……大叔。你就那麼想和我結婚嗎?每天都在說夫妻啊、後代之類的。啊,我知道了!你是想做愛對吧。因爲只要結了婚,我就沒法拒絕了嘛!」
我說完後,徐藝莉頓時鼓起了臉頰。接着她滿臉通紅,甚至感覺像是在冒熱氣一樣。
「那個生理現象赤裸裸的樣子,其實原本不會那麼大的。都是因爲你盯着看……!」
幸好,類似和解的事似乎並不是夢。姑且在這點上鬆了一口氣後,我便下了牀。
「不過大叔的話倒也沒關係。畢竟大叔已經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比如說,男人撒尿這種生理現象赤裸裸的樣子之類的?」
.
無言以對。
徐藝莉點點頭。看來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那麼這也算攻略徐藝莉的一環嗎?
她的胸部彰顯着存在感,更加緊密地貼了上來。
「爺爺他。」
「把你捅了再救活,不就行了嗎?」
「那是?」
「我知道很多被捅也不會死的部位喔。別看我這樣,我名下可是有醫院的哦?」
「本來想做早餐的……但想了想,大叔不是說過會教我嗎?雖說感覺有點傻,但聽了昨天那些話後,我稍微有點想學了。」
「……變態。」
「總之既然是這樣,就應該先跟我商量嘛!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搞,要是我真的生氣,做出了無可挽回的事怎麼辦?」
「我本來就這麼任性嘛。所以……」
「……」
「……那是。」
拜此所賜,她的頭碰到了我的那裏。
只覺得可愛極了。
第二天早上。
醒來時,我發現徐藝莉正輕輕貼在我的胸膛上縮成一團睡着。
難道說,連她跨越了某條界線的那件事也是夢嗎?
「嗯。」
「咦?真的?」
「確實說過!好啊。那就從簡單的開始吧。」
「交往的時候這樣很正常嘛。雖然自那以後一直沒能說出口,不過我們現在算是戀人對吧?」
「明明才說過喜歡我,萬一我死了怎麼辦?」
「這我知道。」
「大叔!」
安詳的臉龐。緊閉的眼睛和眉毛。凌亂的頭髮。
「嗯?什麼東西?」
「什麼變態。這世上只有你盯着看的時候纔會那樣。反過來說,光憑你的眼神就能讓我興奮,說明我就是那麼喜歡你啊。」
「好啦,首先基礎很重要。」
「那麼……我的身體也是大叔的。就給大叔一樣東西吧。」
「那麼,我該做什麼纔好?」
還有嘴脣。
「……」
「別、別老說些對心臟不好的話!會想抱你的耶。笨蛋!」
因爲覺得可愛,我抱住了她的身體。
「我纔不和狗交往呢。只是告白了而已!」
「我、我都叫你別說了!爲什麼明明被手銬銬着,卻讓我的心痛了三次?大叔真是好本事啊!結婚的事我不知道啦!但是一起戰鬥是可以的。還有做愛還不行!聽了這些話之後就更不行了。要是現在做了的話,我會變得太依賴大叔,感覺真的必須把大叔做成標本帶在身邊纔行了。因爲我自己清楚我心裏的病和我的黑暗。只要再稍微……改變我一下……再多讓我染上一些大叔的光芒的話……」
「的話?嗯,原來如此。」
「說什麼結婚必須和高貴的血統結。」
「嗯?」
「嘻嘻。」
是夢嗎?
.
「沒關係啦。就算是你的爺爺,只要我們一起戰鬥就能贏了。他不是我們的共同敵人嗎?所以只要我們兩個人合力就無敵了?那樣的話你會和我結婚嗎?」
自炊生活雖然久,但我並沒有正式做過菜。只是會模仿幾道而已。所以我爲了能夠教她,甚至去報班速成了一下。
「我要把大叔的那裏喫掉。」
聽到呼喚聲睜開眼睛後,我發現徐藝莉正站在牀邊。
* * *
「世界的基礎我在小時候就全學完了。連在這個世界生活所需的大學教育都在小學時就全部完成了喔?沒錯。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向別人學過東西。也從未允許任何人來教我。上學也只是去睡覺而已。都怪爺爺!」
到底從哪裏到哪裏是夢呢?
徐藝莉的嘴脣跨過了某條界線。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經歷的事。
「啊,原來是這樣?」
「嗚呃!」
「首先做大醬湯如何?比想象中簡單喲?至少不用擔心會燒焦。跟着我做吧。」
可是,現在不管誰叫我們分手,都已經不可能了。
「那是知識的基礎。總是把飯菜燒焦或搞砸,您還真好意思說這種話呢。」
「我還以爲大叔是因爲我沒跟你做愛在鬧彆扭呢。畢竟告白那天我也說不行嘛!」
「……那個?結果不就是不想學的意思嗎?」
徐藝莉輕輕地放下菜刀。然後低下了頭。
「我都說了,我以爲大叔在鬧彆扭嘛!所以纔沒能主動做什麼。」
「大叔。我現在手裏可是拿着菜刀哦?我都拿着刀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的話……」
「最近我們的關係有點微妙嘛。」
「什麼?」
不知爲何,徐藝莉手裏拿着菜刀在叫我。
說着這種話。
雖然她看起來也很笨拙,但這根本無所謂。因爲那情景本身就令人興奮不已。
「想捅我?」
她並沒有擁抱我。只是在我的懷裏靜靜地睡着。
咦?我記得好像是我先醒來,然後抱住熟睡中的她纔對吧?
當然,鹹淡肯定會調失敗的。既然如此,乾脆不調味也是一種辦法。毫無味道反而更有挽救的餘地。
這一幕即使是在關係有些尷尬的過去一週裏也沒有變過。
徐藝莉說完,便轉身背對躺着的我坐下。然後將臉深深地湊向我的下半身。
「鬧什麼彆扭啊?當然是要等到你做好心理準備啊。笨蛋。」
我反而張開雙臂拍着肚子,徐藝莉鼓起臉頰轉身背對我。
看到她的嘴脣,本來就因爲早晨而支起帳篷的下半身開始發狂了。
「哎呀,是嗎?不過我覺得我們就是戀人,而且就像你說的,凡事坦率點比較好。所以你說說看。你也有什麼事吧?昨天看你臉色很差呢。」
當然,她依然懷有致命的毒素,不過即使如此,連同那致命的毒素在內我都覺得她很可愛。
「大醬湯?」
徐藝莉的臉紅了起來。她的這種地方現在非常好懂。
「……那好吧。我會試着學學看大叔學來的菜。不過,我倒是不討厭向別人學習。」
徐藝莉邊從上往下比劃着菜刀,邊笑了起來。
「嗯。兩人份的話,加這麼多水就行。記住嘍。」
「只不過,等全部學會之後把人殺掉就行了。畢竟對方是居高臨下地看扁我才教我東西的。」
「隨您便吧。只要下得去手的話,呵呵。」
「嘻嘻。祕密?」
菜刀反射着日光燈的光芒,十分刺眼。
甚至讓人懷疑這會不會是一場夢,完全沒有實感。
「什麼而且啊?」
「笨蛋。而且剛纔大叔說那裏是我的對不對?」
話題怎麼突然就跌入深淵了?那個男人叫她殺了我?
那麼我付出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
「叫我殺了大叔。」
「嘟——」
「不是,怎麼會扯到那上面去?不做那種事也可以啦。雖然做的話也不錯,但我只是希望你能進一步擺脫黑暗,和我一起學些別的東西。」
「藝莉。你拿菜刀要幹嘛?」
「呃,是啊。這就是所謂的誤會啦。所以說!我們彼此有必要更深入地交流真心話。而且!」
「兩人份?」
「嗯。」
徐藝莉輕輕摸着自己的嘴脣,搖了搖頭。
「我不想喫。今天做一人份。只做大叔的那份。」
「咦?爲什麼?怕失敗嗎?」
不對。她可是連自己做的料理都能若無其事地喫下去的傢伙。不可能事到如今才害怕失敗。
「唉。明明你說着這麼無聊的話,爲什麼我卻沒法懲罰你了呢?要是剛認識那會兒你給出這種無語的回答,我就直接開槍打死你了。」
「不要裝出真心遺憾的樣子啦。很嚇人的耶。」
「嘻嘻。還害怕啊?爲什麼?明明說過愛我吧?而且我也鼓起勇氣說了我愛你,爲什麼還要害怕?」
「令人害怕也是你的魅力嘛,這也沒辦法。」
「……噗。跟剛纔那句無聊的臺詞相比要好一千倍呢。」
「話說回來,人得喫完早飯再出門!你怎麼不喫啊?」
「喫了大叔的那個,已經飽了。」
「……啊?」
徐藝莉用嫵媚的眼神撫摸起了自己的嘴脣和腹部。
不,那個,就是說。
果然那個也不是夢。就是那樣。
「一、一般來說不會喫那個的吧!」
明明不是我強迫她的。當時我根本沒有那個工夫。
「……一般來說怎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如果大叔流血了,我就想全部喝掉。那個也一樣。」
「柳仁熙?那個偶像出身的?」
「這男人到底想做什麼?他確實提到了我的女兒什麼的吧?」
「嘛,倒是很感謝你幫了忙。要是情況變得複雜的話我會再跟你聯繫的,你就專注於你的攻略吧。快點……」
他們都在客廳內側站着。因此玄關是空着的。這間房子似乎不是從玄關就能看見客廳內側的那種構造。
房子本身非常平淡無奇。
「話說回來,你也挺習慣搜別人家東西的嘛?」
* * *
「嗯?」
生存下來。
「噗。急了?果然是變態呢,大叔。」
在一個人的情況下要做的就是接觸柳仁熙。
柳仁熙給我帶來了這個絕佳的機會,所以我只能儘量小心謹慎地靠近了。
「這臺詞說得簡直像是榨乾了甜頭就一腳踢開似的……」
大概是因爲已經下定決心要自殺的緣故吧,除了傢俱以外什麼都沒有。
看到樸世雅熟練的手法後我這麼問道。
「咦?」
「哎,這方面等姐姐調查完就知道了吧。」
要說萬能鑰匙嘛,畢竟是最開始出現的基本道具嘛。
既然聽她講起了爺爺的事,我也必須變得更加強大。
而且在白伊羅那時候,我已經幹過那不算跟蹤的跟蹤了,所以現在甚至都習慣了。
問題不在那裏。
進行攻略。
「一起回到現實世界……呀!幹嘛偷聽我說話!」
反正我已經確認了攻略情報,就算【讀檔】也無法反悔。與徐藝莉的關係也無法靠存檔和讀檔來修復,所以在這裏【存檔】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是這裏啊。
「嗯?」
不管是進入房間還是把兩個人都弄暈都很簡單就是了。
聽說她是獨居的。
那就應該是家裏沒錯。
裏面的人不會知道門開了。因爲用【萬能鑰匙】開門根本就不會發出聲音。
「這種時候還喫飯嗎?」
搜索房子時至少會出現一個跟攻略相關的重大提示。
「什麼?」
這些纔是重要的。
「確定了呢!沒錯,他女兒是藝人,好像是練習生。然後說她死了。」
「完全沒有特別的東西呢。」
「不過那個啊。」
因爲這不是柳仁熙的家。
女人,還有男人。
「嗯。我也聽到了!他女兒是藝人嗎?出了什麼事嗎?」
「噦。你在說什麼。」
「真心幻滅了嗎?」
我把門開着,在走廊上偷聽裏面的動靜。雖然最好買個【耳機】來安裝,但現在我的錢已經幾乎見底,必須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支出。畢竟每次在新的地方安裝都需要重新購買耳機纔行。
樸世雅盯着手機屏幕看。好像正好收到了什麼。
我在柳仁熙家門前停了一會兒。
「這樣啊……?那……」
探測器情報裏有她的住址。
「苦什麼苦!我可是個甜蜜的男人!」
「死了?」
「嗯。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事件是互相關聯還是各自獨立,總之你先去調查那個女兒和男人吧。我去查一查柳仁熙。而且我覺得我們需要共享查到的情報。在我看來這不像是簡單的事件。」
如果她在家裏,也可以用睡眠噴霧把她迷暈後再調查然後【讀檔】,方向也有很多種。
不過還是先確認一下再說。
沒必要隱瞞這件事。不如說是應該共享的問題。畢竟我們的攻略狀況似乎是類似的。
奇怪的是,那傢伙要是放她一個人的話就會不喫飯餓肚子然後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於是我無可奈何地陪她一起喫了午飯之後才分開。
「不知道。我只拜託了調查和那個死去的男人相關的事情。唉。真讓人煩躁!我要親自去和柳智妍一起調查纔行!這個女人的死因似乎就是我的攻略任務……算了,金永俊你已經沒用了。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又不是抓人。嘿嘿嘿。」
然而這次卻沒有。
「你、你,柳仁熙!」
「根本沒什麼甜頭。就是個苦力而已。」
「我也並非完全無關。」
「咦……?真、真的?不對,那個……應該已經消化掉了吧!? 」
但是沒什麼收穫。
「畢竟是大叔的東西,所以我想在胃裏保存一天左右。反正我也不會再給你弄了,就當作紀念?」
去經紀公司嗎?
「反正你又不是負責行程的經紀人,給我打雜還是需要一個有眼力見的人,可是沒有這樣的人,能怎麼辦?」
「潛入調查是玩家的基本素養啊。潛入嘛。萬能鑰匙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呀。」
「代表說會給我換人。然後我跟他說您有多無能之後,他就說要解僱您呢?」
「先喫飯!」
「昨天遇見一個叫柳仁熙的女人時,突然出現了攻略情報。」
如果女人就是柳仁熙的話,我很好奇男人的身份。在調查中,男女關係是必須調查的。更何況資料上顯示她沒有男朋友。
共兩人。
想到對方是藝人,感覺就像真的成爲了藝人跟蹤狂一樣,但沒什麼關係。因爲重要的不是這個。
如果不在家的話只要直接調查就好,所以更省事。
「對不起。但是您太沒用了呀?」
樸世雅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摸着下巴,露出非常嚴肅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
我用【萬能鑰匙】的【探知】查看了內部情況。家裏有人在。
「現在你也夠變態了!」
不對吧?昨天才發生了縱火案,今天應該不太可能會出現吧?
「午飯還是要喫的嘛!」
雖然內部隱情很難搞清楚,但基本事項馬上就能查清。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達到等級10纔行。
「別開玩笑了。這已經是第幾次換人了?第幾次啊!」
是因爲嚴格來說,這並不是攻略對象的房子嗎?
徐藝莉捧腹大笑起來。
【探知】在這方面非常方便。
爲了搞清楚這一點,我首先用【萬能鑰匙】打開了門鎖。
我和樸世雅來到了剛見面就自焚的男人家裏。
「爲什麼死了啊?」
「爲什麼?」
在這裏【存檔】之後,我前往了柳仁熙居住的高層公寓。
如果接下來就是徐藝莉最終攻略的話,在經歷上次事件把錢、體力值和技能值都耗光的現狀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柳智妍的師父也持有萬能鑰匙。那麼她自然也會有吧。
自言自語地這麼說出來,當然會被聽見吧?
那個男人的目的果然是復仇嗎?
* * *
「嗯。感覺像是故意整理過一樣。」
那麼果然是在家裏?
「嗯。」
「您被解僱了。」
「呃,好吧。就算如此,那個怎麼可能喫得飽啊?」
還有徐藝莉。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就因爲稍微紅了一點,就這麼隨心所欲是吧?看你能紅到什麼時候。我會讓你後悔的!」
男人一邊大喊着一邊衝出門外。
不得已之下,我從門旁退開拉開距離。出來的男人砰的一聲關上門,氣呼呼地下樓去了。
柳仁熙是性格惡劣的那種人嗎?
像車瑜璘那樣的性格?
光靠這段對話很難判斷。
比起表面的東西,內情更重要,這就是這個遊戲的規則。
柳仁熙依然待在客廳裏。因此我再次用【萬能鑰匙】打開門。
「好的,代表。請給我換個有用點的人吧。我的價值就只有這點嗎?」
聽上去像是在和別人通電話。所以我纔打開了門。畢竟她把那個男人趕走了嘛。
「好的。我知道了。我要去一趟店裏,今天請隨便派個人來吧。嗯,嗯。」
她好像要出門了,於是我暫時放棄偷聽,走到了外面。
之後到了她該出去的時間,我又回來了。都說要出門了,根本沒必要特地強闖吧?
我潛入空無一人的柳仁熙家裏,開始翻找起來。
十五歲出道當偶像,年僅二十一歲便已超越獨唱歌手的身份,正走在女演員道路上的藝人的家。
「唔。」
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知道這是不是公司幫忙找的房子,感覺完全沒怎麼動過。完全看不出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的歸屬感。
因爲有書桌,我便在擺放的書籍中查看有沒有日記之類的東西,但也沒有。攻略對象的日記一向是能在攻略中提供重要幫助的道具,但這次卻沒有。
要說私人物品的話,大概就是書桌上那個小相框裏的照片了吧?
「你最近莫名地話多啊?」
嘀哩哩哩哩哩哩!
「因爲你說『怎麼了』,我也跟着說說看嘛。」
走出建築後,子公司社長和高管們會彎腰鞠躬。這是在爲集團總裁送行。
「怎麼了,樸世雅?」
「啊,對不起!」
對敵人卻太過於殘忍。
徐藝莉一下班,數十名子公司社長和高管就會同時行動。
「那麼,那天他大喊的果然是『爲我女兒報仇』之類的話吧?」
徐藝莉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與那樣的徐藝莉不同,金永俊覺得那些骯髒的事情都被淨化了。
什麼性接待之類的幕後勾當只會讓人頭疼,一點好處都沒有。
「既然這樣,最重要的應該是爲什麼死了吧?」
「藝莉。你在下班路上嗎?」
「那個死掉的男人的女兒,已經死了喔。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怎麼知道……?」
「別扯那些沒營養的嘴仗了,所以你查出什麼了嗎?不然也不會打電話來吧?」
真是的。果然人的死要是不牽扯出點骯髒的傳聞,那才叫不正常。
「不是,明明是你打的電話,還問『怎麼了』幹嘛?」
「很顯然嘛。我來猜猜看。那麼那個男人的女兒是自殺的吧?你提到性接待,自然是在說那個女人與性接待有關,既然那樣的女人死了,那不管怎麼說都是自殺吧。要麼是走投無路,要麼是迫於壓力,或者是……」
結果出現了【無法顯示】的訊息。
瞥了一眼申賢秀的她微微挑起眉毛,隨即改換想法,低聲問道:
和之前的攻略對象不同的是,可能很難接近她。
「大概是吧?」
「那個人,是大叔沒錯吧?話說回來,那塊電子屏上出現的人是誰啊?」
這樣一來會不會太簡單了?單純跟性接待有關的事件?
「這是什麼?這女人不是死了嗎?旁邊是柳仁熙吧?」
雖然無論敵我她都不曾敞開心扉,但她區分敵我的戰略和眼光太過卓越,在管理集團方面絕對是最佳人選。
「我會再聯繫你的。或許你的攻略會變得很容易喔。你就再等一會吧。」
所以她苦惱地卷着頭髮時,很快金永俊就在保鏢的帶領下來到了車旁。
我跟樸世雅就這樣掛斷電話,離開了柳仁熙家。
然後她坐上了車。
大屏幕上正好在播放柳仁熙的獨唱曲。
「這就因人而異了嘛。」
坐在最近從未露面的總裁位子上的,一如既往地是徐藝莉。
「雖然是個玩笑,但歌曲可以說是和平的象徵,甚至有人說『歌聲能阻止戰爭』之類的呢。所以人們的心裏都有歌聲,所以在工作或者什麼的時候……也有很多人在聽歌。」
伴隨着完美的舞步唱歌的柳仁熙映照在電子屏上。
一般來說,藝人是很難碰面的。
幾乎沒有人對年紀輕輕就作爲總裁代理獨攬大權的她抱有反意或逆心。
畢竟人際關係裏什麼事都有可能嘛。
「沒錯。柳智妍調查過了,道上的傳聞說那家經紀公司,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很有前途的經紀公司,但背地裏可能有些勾當。比如性接待什麼的。」
「算了。把大叔叫來吧。再那樣看下去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我會親自把他的下巴卸下來的,快把他叫過來。」
「什麼?」
在揭露經紀公司黑暗面的同時,如果能借此查出些什麼的話感覺就能攻略成功了?
多次利用徐藝莉這個外掛強化過的我的能力,感覺現在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輕鬆攻略B了。
「嗯?咦咦咦咦?」
「不是,太顯而易見了吧?」
徐藝莉有些在意金永俊聽歌時的表情。那並不是陷入愛情的表情。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早就當場砸爛電子屏,把那個女人粉碎了。
「大小姐?有什麼事嗎?」
總之這樣一來,就意味着必須直接接觸那位人氣藝人柳仁熙了。
那麼讓李恩英死去的是柳仁熙嗎?還是說?只是關係親近而已?
「話說歌曲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守護在她身後的是申賢秀。這點並未改變,但離開建築後其他保鏢也會圍住她。
「唉。好無聊。」
「我沒什麼感覺啊。」
所以才受歡迎吧。
她的身後掛着集團的創始人——
* * *
大概是看了照片,很快傳來樸世雅驚訝的聲音。
「唔嗯。」
這時手機響了。
「果然……沒錯呢。交集太明顯了。」
在回家的路上停車並不常見,所以申賢秀一臉緊張地問道。
【無法顯示】
「怎麼了,金永俊!」
於是我首先用【探測器】掃描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
樸世雅自信滿滿地大喊道。
但緊接着,徐藝莉輕輕地推開金永俊說道:
「當然!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天氣有些涼呢,不過我們的藝莉很溫暖哦。」
在她的指示下,車子立刻開動。接着行駛了許久,當來到自炊房附近的繁華街時,徐藝莉突然向司機下令:
演技也有一定水準,大概是想當演員吧?
這也意味着徐藝莉的話就是她爺爺的意思,即使並非如此,拋開血脈和繼承的財產這些強大的力量不談,哪怕僅僅作爲她個人,也沒有一個人敢無視她。
「啊,好的!」
坐鎮無數企業的集團總裁。
一坐進車內,徐藝莉便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徐藝莉似乎挺喜歡的,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舉動。明明在公司裏,大部分人連正眼都不敢看她。
接觸到那樣的藝人的方法啊。
而且歌也唱得好。
也就是死了的意思。
因此爲了進一步淨化心靈,他突襲般地一把抱住了徐藝莉。
就算有,也因爲無計可施而只能乖乖服從。
也就是說必須把經紀公司打垮纔行吧?
她對自己人就是如此毫不吝嗇。
「等一下大叔。」
死了啊。
「這該不會……」
但是有什麼讓她感到不爽。
「嗯。」
「什麼?我是什麼暖爐嗎?真是囂張。」
「等一下,我現在拍張照片發給你,你看看那個。」
公認地漂亮。
「等一下,停車!」
徐藝莉爺爺的照片。
「怎麼說?」
走着走着又到了繁華街。
所以相框裏的照片顯得更加意味深長。
是樸世雅打來的。
這副景象十分壯觀,在其頂點上的徐藝莉,對一般社員來說是連正眼都不敢直視的存在。
既然如此,只要和柳智妍一起闖進去,像摧毀黑幫一樣將其翻個底朝天,該告發的直接去告發就行了。
本來,柳仁熙和徐藝莉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上面是柳仁熙和另一個女人的照片,從她們的笑容和距離來看關係似乎相當親密。
「啊,好像是叫柳仁熙的歌手。不過那個只是因爲在放歌,他才無意間抬頭看過去的吧?畢竟歌曲嘛,有能夠抓住人心的那種成分……您可別誤會了。這跟喜歡誰之類的完全沒有關係……」
看來她確實查出了些什麼。
「這個……」
她用鷹一般的眼神捏起粘在金永俊衣服上的頭髮。那雙眼睛並沒有笑。
「咦?不是!」
金永俊嚇了一跳,然而徐藝莉很快就鬆開了手。頭髮飄落在地上。
「是我的頭髮呢。」
徐藝莉聳了聳肩。
「對吧?」
金永俊暗自鬆了一口氣,再次把徐藝莉拉了過來。這次徐藝莉也用雙臂使足了力氣。
徐藝莉抱住了自己。
這和她靜靜地任由自己抱着的時候是不同的信號。因此金永俊吻住了徐藝莉的嘴脣。
徐藝莉有些驚訝。金永俊的嘴脣表面非常冰冷。
是因爲天冷才這樣嗎?感覺就像把嘴脣貼在了冰淇淋上一樣。徐藝莉悄悄舔舐着金永俊冰冷的嘴脣。
「好涼啊,大叔。」
然而金永俊對此毫不理會,繼續貪婪地索求徐藝莉的舌頭。
「嗯……唔……嗚嗯。」
徐藝莉可愛的呻吟聲。金永俊的情緒因剛纔徐藝莉的舉動和此刻的呻吟聲而高漲起來。於是他悄悄親吻她的後頸、頸線,還有手臂。接着,舌頭又移向了她的耳朵。
「哈啊?唔……」
既癢又有些色氣的感覺。
徐藝莉微微閉上了眼睛。耳朵感覺不太對勁。
她陷入了彷彿被巨大的熱量包圍的錯覺之中。隨後,當金永俊的舌頭來到她手臂上的燒傷疤痕時,徐藝莉推開金永俊,移開身子坐在一旁。
但是到此爲止了。一切就此結束。在走出代表室的那一瞬間一切都結束了。
路過辦公室的恩英卻聽到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話說回來,代表,您真的要推她去當那部劇的主演嗎?您不是已經決定推仁熙去演了嗎?」
「嗯。」
「……笨蛋。總覺得你只是個發了情的變態,所以才勉強這麼說的。」
數日前。
然而,即便落入魔爪被玷污了身體,落到她頭上的角色卻依舊是「配角」這兩個字。
不過她帶來的筆記本確實是個好情報。那是死掉的男人的筆記本。既是筆記本也是遺書。
「這樣啊。那我就抱着你睡唄。」
身體被玷污的事。
結果,恩英選擇了當晚跳樓自殺。
「所以你不幹?想幹的人多着呢。不想幹就快點說一聲,收拾行李走人吧。當然,你最好別指望會有別的經紀公司收留你。」
* * *
徐藝莉看着金永俊,又把頭扭了回去。
金永俊和樸世雅四處搜查過的被燒死的男人家裏。
「恩英啊。現在對你這個年紀來說算是最後的機會了。你要當一輩子配角嗎?」
「那個地方,我沒聽總監說過啊……?」
當女兒說要當演員時,他也曾勸阻過,但最終還是決定默默支持。他沒法狠下心來阻攔女兒恩英想做的事情。
「爸爸。謝謝。一直以來都很感謝你。」
「應該是動用了手段吧。」
而且她演戲時的模樣看起來極其幸福。
傾注着自己心情的遺書。詳細記錄着他選擇自焚後希望媒體能夠了解的事情。
「怎麼可能呢。我們還能斷了自己的財路不成?恩英她反正是沒戲了。郭導不過是稍微開了個玩笑,她就鬧出什麼性騷擾的動靜,誰還會用她當主演?長得漂亮點、演技好點又怎樣?性格也就那樣了。而且也不是那種能掩蓋性格缺陷的A級臉蛋吧?就是典型的B級罷了。當然了,那些老頭只要是出演過電視劇的藝人,哪怕是配角也稀罕得不行,他們倒是會很喜歡。總之這次的事非常重要,趕緊推進吧。」
「等一下,你纏着警察?應該是姐姐纏着的吧?」
這幅景象太常見了,在這個圈子裏這種事簡直屢見不鮮。
柳仁熙是H娛樂爲數不多的明星演員。代表當然連連搖頭。
如果自殺的那個叫李恩英的女人和柳仁熙關係要好的話,就不可能沒有關聯。最終,在幫助樸世雅進行攻略的過程中,應該就能找到線索。
對方都這樣藏着掖着了,這個看似在警察裏沒什麼門路的男人卻查明瞭真相,這讓我感到意外。要是有點人脈什麼的能依靠的話,或許他就能推遲自焚這一最糟糕的選擇了。
得知兩人關係親密後的第二天早上。
看來需要社會性的曝光和社會性的抹殺。就像往常一樣。
撼動了她無論如何都想堅持下去的內心。
然而女兒經歷了一段相當漫長的無名時期。讓人看着都心疼。她一邊做着各種兼職,一邊依然不放棄夢想的模樣令人驕傲,所以他始終無法開口讓她放棄。過去的歲月像走馬燈般閃過腦海,讓他感到無比高興。
「嗯!快看這個!鏘!」
「嗯。可是光靠男人的記錄沒有任何證據效力,所以警察對此一直祕而不宣,媒體也完全沒有報道。」
「聽到總監說的時候你就該察覺到了吧。非得把話挑明瞭你才懂嗎?」
「你說說看,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根本不是女人。這樣的話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
那天晚上,恩英見到了關係要好的妹妹柳仁熙,然後下定了決心。她打算試試看。除了沒有經紀公司也能大紅大紫的單人企業級明星外,誰能在消息靈通的這個圈子裏惹出麻煩後照樣生存下來呢?
然而到了第二天。
當然,我的攻略對象是柳仁熙,因此和樸世雅的攻略可能會有些不同。但是方向是一致的。
「只要去那個地方的話,我就把你推到主演的位置上喔?」
「是嗎?那就兩天內給個答覆吧。因爲約在了週末。」
恩英猶豫着離開後,林總監便現身了。可是他咧嘴笑的樣子比代表還要明顯。
「我只是說說而已!果然還是需要證據呢。我考慮過了,要收集證據果然還是潛入最合適。只要把我派去接待的地方,事情不就結束了嗎?我就是活生生的證據。之後再把他們拷打一頓,翻出賬簿之類的東西。呵呵呵。」
「可是……」
「話說回來,當事人自己都沒提過這起性賄賂的事,那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裏聽說的呢?」
迎接她的是父親準備的熱騰騰的飯菜。
李恩英的自殺與柳仁熙的照片。
「請給我考慮的時間……」
代表反而露出一副荒唐的表情開口說道。雖然恩英知道有這種事,但這是她從小就極力拒絕的。
帶着最糟糕的心情回到家時。
樸世雅得意洋洋地把筆記本拿給我看:
「不知道。筆記本上並沒有寫到這些。雖然他也去了警局,但因爲沒有證據,警察也不理他,所以他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
「怎麼啦?想告狀嗎?想的話你就去告唄?不過應該不會受理啦。好吧,作爲補償……這次你拍的劇裏,重要的配角我倒是可以安排給你。只要你再去陪一回客……」
主演被取消的事。
「咦?怎麼會這樣!我真的沒聽別人說過……!」
「太棒了。恩英!」
「那些傢伙主要是讓新人做那種事。不過現在正好有新人選秀,這可是絕佳的機會呢。」
這話實際上就是在通知她隱退。完全是威脅。一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深淵的恩英緊緊咬住嘴脣。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父親的身影。他明明那麼高興。而且她甚至誇下海口,說要讓即將提前退休的父親享清福,所以恩英猶豫了。
「對不起。本來想試一下的,但不行呢?我也努力過了啊。呵呵。」
「總之!今天不能再繼續了。回家之後也不許碰我。昨天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再給你弄了。」
「不是,就是。除了藝莉之外的女人當然不算是女人啊。我根本不把她們當女人看。」
對金永俊來說,這句話讓他不禁思索,那要是天黑了又能進展到哪一步呢?
除了死別無他法。
「尤其是H娛樂那幫傢伙,以指使新人去和電視臺幕後交易,以及攀附政客而聞名。這是柳智妍拷打了一個黑幫分子後逼問出來的。」
「真的嗎?」
樸世雅遞給我一張海報。
最後,父親高興的樣子變成了點燃恩英內心的導火索。
* * *
她沒法再聽下去了。恩英猛地踹開代表室的門走了出去。
「那個攻略,該不會就是打砸一通吧?」
「這樣的話你的攻略路線也就確定了?」
樸世雅一臉心虛,試圖倒打一耙。她高舉起手發起脾氣。真是令人無語。
「你看這個。我可是死纏着警察才搞到這個的。因爲所有隨身物品都在警察手裏,在家裏根本找不到!」
「選秀?」
她因太急於說出口而得到的,關於擔任主演的祝賀。
真是可悲啊。不過這樣一來,樸世雅的攻略就很明確了。她原本就一直在跟蹤男人。那麼她的攻略就是代替死去的男人揭露這件事來慰藉亡靈吧?
「那也不行!」
因爲她覺得根本沒有未來。
因爲她實在無法對父親說。
恩英低聲說完後,代表搖了搖頭。
她在那張餐桌邊一邊哭着一邊說道。男人以爲她高興得哭了。
選秀啊。
於是那天,二十七歲的女兒和男人久違地喝起了燒酒。兩人的臉上始終洋溢着笑容。
「不是,爲什麼那也不行?」
樸世雅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你怎麼說話像姐姐一樣?物理層面上的打砸……當然沒什麼意義啦,你個傢伙。」
「不願意?」
「事情都已經談妥了。我可是聽說你答應了啊?這次的事你不幹的話,在這一行今後恐怕連配角都沒得做喔?」
「您這是什麼意思!代表!」
「總之!」
實在是無法開口。
男人和他的女兒正在交談。聽到女兒帶來的消息後,男人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是他從小獨自撫養長大的女兒。含在嘴裏都怕化了,爲了女兒甚至不惜挖出自己的心臟。
「我知道了。呵呵呵。」
「既然這樣,我不當主演了!再怎麼說那種事也……」
「什麼?突然說這個?」
而且對父親太過歉疚。其實這纔是最大的理由。
「不僅接受了這個年紀還沒什麼人氣的你,還要給你機會,你現在反而要倒打一耙嗎?」
「你自己潛入?」
「別、別再發情了。真的跟狗一樣。而且,天、天還亮着呢。」
「也就是說男人自焚是爲了復仇。他想把這件事告訴媒體嗎?」
「嗯,爸爸!這次好像終於能當主演了。」
「哦?是嗎?」
這麼說應該沒錯吧。真是一羣垃圾。確實是該死的東西。
「黑幫、電視臺、政客、贊助企業等似乎牽扯了很多骯髒的關係。所以我會僞造文件潛入進去。」
「也就是說,你有信心能通過選秀嘍?」
「當然!」
哪來的這種自信?
樸世雅用手比出V字,自信滿滿地笑着。
當然她的長相算得上可愛。如果要把漂亮分爲可愛型和美麗型的話,這傢伙屬於可愛型。當然,她的長相完全足以通過選秀。
如果那些傢伙想要的只是新人的臉蛋,她肯定能被選上。如果是想挖掘並培養新人,他們還會考察演技等其他方面,如果這次選秀的目的本來就是那方面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非但沒能好好培養人家的熱情,反而勾結黑幫在背後這般踐踏人家,這些傢伙真是爛透了。利用新人,把用新人拉來的工作交給明星以最大化收益……真是一羣骯髒的東西。」
「這話我同意。那麼我們試着從那裏入手吧。」
沒錯。只要能合格,就沒有比這更好的潛入方式了。畢竟能將他們所做的一切從頭到尾徹底查清楚。
* * *
「下一位,請進。」
經紀公司大樓。二樓。
在選秀會場,終於輪到樸世雅了。由於有無數的志願生,休息室裏十分擁擠。有當場落選而向父母發牢騷的,也有連哭帶喊嚎啕大哭的,簡直是一片混亂。
我會一起過來也是爲了應對突發情況,順便觀察一下經紀公司的氛圍。要是能見到柳仁熙那就更好了。
可是,在新人選秀會場上別說柳仁熙和經紀公司的代表了,根本連個高層人物都看不到。
只要在這裏被選上,那些高層們就會開始進行深入面試吧。
等了一會兒後,樸世雅進去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接着門開了。在煙霧瀰漫的選秀會場內,樸世雅氣呼呼地衝了出來。
「喂,怎麼了?」
這女人,哎喲什麼哎喲。這種痛苦只有親身體驗過才能知道!
「怎麼這麼麻煩?」
那麼要如何收集證據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漂亮。」
「大叔。該不會你想靠那張傻瓜似的臉進軍演藝圈?噗。那種事你覺得可能嗎?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阻止你喔?」
明明是把我嘴巴縫起來的人的錯,爲什麼是我的錯?這傢伙真是的。
「看海報好像是那個大屏幕上出現過的歌手所在的公司呢。我會去證明到底誰更勝一籌。」
「因爲是你所以沒辦法啊!你的手可是很偉大的!」
所以只要隨便讓她站在經紀公司前面,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不是!怎麼可能啊。」
於是我帶着樸世雅離開了經紀公司。計劃完全回到了原點。
* * *
「我又不是要去參加選秀!所以你別繃着臉了。真的打算把我變成太監嗎?」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直接用拳頭的話……痛……好痛啊!」
也是,面對一個真的想要把我切了的女人,我還多嘴個啥?
也許是因爲我看到那閃亮的模樣而忍不住咧嘴了,徐藝莉眯着眼睛瞪向我。
「……」
「幹嘛一個人在那兒傻笑?」
確實是樸世雅的性格所無法忍受的事情。
結果,我只能在牀上痛苦地掙扎打滾。說了多餘的話。竟然還提到了嫉妒。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光是杵在那裏就已經很有光彩了。
總不能一直繼續潛伏下去尋找可疑舉動。
「之前我也說過,如果有必要的話?不過那你幹嘛拿着這種東西?」
「這樣喜歡嗎?」
「讓我站在這裏?」
「可是這樣一來就搞砸了呢……?那些能忍耐着參加那種選秀的女孩看起來真的很了不起。這種事果然是錯誤的。應該全部砸爛纔對。必須要改變這一切!」
徐藝莉竟然主動提起了我根本沒敢拜託她的事情。雖然不知道那張笑容背後藏着什麼樣的想法。
「什麼?那是當然的吧。要是你老是說這種無聊的話,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喔?如果你醒來後發現自己開不了口,那就不是我的錯,而是大叔的錯哦。」
「大叔。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她原本躺在牀上,看到我進來便清爽地向我搭話。上次也是這樣,看多了這個世界骯髒的一面,再看到徐藝莉的笑容,就會有種被治癒的感覺。單看性格的話,她和天使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對我來說,她可以說是天使吧。
「就、就是有原因啦!總之不行就是不行!我絕對會阻止你的。不管大叔用了什麼能力,我都絕對會阻止的!」
總之如果再把魅力值提升一點的話也不是不能挑戰演藝圈,但考慮到目的的話,我根本沒必要出面。
「當、當然爲了潛入我只能忍……只能忍嘛!不過我有點爆脾氣啦,嘿嘿。要是沒技能也就算了,可誰讓我不小心用了呢?」
「是你自己說要來的,就算麻煩也忍着點吧。」
那位天使從牀上起身,搶走選秀海報後又躺了下來。
「像要捏爆一樣死死抓着,還用拳頭揍,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現在痛感都還沒有完全消退呢。」
她皺起眉頭歪了歪頭。接着躺在那裏翻滾着靠近過來問:
「……」
稍許愣住的徐藝莉最終對我施加了更大的懲罰。
徐藝莉露出無語的表情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搔了搔頭髮。
但是隻有徐藝莉不同。當然她身上也有很多特殊的地方就是了。
「而且,明明那麼痛怎麼還變大了?」
結果徐藝莉意外地表示出了興趣。
「嗯。雖然這背後的故事很無聊,但間諜什麼的,我也想當一次看看。」
我害怕好感度會下降。
「等一下,可是……你至於動用力量來阻止我嗎?我要是進軍演藝圈,世界就要毀滅了嗎?」
完全沒有想過。
我的自尊心受不了,強制力也讓我害怕。
徐藝莉就這樣打完一棍子,馬上又開始給甜頭嚐了。
「嘻嘻。是嗎?那麼接下來就用嘴吧,給你吹一吹。」
而且她不只是外表S級,演技也過關。這點我可以保證。就算演技不行,憑她那能席捲廣告市場的美貌,只要經紀公司的相關人士沒瞎,就不可能對她置之不理。
「怎麼可能啊。」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爲什麼要大聲喊出來?真是個笨蛋。不過,那種忠心確實令人落淚呢……還有就是覺得可憐。」
「哎呀。該不會是怕我成爲藝人後會大受歡迎吧?呵呵呵,這完全是喫醋嘛?」
「既然這樣,那我來潛入吧。」
「把我氣到了啊?看我的演技還嘲笑我!我的演技怎麼了!」
「嗯,這點我也同意。本來就應該看才華和能力纔對。算了……雖然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麼炸了,但既然潛入泡湯了,我們就先撤吧。畢竟破壞了器物也是事實嘛?」
「到底怎麼了?」
沒必要派徐藝莉去參加樸世雅落選的那場選秀。徐藝莉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的長相就算只是靜靜站着,也會自動被髮掘。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徐藝莉,所以我不能撇開她來死磕那件事。
也不能只交給樸世雅一個人處理,更何況我因爲徐藝莉的事情非得下班不可。
我對徐藝莉最後那句話感到有些意外便詢問了一下,她就這麼把手伸向了我的那裏。然後一把抓住了。而且非常用力。
這次她和剛纔完全不同,開始溫柔地撫摸我。
「咦?真的?你是認真的?」
徐藝莉說着和我想的不太一樣的目的,點了點頭。我不知道她要證明什麼。不管在誰看來都是徐藝莉比較厲害吧。
「大叔。我說過願意幫忙是沒錯,但人心可是很善變的喔?特別是我的心經常在變呢?難道你不知道?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就囂張地宣告說喜歡我吧?」
當然,那樣做的話還不如直接請她把經紀公司從社會上抹殺掉更方便,但對她來說就是太無聊的要求了。
說着,徐藝莉再次把手伸向了我的那裏。
「嗯。當然滿意。」
如果讓徐藝莉潛入的話的確很簡單就能解決。
只要有她在,連寒酸的街頭都顯得熠熠生輝。雖然臉上帶着厭煩的表情,但說實話還是很漂亮。每當風一吹起,長長的頭髮便隨風飄揚,因修長的眉毛而愈發美麗的眼眸忽閃忽閃地眨動時,便會讓人忍不住看呆了。並不是因爲我帶着濾鏡,而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而且可能是演技不太好,之後他竟然露出陰險的表情讓我穿泳裝!」
* * *
「……呃,這個……就算是捱打,但畢竟是你的手……我就不知不覺地……」
她之前也曾說過,要是提出無趣的請求雖然會有點失望,但還是會答應我的。那樣簡直糟透了。
沒錯。除了從一開始就對我的魅力值完全免疫的徐藝莉以外,這個遊戲裏的其他人物都會受到魅力值的極大影響。就連柳智妍也曾說過,每當我的魅力值上升時,我的臉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還發牢騷呢。哎喲。」
「我說過人心會變吧?我對大叔的心意也是一樣的。」
「選秀?」
「咦,真的假的?完全是神經病吧?」
她一邊說着毒舌的話,一邊皺起眉頭撩撥頭髮的模樣也很耀眼。在陽光的映照下,看起來更是如此。
「我知道了,所以您就別踩我的腳了。」
「所以你滿意了?」
「不是,所以說到底爲什麼要懲罰我?」
「你?」
「呃、呃。那當然啦。」
「不過你很痛嗎?」
所以我的腦子很亂。我抱着這種煩惱先回家了。徐藝莉已經回來了。
爲了解開誤會,我把潛入經紀公司的必要性解釋了一遍。
「要是溫柔地抓就不是懲罰而是獎勵了吧?你在說什麼胡話?」
還吐着舌頭可愛地笑了,真是的。
「噗。不是,大叔。你還真是個變態啊?真是令人無語。」
「喂,等等。STOP!好痛。那裏很敏感的啊!抓的時候溫柔點,輕輕地……!」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進步了不少嘛。以前我每次說些無聊話你就會想要殺我,現在居然只把我的嘴巴縫上就完事了。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嗚嗚嗚。氣死我了。氣得我用技能全給掀翻了!」
「嗯,你就假裝在等人一樣站着擺弄手機吧。」
雖然爲了今後的大團圓需要升級,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比徐藝莉更重要。
穿着高跟鞋用力踩着我鞋子的徐藝莉哼了一聲後退開了。接着從懷裏掏出了手機。
「總之,我明白了。反正已經決定要做了。我要乖乖待在這裏對吧?」
「嗯。沒錯。」
雖然她的外表也很耀眼,但從爺爺那裏繼承來的氣場和經營手腕——那份能力甚至超越了她的外貌。能讓如此了不起的女人來做這種事,我也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不過大叔,十分鐘能解決嗎?我從來沒在一個地方站過十分鐘以上。原本就已經夠無聊了,這種無聊還會放大一千倍吧?」
「呃……十分鐘會不會有點困難?」
「什麼?十分鐘不行?」
不是,至於露出彷彿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嗎?
「請您再多花一點時間吧。」
「那就十一分鐘?」
才加一分鐘嗎?
「不是,等等啊。之前你爲了等我就在我家門口站了好長一段時間吧?」
「沒那回事。」
「怎麼沒那回事?我記得……」
「我可以走了嗎?我都快改變主意了。」
徐藝莉微微側着頭,可愛地問道。表情雖然可愛,但臺詞卻是威脅。
「啊,確實沒那回事!我們藝莉怎麼可能在我這種人的家門口等我呢。」
「當然啦。嗯,不過大叔也不至於用『我這種人』來形容啦?別那麼自虐嘛。嘻嘻。」
「是嗎。那真是謝謝您。」
「乖啦,乖啦。」
要說是親哥哥的話長得完全不像,所以纔想到了表哥。反正總比外人強嘛。
徐藝莉還在嘀咕個不停。要是真生氣了,也就不會這麼乖乖聽我的話了,真是的。
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即使不會唱歌也不會演戲,也是能賺到錢的極品。
徐藝莉點點頭站起身來。
竟然要我去死。這表示如果我死不了的話,等一個小時是絕對不行的。換言之就是絕對不願意。
「你真是不懂呢。所謂耳語啊,得是這樣。」
這是一條絕對不能錯過的肥魚。
她是誰啊。在設計陷阱這方面她可是第一人。
「不是,我是說一小時沒錯喔?」
「知道啦,知道啦。」
「真的嗎?我,能出道嗎?」
林總監沒能把話說完。因爲樸代表舉起文件夾開始砸林總監的腦袋了。
「那該耳語些什麼?在耳邊低語的當然是死亡宣告啦。」
這次我把嘴湊到了她的耳邊。於是她微微側頭。感覺她反而把耳朵湊了過來?
「讓你辦的事不辦,什麼不得了的?真想拉着我一起死嗎?」
「代表,代表!不得了啊,不得了!」
「這樣太卑鄙了,大叔。」
那個元兇帶着被徐藝莉迷得神魂顛倒的表情,將我們引到了沙發就座。
「我該做什麼?」
她鼓起臉頰嘀咕道。面紅耳赤的樣子實在是漂亮極了。讓人忍不住想把她一把抱過來。但是不行。因爲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不出所料,聽到徐藝莉的回答後,樸代表露出了更加陰險的笑容。
僅僅是長得漂亮和擁有氣場是兩碼事。因爲從那個人特有的氛圍中散發出的魅力是截然不同的。對於藝人來說,這種氣場尤其重要。因爲這個圈子裏到處都是俊男美女。
「哦,這樣啊?」
「嗯,先來個簡單的演技吧?林總監去把選秀時用的劇本拿過來!」
* * *
普通人身上絕對散發不出的氣場充斥着整個代表室。甚至到了讓人手抖的程度。
她一副把我當成表哥的樣子說完後,樸代表看向了我。一副「你還不起來幹嘛」的表情,於是我撓了撓頭站起來,走到了徐藝莉面前。
林總監像彈簧一樣蹦了出去。然而徐藝莉卻搖了搖頭。
她正在演繹一個暗自對演藝界很感興趣,卻又大膽直率的角色。也就是那種對自己充滿自信的模樣。扮演自己創造的角色,那模樣果然厲害。
「咦?呃。」
「是嗎。總之呢……錄音機帶好了吧?」
「真拿你沒辦法。你說一個小時對吧?就一小時哦。過了那個時間就結束了?無論是間諜還是什麼,現在的我就是等不了更久了。雖然是我主動說要幫忙的,但現在那些全都無效啦。」
「不,那個是……」
「那可真是厲害呢。準備得很充分嘛。哈哈哈!那麼,我會讓你做幾件事試試看,能接受嗎?基本上得了解你能做到什麼程度纔行。當然不是選秀。就算不行我也會跟你簽約。所以你就別緊張啦。」
聽到林總監這句話後,樸代表淡然回答道:
徐藝莉輕輕踮起腳尖,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
「快、快把她帶過來!」
「笨蛋!」
「喔,即興表演?那就從這個開始吧?」
H娛樂的林總監咋咋呼呼地闖進代表室裏來。
林總監出去後,不久又帶着徐藝莉回來了。金永俊也一起跟了過來。看到徐藝莉的一瞬間,樸代表猛地站了起來。林總監在後面自信滿滿地豎起大拇指,但那模樣根本沒進入樸代表的視線。
因爲徐藝莉如此非凡出衆,甚至讓他把嘴裏正抽着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我姑且慌張地回答了。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這次是真的。選秀什麼的根本不需要。這孩子就行了。這孩子!」
「明白了!」
「野心?唔嗯,野心啊。我現在這野心可是有點大哦?」
「我,是處女。而且臉上沒動過刀。沒那個必要不是嗎?」
「說得對。我現在就把她帶來!」
* * *
「又怎麼了?我現在可不信你的大驚小怪了。」
「然後性格上就看你自己發揮了。給人親切的感覺,又充滿野心的樣子。」
「真的嗎?除了臉以外,身體呢?身材也確實很好啊?是處女也是真的?」
「我可以即興表演哦。您要看看嗎?」
幸好目標在沒滿一小時的時候出現了。畢竟誘餌太大了,總是會上鉤的。
「不過這次絕對不能殺人哦?因爲必須要在法律上抹殺他。」
「可不止是還算漂亮的水平。只是我的手機太爛了沒拍好。這可不是開玩笑。氣場真的與衆不同!而且她對這個行業完全是個門外漢啊?雖然什麼都不懂,但看起來很感興趣!聽說是想來找我們參加選秀的,其實根本沒必要選秀。必須在別家搶走她之前和她簽約啊,代表!」
「知道了,知道了。那麼我就在這附近的咖啡店看着嘍!」
眼神無比瘮人。展現着這種眼神戲的同時,在最後一句臺詞後,她滿臉哀切地撫摸了我的臉龐。明明動作極其妖嬈,但情況卻太過狗血。與臺詞不符的女人舉動,生動地描繪出了一個因嫉妒而發瘋的女人。
「你這也太大驚小怪了吧?想死嗎?真有那種程度的話就馬上帶來看看。要我親眼看到才準確,我可不信你小子的眼睛。要是真的,就馬上準備好籤合同。就像我常說的,只要簽了合同一切就妥了!」
不管怎樣,這絕對是能爲他賺錢的金疙瘩,因此樸代表心裏急切了起來。
「什麼?一小時?噗哈哈哈!大叔……難道你瘋了嗎?還是我聽錯了?」
「……喂!你在說什麼啊?真是的。別用耳語說那種話啊!我還期待了一下呢!」
「那麼,就等個一小時吧!」
見徐藝莉滿臉喜色地發問,樸代表動作誇張地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滿是驚歎的神色。
於是我對着那耳朵低語道:
「沒必要說這些!結束了。所以……去死吧!今天早上你喝的咖啡裏放了藥。嘻嘻嘻,所以一切都結束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不過……我還是想救你。該怎麼辦纔好呢?所以這個解毒劑,就由我來喝掉吧!好啦,你要怎麼辦?」
「那當然保密。呵呵,在關鍵時刻我會告訴你的。」
「所以說藝莉,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表哥了?就說是代替父母陪你來選秀的。」
這也是完全未經事先商量的部分。而且打算殺死出軌男的女人什麼的。那感覺不像是在演戲啊?
「好的。」
這是專門給樸代表設計的陷阱。不是我指使的。而是她的即興發揮。
「是的。天生如此。所以我纔打算挑戰看看。處女之身不是應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嗎?所以我才留着沒破掉。倒也不是說什麼特別珍視之類的。」
樸代表自然張大嘴巴站了起來,甚至開始鼓掌。
「您有什麼野心嗎?」
意思是說她要在演戲的過程中再演一齣戲嗎?我在心裏暗暗咋舌。這下沒我插手的餘地了。因爲她把事情處理得實在太完美了。
「那我也得加個條件喔?」
「不只是出道而已,幾年內就會大紅大紫的。我敢保證!不過,合同還是很重要的,所以我還是問幾個問題吧。臉蛋有動過刀嗎?現在有沒有交往的男人?」
「嗯。我會好好演的,不用擔心。演戲本身就很有趣嘛。騙別人,然後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還是挺有意思的……所以我之前纔會在夜晚的街頭到處狩獵嘛。」
因爲柳仁熙參演的電視劇收視率慘不忍睹,心情正不佳的朴忠植代表看着林總監連連搖頭。
「來得好。我們會傾注全力把你打造成頂級明星的!感覺你也充分具備這樣的潛力。哈哈哈!」
「等一下……你學過表演嗎?不對,就算學過也不會演得這麼好吧。是天生的嗎?嚯。」
嗯。一個小時應該足夠了。畢竟她這麼顯眼。十分鐘太短了點,但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很充足了。
「什麼條件?」
「電視劇裏不是經常出現這種場面嗎?打算殺死出軌男的女人。我會把那個演給您看。嗯,哥哥你就暫時站在那邊充當一下我的對手吧。」
「昨天你見那個女人了吧?」
「去死吧。」
「嗯,還算漂亮吧。似乎還沒到值得大驚小怪的程度吧?」
進入經紀公司大樓前。
而且,她正在做出非常符合樸代表口味的回答。
經歷這番過程後,我們走進了代表室。朴忠植代表,這一切事件的元兇。雖然其背後暗中活動的權貴們可能更加可惡,但不管怎麼說,李恩英的事這個男人就是元兇。
一字一頓地說完後,徐藝莉猛地轉過頭去。她臉紅了。以前我不知道,其實這是一種好的意義上的害羞。直到被表白後我纔像個傻瓜一樣意識到,臉紅本身就是因爲她喜歡我纔會出現的現象。
從這個意義上說,眼前的女人擁有足以成爲頂級明星的氣場。呆呆地注視着那彷彿自身發光般的美貌入迷了一會兒後,樸代表這才勉強回過神來說道:
林總監自信滿滿地遞過了顯示着照片的手機。
近得連她的鼻息都能吹到耳垂上。頭髮搔癢着我。可以說是浪漫氛圍十足,但她低語的詞彙卻非常短促且強烈。
如果是平時的徐藝莉,絕對不會回答這些話,但因爲她現在正忠實地扮演着角色,所以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開始回答。而且非常直接。
「今天不一樣!請先看看這個吧!」
「真不要臉。你知道我忍耐了多久嗎?明明氣得渾身血液沸騰,卻沒法殺了你……可同時又好想殺了你。所以我纔給了你最後的機會,可你昨天也是,昨天也是劈腿回來,居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回答我?」
徐藝莉踮起腳尖拍打着我的腦袋笑了起來。看來她的心情不錯。於是我趁機說道:
看着看着,感覺他的骨子裏都爛透了。這種經紀公司果然該消失。
「我、愛、你。」
看着他那副表情,徐藝莉彎起眉眼笑着,用帶着嬌媚的聲音說道:
「您滿意嗎?」
她也從來沒對我露出過那種笑眼。明明知道她在演戲,那卻是一副讓人莫名產生嫉妒心的表情。
「當然滿意啊!好,簽約吧。沒必要再看了。喂,林總監!」
樸代表再次對正好拿着劇本走進來的林總監喊道。
「馬上做份合同來!現在馬上!」
「咦?劇本……」
「那東西算了!」
「明、明白了!」
林總監猶豫了一下,又跑出去了。
「那麼我們就馬上籤約吧。你想成爲頂級明星對吧?」
「嗯。不過真的能讓我成爲頂級明星嗎?」
「當然了。」
「那好吧。這家經紀公司裏有個叫柳仁熙的人對吧?我也是她的粉絲,所以才找來這裏的。」
「呵呵,仁熙?如果是你的話,柳仁熙根本不是問題。」
樸代表把本該藏在心底的話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開始讚揚起徐藝莉。不久,林總監跑過來把合同書放到了桌子上。
「簽約最好父母在場,但那樣會耽誤時間。怎麼說?表哥就在旁邊看着呢,沒關係吧?」
「嗯。而且我沒有父母,一直寄住在表哥家。」
「哦,是嗎?」
那就更好了——樸代表的眼神彷彿在這麼說。光看這眼神,就知道這份合同書有多荒唐了。
「先待一會兒好嗎?我去接個電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等一下。」
「那麼你要試一試嗎?」
「咦?我嗎?」
真可笑。不過爲了推進計劃,也只能裝作被騙了。
徐藝莉斷然說道。對此,樸代表一臉爲難地回答道: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行嗎?」
樸代表從我手中奪過合同書,再次推到徐藝莉面前。徐藝莉大致掃了幾眼後又把它放回桌上。
「這、這樣嗎?」
樸代表通完電話後開始煩惱。這可是跟李恩英那時完全不能比的大單子。
「我看我以前認識的男人聽別的女人唱歌聽入迷了。所以有點煩,就想證明自己比她更好。」
「是的。我們和您妹妹關於以後的事,還有很多話要談呢。」
於是我裝出一副傻乎乎的樣子站了起來。
「剛纔你也提到了柳仁熙對吧?可是這已經不是粉絲的程度了……」
徐藝莉唱的歌是前天大屏幕上播放的柳仁熙的歌。因爲當時在看金永俊,所以完全不知道歌詞,但其他的部分都還記得。
* * *
「唱歌嗎?」
「咦?您這是什麼話……」
徐藝莉堂堂正正地點了點頭。也是啦,畢竟這是毫不作僞的事實嘛。
「嗯。要不要隨便唱一首看看?」
徐藝莉一臉憂鬱地低下頭來。樸代表被她那既大膽又可憐的表情戲完全矇騙過去,撓了撓後腦勺。
「我的野心比較大。我想掌握演藝界。所以說,希望您能幫我早點實現這個夢想。」
「我們說到哪兒了?」
只想當主演的想法。這是在這個圈子裏越是新人越容易染上的藝人病。
「怎麼了?」
「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既然如此,她走紅得越快對自己也越有好處。想到這裏,樸代表臉上浮現出陰冷的笑容。
樸代表如此隱祕地向林總監下達命令後,又回到了代表室。徐藝莉正安靜地坐在那裏。
「有個不錯的機會喔。如果你真的想出人頭地,我可以介紹一位政界的大人物給你認識。要是那位滿意的話,主演當然不用說,做什麼都行。只要他滿意的話。怎麼樣?」
「沒錯。」
金永俊離開後,面對樸代表正式開始的提問,徐藝莉乖巧地點了點頭。
樸代表看到徐藝莉悲壯的表情後下定了決心。因爲他覺得她是真的非常渴望儘快出人頭地而心急如焚。
「嗯?我是處女啊。」
「我可以擔保。棒極了!你是寶石啊,寶石!哈哈哈!」
於是,樸代表和林總監互相對視着,毫不掩飾他們抓到搖錢樹的喜悅之情。
「不是,所以說。我不想當配角。」
所以她立刻開口唱了起來。
只要能抓住那個大人物的心,事情就會變得輕鬆許多。主演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雖然代替歌詞的是啦啦啦,但她的音色卻毫無減損。光是唱童謠就能讓金永俊大喫一驚的那種唱功,在樸代表面前展露無遺。
真是的,樸代表笑得停不下來。他心中有數,這肯定是塊料子。可以說是稍作投資就能賺取天文數字的那種金蛋一樣的存在。
「呵呵呵。那麼該從什麼開始呢?要想好好起飛,演技應該還是挺重要的吧?找個有一定分量的配角開始的話應該就能成名,再稍微投資點,之後直接擔任主演……」
「反正都要做嘛?那就好好利用唄。這種事我很擅長。該利用的利用,該給的給,然後我登上頂流。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剛纔我也說過,我對處女什麼的沒多大留戀。如果非得失去的話,爲了登頂我寧願捨棄。」
「是嗎?我唱得更好嗎?」
然而他覺得這個女人這麼想也沒關係。她是那種只要稍微推一把就會立刻爆紅、成爲金蛋的存在。
「怎麼了?」
「啊,好的。我知道了!」
「當然更好啦。只要稍微上個課你就會成爲頂流。成爲能夠融化衆多男人的存在。哈哈哈!」
「那麼這首歌能全部教給我嗎?我只知道前面而已。」
說完,樸代表便走出了房間。
上下打量了徐藝莉一番後,樸代表再次嚥下口水。
通常確實會讓新人去電視臺或企業到處走動應酬。但就算那樣,也不會讓剛簽下的新人直接上陣。
徐藝莉露出更加嫵媚的表情宣言道。她的眼神似乎蘊含着某種魅惑效果,連身經百戰的樸代表都差點要淪陷了。最後好不容易纔撐住,因爲電話鈴響了。
* * *
「聽好了。不是電視臺或投資者的贊助。這單可比那些更大呢。是一位對業界極具影響力的政客。做得好的話就能拿到大單子。所以絕對不能帶不入流的貨色。想和這位長期搭上線,今天的開局很重要!」
「哎呀,哎呀?你以前在男人面前都沒唱過歌嗎?」
「好的。」
樸代表對這女人能釣到大人物抱有自信,於是再次叫來了林總監。
本來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優秀之處,但說到這個事情就有些不同了。
「我知道你很優秀,但是主演是另一回事。所謂主演,在電視劇或電影裏都會採用知名演員。因爲那纔是票房保證嘛。企業也會贊助那種作品。在演藝圈裏一口氣當上主演有點難啊。而且你還完全是『生面孔』呢。」
這是黑社會還是經紀公司?
「來,請這邊走。」
「必須本人親自閱讀纔行。表哥只要待在一旁就夠了嘛?」
「喂,林總監,上次你說過柳仁熙因爲收視率搞砸了,爲了下次能有戲拍,想找條線搭一搭對吧?」
一聽到唱歌這個詞,徐藝莉一臉滿意地站了起來。
等我出去後,正式忽悠樸代表的表演就要開始了。
不管她多麼無名,即使對方想要的是知名藝人,只要看到這個女人,想法瞬間就會改變。因爲這不是有沒有名的問題。
「今晚?」
清醒過來的樸代表拿出手機說道:
徐藝莉按照金永俊吩咐的那樣發問後,樸代表便認真地說了起來。
這對經紀公司來說也是件好事。因爲只要有大人物撐腰,其他事也都能順利進行。
「啊,是嗎?不過稍微繞點彎子就行了!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就算不用耍什麼奇怪的手段,只要多露幾次臉就能馬上接到大單了。」
這是第一個讓他想直接出手的所屬藝人。
「她說想學唱歌,你帶她去上課吧。簡單點就好。待會兒晚上有個重要的應酬,我會帶她一起去。」
「抱歉突然這麼跟你說,今晚有個重要的場合。」
不過今天約好要和大人物見一面。
「我要簽約。畢竟是知名經紀公司,你們應該會幫我安排好吧。」
「是。她本來一直拒絕的,但李恩英死後,她好像就改變主意了呢?」
「要接待誰呢?」
不知道內情的樸代表只是呆呆地張着嘴望着徐藝莉。
「說得也是呢。」
「是嗎?我知道了!」
唱歌是目的之一。是爲了證明自己遠遠更強。爲此她甚至想去學那首完全沒聽過的歌。
徐藝莉繼續認真地表演着,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假身份證給對方看了之後,完成了簽約。
樸代表的眼珠轉個不停,在腦海裏大幅修正原本的計劃。
這裏是關鍵。如果她說不願意的話,那也沒關係。雖然當不了主演,但只要說服她接下工作,錢自然會滾滾而來。這樣也好,那樣也好。不過既然事已至此,還不如讓她去交際周旋,快速賺取鉅額財富來得更好。
「好了,那麼表哥就在公司裏四處看看吧。林總監!帶他去參觀一下。」
「真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呢。」
「真的很難嗎?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如果能讓我快點嶄露頭角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說我想要當主演。出道我想要轟動一點。」
「有沒有處女?聽說這位很喜歡處女哦。」
「歌唱得怎麼樣?」
「我不是說會幫你了嘛?」
不需要什麼無數粉絲。其他存在從一開始就無關緊要。也沒必要示好。但是想要融化一個人的心卻是事實。
到底用這種方式騙了多少新人啊。
「嗯,這樣啊?那就去讓她準備今晚吧。」
「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接下來你會學到很多東西。憑你的資質,很快就能學會吧?特別是擅長唱歌這點很有好處哦。你臉蛋本來就長得好看,如果又會唱歌的話,會有更多男人迷上你呢。可以說是能融化無數粉絲吧?讓他們對你着迷得無法自拔,感覺很不錯吧?」
「是嗎?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樸代表沒有任何說明,二話不說就把合同書推了過來。看到我假裝想看那份合同書,他立刻開始阻撓。
「不管用什麼方法啊。這麼說來你說過你是處女對吧?那是真的嗎?這事很重要哦?」
看徐藝莉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問題。已經完全沉浸在角色裏了。
「把她送到三樓之後,你就立刻回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緊接着,徐藝莉與林總監便出去了。他甚至都沒去想這會不會太操之過急,因爲他已經被徐藝莉的美色給迷住了。畢竟他的心思完全被那美色以及即將賺到的錢給吸走了。
* * *
「怎麼樣,歌學會了嗎?」
「嗯。」
在等待的期間,徐藝莉學了柳仁熙的歌。雖然時間短暫,但足以學會一首歌曲。
準備完畢的樸代表帶着徐藝莉下到停車場,兩眼放光。
「那麼現在馬上出發吧。我會如你所願,馬上讓你出道。只要乖乖照我說的做,就能走上捷徑,好好加油吧。」
於是,徐藝莉帶着嬌矜的神情靠近過來。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是狐狸一般的表情。但是因爲她沒有任何回應,於是樸代表皺起眉頭說道:
「該不會突然改變心意了吧?」
她是今天剛簽下的新人。現在纔想到這一點,他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說道:
「別突然說不願意之類的話。已經不能反悔了。突然來句『我做不到』什麼的可行不通。」
「不是啦。我是做好決定纔來這裏的,沒關係。話說,你說的大人物是指國會議員嗎?」
「沒錯。所以搞砸了可就出大事了。但是反過來,只要成功,不管你想做什麼都會引來無數節目的關注。明白了嗎?就看你怎麼做了。只要你表現得讓人滿意,主演根本不是問題。畢竟你好像有想紅的強烈慾望,應該會自己好好表現的。」
「這倒是沒關係。那麼,李恩英這名演員也是爲了紅才做了這件事嗎?」
「咦?你怎麼知道的?」
「剛纔上課的時候,不知柳仁熙怎麼知道了我要代替她過去的事,跑來威脅我呢?真沒想到她是那樣的人。她還說我也會被拋棄的。」
「嚯?柳仁熙這傢伙不行啊?我本來還在想李恩英的父親是從誰那裏聽到了真相呢。」
樸代表露出似乎猜到了什麼的表情,嘖嘖了兩聲。當然,這只是徐藝莉的謊言。
「我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被拋棄對吧?」
走到樸代表身邊的徐藝莉這麼問道。兩人距離極近。從徐藝莉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撩撥着樸代表的鼻尖,到了甚至令人眩暈的程度。
當然,這種高級酒店的電梯需要房卡才能啓動。想要去想去的樓層,就必須有對應的房卡纔行。
聽到樸代表的話,徐藝莉點了點頭。同時還不忘表現出彷彿第一次來到高級酒店般東張西望的模樣。徐藝莉仍然在忠實地演戲。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水聲。也不知道他在浴室裏幹了些什麼,看來現在纔打開水開始洗。
「啊,絕不是那樣!」
「真、真的!您看了肯定會想培養她的!新人,處女,外貌也是沒得挑。身材也是!只要您見一次……!」
「都說不是了?你不一樣。恩英那個死丫頭,我確實是在她變老之前利用了她。但她打從一開始就不是能當主演的料。不過你今後可是要成爲我們公司的代表藝人的,絕不會發生那種事。」
於是我朝着目的地趕去。
雖然搞不清是怎麼回事,但總之得先解決掉樸代表纔行。聽完對話後,我也跟着去了徐藝莉前往的那家酒店。
當然,因爲我有【萬能鑰匙】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就是了。
這段對話當然都錄了下來。
果然。大叔在的時候演戲還有點意思,但他不在了就變得無趣了。反而只會不斷湧現出殺意。就像以前的夜晚街頭一樣。
「是嗎?那就聽你說吧。你把誰帶來了?」
* * *
「哪有那種事?不知道你都聽說了些什麼,但恩英那個死丫頭是她自己毀了自己。所以她當初就不該裝得那麼清高啊。你完全不一樣。我是真心想捧你。這點你不用擔心。所以快上車吧。別忘了可是你先跟我說想走捷徑的?」
「那麼就讓她進來吧。我會給個機會的。我喜歡哭哭啼啼的樣子,所以處女的真實感挺好的。」
樸代表把抓來的柳仁熙交給鄭賢錫的跟班們。因爲現在還有比這個柳仁熙更重要的事情。
「少瞎扯了。把這臭女人拖走!把她關到樓下房間裏,之後再由我去處理。」
因爲她說這話時一副真的覺得很荒唐的樣子,樸代表點點頭後再次打開了房門。
樸代表心裏盤算着絕不放過柳仁熙,表面上卻笑了起來。接着他拽住了徐藝莉的左手,想把她拉上車。徐藝莉見狀,眼含笑意地看了他一眼。但同時她抽出了被樸代表握住的手,上了車。
也就是說,原本定好由柳仁熙去做的陪侍,被推到了徐藝莉的頭上。
「等一下,等一下!不能進去!」
雖然有大批保鏢跟着,不用太過擔心,但我還是不想離得太遠。
房間裏,執政黨所屬的國會議員正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上。這是一個財閥出身,在傳媒界擁有相當大勢力的男人。
見狀,保安們跟她說了幾句,似乎馬上認出了她的長相,便放她過去了。
「放開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我會讓你們都受到制裁的!」
「有的。」
我從走出代表室的那一刻起就把柳仁熙當成了目標,一路悄悄跟蹤,才偷聽到了這段對話。
接着徐藝莉終於走進了裏面。樸代表在門外靜靜地注視着那個場面。以防她逃跑,在徐藝莉完全進屋之前一直都沒有動。
「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待一會兒?我得先去通報一聲。」
「您當時是強迫那個女人和贊助商睡的嗎?那個女人也真是的,該利用的就得利用嘛。真蠢呢。」
他們穿過大堂搭電梯上去後,柳仁熙也猛地站了起來。
果然在這次的事情上,她是站在李恩英那邊的嗎?與樸代表敵對?
徐藝莉沒有理會這些,腳步沉重地走進了房間。
就這樣,柳仁熙一邊掙扎一邊被人帶走了。
樸代表看了一眼她那副模樣,走進了套房裏。
接着我也跟了上去。
見鄭賢錫答應後,樸代表握緊拳頭露出了會心一笑。因爲他覺得如果不是眼睛有毛病的話,怎麼可能把她放回去呢。
* * *
滿臉淫笑地走進客廳後,他瞬間僵住了。因爲他看到坐在正對面的徐藝莉了。
難道她是來破壞這次接待的?
「我現在在洗澡,你在裏面坐着吧。等洗完澡再面試。」
然而由於樸代表也在場,柳仁熙的計劃只能被挫敗。樸代表立刻揪住柳仁熙的頭髮把她拽了出來,隨後關上了門。連徐藝莉都沒來得及進去。
「不是的!是您看了絕對會滿意的女孩。真的!要是您不滿意,我馬上換掉!」
就這樣,她在大堂角落蹲下了身子。
「我知道了。我有信心!」
「這個房間?」
「哎喲?瞧瞧這?果然是你這臭丫頭乾的好事啊?」
「那個,其實……因爲有個更不錯的女孩,我就把她帶過來了。」
樸代表甚至跪了下來大聲喊道。
「我爲什麼要那麼做?機會可是很重要的啊。」
「到底又要把誰推進那個火坑裏」嗎。
「沒錯。因爲她實在太沒用了,才讓她去幹那個。我告訴她要是做不了就辭職,結果她連辭職的勇氣都沒有嘛。嘖嘖。都這樣了,還因爲我沒遵守給她主演的承諾就鬧得那麼難看?我當時被抓出的傷疤就是這個啊。」
看來柳仁熙的目標果然是那兩個人。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她畢竟是攻略對象。看着那個勢頭我有些擔心,於是姑且【存檔】了一下。
「嗯,聽說了。今天帶來了柳仁熙對吧?我很期待呢。呵呵。」
她明明不是小說中那種擁有魅惑之力的吸血鬼,但那眼神卻足以將男人的心融化。
聽到徐藝莉的話後,樸代表再次安撫似的開了口:
樸代表就這麼中招了。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找別人代替……到底又要把誰推進那個火坑裏?」
「你好?」
「所以,你就不用了。」
這家酒店不是徐藝莉名下的那家酒店。那家酒店已經毀了。這裏是市內的另一家高級酒店。
* * *
徐藝莉輕輕撓了撓臉頰打開了房門。但是就在那時!
「難道說,你。沒說服柳仁熙,就把什麼奇怪的丫頭給帶來了?」
「哼,處女?真的嗎?」
「還有,出於多慮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帶了多餘的東西來也沒用,放棄吧。反正在裏面脫光之後,衣服都會被收走。必須得穿上新衣出去纔行。所以你就乖乖地去考慮未來吧。只有未來。」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總不會把我和哪裏的三流導演當成同等級別了吧?」
「對。」
「來,樸代表那傢伙那麼吹噓,讓我看看究竟能到什麼程度?」
「那個,雖然是新人……」
「她那是瘋了。嘖嘖。你有把握不會像她那樣吧?」
接着樸代表再次詢問徐藝莉:
「進這間房就行。既然你自己說要做,就得好好表現哦?因爲只有一次機會。絕對不能中途跑出來。否則你的履歷也就到此爲止了。既然想走捷徑,自然就有相應的風險。」
「不必了。看來沒法跟你做交易了。」
在酒店大堂等待時,我發現一個有些可疑的人物。儘管她從帽子到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但明顯就是柳仁熙。
終於,鄭賢錫稍微表現出了一點興趣。接着他像是勉爲其難地同意似的開口說道:
「開什麼玩笑。突然說想找靠山讓我給你介紹人,也是爲了這個嗎?你想自己製造證據?這麼做你的職業生涯可就結束了喔,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才做出這種舉動的?」
看來一切肯定是樸代表在背後搞鬼沒錯。這個叫柳仁熙的人物看起來不可能是什麼幕後黑手。
樸代表邊說邊打開車門,徐藝莉卻沒有上車,而是再次開口說道:
「什麼?」
於是從浴室傳來了聲音:
所以還得再等一陣子。她並不想特意走進去。以她現在的心情,根本不想把其他男人的裸體映入眼簾,所以只是靜靜地等着。接着浴室門終於開了,穿着白袍的鄭賢錫走了出來。他還吹着口哨,手舞足蹈地走向客廳。
徐藝莉微微皺起眉頭,走向套房客廳坐下。
對於他的獨斷行爲,鄭賢錫揚起眼角用生氣的聲音說道:
柳仁熙衝了出來。然後爲了鑽進打開的門內而硬擠了進去。那是爲了拍下那一幕而拼命掙扎的舉動。從某種角度來看,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確實是絕佳的機會。因爲就算在外面等,兩人也絕對不可能同時出來。
「對!當然是真的!」
林總監和柳仁熙偷偷地交談着。因爲沒有主語,所以第三者大概聽不懂,但我立刻就猜到了。
「您好!我是朴忠植。」
過了一會兒,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物從大堂經過。正是徐藝莉。然後在她旁邊的是樸代表。
「您許諾給她主演,然後讓她去陪侍?之後您就翻臉不認賬了?難道說……」
徐藝莉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交給我吧。
徐藝莉似乎還沒來,於是我先盯着柳仁熙打發時間。
說是獨特的姿勢也好,或是標誌也罷。坐在客廳正對面沙發上蹺着腿雙臂抱胸的徐藝莉抬起頭仰望着天花板。
看着她用那雙顫動的眼眸這樣問自己,樸代表慌了神。
「因爲我無法原諒!無論是你們還是我自己!」
「吵死了。以後還有機會。」
徐藝莉朝那樣的鄭賢錫若無其事地揮着手。那已經不是像在樸代表面前那種一味笑着的表情了。不是演戲,而是本色。她已經恢復成了徐藝莉本身的模樣。
鄭賢錫僵了一會兒才勉強動動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再次看向徐藝莉。
他又搖了搖頭,再次看向徐藝莉,果然還是徐藝莉。絕對不是什麼夢或幻覺。
「大、大小姐……?」
「沒錯。是我。所以,我的外貌怎麼樣?你要把我送回去嗎?別一直僵在那兒,老實說出來怎麼樣?」
「大、大小姐到、到底爲了什麼事來這裏……」
鄭賢錫用在河邊喝水時遇到獅子的草食動物般的眼神支吾着說道。
「跪下。」
徐藝莉似乎厭倦了那種無聊的反應,只說了這一句話。
聽到這個命令,鄭賢錫立刻跪了下來。
「爲了求得提名,你表現得像要把肝膽都掏出來一樣,現在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敢說要和我睡覺?」
「那、那是什麼話!我、我做夢也沒想到。不對,我現在也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大小姐您會在這裏!」
「嘛,剛纔我還是個新人演員呢。嘻嘻。渴望當上主演的。不過,其實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沒什麼興趣啦,偏偏你被大叔給盯上了,看來你是沒有未來了呢。」
這是死刑宣判。也就是下一次不會再有提名的宣判。聽到自己政治生命已經終結的話語後,鄭賢錫爬到徐藝莉面前,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您吩咐什麼我都照做。求您了!大小姐!」
「所以我不是說了嘛,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沒什麼興趣?」
徐藝莉一副膩煩的樣子直接從沙發上起身。
「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待着別動。別再想着靠近了。我都快噁心吐了。成爲罪犯和死掉是兩碼事吧?想活命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保持那個姿勢別動。」
說完後她打了個手勢,保鏢們便一擁而入湧進套房內。由於連死亡宣告都下達了,鄭賢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保持着那個姿勢僵住了。
「把那個叫什麼樸代表的傢伙,給我拖到面前來。」
「錄音順利嗎?到底情況怎麼樣了?」
「放、放開!請放開我!拜託、拜託了!要幹什麼啊!你們到底!」
「沒、沒有!我會遵照吩咐的!」
即使如此,他也是在演藝界混跡過的人。當然很機靈。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之後,便放下身段轉換了立場。
「辛苦了。很煩躁吧?」
柳仁熙用非常驚訝的表情提防着我並左右張望。
「你是誰?」
「就是記錄他們骯髒勾當的證據。」
徐藝莉把手貼在耳朵上說完後,鄭賢錫立刻閉上了嘴。
「咦?」
接着,徐藝莉發來了短信。
「您、您到底是誰……呢?」
她的臉一會兒往這靠,一會兒往那靠,就像貓咪打呼嚕一樣到處蹭着。
「幹嘛抖個不停?都說了不會殺人吧?大叔似乎想讓你受到法律懲罰什麼的,你只要老老實實縮着就行。」
「要是放着不管的話,至少經紀公司就會垮臺了……所以要去阻止。不管是大叔想要曝光的一切還是調查,總之不管是什麼全都要阻止。就是要用盡一切力量去阻止的意思。」
如果那是演戲的話也就算了,但樸代表不是演員。因爲他打算極其自然地處理掉柳仁熙。
【大叔。你在哪?我要去那個經紀公司大樓了,你就在那裏等着吧。】
「完美嗎?」
看到政治家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後,樸代表驚恐地看着徐藝莉。
「您有什麼吩咐嗎?」
打開一看,那是賬簿。寫着骯髒交易內容的賬簿。
「您真的拿到了證據?真的?」
徐藝莉說完之後走出了酒店房間。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會,接着在申賢秀面前拿出了金永俊給的錄音機。
「這樣就能達成目的了嗎,大叔?」
然後我對他們咧嘴一笑,裝作揮拳的樣子,用【睡眠噴霧】把他們全部弄睡着了。接着救出了柳仁熙。柳仁熙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我回到經紀公司大樓尋找徐藝莉。她坐在代表室的書桌前打着哈欠。
我攔住了把柳仁熙帶走的一羣跟班。
「我看您被抓走,所以就把您救下來了。」
樸代表察覺到沉重的氛圍後開始愈發掙扎起來,但這都是徒勞無功。徐藝莉只是瞥了一眼樸代表便開口說道:
「藝莉,來這裏幹嘛?」
說完這句話之後——
「這個交給大叔。因爲這份證據似乎是必不可少的。然後再去問那傢伙賬簿在哪裏。爲了活命他肯定馬上就招了。那個也交給大叔。」
「什麼?」
「咦?要給我看什麼?」
徐藝莉微微拉開身子,從懷裏拿出錄音機遞給我。接着走到書桌旁,把厚厚的文件夾也塞到我手裏。
「反正今天在這裏也無計可施了,您自己應該也明白這點。不管您信不信我的話,我們在經紀公司大樓裏見吧。在那裏我會展示證據給您看的。」
樸代表的手腕飛了出去,鮮血開始在酒店房間裏噴湧而出。看到這一殘酷的畫面,鄭賢錫更是顫抖不止。
「怎麼?不願意嗎?」
然而徐藝莉的表情看起來很堅決。因此,申賢秀立刻大喊道:
* * *
「你要去哪裏?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呢。錄音文件、影像文件還有賬簿雖然全都要給大叔,但那樣一來,大叔就會動用警察或媒體來曝光這件事對吧?」
聽到申賢秀的詢問,徐藝莉搖了搖頭。
「這裏已經是我的公司了。買下來了。所以我是代表哦?呵呵。」
「啊,這樣呀?非常感謝!不過時間有點緊,我先走一步!」
「嗯?」
「看來,把所有事實都告訴我朋友的人就是您吧?關於李恩英小姐自殺的原因。總之請放心。證據我已經拿到了。」
「這、這樣嗎?我立刻去處理。」
「……您怎麼知道!? 」
柳仁熙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她依然帶着警戒心。
說完,徐藝莉就把樸代表書桌上印有頭銜的名牌扔到了地上。
「幸好你知道。」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成功啦。」
「因爲要做就必須做得徹底嘛。」
「把手腕砍斷。」
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我抱着觀察的心態,在離舞臺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申賢秀原本答得流暢,現在卻驚訝地反問了一句。因爲現在的命令實在難以理解。
柳仁熙點頭致謝後轉身準備回酒店房間。我擋在了她的面前。
「鄭、鄭議員?這到底是怎麼……?」
「我明明說過讓你像死人一樣乖乖待着吧?」
接到指示後,樸代表不明所以地被人拖了過來,按着跪在鄭賢錫旁邊。他完全搞不清狀況,對着保鏢們大呼小叫,接着看到同樣趴在地上的鄭賢錫後開口說道:
「那、那是什麼意思……?」
「你要幹嘛?」
「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樣子真是一點也不好笑。你這種傢伙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喊出我名字的瞬間你就會死,所以乾脆連想都別想知道。如果你乖乖待着,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你怎麼樣……但有一個問題。你,剛纔在停車場摸了我的手對吧?像你這種無聊至極的人居然碰了我的手,這我可實在無法容忍。」
「你去坐在那邊的觀衆席上吧。」
一看到她我就大喊,徐藝莉沒再打哈欠而是笑了起來。
「已經結束了。這個情況已經不是您闖進去什麼的就能夠處理的了。那種事只有一次機會,您應該知道吧?」
「大概吧。」
* * *
「嗯。太完美了吧?」
「真、真的嗎?」
「藝莉!」
徐藝莉打了個響指,音樂隨即響起。那音樂是我耳熟能詳的歌曲。是柳仁熙的歌。
「雖然您可能感到很驚訝,也可能不相信,但我是李恩英小姐父親的朋友。受託後一直在調查這個事件。」
「連這個都找到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嗯。能一網打盡那幫傢伙的證據。待會兒再說吧。」
「咦?證據?」
「這是剛纔那傢伙滔滔不絕承認罪行的錄音文件哦?」
要是被騙的話再反過來處理就行了,我覺得暫時還是讓柳仁熙站在我這邊比較好。
那是幾天前大屏幕上播放過,我不經意間聽進去的那首歌。
「饒、饒命啊。放開!啊啊啊,不要!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個搞不清楚狀況的男人呢。到現在還以爲我是你所屬公司的演員嗎?」
聽着錄音機裏的錄音時,徐藝莉再次把臉埋在我懷裏。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這樣,但感覺很不錯。既然徐藝莉主動投入我的懷抱,那就表示她的心情也同樣很好。
「那好,下來吧。給你看個東西。」
「你這混蛋!到底瘋到什麼地步纔敢、纔敢把大小姐帶過來。你這瘋狗,我絕對饒不了你。絕對!」
徐藝莉牽着我的手向前走,所以我只能跟着她走。畢竟看她心情不錯,不能壞了她的興致。
「等一下。」
「來晚了呢,大叔。」
根據我的觀察,柳仁熙是樸代表的敵對人物。實際上,她在和樸代表發生衝突時闖入房間,試圖獲取證據。
「我不喜歡這種像黑幫一樣的行爲。想殺的話直接就殺了。不過大叔叫我別殺人。可是這也不是什麼牽涉交易的會談,我也沒讓你握手……所以擅自碰了我的手,得付出代價吧?」
「您、您是哪位?」
「是。確實會那樣呢。」
結果怒火沖天的鄭賢錫開始用手指着樸代表。
不知道柳仁熙是否信任我,但就算出於好奇她也必然會來吧。說完這些話之後,我離開了柳仁熙身邊走出酒店。
申賢秀回答後正準備行動,徐藝莉再次搖了搖頭。
徐藝莉把我帶到經紀公司內的舞臺。這似乎是偶像們進行錄音和練習的地方。
「明白!」
徐藝莉一邊說着讓人無言以對的話,一邊從書桌前站起身靠近我。然後把臉埋在我的懷裏一動不動。
徐藝莉打了個手勢,保鏢們便把樸代表的手腕按在地板上固定住了。那股力量大得無論樸代表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別說話。」
說完這句話後,徐藝莉走上舞臺。然後她靠近話筒開始唱歌。
「這首歌是爲大叔唱的。」
隨着音樂,徐藝莉開始歌唱。那首歌蘊含的情感與我曾經聽過的童謠簡直無法比擬。
「所以我愛你。愛到天涯。」
就這樣,歌聲結束了。我知道她擅長唱歌,但沒想到竟然厲害至此。童謠缺乏音域的多樣性,但這首歌不一樣。這首歌確實充分展現出了她的實力。
好像一個人獨享實在有些可惜。
不對,反倒有種自己是唯一能聽到她歌聲的人的成就感。
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徐藝莉閃閃發光。
甚至讓我重新感受到了那樣了不起的女人喜歡我的事實。
「怎麼樣?感覺比那個女人唱得好嗎?」
「你說哪個女人?難道是唱這首歌的柳仁熙?」
「嗯。」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對我來說當然是你最好啦,老實說,不管問誰都會回答你唱得更好吧?」
「是嗎?這樣啊?」
徐藝莉咧嘴一笑後走下舞臺。來到我面前後忸怩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
「那你更愛我了嗎?更迷戀我了嗎?聽說唱歌好能融化男人的心呢。不對的話我就乾脆殺了樸代表。竟敢騙我。」
「好吧,我也不是在袒護樸代表啦。但我感覺到你有多厲害了。你看,手臂都起雞皮疙瘩了。」
「真的耶。起雞皮疙瘩了呢?」
「嗯。所以睡覺的時候也能唱給我聽嗎?如果能在耳邊像呢喃一般唱的話,感覺會非常棒。」
我在合適的地方存檔了,所以毫無問題。
一直沒怎麼動彈的徐藝莉紅着臉問道。我堂堂正正地回答。因爲不知不覺間,我的舌頭已經解開了她的衣服,正在舔舐她的乳溝。
柳仁熙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着。
雖然早料到遲早會來這一出。所以爲了迎戰我才努力提升等級。
「說得也是。是大叔的東西嘛。這倒沒錯。那時候說的話是真心話,我不打算否定。所以,隨便你舔吧?」
「這樣嗎?謝謝。那我就盡情舔嘍?還有藝莉。」
這裏的姐姐當然是指李恩英吧。
「怎麼啦,大叔?爲什麼一臉喫屎的表情啊?」
「我的表情?」
無論怎麼換臺,世界都一片平靜。娛樂新聞全是什麼大明星結婚的消息。
「負責團隊傳來消息,事情完全被當做沒發生過了。調查全面停止。媒體方面恐怕也已經全面封鎖了吧。而且您上傳的視頻也徹底消失了。看來還動用了黑客呢。」
「對。確實是樸代表沒錯。有短片爲證,無法抵賴。而且我也找到了賬簿。」
明明嘴上說癢,徐藝莉卻絲毫沒有將身體挪開,如此說道。
「又怎麼了?」
「笨蛋。絕對不行!膽子真大!在這裏……不太好吧!笨蛋大叔。」
「你這個變態真是!把胸舔完了到底還打算下到哪裏去?」
「是嗎?你連那個叫樸代表的男人最後怎麼樣了都不知道吧?」
「永俊先生!本來我也正打算聯繫您的。」
「什麼?」
「怎麼樣了?難道……你殺了他?」
她邊把身上穿着的衣服脫下來一邊發問,但我還是無法保持平常心。她只穿了件內衣就鑽進了牀裏。
「當然可以。必須得這樣!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去的!」
當時她也確實說過那是她爺爺下的命令吧?
「我正打算用你給我的錄音機和帳簿重新開始調查,但源頭卻遭到了封鎖……」
「是的。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接下的委託。柳仁熙小姐只要作爲證人出面就行。能做到嗎?」
頭疼起來了。
徐藝莉眨着眼睛,披着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不管怎麼想,能擁有如此強大權力的人也只有徐藝莉了吧?
徐藝莉靠近我,把手放在了我的頭上。然後摸了摸。
有了這段視頻,就無法阻止它流傳出去了。事情只會一發不可收拾地擴大吧。
「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呢。」
* * *
「這次的事我已經介入了,我會幫你到底。有些媒體我的話比爺爺管用,從那邊着手總會有辦法的。只不過,我有點想知道理由。大叔,關於這次的事。老實說我無法理解。爲什麼你會如此拼命?」
「藝莉。我派去行動的警察和媒體全都停了下來,難道是你阻止的嗎?」
「無可奉告。總之,我要先回趟本家,家裏見吧。嘻嘻。」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抱住了那樣的徐藝莉。接着開始用袖子擦拭她因激情歌唱而沁出額頭的汗水。
「我對姐姐……對姐姐真是萬分抱歉。」
「不過大叔,你到底打算舔到哪裏啊?」
「嗯。畢竟酒店房間裏的鄭賢錫是爺爺執政黨的人嘛,他應該哭天喊地地求爺爺幫忙了吧?就算不是這樣,之前我也說過吧?爺爺一直很關注大叔。可能看你不爽,所以終於動手了……哼。」
「呃……感覺你胸部也出汗了……」
「必須揭發出來。我沒有絲毫包庇的想法。就算是爲了李恩英小姐着想,這東西也必須公之於衆。」
「真、真的嗎!? 」
「把表情放輕鬆點。大叔你露出變態臉的時候最好看了。我是說別再擺出那種讓人心軟的表情了。」
「咦?只要不在這裏就行嗎?在家裏就可以嗎?」
「真的嗎?」
但可能是因爲我對徐藝莉這個人的免疫太強的緣故,我完全沒有產生任何特別的感情。
究竟是誰?
「您、您打算怎麼做呢?」
徐藝莉說完便噠噠噠跑走了。
抽泣的柳仁熙確實讓人覺得可憐,那柔弱的模樣讓男人不禁產生想保護她的念頭——她具有這樣的魔性。
之前她也來過警察局。那時她在警察廳長面前吻我並說道,不要阻攔我。
「那麼是爺爺嗎?」
如果不是爲了查清這次的事情而是另有目的的話呢?
這麼大的醜聞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這是……肯定是樸代表的……」
「那就行了。」
「就是因爲我無法理解,所以纔想觀察一下。我一直很好奇大叔到底想實現什麼。可是你竟然糾結於區區柳仁熙,還有區區醜聞。柳仁熙和樸世雅,是那些女人的緣故嗎?」
* * *
我把賬簿也拿給她看。柳仁熙的手甚至開始顫抖起來,翻開了賬簿查看。
柳仁熙突然蹲在地上抽泣起來。真的很懊悔、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慶幸似的反覆嘟囔着「幸好」、「幸好」。
「我一直盯着大叔的表情看哦。」
「不喜歡的話可以躲開啊?不過上次你明明說過吧?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所以這些汗也是我的咯?我舔自己的汗,你就別躲開啦。」
「有必要特地證明這點嗎?你是最好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呀。」
「什麼?這是怎麼個……!」
說完她終於變了臉色,把被子扔在牀上,只穿着內衣坐在牀上翹起二郎腿說道:
「你太有魅力了,我不想給別人看。唱歌只能在我面前唱哦?」
「你都無法理解,居然還配合我演戲?」
後來我和樸世雅通話後親自去了警察局拜託他們調查。也沒有忘記向媒體散佈證據。
那樣就完成不了攻略了。那就再調查吧。
這樣一來,也只能直接和她的爺爺談判了。我想不出其他解決辦法。
那個爺爺終於開始阻撓我了嗎?
當我得出最糟糕的結論時,她本人回到了家。和在經紀公司大樓分別時沒什麼兩樣,她帶着清爽的表情回到家,看到我的臉後歪了歪頭。
也就是說,能夠推翻這件事的,要麼是比徐藝莉更強的權力,要麼是與她同等的。
徐藝莉能準確喊出其他女人的名字是很罕見的事。而且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頂多是覺得這種模樣要是是演技的話,她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吧?
「那位?」
「嗯。一直盯着……的確跟那時候觀察大屏幕時的表情不一樣了呢。看來你真的是迷上我了?嘻嘻,所以我原諒你啦。」
「這是上頭下達的非常強力的命令。一旦掌握情況我會再和您聯繫的!」
把事情全部處理完後回到家。說要去本家一趟的徐藝莉還沒回來。我想現在過去了一段時間,醜聞是不是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於是我打開了不久前剛買的電視。可是卻哪裏都沒有播放相關消息。
「沒有啦……儘量到肚臍以下?」
「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吧。我會幫你。作爲幫忙的代價,如果你那麼拼命想解決這次的事情,把樸代表或鄭賢錫關進監獄的話……就把大叔身邊的女人全都殺了吧。」
也是。只要還活着就好了嘛。
「哎喲,是嗎?真是的。」
結果竟然已經開始戰鬥了?
「大叔。」
「啊?你、你在舔什麼?真的變成狗了?真是的……呀,好癢!」
坐在原地靜聽錄音機內容的柳仁熙用手捂住了嘴,表現出驚訝後說道:
如果這是演技呢?
那麼這次也是?
實在無語的我立刻給李大建刑警打了電話。
「你在對樸代表演戲時,我也有些不太爽。竟然拋出連對我都不曾有過的笑眼。」
不管怎麼看,她的反應都毫無作僞。那麼事件一旦經過調查並告一段落的話,我的攻略也就完成了?
「就是這個。」
接着,我索性用舌頭舔去了那些汗水。因爲我對她爲我努力的結果莫名有種依戀感,所以產生了一種想舔舔看的衝動。
上面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而且還投入了黑客,連媒體也被封鎖?
我把錄音機遞到了帶着半信半疑的表情出現在經紀公司的柳仁熙面前。
「呃,這個……」
「就只有這一次!我唱歌本身與其說是相信樸代表那可笑的話,倒不如說是爲了證明,我的歌聲遠比大叔聽入迷的那個叫柳仁熙還是什麼的女人要強得多嘛。」
我對那樣的她提問。我在想如果是她親自介入的話,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名堂,因而有些猶豫,但這已是不得不問的情況。
「噗,大叔。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喫醋?這樣的話好像有點可愛呢?」
「沒什麼。我替你殺了吧。所以只要允許我殺就可以啦。怎麼樣?很簡單吧?」
「你,難道說。你輕易幫我,就是爲了這個……?」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但是我已經忍不了了。大叔身邊的那些女人我太討厭了。非常討厭!」
「等等,等一下!我說過很多次了,大家都是同伴。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這一點你總該相信吧?」
「我相信。因爲世上我是最瞭解大叔表情的人。不然我早就在沒得到許可的情況下把她們全殺了。也正因如此我才一直忍耐着。」
她的表情非常堅決。彷彿這次說什麼都不會退讓的樣子。徐藝莉緊閉着嘴,直勾勾地看着我。
「藝莉。你聽好了。」
但我不能讓她這麼下去。
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的話,到頭來只會毀了徐藝莉。不僅如此,這樣也無法接近真正的攻略吧。
「剛纔你說,你不理解我爲什麼這麼拼命對吧?」
「嗯。」
她再次堅決地點頭。我對那樣的她用力搖了搖頭。
「我試圖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既不是因爲柳仁熙也不是因爲樸世雅。一切都是因爲你啊。」
彷彿在說「你在胡扯什麼」似的,徐藝莉皺起眉頭反問:
「因爲我?」
「是你說的吧?爺爺開始行動了。所以我才叫你一起戰鬥的吧?一起戰鬥是好。但是要贏、要想贏並佔有你,最終就需要更多的力量。而這次的事與我的能力有關,可以讓我進一步提升力量。所以不是因爲柳仁熙或樸世雅。全都是因爲你,我才拼盡全力的。」
「可以獲得對抗爺爺的力量嗎?」
「嗯。只要解決這個就能獲得力量。這點我可以肯定!」
「……」
徐藝莉的表情開始動搖。很明顯在動搖。大概是因爲出現了她自己完全沒計算到的答案吧。就算她再怎麼會察言觀色,再怎麼聰明,也無法得知系統的運作原理。所以對她來說,只能把我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拼命的理由,歸結到其他女人身上。
「……誰、誰求你救我了。像我這種人最適合被火燒死了……」
好像確實如此。如果不是她心軟了,我周圍的女人早就全死了吧?
當然,問題也有。那就是站在徐藝莉之上的,她爺爺的存在。所以在出什麼變故之前,必須趕快完成攻略纔行。
這實在是太讓人心裏不痛快了。
不久之後,李大建刑警就聯繫了我。
柳仁熙再次開始抽泣起來。
顯示攻略完成的訊息出現了。
這也算攻略嗎?
「所以我馬上,快速地解決完就回來!」
* * *
柳仁熙哽咽着,連話都說不清楚,就這樣大聲喊道。
「難道說,那麼……你想要自焚的理由……選擇最痛苦的自焚的理由……」
「呀啊!」
我無言以對。沒想到她決心自污身體的理由,竟然是最親近的妹妹的勸導。
徐藝莉悄悄抓住了自己的內褲。光是她穿着讓人把持不住的性感內衣,我就已經拼命忍耐了,要是她還抓着它做出往下拉的動作的話——
「啊?」
因爲那樣一來,變強一個檔次就是既定事實了。
「喲呵?就是這條內褲吧?引誘我的東西。看我直接……」
徐藝莉的影響力果然厲害。
「呵呵呵。是吧?那我去去就回。」
「不、不要跪。我又沒叫你跪,幹嘛要跪?真是的……爲什麼每次都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讓我心跳加速啊?真的很像笨蛋。大叔真的很笨。明明是個笨蛋,爲什麼那麼容易就能改變我的心意……?這也挺煩人的。真的非常煩人!這次我可是狠下心來了!因爲不知爲何你拼命想要解決這件事,所以我本來打算堵住最重要的路口,讓其他女人全部去死的!可是一聽到大叔這麼說……」
「只要我知道理由,或許就能放任你去死了。但在那之前絕對不行!」
明明離等級10近在咫尺,這都什麼考驗啊。
「噗。臉都憋紅了。真是個變態呢。好吧,我會等你的。不過,我可能等不了太久喔?」
「爲什麼我沒死?爲什麼!」
「別、別說笑了。」
之所以特意從家裏出來,是因爲攻略。
這是什麼鬼情況?
然而我的攻略對象是柳仁熙。
「這……」
那麼就意味着那個女人又有什麼瞞着我們的事情。
不對?隨着攻略完成,我升級了!
我急忙按下了門鈴。明明家裏有人,她卻似乎不想出來。
「說服恩英姐姐的人是我。」
爲了儘量拖延時間,我開口搭話後正準備使用【睡眠噴霧】。但打火機比我更快點着了火,火焰瞬間蔓延開來。
「嗯。會的。」
感覺不太妙。出於這種直覺,我用【萬能鑰匙】打開門衝進了屋內。
我打算先使用【睡眠噴霧】。畢竟讓她睡覺纔是最好的辦法。
【存檔】點是在酒店裏。我是能重來的。
但是對我來說,攻略完成的訊息卻遲遲沒有出現的跡象。
「怎麼發出這麼不適合你的尖叫?」
「啊?」
「呀啊,救命啊。變態要襲擊我了!」
我和樸世雅的不同之處在於攻略對象。
樸世雅的攻略對象是死掉的男人,解開了那個男人的恨就攻略完了。
「那我去去就回。」
「啊什麼?難道說,你不捨得?」
「你說,說服本來不想去的李恩英小姐的人就是你?」
「爲什麼……?」
要想攻略就必須救下她纔行。不過點燃打火機的瞬間肯定會着火。
問過樸世雅才知道,在徐藝莉出面的時候她的攻略就已經完成了。
「……真的嗎?知道理由就不會管我了嗎?就會放我去死嗎!」
可是該怎麼把那火熄滅?而且還是用汽油燃起的火。
我想救她於是衝向了她。
看到我點頭後,柳仁熙抽泣着開口道:
「不是,現在問題不在那裏吧。你到底想做什麼?快停下來!」
就在她熊熊燃燒起來的瞬間。
就這樣,爲了達成等級10,我走出了家門。
「不對,既然這樣的話。」
「令我震驚的是,我並不討厭對大叔心軟的自己。再加上現在有點感動還在心跳加速,總之這次的事我會幫你解決的。」
我以爲就算什麼都不做,只要案件開始調查就會出現攻略訊息,但事態並非如此。
她眼中充滿混沌地看着我。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徐藝莉拉過來抱在懷裏直接親吻。看她並未拒絕,算是積極的信號。就在我們這樣拉着絲親吻的過程中,徐藝莉輕輕推開了我,然後又說道:
然後,電視上開始連續報導與性接待有關的大型醜聞。而且挖得很深,甚至開始把更上面那些傢伙也牽扯進去了。
我在她面前跪下,仰視着她,緊緊握住了她的雙手。
「嗯。對了大叔。」
「別再說傻話了,活着贖罪吧。因爲這纔是更大的懲罰。對你來說!」
「藝莉。那我趕緊去處理完就回來。你在家裏等着吧。」
「是我。說出真相的人是我。把恩英姐姐一直想隱瞞的真相說出來的人就是我!所以那位也只能做出那樣的選擇了。爲了救那位,也爲了不讓恩英姐姐在天堂生氣,本來應該對他隱瞞真相的,但因爲我把真相說了出來,結果害死了他。所以我必須和那位一樣,用同樣的方式去死!這是唯一的贖罪方式……!」
因爲【無形劍刃】能消滅的東西也包括火災。
任誰都能聞出那是汽油的味道。一眼就能看出,她正企圖和死去的男人一樣自焚。
【難易度B 自焚與她的攻略完成。】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就閉上眼睛去爭取這個機會吧。如果能因此讓父親高興,也是姐姐能盡到的最大孝心了……這樣說服她去試一試的人就是我啊!」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然後使用【無形劍刃】消滅了吞噬她的火焰。
她並非毫無過錯。確實犯了錯。但是就算如此,難道她該用這種最痛苦的方式去死嗎?那反而是樸代表和鄭賢錫該承擔的懲罰。
「事情都解決了,你到底有什麼理由要死呢!」
柳仁熙身上淋滿了像汽油一樣的東西,坐在沙發上。而且手裏還拿着打火機。
「我啊,對大叔太心軟了。爲什麼會變得這麼軟弱呢?」
那個男人選擇自焚的理由。是因爲從柳仁熙那裏聽到了真相。
所以我打算【讀檔】。
「呀啊。等等,大叔!你在舔哪裏啊。就算隔着內褲也!不,那裏,哈啊啊昂。不、不行,感覺好奇怪。那裏很奇怪啦!」
【恭喜您。獎金十億韓元已入賬。】
「不是的。說到底都是我的錯……!」
我又走回牀邊,將徐藝莉壓倒在牀上。
「是、是嗎?」
「對……姐姐看起來太可憐了嘛。所以我就說閉着眼睛就有可能遇到好事……完全不知道樸代表的險惡用心,就這樣說服了她。叫她試試看!」
「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樸代表會那樣做……竟然把那樣得來的骯髒角色交給了我……這個我也真的不知情啊!姐姐把我當成背叛者看着我的眼神,我絕對不會忘記。我不是爲了這個才那麼做的。我只是……覺得姐姐……反正這世上的一切都很骯髒嘛。如果那個骯髒的世界再變得骯髒一些的話……所以!」
「把真相說出來也不能算是罪過吧?畢竟很難預測因此衍生出的事情啊!你大概以爲他會直面那個真相,爲了女兒抗爭到底吧!呼,而且你本來還打算幫助他的,不是嗎?」
把我連踹帶推地弄下牀後,徐藝莉就那樣磨磨蹭蹭地鑽進了被窩裏。
「你……!怎、怎麼!怎麼進來的!」
她已經嚴重燒傷了。但還沒有死。我立刻撥打119後,用道具【繃帶】包住了她。因爲這是等級大幅提升過的繃帶,她很快就恢復了意識。
面對那熊熊燃燒的大火——
「剛纔舔的地方,不用再進一步了嗎?」
我趕往了柳仁熙的家。【萬能鑰匙】顯示她在家。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你在誤會什麼?我也只是配合着演戲罷了。哼。要走就走吧。這幾天我沒睡好,累死了。」
徐藝莉從牀上坐起,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必須要她死纔算攻略?根本不需要知道她到底爲什麼要死。她自焚的同時攻略就完成了?
徐藝莉嘻嘻笑着開始用腳瘋狂踹我。
我瞬間想到這個可能。
「而且老實說,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大家都是同伴,我確實很重視她們。但如果到了最壞的情況,只有她們不在才能保護你的話。那麼……我可能就會變得很殘忍。因爲你對我來說就是如此重要。雖然討厭傷害同伴……但萬一對你構成威脅的話……那時我或許會做出瘋狂的事情也說不定。就是這麼回事。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比起這個,你到底爲什麼要死呢?爲了救你,我都差點死了。我得弄清楚原因纔行!」
「怎麼?」
隨後119隊員跑了進來,她什麼也沒回答就被送進了醫院。當然,憑我的一句話是不可能說服她的。
或許還會試圖自殺,也可能會改變心意。
這全看她自己了。反正攻略已經完成了。
讓她先被火燒一次來洗刷罪孽,似乎就是這次攻略的關鍵。
因爲感覺她需要諮詢師之類的人,所以我儘可能地說明了情況。爲了能阻止她自殺。
之後我回到家。
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我還有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徐藝莉的爺爺。
光看徐藝莉就知道,如果她的性格是遺傳自她爺爺,那絕對不可能是場簡單的攻略。
所以我沒有閒工夫爲了說服柳仁熙而留在那裏。
既然已經達到了等級10,接下來就必須做好準備衝刺最後的關卡。
於是我帶着結果回到了家。
「藝莉!我回來了!」
可是。
她不在家。
牀上和浴室裏都看不見她的身影。她明明說過要睡覺的。
我立刻拿起手機。
——您所撥打的電話……
但是連手機都關機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