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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題(2)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3.9萬 字

⁠⁠⁠⁠⁠⁠⁠⁠⁠⁠⁣⁠⁠⁠⁠⁠⁠⁠⁣⁠⁠⁣⁠⁠⁣⁣⁠⁣⁣⁣⁣⁠⁣⁣⁠⁣⁣⁣⁠⁠⁣⁣⁣⁠⁣⁣⁣⁠⁠⁣⁣⁣⁠⁣⁣⁠⁠⁠⁠⁣⁣⁣⁠⁣⁣⁠接着,她捂住了剛纔扇了我一耳光的那隻手臂。那是她受傷的手臂。雖然看起來似乎已經快完全癒合了,但好像並沒有百分之百長好的樣子。畢竟我也沒解開繃帶確認過,所以有這個可能。我立刻直起身來,抓住她的手臂查看傷勢,並解開了繃帶。傷口就像是動完手術縫合過一樣,出現了縫線。莫名地很現實。如果是道具的話,難道不該像RPG裏的回覆魔法一樣,讓傷口像沒受過傷似的瞬間消失纔對嗎?不過,有縫合的痕跡倒是更好。要是傷口突然消失的話反而更奇怪。

「小心點啊。萬一又裂開怎麼辦!想打人的話就用沒受傷的手臂……!」

我又幫她重新纏上了繃帶。沒想到她竟然沒甩開我,只是靜靜地看着。我心想正是現在,便朝着她大喊:

「還有,那絕對不是愛!只要誤會解開、抓到真兇,我就可以再也不管她了。絕對不會再見面。如果照你說的,我對她的感情是愛的話,你覺得我能做到這樣嗎?」

當然我是認真的。只要抓到那個真兇,我估計任務大概就解決了。那麼就沒理由特地再見面了。畢竟她也不是柳智妍那樣的特殊情況。

然而,我這麼說完,看到徐藝莉依然用冷靜的眼神看着我,我便再也無法維持理性,猛地把她摟進了懷裏。

「原因現在還無法解釋,但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的。絕對不是什麼喜歡的感情。只要通過對話解開誤會,救下閔裕理,我就再也不會見她了。我想,那樣就能證明我不愛她了。」

「……」

即使我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依然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大概是因爲不想再多說了吧,她閉上了嘴。

雖然被我抱在懷裏,但也只是沒有特意推開我而已。

就像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偶一樣,只是靠在我的胸口上。

「真的要這樣嗎?這段時間我們的相處,全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嗎?藝莉?嗯?」

我滿懷感情地大喊,但徐藝莉依然保持沉默。

不對,她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爲徐藝莉突然開了口,用輕柔的聲音低語道:

「剛纔你叫我什麼?」

「咦?」

還能叫什麼。我沒有像平時那樣喊她「喂!」,而是叫了她的名字。不知不覺變得太感性了。

「再叫一遍。」

「也就是說,如果大叔沒能改變我的想法,大叔最後就是死路一條。你看似時間還很充裕,但其實剛纔可是千鈞一髮哦。總之你是個幸運的人。哎,難得有種解放感,但我也該回去了。本來只打算和大叔短暫見一面就去處理堆積的事情的,現在這是搞什麼嘛。」

聽了這話的徐藝莉緊咬嘴脣。

不過不是。

「好吧。那麼至少能解開誤會吧?你沒有殺死閔裕貞對吧?不管我怎麼看資料都不覺得是你殺的。你能去把這件事解釋給閔裕理聽嗎?」

「啊,我記得。怎麼了?」

事實上也是真心話。

「真囂張。」

如果真兇是徐藝莉的話。

因爲這是遊戲,所以我才能確信。

「不過爲什麼要綁住那個女人?反正她睡着了。那個女人也被安眠藥弄暈了吧?那麼何必特地把她綁起來呢?」

「呀!」

徐藝莉開始強勢了起來。

而且她剛纔確實沒有再用「你」來叫我,而是叫了「大叔」。

「你要去哪裏?我還以爲你爲了逗我開心,又會莫名其妙地抱上來呢,真是意外啊?不過也是啦,如果你真的如我所料那樣行動,我會更煩的。」

我向前走近一步,語氣強硬地說。

「真奇怪。這就是解放感嗎?是因爲沒有保鏢在嗎?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畢竟我從出生到現在,身邊都沒有少過保鏢。」

她妖豔一笑並問道。當然,我猜是能猜到。

可怕,好可怕。

她戳着我的臉,像惡魔一樣低語。

但是,越是這樣就越能確定徐藝莉不是犯人。

這是難易度C的閔裕理的任務。

聽到我的話,她停止轉動身體並走向我,然後像玩玩具一樣揉着我的耳垂。接着,她緩緩把手往下移動,在我的胸膛前用手指畫了一個圓圈說道:

出去一段時間?這麼說來,踢了我的要害獲得自由後,她好像逃跑似的出去過一次,然後纔回來這裏的。

但是。即使如此,結果還是被拒絕了。

因爲這是攻略任務,所以我確信真兇另有其人。

咦?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結論依然頑固。

我牽着她的手來到了庭院外。她乖乖跟了過來,說道:

她應該是要我鬆手的意思,於是我清醒過來,鬆開抱她的手臂,讓她恢復了自由。

「好吧。我生來還從沒改變過決定呢。綁架我的行爲真的很囂張,不過從狀況來看,你好像並沒有違逆我的意思,所以我就真的再放過你一次吧。好吧。閔裕貞不是我殺的。大叔想得沒錯。所以那個女人我也會放她一馬。不過相對地,她必須離開這個國家。雖說是因爲誤會,但我可不能和拿刀指着我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吧?我會把她送到想去的國家,費用由我出。這樣行了吧?這算是非常破格了吧?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待遇呢。要不是大叔說了一句打動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改變主意的。」

她不可能是犯人。如果她是犯人的話,那麼難易度C就太不合理了。

「我一直被衆多保鏢包圍着,而且處於二十四小時的護衛體制下,說實話這種綁架根本不可能成功吧?所以我身上並沒有發信器什麼的。但我有向保鏢下達命令的手段。就是隻要發出信號就能讓保鏢們立刻集合的那種裝置。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見我這麼反問,她便用雙手推開我的身體,抬頭看着我。那冷漠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

「因爲看到你變得太冷淡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徹底爆炸了……」

「藝莉,所以你就大發慈悲一次……」

「真的嗎?好吧。看來你沒忘記要服從我這件事呢。可是可惜了呢?閔裕貞真的是我殺的。我不爽她。不順我意就得殺了。不是嗎?」

「啥?是你讓我叫的啊!」

雖然是我叫出口的,但總覺得有種在叫戀人的感覺,讓人感到些許新奇,不過感覺也不壞。

我好生伺候着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她,朝後山的方向走去。那裏似乎有一片竹林。我們走進去時,發現竹林旁邊流淌着一條小溪。感覺有種神祕的氛圍。幸運的是,她環顧了一下竹林,似乎覺得很神奇,眼睛閃閃發光。

我更加覺得她在說謊了。

「嗯?」

我不太明白她爲什麼問這個,便有些彆扭地反問回去,結果她再次露出酒窩咧嘴笑了。接着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說道:

於是我迅速一把拽住了她的身體。隨着短促的尖叫聲,她的身體撲進了我的懷裏。隨後,只有潺潺的溪流聲迴盪在耳邊。突如其來的擁抱。由於聞到了徐藝莉身上的香氣,我的心竟莫名其妙地開始加速跳動。她也沒有甩開我或叫我閃開,就這樣靜靜地維持着那個姿勢停住了。過了一會兒,在沉默之中最先開口的人是她:

我照她說的又叫了一遍。

總覺得有些不同。

「如果是你殺的?」

的確不一樣了。

「我怕萬一她醒來又鬧着要殺你會很麻煩,所以就把她綁了起來。我本來打算先說服你,然後再把她叫醒說服她,讓她明白她對你的怨恨也是個誤會。」

「……藝莉?」

「嘻嘻。眼力見還不算太差嘛?以後就這麼叫吧。我就特別允許你了。雖然大叔可能不知道這有多特別就是了。話說回來,你知道嗎,大叔?」

「話說回來,大叔。硬是改變了決定後,我現在心情很煩躁。你能想想辦法嗎?在我又改變心意之前。」

如果真是那樣,這應該是徐藝莉的任務纔對。

徐藝莉一邊轉圈圈,一邊說道。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這個遊戲。

我還以爲事情結束了,沒想到她又開始讓人頭疼了。在這種鄉下地方?讓我緩解她的煩躁?當然,我也是鄉下出身。我也曾有過一段在田野間奔跑的時期。因此我很瞭解鄉下。

同時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反悔。如果你真的是犯人的話,就隨你便吧。畢竟最終的選擇在你手上。藝莉。」

意思是不要叫「喂」,而是要叫名字嗎?

「那又怎樣?明明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了,在她選擇復仇的那一刻,就已經把性命交出來了吧?而且還是針對我?她是做好了所有覺悟才盯上我的吧?不是嗎?」

「剛纔沒讓你叫,你不也叫了嗎?藝莉?呵。大叔是我的戀人嗎?父母?朋友?都不是吧?那幹嘛叫得那麼親熱?」

「是嗎?你不是沒綁我嗎?難道這表示你果然比起那個女人更看重我?」

「不要。這件事我不能讓步。你明明說不愛她,爲什麼還那麼想救她,我完全不明白你的理由。」

「再叫一遍?」

這次不是手腕,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在它的前方,徐藝莉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接受她的測試吧。

現在該是前進的時候了。

「喂?大叔,你想再次惹惱我嗎?」

我沒想過那種情況。至今爲止我都認定徐藝莉不是犯人,所以才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因此我認爲閔裕理只是誤會而已,足以化解怨恨,任務也能輕鬆完成。可是如果人是徐藝莉殺的話,就無法化解怨恨了。反而會變成爲了解決任務必須與她爲敵進行復仇的局面。不對。這是不可能解決的任務。不過不管怎麼想,從情況來看,徐藝莉殺人這種事根本不合常理。

「我剛纔出去了一段時間又回來了,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她說得沒錯。閔裕理打算暗殺失敗後就自殺。

「藝莉?」

「那倒也是。但如果事實真的是我殺的呢?那樣那個女人就會繼續想殺我吧?我很好奇到那個時候大叔的選擇呢?」

然後拉着她走向閔裕理面前。

「其實剛纔,我以爲我徹底從心裏把大叔排除了呢。是不是注意到稱呼變了?不過看來還沒有徹底排除掉。大叔的一句話就打開了開關。也就是說,光憑這一句話我就發現自己沒能完全把你從心裏趕出去。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嗎?再給我說一遍吧。」

她肯定是在測試我。

徐藝莉似乎有些驚訝,發出「唔?」的聲音,輕輕後退了幾步。於是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大叔是炸彈嗎?真傻。總覺得現在的我也變傻了。你知道嗎?我已經有十五年多沒被人叫過名字了。我記得最後一次好像還是我很小的時候,爺爺這麼叫過。大家都用大小姐、理事、代表等讓人聽膩的稱呼叫我。我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啊?有時我甚至會因此混淆自我認同。大叔果然很有趣呢。竟然在這時用這種方式出人不意。我本來是絕對不打算聽你說話的……既然你總是觸碰我的心理陰影……呼。好吧。我相信你。不過所謂的相信,只是相信你並不愛那個女人罷了。我是不會留那個女人活口的。」

我發現自己說出了類似告白的話,但也無法收回了。

「小心又摔跤。」

「怎麼可能?聽說你還命令重新調查了?」

「如果真是那樣,好吧。如果必須二選一的話,我當然會選擇你。如果真兇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再和閔裕理扯上關係了。我總不能抓你吧?」

也許是我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她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從我面前走過,走向剛纔的房子。

剛纔還說我囂張,這前後矛盾的本事反正是一流的。

「那當然了。閔裕理一醒來就會吵着要殺你,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嘛。所以我從剛纔就在說了啊。雖然我有必須查出犯人的理由,但如果是你的話我就放棄。因爲我最優先的還是你!」

我說完後,徐藝莉第一次在這個地方露出微笑。就像以前一樣咧開嘴笑嘻嘻的。

「不能讓一個只是想爲姐姐復仇的可憐女人就在眼前死去啊……不覺得她很可憐嗎?她唯一的血親就只有姐姐了。只是因爲失去了那樣的人,她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一般來說,如果必須二選一的話,當然是選擇徐藝莉。

「這個女人就在這裏,如果你是犯人的話,想怎麼做都可以。」

「大叔,你剛纔只叫了我的名字對吧?把那個再叫一遍。」

「那是出於別的原因啦。當事人都說是自己殺的了,哪來那麼多廢話?那我可以殺掉那個女人了吧?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

「大叔,我不是在炫耀,但我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想必很難去天堂吧?這樣的我也沒有理由不殺人吧?情況什麼的只要僞造不就行了嗎?」

嗯,畢竟我還不習慣嘛。既然這招效果不錯,讓她的表情變得這麼緩和,那我就不能無視了。

徐藝莉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真的嗎?」

她的心情好像不錯,開始在林子裏四處探險。而我則在一旁跟着她走,徐藝莉突然絆到什麼東西,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

說完我放開了手,徐藝莉先是盯着自己的手看,然後看向我,接着又看着閔裕理歪起了頭。

不對,這不是測試。

「放開。」

「大叔,這是竹子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長成這樣的竹子呢。」

噠噠噠噠噠噠噠!

剛剛那麼冰冷的眼神感覺好像恢復正常了。

「喂,這樣太過分了吧?她也只是誤會了而已。就不能大發慈悲一次……」

隨着徐藝莉的話音,遠方天空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那架直升機越來越近,捲起強風。

「下去吧,大叔。我有點煩躁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呢……」

我猛然回過神來,開始追在她的身後跑了起來。下去一看,房子裏已經佈滿了保鏢。不過她似乎已經向保鏢下達了指示,並沒有人對我這個綁架主犯舉槍瞄準之類的。

「大叔,時間不多了,去把那個女人叫醒帶來。我會告訴她關於閔裕貞的事。」

遵守約定的女人。這就是徐藝莉。當然她的想法也很容易改變。於是我立刻走進廢屋,使用了【墨鏡】。接着,閔裕理睜開了眼睛。

大概是因爲光線太刺眼,她不停眨着眼睛。

「永俊先生?這裏是哪裏?我記得自己明明還在餐廳裏……」

閔裕理一臉茫然地看着我。於是我說道:

「聽好了,閔裕理小姐。現在徐藝莉就在外面。」

「啊?」

一聽到這話,閔裕理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似乎馬上就要衝出去,幸好她被繩子綁着纔沒能得逞。意識到這點後,閔裕理朝我大喊:

「把這個解開!我必須殺了那個女人!」

「你聽我說。徐藝莉不是犯人。這件事另有隱情。」

「不可能!我是聽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說的。那天姐姐打碎了那個女人珍視的東西,那個女人一氣之下把她殺了,然後掩蓋了事件。實際上連屍體都沒有還給家屬就被處理掉了,不管怎麼要求都沒有給出任何回答。就算我每天去找警察,他們也只會說偵查已經結束了,一定是那個女人施加了壓力!」

「冷靜一下!這件事有必要再查清楚。怨恨到那時候再發泄也不遲。徐藝莉已經下令對這起事件重新調查了。這就意味着人不是她殺的。現在明明還有疑點,你只是在無理取鬧而已,閔裕理小姐。」

「扯淡!這種話要我怎麼信?」

「既然徐藝莉說會告訴你關於你姐姐的事,不如先聽聽看再做判斷吧?」

「不要。反正一定是在瞎扯。解開這個。快點!」

之前也是這樣,她絕對不肯相信徐藝莉不是犯人的事實。不知道是受了什麼洗腦纔會這麼頑固,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冷靜點!連聽都不聽就能下判斷嗎?值得信賴的人?再怎麼說也只是他人。這可不是隻聽一個人的話就能判斷的簡單事件。我也看了那個事件的檔案,死的人不止一個。這背後肯定有很大的內幕!拜託你清醒一點吧。先聽聽看再做決定不也可以嗎?」

爲了救她,我費了多大的力氣,她卻一直歇斯底里的不肯聽人說話。於是我也歇斯底里地對她大吼,她頓時愣住了。

一接通就一頓毒舌。真不愧是這個女人。

結果她抽泣着回答:

「對不起。各方面都……剛纔我有些失控……」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徐藝莉會允許嗎?

「我偶爾也有聽姐姐說起過,她看起來不像心慈手軟的性格,所以很神奇呢。老實說,從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不管成功與否我都不打算再活下去了。」

「別說笑了……姐姐……姐姐她————!」

「對,沒錯。您現在清醒一點了嗎?」

「不會啦。畢竟您處於那種狀況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藝莉說之所以託人調查,比起揭露真兇,更多是因爲別的理由。

「我想到一個辦法。啊,在這之前,我可以不用敬語嗎?」

不對,不能放她走。

徐藝莉開始對閔裕理吐出非常殘忍的話語。這些話足以徹底擊垮閔裕理。閔裕理最後只能不斷地搖頭。

我又拍了拍她的背,她抬頭看了我一會兒後又把臉轉向了地板。然後說道:

按這個遊戲的尿性,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用了!因爲我感到很過意不去……比起這個,如果真的有辦法,接下來不管您要我做什麼我都照辦!」

不過我倒是有預感,她知道些什麼,或者她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允許?什麼事?」

「不是,那個,我有件事想請你允許。」

因爲任務還沒有攻略嘛。

似乎冷靜了一點。太好了。

抓住真兇的辦法。

我得去徐藝莉家纔行。

不管怎麼看,短時間內都不太可能恢復正常。所以我把她抱起來,放到剛纔開過來的車上。但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哭個不停。於是我幫她繫上了安全帶。

「看來徐藝莉沒有殺姐姐是真的呢。不好意思,我看了那個文件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姐姐的屍體。因爲誰也不肯讓我看嘛。不過,或許我不該看的……」

「別、別說笑了!就這麼一句話了結了?想悄悄處理於是沒有好好調查就掩蓋過去了?怎麼知道是不是你殺了她然後掩蓋過去的!」

「嗯,大概是把證據藏得天衣無縫,所以沒能查明內幕。這種情況下多半是因爲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而死吧。不知道。總之你帶上那個瘋女人來首爾吧,大叔。」

「對。所以就來試試吧!我覺得有足夠的可能性。所以不要再哭了。眼淚會哭乾的。」

要想不用敬語就大家都不用,要想用敬語就大家都用嘛。

那是因爲任務啊。爲了讓我在這個遊戲中存活下去。

原來能夠對話的狀態這麼令人開心啊。

要想抓老虎必須鑽進虎穴,但那隻老虎也得同意纔行。

「大叔,我都說我很忙了。爲什麼這麼磨蹭?」

我的話讓保鏢們嚇了一跳並看着我。

抓到殺害閔裕理姐姐閔裕貞的真兇,或者解開事件的祕密,恐怕纔是這次的任務吧。

「這個我拒絕。雖然我明白人不是那個女人殺的,但總之她也脫不了干係,所以我不想接受什麼幫助。我也存了些錢,用那些錢生活就夠了,所以請轉告她不用可憐我。」

閔裕理很快就開始一邊吶喊一邊哭泣。

閔裕理依然在哭泣。她一個勁叫着姐姐泣不成聲。就像小孩子一樣蹲在地上,毫無回應。

「只要能抓到兇手的話……那樣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哭了。」

「那個,對不起騙了您!我當時覺得,爲了替姐姐報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永俊先生明明是出於善意想幫助我,我卻對您撒了謊……請容我再次道歉。您是不是因爲我,被那個女人追究了?」

畢竟得先確定犯罪現場和嫌疑人才能找到答案吧。

頭疼起來了。

「嗯。沒關係!您隨意就好。」

「雖然不想容忍你的行爲,但爲了大叔我還是跟你解釋一下,聽好了。其實那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從國外出差回來後聽說有三個傭人死了,於是我就派人去調查,但除了死因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把事情鬧大嘛。畢竟爺爺真的很討厭這種事情。所以我就只是悄悄處理了。」

「姐姐……她……那麼是誰……直接殺死姐姐的到底是誰啊……爲什麼你們不去查清……爲什麼要掩蓋呢!」

總之我進了洗手間,取出了藏在那裏的手機。確認開機後放進口袋,然後走了出來。既然已經還了車,也找回了手機,我便立刻動身,徑直回了家。

「就因爲查不出來所以才掩蓋。當然我沒有完全掩蓋的意思。畢竟在我家裏做出這種事情的傢伙,我是不會原諒的。」

聽到我說的話後,閔裕理把手放在大腿上,緊緊抓住自己的褲子。連身體也微微顫抖着。

雖然我也想過如果能把這和某個道具結合在一起就能找到解決的線索,但具體的辦法還不明朗。

無論如何,感覺必須親眼看看現場纔能有所進展。

「都介入得這麼深了,如果不解決這件事,心裏總覺得不太舒服。而且怎麼能眼睜睜看着認識的人死去呢?而且我之所以有那張犯罪現場的照片,也是因爲我的熟人接到了解決此事的委託。當然,我做夢也沒想到那會是閔裕理小姐的姐姐。」

「這裏是哪裏?永俊先生的家嗎?」

不管做什麼都照辦啊。

爲了找出真兇,大概需要她所知道的關於閔裕貞的線索。

「真、真的嗎?」

「可是永俊先生爲什麼要這麼關心我呢?拜託徐藝莉饒了我的,也是永俊先生吧?」

因此纔出現了必須救活她的高強制力選項。

說完這些話,她也不聽我回答就噠噠噠跑掉了,最後還輕輕吐了下舌頭後揮着手鑽進了直升機。我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我先把用過的車開到禁停區域停下。被拖走的話應該會自行通知車主。之後我回到繁華街,前往藏手機的餐廳。然而門關着。門上貼了【因故休業】的牌子,店裏一片漆黑。

「等一下。那麼藝莉,就是說你也不知道真兇嗎?」

雖然嘴上問我要怎麼找,但她肯定比誰都想揪出真兇。

我開車前往首爾,一路上閔裕理一直在抽泣,不知不覺間睡着了。在抵達家門口之前,她都沒有醒來。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抱着她回到家裏,讓她躺在牀上休息。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進入這裏。我幫她蓋上了被子,暫時看來是不會醒過來了。

然後她不再說話了。我把那當成是答應的意思,便解開了綁着她的繩子。接着扶她站了起來。鬆綁後,她並沒有做出撲向徐藝莉之類的突發舉動。似乎是有了聽一聽的打算,乖乖地跟在我身後。

她似乎感到意外,驚訝地看着我。

「大叔,我說過我很忙吧?幹嘛打電話過來?」

聽完我的說明,閔裕理露出意外的表情開口回應。

雖然她自己還沒意識到,但她所知道的某些事實和她本身,肯定會對攻略產生很大的影響。

「大叔,話說回來,保鏢說他們都沒發現我被綁架,等回過神來時我已經不見了?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啊?雖然我是覺得不可能啦……不過你該不會是什麼超能力者吧?如果不是的話就太扯了。現實中根本不存在從那種狀況下把我帶走的方法。嘛……也好。如果我認可的男人只是個平凡的男人的話,那樣不是很無聊嗎?反正你也不會說出真相,今天我就先撤退了。不過我會查清楚的哦?這種有趣的事總不能放着不管吧?當然我會讓保鏢們保密的,所以不用擔心。我只是一個人觀察大叔而已。又不是要把大叔抓走解剖,你別害怕哦?嘻嘻。總之大叔很有趣。總是讓我心跳不已呢。」

打開門時,閔裕理已經醒了,她正好在看我留下的便條紙。看見進來的我,她一臉茫然地開口說道:

連警察都沒看到過的那個犯罪現場。

門鎖着倒不是什麼問題。

保鏢們瞬間舉槍瞄準了閔裕理,但徐藝莉命令他們停下。

我點擊窗口後進入了店內。店裏亂七八糟。看來自從昨晚以來就沒人收拾過。大概是爲了封口,乾脆買下了這家餐廳閒置在這裏吧?

「真、真兇要怎麼找出來呢?徐藝莉不是說她調查過了也沒查出來嗎?」

雖然我說自己想到了,但其實完全沒有頭緒。

「嘛,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都順利解決了。那件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其實她不太會輕易原諒對她不利的人。我好不容易纔說服她,她說只要您跑去國外就放過您,可以吧?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殺人未遂,她卻願意幫您掩蓋過去……」

「不過就算這樣,也沒必要立刻走吧。等抓住真兇後,再痛快地離開如何?」

會這樣的理由只有一個吧。應該是稱呼的問題。可是值得那麼驚訝嗎?

因爲她哭得太過悽慘,於是我溫柔地撫摸她的背。

嗯。

閔裕理的表情非常堅決。看來她完全沒想過要接受幫助。而且她的表情並不痛快,應該說是心有芥蒂吧。看樣子在不知道犯人是誰的情況下離開,她大概會很不情願。

「反正一想到姐姐,我在這裏就待不下去。我會照她說的離開的。畢竟犯罪也是事實嘛。麻煩您幫我轉告她,說我很抱歉之前誤會她了。」

「關於閔裕理的事,能不能把她出國的事推遲到抓出真兇爲止?」

只是避開了閔裕理死亡或迎來bad end的分歧點而已。

「如果可以找到……只要有一點可能性,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徐藝莉讓我去死,我也能當場去死!只要能找出殺死姐姐的犯人,讓他付出代價的話……」

「啊!徐藝莉說她會承擔全部費用。所以您去您想去的地方就……」

我本想出門去辦事,但想到她可能會在中途醒過來。於是留下一張便條,說我去去就回,叫她好好休息。我還寫上了我有話要說,所以請她先留在這裏。接着存檔後走出了家門。

這點我非常清楚。無論如何提前把人救下來,最後要麼失蹤,要麼被車撞死,總之就是難逃一死。我通過選項推進劇情好不容易纔把她救活了,按照一般情況她註定會死。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她大概不會因爲這種小事就動用全力把事件查清楚吧。畢竟她的性格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借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無趣又無聊的事件。我覺得親自調查的話一定會出現其他線索的。」

來到外面後,一臉不耐煩的徐藝莉開始責怪起來。我雙手合十示意她體諒一下,與閔裕理一起走到她面前。

當然,我也不打算就這樣把她送到國外去。

閔裕理最終又哭了起來。

我心想糟了。因爲書桌上直接放着柳智妍給我的照片。毫無心理準備就生生目睹了親愛的姐姐悲慘的下場,心裏大概很崩潰吧。不過幸好她沒有再哭出來。

徐藝莉走了,但任務還沒正式開始呢。

「姐姐……嗚嗚……」

不過這實在無法如實告訴她。

「話說回來,有什麼可能性呢?」

徐藝莉委託了柳智妍的師父進行調查。而那個師父又把這件事交給了柳智妍。

看來她對徐藝莉的性格挺了解的。

「啊。是嗎?那你也不用敬語如何?」

閔裕理擦了擦眼角,終於止住了哭泣。

我想先看看她的反應,於是給徐藝莉打了電話。

「在我家工作報酬豐厚,危險自然也多。她也非常清楚這一點纔來工作的。還有你說人是我殺的真的太可笑了。我殺人從不會否認,也沒必要否認。我幹嘛要向你這種人辯解?而且你姐姐是我喜歡的女傭之一。她和你不同,活幹得很好,偶爾還會陪我聊聊。同意她請假的人也是我。還有你知道嗎?她平時總是把妹妹掛在嘴邊。沒錯,她之所以來我家工作,純粹是夢想着賺大錢好讓你成功。所以如果要追究她死在我家的原因的話,那你也有責任吧?明白了嗎?」

說完這些後,徐藝莉轉過身,和保鏢們一起離開了廢屋。我以爲她要回去了,沒想到她突然朝我跑來,還制止了跟來的保鏢。然後把我拉到廢屋角落裏,爲了不讓任何人聽見,她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她說有很多事要做,說不定已經起牀了。手機裏很快傳來熟悉的嗓音:

「大叔。你該不會以爲只要是你提出的請求,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答應吧?希望你能稍微清醒一點。」

「不是,不是。你先聽我說。她也接受要出國的事了。不過反正移民國外也需要一段時間準備。所以我想拜託你這段期間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會在這一週準備期內設法抓住真兇。」

「……一週?」

「對,一週。」

「你倒是自信滿滿嘛。啊!難道跟你的能力有關?」

原本冷淡的電話另一端的聲音突然變得好奇起來。

「都說我沒有什麼能力之類的了。跟你的草草調查不同,從別的角度入手的話,或許能發現點什麼不是嗎?能不能讓我去現場看看,再把資料也交給我?不管怎樣這畢竟是在你家裏發生的殺人案,如果能查出真兇也是件好事嘛。」

「大叔。你沒感覺自己越來越得意忘形了嗎?呵呵呵。我現在都想把嘴巴張成一個圓圈了。我的耐心怎麼變得這麼好了呢?」

「有耐心不是件好事嗎?」

「嘛,好吧。一週時間。不過既然你那麼自信滿滿,如果查不出來的話,大叔也會有penalty喔。」

「penalty?penalty是說懲罰?是什麼懲罰啊?」

真是個不好糊弄的女人。竟然還有懲罰。

「嘻嘻,這是祕、密。」

徐藝莉笑着斷然回答道。

「大叔你選吧。一週的時間和懲罰,還是現在立刻把那個女人送到國外去?」

這也沒啥好糾結的了。

當然是前者。

解決不了的話橫豎都是死,懲罰又算得了什麼?

「好。那就這樣吧,帶我去犯罪現場看看。」

「知道了。來我家吧。我待會兒派車去公交站接你。再說一次,是一週喔?」

「啊,嗯……」

「好奇怪。明明放在廚房的保管櫃裏,卻不見了。難道我昨天出門沒帶手提包嗎?」

「我看看……有直達的嘛。真是的!」

這比起大叔可是好了一百倍的稱呼。

「我來接您了。您坐這輛車就好。」

「這和乞丐有什麼關係?昨天那個……我利用了哥哥,之後也一直受到您極大的幫助,我非但沒能報恩,還一直給您添麻煩,所以我才這麼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纔好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隱約感覺到了。

最近我對錢的感覺變得有些奇怪,只有在購買道具這類昂貴物品時,纔會有省錢的概念。和道具相比,出租車和公交車兩邊的車費感覺不出任何區別,但她畢竟是獨自生活過的女人,她那固執的節約精神似乎看不得這種浪費。

我的藉口還沒說完,開往繁華街的公交就像開玩笑一樣停靠在了公交站前。

閔裕理一臉困擾地站在店門口嘆氣。不過她還是試着輕輕推了下店門,結果門毫無阻力地打開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我出社會挺久了,所以我知道什麼是重要的。之前是因爲把她當仇人才那樣,現在我覺得她說我也有責任,這話是對的。既然我現在是求她幫忙查出真兇的處境,當然會守好分寸的!」

竟然還附帶懲罰。嗚嗚。

「唔嗯,說實話在店裏也是,我的記憶很模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那個廢屋去的,在廢屋裏我也精神不太正常吧?恐怕一直都在大哭大鬧。」

「老闆一次都沒有歇業過啊……」

聽到我的話,她連連擺手否定道:

「是!」

「怎麼?緊張嗎?」

也是,在打電話時她也讓我先過去。看來很忙是真的。閔裕理似乎被保鏢和車內的氛圍震懾住了,一言不發。雙手緊緊交握着,顯得有些不自然。

「那就太好了。」

她把手扠在腰上,像個婆婆一樣開始嘮叨。

「因爲我沒見過父親。這是第一次有人摸我的頭,所以有些驚訝而已……」

雖然不是徐藝莉平時乘坐的高級轎車,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派來的車。我走近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穿着熟悉的保鏢從旁向我問候:

「嗯?對啊?」

瘋了吧,爲什麼偏偏今天來得這麼快?

「真的嗎?真的能進到那座鐵甕城一樣的地方嗎?之前我每天求他們歸還姐姐的骨灰,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感覺就像變成了飛向沾有致命劇毒的花朵的蜜蜂?

她當時完全是丟了魂一樣地在行動。

「抱歉,我不由自主就。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

「就是說呀?那麼後來是在哪裏弄丟的呢?」

「可是這裏的公交間隔很長,班次也不多。等車往往很費時間……」

坐上平時總是和徐藝莉一起坐的車,卻沒有主人在場,感覺有些微妙。

「我帶閔裕理一起去?她應該能幫忙找到真兇。關於受害者,她比你我都要了解。」

根本無法溝通的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光是想想都覺得快喘不過氣來。

「好吧。」

「嗯。偶然得知徐藝莉會像散步一樣出現在這條街上,所以我就在附近找了份工作,就一直幹下來了。」

她對沒興趣的事冷淡過頭了。

我和閔裕理一起走到街上,準備打出租車。

「嗯。的確如此。」

「哥哥說了奇怪的話,所以公交馬上就來了,不是挺好的嗎?」

那就先繼續推進吧。

我對打開後門的保鏢點了點頭。他對待我就像對待徐藝莉一樣恭敬。感覺還不錯。我讓身旁看着車子一臉驚訝的閔裕理先行上車,我也跟着上了車。之後剛纔開門的保鏢坐到了前座,車子隨即出發。

算是模仿柳智妍平常做的事吧。

掛電話也是隨心所欲。畢竟她總是這樣,現在我也已經習慣了。閔裕理一直緊張地盯着打電話的我,我向她解釋了通話內容。

「是……!對了哥哥,您真的和徐藝莉沒有任何關係嗎?」

換作徐藝莉,不管我長什麼樣大概都會無條件叫我大叔吧。

「當然沒關係啦。在她家說這種話會出大事的喔?」

「咦?門開着?」

「總之,既然這裏沒有,我們就先去徐藝莉家吧。要是遲到了又要被說了。包晚點再找也行吧?裏面有沒有重要的東西?」

「沒有。老實說,從家裏拿着包出來的時候我就恍恍惚惚的,記不太清了,但應該沒什麼特別重要的。」

說來也是。

就這樣,我被閔裕理拉着前往小區公交站。

「沒有啦?我只是嚇了一跳……男人的手好大呢?」

看來是我瞎操心了。

從閔裕理反覆無常的心理狀態來看,當時根本顧不上什麼手提包。

「該不會是掉在哪兒了吧?早上和我在咖啡店見面的時候,你好像還帶着手提包吧?」

看到這個情況後,閔裕理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要是早知道的話,剛纔順便拿過來就好了。

稱呼從剛纔開始變了。準確地說,是從我說不用敬語的時候開始?

我在廢屋裏短暫體驗過那個冰冷的徐藝莉。

「沒鎖啊?太好了?」

聽到我的回答後,閔裕理搖了搖頭,拉起我的手臂。

不用強調,如果一週時間都無法推進攻略,那才更棘手呢。

「啊?難道說殺了老闆和老闆娘嗎?」

「大小姐現在出去了。她吩咐我先把客人接過去。」

「我的公交費等找到錢包後就還給您。」

餐廳還關着門。

啊,這樣嗎?

即使同齡,也會以「我樂意」爲由叫我大叔的女人,那纔是徐藝莉。

公交站前停着一輛高級車。

叫我哥哥的女人啊。

電話就這樣結束了。

是因爲魅力值變化了嗎?

「不是啦,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會直接把一切都買下來嘛。用錢搞定?」

「這樣啊?」

她露出一副彷彿打勝仗般的表情說完後,便往車內走去,坐在了後面的空位上。

「大概是因爲店裏發生了那種騷動,徐藝莉爲了封口而採取了什麼措施吧?」

怎麼說呢?

「怎麼了?手提包呢?」

「嗯?」

「原來如此。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能不能在徐藝莉家裏忍着點,不要用那種惹她不快的語氣和稱呼呢?畢竟找出真兇纔是最重要的吧。要是資料都沒看到就被趕出來,那可就糟了。」

看來徐藝莉派來的車還沒有到。於是我跟閔裕理一起走向餐廳尋找手提包。

「與其說是緊張……想到馬上就要去姐姐以前住的地方,就有點發抖。」

反正公交站和那家餐廳靠得很近,所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嘛,當然沒鎖了。因爲剛纔我把它開了。

「你在那家餐廳工作很久了嗎?」

「哥哥!我們這種人應該省錢纔對。能省的就要省哦?坐公交吧,坐公交!」

我再次回答沒關係,在我們對話的過程中,公交很快就到達了繁華街的公交站。

我糾正了一臉驚駭的閔裕理的想法。

「隨你便?我對那個女人沒什麼興趣。別礙着我眼就行。」

畢竟要是直接跑到她家去,罵她是仇人什麼的,按照徐藝莉的性格,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閔裕理先進入廚房,但翻找完後她的表情卻很奇怪。

不知道我正在心裏吶喊的閔裕理,得意洋洋地用雙手拉着我的胳膊上了車,還不忘補上一句:

也是,那時候閔裕理還在睡覺。

「要打車嗎?」

「是不是因爲你滿腦子想着復仇,一時間把手提包的事給忘了?」

她的臉微微泛紅,再次低下了頭。

「是嗎?那就好。如果門鎖着怎麼辦?我現在也沒帶鑰匙……」

「不用了。我也沒那麼乞丐。不要光看房子就判斷一切嘛。區區公交費而已。」

她一臉慌張地抬頭看我。我心想是不是做了多餘的事,立刻拿開了手。

「對不起!」

「她在家裏嗎?」

「嘛,對方也沒有那麼痛快就放我們進去。不過這不重要,總之我們馬上出發吧。」

「那麼,先順路去一下我工作的餐廳可以嗎?我的錢包和手機都在手提包裏,我想去拿回來。」

我一發問,保鏢便立即開口說道:

緊張的閔裕理。

而我也在思考攻略方法的時候,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座規模驚人的宅邸。

兩頭的距離完全無法估量。

宏偉的屋瓦彰顯着威嚴,簡直就像真正的宮殿一樣。不知道該說是現代化的韓屋,還是現代化的宮殿。

大門打開後,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距離。

不知不覺間,在昏暗的天空下,車子停了下來。

望着一直延伸到正門的庭院,我再次仰視宅邸。

最大的宅邸威嚴地聳立在盡頭,除此之外還有幾棟建築。

「靠裏的那棟宅子是老爺使用的。雖然他現在出國了,但絕對禁止出入,請注意。」

我絲毫沒有想見那位大人物爺爺的想法。他在國外反而是個好消息。保鏢繼續指着前方另一棟豪華的建築。

「那棟建築是大小姐住的地方,旁邊是供客人們留宿的建築。然後,您可以把再旁邊那棟當成是傭人們住的宿舍。除了老爺和大小姐的宅邸周圍之外,您可以自由走動。那麼我來帶您去房間吧。」

聽完說明後,我和閔裕理被帶往客人住的宅邸。閔裕理聽到保鏢的說明,目不轉睛地望着傭人宿舍的方向,過了一會兒纔跟上我。大概是因爲那是她姐姐曾經住過的地方吧。

* * *

進入宅邸後,一樓是大廳。我們上了二樓,保鏢給我和閔裕理分別分配了房間。房間裏有大牀和電視,感覺就像高級酒店的套房一樣。我簡單地環視了一下房間後走出房門,向帶路的保鏢問道:

「那個,這棟樓裏還有其他客人嗎?」

「不,今天沒有。只有兩位,所以兩位可以放心休息。」

「這樣啊。」

我怕有其他客人的話會不方便,所以才這麼問,但看來沒有必要擔心了。既然如此,就趕緊開始吧。

「能給我之前拜託的資料嗎?不知道有沒有交代過……」

「是,因爲是大小姐的吩咐,所以都準備好了。在那邊的房間裏。」

我與同樣看着房間驚訝得瞪圓眼睛的閔裕理會合後,跟着保鏢來到指定的房間。房間地板上堆着大量文件。

撇開荒唐的想法,總之我先脫掉衣服進入裏面。

要是不小心身體疊在一起的那個時候開門的話?

「我知道了!」

徐藝莉沒好氣地說完後對我招了招手。好像是叫我出去的意思。

特地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是想向我炫耀澡堂嗎?

「你還是讓保鏢帶你去吧。」

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隨你便。」

「你把名單上的所有臉都確認一遍吧。雖然很多……不過我覺得這是最優先的。如果有長得像長腿叔叔的,或者有你見過的他的同伴的臉,馬上告訴我。這期間我先把事件資料讀一讀。」

「他從未透露過身份。只說自己是父母的朋友。一直都是他主動來找我們的。」

「回想起來?」

如果是受人指使的話就更復雜了,不過還是先從這個開始調查吧。

「不知道。」

我站着和資料奮戰了好一陣子後,眼睛開始發酸,無聊感也湧了上來。

而且似乎是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徐藝莉微微皺起那張漂亮的臉龐,歪起了頭。

「剛纔在廢屋裏因爲你太激動了所以我沒能問成,你說過有人告訴你,你姐姐是被徐藝莉殺死的對吧?」

「嗯?這麼說來我忙暈頭了還沒顧上洗呢。」

驚訝的我們迅速起身,再次撿起文件。就在這時,門猛地打開了。

「嗯,該怎麼說呢,他是個長腿叔叔一樣的人。從小幫助了失去父母的我和姐姐。」

要是繼續這樣受到盤問,即便沒什麼心虛的也感覺會被牽着鼻子走,於是我決定先發制人岔開話題,開口說道:

「知道了!」

「呃,就是找文件的時候弄得有些亂吧?」

「嗯,太好了呢。那麼你把事情辦完後再回到這裏來?」

就這樣,我和閔裕理開始與文件戰鬥。

「啊!好的,非常感謝。」

「大小姐。能請您原諒我之前的無禮嗎?另外雖然這麼說很無恥,但能不能讓我看看姐姐住過的房間呢?拜託您了!」

「……」

雖說確實很可疑,但要是說爲了殺閔裕貞而資助了十年,也說不通。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感覺就像是把大型澡堂直接搬過來了一樣。

「藝莉,那個太遠了啦。至少得像這樣才能感覺到彼此嘛。不是嗎?」

越聽越覺得可疑。

「大叔?這麼大的桌子幹嘛偏偏要坐在我旁邊?」

「我這輩子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哦?這個寬敞的專用餐廳平時就我一個人。偶爾和爺爺一起喫飯時,我的座位也是這裏。而爺爺在那裏。」

「是的。姐姐能在徐藝莉家工作也是因爲那位的推薦。正如您所知,那裏的薪水非常高,據我所知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去工作的。」

「明明只知道臉和名字,卻大喊着絕對值得信賴嗎?」

我們點點頭後,我追在徐藝莉身後跑了起來。跟着她來到的地方是一間相當大的餐廳。大到多餘的桌子充滿壓迫感。

「啊,對不起!」

就在我拿起文件的時候,同樣站在一旁拿文件的閔裕理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徐藝莉突然緊閉雙脣。反應就像被錐子扎到了一樣。

距離遠得讓人無語。

「想問的事?」

也可能是幕後黑手。

徐藝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完這句話便撇開了視線,接着對我說道:

「從小?資助人那種感覺嗎?」

在徐藝莉家裏殺害閔裕貞絕非易事。

「哎喲,那我洗完再來。剛纔我的房間裏好像也有淋浴間。」

「嗯?既然只有兩個人,越大不是應該越坐得近纔不會寂寞嗎?」

「嗯,要休息一會兒嗎?」

「這樣嗎?那我們先一起出去吧。」

於是我不假思索地拉出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大叔,難道你想自殺嗎?剛纔我不是說了討厭嗎?」

「那可難說了。現在是什麼都要懷疑的時候。你是怎麼跟他聯繫的?」

閔裕理一直低着頭,聲音誠懇地請求着,但徐藝莉卻露出一副覺得麻煩的表情。總覺得她似乎會一口回絕。我以爲她肯定會說出那種別開玩笑之類的話來,結果她竟然說出了答應的話語。

「大叔,你忘了我說過不要讓那個女人礙着我眼嗎?」

「見過。畢竟受了他十年幫助,所以見過他的臉。姐姐說要報答他的恩情,於是更要去徐藝莉家工作了。」

知道的只有臉和疑似假名的名字而已。

推薦閔裕貞去徐藝莉家工作?

於是我和閔裕理一起離開了房間。結果徐藝莉瞥了一眼閔裕理,臉上漸漸浮現出不悅的表情。

「那個是姐姐負責的。也沒有告訴我。」

「所有關於事件的資料已經備齊了,您可以查閱。那麼,如果還需要幫助的話,請隨時叫我吧。」

「好的,我會的。」

「我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喫,肚子餓了。所以給大叔個特別福利,我們一起喫飯吧。」

「呀,哥哥?」

「剛回來嗎?」

不對,不可能吧。

所以說,一定是有某種關聯。

「話說回來,大叔你還沒洗過澡吧?我討厭不乾淨的東西。看樣子你昨天就沒洗了?」

「總之先看看資料吧。如果那個人殺了你的姐姐的話,也有可能是徐藝莉家的相關人員。正好,這些資料裏還有傭人的名單和照片,先從那個開始確認吧。」

「嗯,這個也很重要,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件想問的事。」

如果不是與這個家有關的人的話——

隨後她單方面通知完,便轉身走出了宅邸。

「啊,我也有事想拜託呢。」

然後就在那個瞬間,我急忙把手抽開時,踩到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滑了一跤,就那樣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閔裕理驚訝之餘,一看到徐藝莉便立刻站起來低下了頭。不過徐藝莉對我招了招手後,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去了。看來她完全沒打算把閔裕理放在眼裏。

「因爲他幫了我們很多,我不想懷疑他。但是,如果徐藝莉真的和姐姐的死無關,那他肯定是撒了謊……而且回想起來……」

接着不知爲何很不服氣似的鼓起臉頰瞪着我看。

徐藝莉指着長桌的兩端。

腦海中浮現出了光是想象都覺得可怕的畫面。

她不知何時回家了。

是有汗味了嗎?真是個敏感的女人。我來到外面跟保鏢說完後,他以這是命令爲由,把我帶到了大浴場。

「我記得他曾說過『我是爸爸的朋友鎮洙叔叔哦!』」

「啊,那個……」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嗯……」

來的人正是徐藝莉。

「她連你的問候都不理睬,會答應你的請求嗎?」

我道謝後,保鏢低頭退出了房間。然後我和閔裕理的眼神對上了。應該說是被壓倒性的文件數量搞得泄了氣吧。

「你們兩個現在在幹嘛?」

我還來不及解釋,閔裕理便搶先一步站了出來。她對徐藝莉低頭九十度後,仍保持這個姿勢懇求道:

「不會。我才該說抱歉。」

「那麼名字也不清楚?」

「畢竟有長達十年的歲月,我們也只能相信他了!因爲他是唯一幫助過我們的人。所以應該不會牽扯進這件事情!他可能也是聽信了錯誤的傳聞吧?」

「大叔跟我過來。」

既然要喫飯那就喫唄。

「總得試試看吧。不答應也沒辦法。如果被拒絕了,我就一個人留在這裏看文件好了。」

我們的臉緊貼着彼此的臉,慌得不得了。而且偏偏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結果徐藝莉盯着坐在旁邊位置的我一會兒後,露出了難得認真的表情。

徐藝莉笑着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餐桌最末端的位置。

突然被趕走了。

我認爲那個人與這起事件有很深的關係。

「長相呢?你們見過面嗎?」

規模極大的浴場。

浴池內蒸騰着熱氣。這麼說起來,我真的很久沒泡澡了。雖然說是因爲徐藝莉一時興起才洗的。不知爲何心情變得很好,於是我就用前面的淋浴器沖洗了一下身體,然後進入了浴池。熱水真是太幸福了。這時,浴場門突然打開了。聽到這個聲音的我轉過頭去,就這樣僵住了。

因爲徐藝莉進來了。

「噗。怎麼這麼驚訝?」

而且她還光着身子。徐藝莉直接無視了我的驚訝,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是覺得有趣似的笑着走進了浴池。浴池裏的水盪漾開來。

「大叔臉紅了?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我的裸體,怎麼啦?之前你不是還被我的屁股壓過嗎?」

「這個和那個不一樣。話說回來,你爲什麼要跟來?」

「我也纔剛回來還沒洗嘛。再說這裏是我家啊,我樂意不行嗎?大叔可沒有權利說三道四喔。」

徐藝莉擺出一如既往的口吻,撥開浴池裏的水。她毫不猶豫地走到我面前來。此時,我的屁股坐在浴池邊緣,腳泡在水裏。她來到我身邊坐下,兩人的胯部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這裏怎麼樣?因爲是木頭做的,所以香氣很好聞吧?本來破爛不堪的,都是我裝修的哦。」

徐藝莉張開雙臂,炫耀着浴室。她越是那樣,胸部就越是晃動。讓我的視線無處安放。而且這個狀況本身就很可疑。

爲什麼光着身子進來後還天真浪漫地笑着?

如果她真的是純粹想一起洗澡的話那就算了。

但這女人可能嗎?

雖然從卡拉OK出來的那天,她說過不會再設奇怪的陷阱,可對方是徐藝莉啊。我不確信她是否百分百遵守那個約定。

「話說回來,你的傷怎麼樣了?」

我搖着頭疼的腦袋,突然想起刀傷的事。我轉過頭去看她的手臂,發現上面依舊纏着繃帶。

「碰到水應該不太好吧……?」

幸好現在上半身還沒沉入水中,但碰到水是遲早的事。畢竟都裸體了嘛。

「沒事啦。已經好了。綁繃帶只是醫生們大驚小怪而已。比起這個,我的身體怎麼樣?」

徐藝莉露出妖豔的笑容挑釁道。她突然站起身來,挺立在我的眼前。看上去絲毫沒有羞恥感。雖然說徐藝莉不適合羞恥這個詞,不過這也太一絲不掛了。

還能怎麼樣,簡直是夢幻般的身材。甚至讓我覺得現在我的雙眼正在大飽眼福。看似纖瘦卻又帶着肉感的大腿,與其上延伸的光滑腰部及骨盆的完美結合。

我茫然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會兒後,走進淋浴間洗頭。要不是這種狀況的話,我還想再享受一下泡澡呢,但現在心裏悶悶的,提不起勁來。那女人光是心情不好就能讓整個城市陷入危險之中。

「我突然心情不好了。所以別追上來。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就不會原諒你了。」

當老爺在時,除了大管家和大小姐外,任何人都禁止入內。

打掃大宅的金永淑、樸藝貞死亡。

已查明的點。

判斷爲盯上了老爺與大小姐外出的時間段。

說話時,徐藝莉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不過,去掉它不是我的意願。

我呼喊着名字正要追上去,但她大聲阻止了我。

究竟是爲什麼,我會在心裏追逐那種反覆無常、完全猜不透心思的恐怖對象呢?

「我不是說過不再設陷阱了嗎?你不相信我?」

徐藝莉就這樣離開了澡堂。我不知道她這算是什麼情緒波動。

屍檢結果顯示,金永淑和樸藝貞的死亡推定時間爲當天10點至11點之間,而閔裕貞的死亡推定時間爲17點至18點之間,兩者存在時間差。

「不做什麼?比起這個,我的身體怎麼樣啊?」

「啊,這樣啊?」

擁有不在場證明。

金永淑和樸藝貞的死亡地點是大宅書房的正前方。

有推測認爲閔裕貞反而是想保護文件,但未能得到證實。

「果然大叔也覺得不好看?想讓我把疤痕去掉嗎?是可以去掉啦。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辦到嘛。如果大叔叫我去掉,我也可以考慮看看喔。怎麼樣?」

簡單洗完頭髮,用肥皂洗過身體之後走出浴室。外面站着保鏢。

徐藝莉微微彎下腰,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脣。

「我可以散會兒步再回去嗎?」

我向保鏢確認後走向庭院。庭院裏開着各種花。我穿過那裏,沿着宅邸往上走。這時,我忽然好奇起來,明明剛纔還叫我自由行動,卻看見保鏢像在監視一樣跟在我身後,於是我開口問道:

嫌疑人。

金永淑和樸藝貞死時,正在打掃的五個人均聲稱互相看到了彼此。

「我說過不允許摸吧?你、你還舔上了?」

經查明,原本是死者閔裕貞負責打掃,但當天以身體不適爲由,由鄭善英代班。

「是的。根據老爺的方針,宅子裏沒有裝。當然,每個宅子入口都裝有監控。因爲老爺很討厭自己的私生活被監控拍到,所以主要只是用來確認進出宅子的人員。大門外側則佈滿了用來監視外部出入者的監控。事實上根本無法從外部闖入。包含庭院在內的宅邸區域內有很多傭人和保鏢,所以實際上並不需要監控。畢竟我們保鏢已經密集地分佈在家裏的各個角落了。」

起初並未發現兩起事件的關聯性,但在屍檢過程中,從閔裕貞的胃裏發現了大宅書房保險箱中丟失的U盤,因此作爲同一事件處理。

「呵呵呵。就是拷問啊?字面意思的拷問哦,大叔。而且評價身材的時候漏了一樣吧?這個怎麼樣?」

被她一問,我老實地說出了心裏話。徐藝莉心情愉悅地笑了起來。這是她真正心情好的時候纔會露出的笑容,不是常能見到的那種笑容。

「上次我也明確說過了吧。不對,訂正一下。」

「摸是不允許的。絕對不行。話說大叔變大了呢?哎呀,別興奮過頭啦。」

完全搞不懂。

預測那女人的情緒狀況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那就是徐藝莉。

果然,即使宅子內沒有監控,也無法偷偷行動。

事件經過

「當然美麗啦。讓人想摸得快要瘋了。」

老爺與小姐不在的OO年O月O日。

「這樣啊?你想摸嗎?」

即,閔裕貞這天並沒有進入過大宅。

「不是,所以我也沒怎麼摸嘛?我只是想證明疤痕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對它毫不在意罷了……」

於是我立刻調轉腳步。

除死者外,其餘五名打掃人員被列入嫌疑名單。

但關於閔裕貞爲何會吞下U盤死去,產生了巨大的疑問。

她真的心情不好嗎?

這天負責打掃大宅的共有七人。

疑問點。

「宅子裏沒有監控嗎?」

我倒也不是來見徐藝莉的。

話雖如此,我並不覺得醜。和在賓館裏的回答是一樣的。

我想着先放着不管,整理剛纔看過的文件吧。

「不過不行喔。」

「不好意思。前面是大小姐的房間。再裏面就算是傭人也不能隨便進去。大小姐並沒有吩咐過可以放客人進去,所以能請您就此回去嗎?」

沒錯。我並非只被徐藝莉的外貌所吸引。雖然很想否定,但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徐藝莉這種致命的毒素污染了。所以我才用一隻手靜靜地撫摸了徐藝莉的疤痕。然後乾脆把臉湊過去,甚至還輕輕舔了一下。可以說是我想強烈表達出自己毫不在意疤痕的心意,才做出的舉動吧。

「又想設什麼陷阱了嗎?」

特殊事項。

聽到我的話,徐藝莉靜靜地注視着我。那張臉和眼神都很微妙。是我第一次見到的表情。不過我猜不出她在想什麼。接着她突然站起來離開了浴缸。她一言不發地走向出口。我感到詫異,朝着她的背影大喊:

書房保險箱中裝有二級機密的U盤丟失。

「沒關係。只要避開之前說過的禁足區域,您可以自由行動。」

存在全員皆爲共犯的可能性。

「藝莉!」

「那個時候我在賓館裏不是說了嗎?沒有任何感覺。就是一道疤而已吧?」

徐藝莉發出了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某種在她身上顯得很突兀的奇怪呻吟後推開我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感覺有些發紅發熱的樣子。是因爲洗澡水太燙了嗎?

「那麼現在要做什麼?」

連說話都變得結巴了。絕對不是平常的徐藝莉。

「那凌晨呢?」

判斷是有人爲了拿走文件,殺害了剛好負責打掃書房的金永淑和樸藝貞。

「只吩咐說等您出來就把您帶去宅邸。餐點也會在那裏爲您準備。」

我想也是。畢竟無論去澡堂還是哪裏,每個路口必定都有人像互相監視一樣守在那裏。而且還是兩人一組。除非將衆多保鏢和傭人全部收買,否則不可能悄悄行動或進出。

「那你倒是穿點什麼啊?又不是拷問,這種狀態下還叫我別興奮反而纔不正常吧。」

其中兩人死亡。

似乎知道反正也無法接近祕密保險箱。

笑着笑着突然要人去死的女人。

據查,其目標是相對容易接近的書房保險箱。

這天,宅邸的女傭和保鏢人數僅爲平時的三分之一。

經查明,由於老爺在海外滯留的時間突然延長,原本該回來的傭人大量缺席,因此當天的打掃人員是臨時拼湊的。

回到房間後,閔裕理還沒有回來。

在女人心中,徐藝莉的心思也是頂中之頂地無法預測。

「呀嗯……!」

以徐藝莉的性格,要是心情不好應該會立刻把我趕出去纔對,但又沒那麼做,真是奇怪。

「同樣會安排凌晨班。尤其大小姐很喜歡在凌晨活動,所以最近凌晨反而會有更多的保鏢出動。」

徐藝莉眯起眼睛改變了表情。

與煩悶的心情相反,風輕輕地吹拂着。可能因爲剛洗過澡的關係,那陣風讓人感覺非常舒適。

她應該還在姐姐的房間裏沉浸於回憶之中吧。

「那個,徐藝莉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騙人。男人們光看到這道疤,性慾就消失了,都擺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喔?」

「如何對待疤痕是你的自由。我說的訂正是別的意思。畢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疤痕也漂亮。」

同一天下午。傭人宅邸裏,閔裕貞死亡。

只是未發現明確證據。

殺害閔裕理姐姐的真兇應該就在包括保鏢在內的傭人之中。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走着,突然被一羣保鏢擋住了去路。於是原本跟在我身後的保鏢跑到我前面說道:

剛纔還說一起用餐,現在卻好像沒那種興致了。

事件發生時,爲了護衛老爺與小姐,大量人力已被調走。

大宅只有在老爺不在時纔會打掃。

判斷爲閔裕貞出於某種原因得知犯人偷走U盤後,在死前吞下了U盤。

然後是手臂上的怪誕燒傷疤痕。

徐藝莉突然問我對燒傷疤痕的看法。確實也是談論她身材時不可忽略的要素。畢竟實在是太顯眼了嘛。

閔裕貞在傭人宅邸的二樓被殺,但在她死亡推定時間前後,五名嫌疑人均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閔裕貞被殺時,有多名第三方人員明確證實了該五人的不在場證明。

事後措施。

對包括五名嫌疑人在內,當時在宅邸區域內的所有傭人予以解僱。

多虧U盤進了閔裕貞的胃裏,文件最終並未泄露,且老爺指示這種不光彩的事件拖久了沒好處,於是將此事掩蓋。

大宅是徐藝莉爺爺使用的地方。

大宅的所有入口都有監控,且有保鏢進行嚴密警戒。也就是說,既無處可逃,也無處可進。

所以嫌疑人就是當天打掃的七人中,除去兩名死者的那五人。

問題在於他們從未分開過的不在場證明。

這樣一來,除非五個人全是共犯,否則事件就無法成立。

從資料來看他們的聘用時期都不同。

故鄉也不一樣,在來這裏工作之前彼此之間毫無交集。

這是徐藝莉那邊追查出來的結果,可信度很高。

而且在閔裕貞死的時候,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閔裕貞是吞下了大宅保險箱裏被盜走的U盤後死去的。明明她的死與大宅事件脫不了干係,但五名嫌疑人卻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閔裕貞是被另一個第三者殺害的嗎?

難道徐藝莉家裏不只一兩個人,而是有這麼多間諜潛伏嗎?

如果那麼疏忽大意的話,是不可能維持權力數十年的。

就算安插了間諜,頂多也就一兩個人吧。

當然,光憑這個理由還不足以排除第三者說。

總之,犯人就在這五名嫌疑人之中。

閔裕理靜靜地坐在房間裏。

我敲了敲上了鎖的房門。

保鏢們都換成了新面孔。

聽到我的問題,她歪了歪頭。

保鏢們攔住了猛衝的我。在他們把我推開的同時,我大喊着反抗,聲音似乎傳到了屋內,徐藝莉一臉不悅地出現了。

「那個女人死了?」

徐藝莉用一副聽到鬼話的表情看着我。那眼神彷彿在說,我都快困死了,你到底在說什麼?不知爲何,我從這個舉動中感覺不到一絲虛假。她不是那種殺了人還會抵賴的人。反而會光明正大地承認吧。

雖然她努力強忍着,但臉上卻是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

簡單洗漱完後,我就出門了。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可是不在場證明讓我頭疼不已。

閔裕理還沒有回來。

「徐藝莉!」

問過保鏢後,我來到閔裕貞所住過的房間前,打開門。

不管我呼喊多少次她的名字,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說是毒的話,有兩種可能性。

「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把眼睛戳瞎也很難流出那麼多血來吧。

也是,畢竟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就讓她在回憶裏沉浸一天也無妨。

「那個,她還沒起牀嗎?」

姐姐住過的房間。而且還保留着當時的痕跡,就算她像早上那樣嚎啕大哭也不奇怪。

閔裕理雙眼中湧出鮮血,已經死掉了。

這非現實的景象太過荒謬,我只能愣愣地看着。

【是否讀檔?】

從因痛苦而扭曲的腰和流出的血液來看,應該是身體內部受到了某種傷害,所以是毒的可能性最高。

總之,我乖乖回到了房間。

總之先冷靜下來,回顧一下情況吧。

那悽慘的模樣和流出的血量根本不可能活着。

不管她說什麼,我都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然後懇切地俯視着她。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狀態有些奇怪,徐藝莉止住了怒火,靜靜地盯着我看。

* * *

被她用那種表情一問,我就會心軟。也是,畢竟期限有一週。

「難爲你能忍住沒哭啊?」

告別了起身相送的閔裕理,我走出了宅邸。

不過,看得出來她正在勉強自己忍耐。

我走到閔裕貞房間門前,門是鎖着的。

抵達傭人宅邸入口時,我向保鏢詢問了一下,對方說沒有人進出閔裕貞的房間。

並沒有消失。

爲什麼閔裕理又死了?

「徐藝莉!」

「我看你好像沒打算回來,就親自過來看看。沒事吧?」

我朝着徐藝莉跑去。

「聽說這裏……還保留着姐姐住時的原貌,沒有收拾過。一想到這些,我就實在沒辦法離開了。對不起!」

她顯然不是因爲外傷而死的。身上既沒有被刀捅的痕跡,也沒有被勒住脖子的跡象。

仔細想想,除了昨天在廢屋稍微打了個盹以外,就沒睡過覺了。

保鏢隊伍本身就是三人一組,而這三人總是隨機組合。

時間是從廢屋回來,把閔裕理放倒在牀上,正要去餐廳找手機的時候。

死亡的原因不管怎麼想都是從眼睛裏湧出的血。

閔裕理現在神經極度敏感,不可能睡到叫也叫不醒、吼也吼不醒吧?

總之不能讓閔裕理死掉。

冷靜下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死了。

又不是隻有一個人負責警衛。

「這樣嗎?那明天開始正式行動吧。」

簡直荒謬透頂。

「因爲,哥哥說不能再哭了……所以我想在事件解決之前,都要忍住不哭。」

屋內的警衛是完美水準。

傭人宅邸的內外,也到處都有三人一組的保鏢在嚴密把守。

在大宅中殺害兩人的兇手與殺害閔裕貞的兇手,要麼是同一個人,要麼至少也是共犯。

「大叔,你瘋了嗎?爲什麼又吵又鬧的?我應該說過我最討厭被這樣叫醒了吧?」

早晨。

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退縮。

可能是因痛苦而掙扎過吧,身體詭異地扭曲着,兩眼中湧出了大量鮮血,染紅了牀鋪。

要麼是有人在閔裕貞的房間裏設置了陷阱。

這裏的牀柔軟得和我自炊房裏的牀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讓我整個人都慵懶了起來。

「對不起!還有謝謝!」

似乎我也在被監視着,無論走到哪裏,保鏢們的眼神都十分銳利。

差不多該去接閔裕理了。

躺上牀後便很快進入了夢鄉。

已經是冰冷的屍體了。

我搖了搖頭,喚出【讀檔】窗口。

走廊盡頭出口處的保鏢只是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我愣了一會後靠近觀察狀況,果然死了。

「不說這個了,哥哥。反正已經這麼晚了,今天我就在這裏睡覺好嗎?我想睡姐姐睡過的牀。」

我點擊窗口後,瞬間回到了存檔點。

那麼真的不是她嗎?

閔裕理躺在牀上。

那麼到底是誰?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說了等你一週嗎?誰殺誰啊?」

我望着還安然無恙的閔裕理,調整呼吸。

這樣的三人一組到處都有。

我點擊窗口,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他們的任務不僅是保護傭人,還要監視他們。

我又等了一陣子,依然毫無音訊,於是喚出萬能鑰匙。

爲什麼?

我嘆了口氣,收拾完這堆文件,從座位上站起來。

只不過,狀態並不正常。

明明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着,難道是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把閔裕理殺掉的嗎?

無論是敲門還是呼喊都沒有回應。

「沒事,剛纔在廢屋時起你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一個人哭。

她好像剛睡醒的樣子,心情看起來很不好。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是她在去徐藝莉家之前就中招了。

而且到底是怎麼殺死的?

感覺有些不對勁?

「閔裕理死了!除了你以外,這棟房子裏還有誰能殺她?」

「是你下令殺了閔裕理嗎?」

竟然從眼睛裏湧出了血。

「哥哥?」

沒必要從第一天開始就熬夜調查。

是一種毒嗎?

二者必居其一。

因爲我沒中招,所以答案應該在閔裕理獨自的行爲之中。

另一個結論是,有人想要殺害閔裕理。

既然如此,我只能一邊推進到閔裕貞的房間一邊逐一分析狀況了。

如果在這期間沒有出現什麼狀況,那麼答案終歸是在閔裕貞的房間裏。

首先,我去餐廳把手機拿了回來。要想聯繫徐藝莉就必須要有手機。

回來的時候,閔裕理正看着書桌上的照片哭泣。

她用手背不停地擦着流出來的淚水。

我回想起她之前在廢屋裏哭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直用手背揉着眼睛。

看來似乎是她的習慣。

用手背揉眼睛?

總覺得這個行爲莫名地讓我在意起來。

不管怎樣,現在這關算是過了。屋子裏沒有任何被人闖入過的痕跡,而且閔裕理正在哭泣。

如果死因是哭泣的話,那就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我繼續推進。

我給徐藝莉打電話得到許可後走出家門。

至今爲止,閔裕理既沒喫過什麼東西,也沒有接觸過什麼可疑東西的跡象。

我們再次來到餐廳,閔裕理說要去找手提包,便走向廚房了。

這是閔裕理第二次獨處的情況。

【讀檔】前我在外面等她,這次則跟着進了廚房。

爲了讓那幫人放心,也可以看完了信後再【讀檔】回去。

「交給專家來畫會不會好點呢?」

「手提包裏嗎?」

「對吧?我明確記得放在架子上,但不管怎麼找都沒找到,我還以爲是自己做夢呢。」

畢竟存檔點是剛回首爾的時候。

「沒有。如果寫了那種東西的話我早就注意到了吧?畢竟看了好幾遍嘛。完全沒有什麼可疑的內容。姐姐也不是那種會寫信讓人擔心的人。信上寫的都是大小姐和同事們的事,還有關於我的事。雖然不能全部想起來,但全都是些平凡的日常內容。」

她害怕似的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不過我沒有解釋的時間。我看了看那裏。閔裕理說她把手提包放在架子上了。然後,架子上確實放着一個手提包。要想確認是不是自己的,就必須把手伸進去。只要一伸手就會有水滴滴答答地從上面落下來弄溼手背。

「難道說你的手提包裏裝着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姐姐的信,信全都放進去了!其實,我本來因爲想尋死,所以把家裏全都整理了一遍,東西全當垃圾扔了,但唯獨姐姐的信我捨不得丟,猶豫之下就把它們全塞進了手提包裏出門了。」

如果是判斷她的計劃有充分的可能性,才放任閔裕理不管的話?

他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把它拿走。

答案和【讀檔】前一樣。

我一邊否定她的話一邊大喊道。閔裕理嚇得說不出話來。

應該就是徐藝莉的政敵吧?

「就算不知道聯繫方式,難道沒有什麼通知的方法嗎?對方告訴你徐藝莉是犯人之後,不可能什麼都沒做吧。」

問題在於,在存檔點時閔裕理的手提包是否還在。

實際上,閔裕理本來是必死無疑的。

我拿回了手機,也帶上信,和閔裕理前往徐藝莉家。

現在先從信的內容開始看纔是當務之急,於是我帶上信繼續推進劇情。

「就是說不知道聯繫方式嗎?」

閔裕理沉思起來。她從昨天開始就瘋了似的想要復仇,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因此對行動的記憶似乎變得模糊。

如果是徐藝莉的政敵,應該很瞭解她的性格。

在他收到報告前的時間差。

「對不起,嚇到你了?」

「信?」

「哥哥?就只是水而已啊。都幹了,沒必要特意洗……」

不對,沒必要特地這麼做。如果把她真正的手提包放上去,成功率反而會更高。

長腿叔叔這人很有可能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我毫不遲疑地選擇了【讀檔】。

必須查出關聯。在目前的情況下,那個幕後黑手與閔裕貞事件有關聯,只是我的推測。

等了一會兒後,幸好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大聲說道:

因爲還沒有使用【萬能鑰匙】,所以餐廳大門緊閉。

此時,像水一樣的東西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提包並不是丟了,而是被設下這個機關的人拿走了。

「你的手提包裏面裝了什麼?」

我又開始詢問關於長腿叔叔的事情。

「這裝置一點也不好笑啊。」

「哥哥,您的眼神好可怕。到底怎麼了?」

要處理那種傢伙,無論如何都需要證據。

閔裕貞事件與幕後黑手的關聯,以及關於兇手的線索。

因此,長腿叔叔那傢伙,應該在我把閔裕理帶回首爾的這會兒,才察覺到她還活着。

我急忙前往餐廳。

等於說他想殺死閔裕理,卻反而把手提包的事告訴了我。

我一把拽住閔裕理,把她拉進洗手間幫她洗了手。

「放手提包的地方在哪裏?」

「殺死姐姐的犯人嗎?」

「那、那裏。」

果然這一切都是那個長腿叔叔做的手腳。

如果我沒能讓徐藝莉改變心意的話。

畢竟人家打算把她追殺到底。

首先得找出殺害閔裕貞的方法,以及證明兇手和幕後黑手之間存在關聯的證據。

「可是……」

可能性非常大。

「是的。都是姐姐一個人在聯繫。她說不需要我操心。絕對不要試圖跟對方聯繫。」

如果能查出對方的臉,遊戲就結束了。

當然,就算知道那傢伙的臉,也並非立刻就能改變現狀。

不過,看到閔裕理死掉的那一幕之後,我又懷疑起了一種可能性。

恐怕長腿叔叔知道這件事吧。

她微微點了點頭,我們走出了店門。我一邊走向公交站,一邊向她解釋情況。

到此爲止,我又確定了一件事。

閔裕理失敗後,他就打算殺了她。

「嗯。」

在廚房裏,閔裕理踮起腳尖,正要從架子上拿取某物。

「沒有呀?我想讓他告訴我的,但他沒告訴我。他說他會看着我,如果我需要幫助就會出現。結果我對哥哥說想見徐藝莉之後,他就奇蹟般地出現了。」

只拿出信後,我把手提包放回原處。

「數量實在太多了,我只記得個大概。」

這也是一樣。

假如用沾有毒的手背揉眼睛就會致死的話,這也表示犯人知道閔裕理哭的時候有用手背的習慣。

「至少有所關聯吧。」

稍微有些時間差。

「看來確實有人拿走了你的手提包。」

「咦?我記得把手提包放在上面了,所以就在檢查嘛?」

「拿走它的人應該就是犯人。」

「那麼難道說,你把計劃告訴他了?」

當徐藝莉和閔裕理一起失蹤的瞬間,他大概認爲閔裕理已經死了吧。

「還記得信的內容嗎?」

於是我用與上一次不同的方式提問。

那麼,犯人是爲了讓她沾上毒纔拿走了手提包嗎?

「畫是能畫出來,但我畫畫很爛的……肯定完全不像。」

閔裕理一死,就不需要手提包了。

當然已經聽過的沒必要再問。不過爲了更深入地詢問,首先需要進行提問這個行爲。

爲什麼要把這種日常內容截走呢?這樣一來,只能直接確認手提包了。

關於信,我解釋說是我去拿手機時,發現那幫人打算拿走手提包,於是和他們打了一架奪回來的。

而且,他帶走手提包,會不會是因爲它能成爲將閔裕貞事件和這次事件都關聯起來的證據?

因爲她知道他的長相。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總之我們先出去吧。我會給你解釋的。」

「是嗎?」

「嗯……他說只要成功的話,在那之後會全力幫助我逃跑。」

「等一下!你在幹嘛?」

畢竟在【讀檔】之前,我們抵達徐藝莉家後忙着翻文件時,我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麼你能不能畫出那個長腿叔叔的臉,或是模擬畫像之類的東西?」

那麼裏面肯定有什麼不利於真兇的事實。也就是證據。

因爲他在傳達閔裕貞的訃告時,肯定看夠了閔裕理哭泣的樣子。

也許是因爲我從剛纔開始就沒有任何說明,突然幫她洗手,又一臉嚴肅地盤問她,態度太強硬了,她看起來很害怕。不過毫無預兆地說手上沾到了毒也很莫名其妙。我苦惱了一會該如何解釋纔好,便先道歉了。

雖然值得懷疑,但和那五名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處於同樣的狀況。

既然如此,手提包裏的信件就變得重要了。

也就是說,閔裕理一直被徹底監視着。

「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內容?或者關於犯人的線索之類的?」

如果沒有【讀檔】,閔裕理就會死,手提包也會消失,事件就會陷入迷宮了吧。

現在百分之百都是心證,而且關於幕後黑手,我們也只知道「對方告訴閔裕理她姐姐死於徐藝莉之手」這一事實,因此就算知道長相也很難將其逼入絕境。

我裝備着【無形劍】走進廚房內。翻找了一下架子,找到了她的手提包。

「不是!你別動!」

這就意味着除了閔裕理的生命外,手提包裏也有某種祕密。

打開一看,信還完好無損。

「這裏有個淋浴間,要不要用熱水洗一下?那樣心情可能會好一些。」

然後我建議她去衝個澡。以防萬一嘛。

「難道我的身體有味道嗎?」

「不是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洗澡會讓你的心情好一些嘛?」

「可是我現在不想洗澡啊……還有文件要調查呢……!」

這種性格,那個長腿叔叔應該也很瞭解吧。

「你這身打扮從廢屋起就沒變過吧?有個說法叫沐浴齋戒嘛。」

「果、果然有味道吧!」

我再三勸說之後,她終於陷入了奇怪的誤解,站了起來。她一邊嗅着自己的身體,一邊奔向淋浴間。

反正這樣也行吧。總之目的已經達成了。

等了一會兒,她紅着臉衝完澡走了出來。

她原本就沒去過餐廳,現在又洗了個澡,身上沾毒的概率幾乎爲零。

我在翻找文件時手碰到她然後摔倒了,徐藝莉隨即進來,然後還一起洗澡。

隨便改變與徐藝莉相關的劇情走向不太好。

我纔不想因爲徐藝莉的緣故又無謂地產生了別的變數,然後被迫讀檔呢。

所以和閔裕理無關的、與徐藝莉相關的劇情我都完全照着原樣推進。

閔裕理死亡的早上我去找徐藝莉時,她也說既然給了我一週的時間就會遵守約定,現在要改變這邊的情況是不明智的。

和徐藝莉洗完澡後,我把在閔裕貞房間裏的閔裕理帶了過來。

「有沒有喫什麼東西或是手上沾到水之類的?」

「沒有啊?」

沒能找到手提包裏的信件。

「沒什麼,只是看到了一個嫌疑人的名字。」

我先把剛纔讀過的那封信遞給閔裕理問道:

這個不在場證明是個問題。

看來鄭善英就是兇手了吧。

「對。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閔裕理一臉沮喪地靠在牆上,又開始沉思起來。我整理好信件,期待着閔裕理想起什麼。

.

不過,鄭善英的不在場證明很確鑿。鄭善英在閔裕貞死亡時,正和許多傭人在餐廳喫晚飯。證言稱她從未離開過座位。

「一定在這裏面。最好先分析這一批。」

「話說回來,我實在無法相信信裏會有線索。」

「你記得這封信是什麼時候的嗎?」

嗯。

「好的!」

「嗯。雖然想不起來……但確實有……」

畢竟她應該不知道自己會死掉吧。

不過不在場證明依然健在。

「對……我問她是不是用錢還的時候,她當時搪塞過去了……」

.

我指着結尾部分詢問,閔裕理讀了讀那段,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說:

正如閔裕理所說,信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對妹妹的擔心佔了大半。信件的字裏行間流露出對她而言,閔裕理是多麼珍貴的存在。內容大部分是對妹妹的擔心和嘮叨。至於閔裕貞自己的日常生活,則只是偶爾出現而已。對我們來說,重要的正是這偶爾出現的日常生活。

然後正如閔裕理所說,在下一封信的末尾,又出現了鄭善英的名字。

.

「姐姐說她被人拜託了什麼事,但她拒絕了。因爲是會給徐藝莉添麻煩的請求,所以不能答應。姐姐說她欠徐藝莉一份恩情,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那個請求。」

一直在報恩?

就寫到這裏吧。要工作了。你要好好學習哦。今天先到此爲止。

而且那個目的顯然就是徐藝莉。

最近經常說到的鄭善英有時會讓人覺得變了個人。不僅感覺氛圍不一樣了,有時甚至記不住我說過的話。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健忘了嗎?

發現的祕密和突然換掉的打掃人員,這應該不是巧合。

致裕理:

越早查出些什麼越有利。

.

閔裕理依然瞪大雙眼,以彷彿要把信嚼碎吞下去的氣勢在精讀。

「啊,應該是姐姐去工作後大概第三年的時候吧?我記得那時候我十八歲。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嗎?」

閔裕理讀了一下我遞過去的信,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當然,每封信都差不多,前半部分詳細寫着對妹妹的擔心。寄出這麼多信,卻是始終如一的擔心和嘮叨。與其說是姐姐,倒不如說幾乎是父母的級別了。幾乎沒有提及關於她自己的事,只有關於閔裕理的事。

總是出現一些很不自然的地方。

總之這麼一來,說明鄭善英身上確實有什麼隱情。

等到了早上的話。

而且照電話的內容來看,鄭善英肯定與那個長腿叔叔脫不了干係。

所以沒時間睡覺了。

「都聽到這種話了,你竟然沒有懷疑過那個長腿叔叔嗎?」

【經查明,原本是死者閔裕貞負責打掃,但當天以身體不適爲由,由鄭善英代班。】

「啊,看到這個我就想起來了!五年前的事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後來確實還出現過幾次類似的疑問。之後確實還寫過幾次類似的問題呢。她說自己知道了什麼祕密,而我提過的那個值得信賴的男人,拜託她保守這個祕密。」

肯定不止是鄭善英、閔裕理和閔裕貞,他還資助過許多孤兒,然後把他們當作自己的棋子利用。

「姐姐說她一直在好好報恩。再說,姐姐進這個家之前受過幫助也是事實,多虧了他我們纔不用去福利院,還能兩個人一起生活……」

「對。信都是按寄來的順序保存的,所以從下一封信開始應該就有了吧?」

原來如此。

就是說他表面上是個帶着好人面相資助孤兒們的慈善家,實際上卻分明別有目的。

.

「你看這個,你怎麼想?」

.

閔裕理咬緊牙關。明明那麼重要的姐姐卻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似乎讓她感到非常不甘。

信件的數量相當多。

我有所懷疑,就把這封信也拿給閔裕理看。

內容如下:

閔裕理歪着頭,問我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徐藝莉同樣能用來對付政敵的東西。

我突然有種違和感。從信的內容來看,閔裕理的姐姐是個十分認真的人,責任感也很強,不像是因爲身體不適就會把工作推給別人的性格。這該不會是刻意替換吧。

足以向徐藝莉自信滿滿地展示的證據。

.

沒把真相告訴妹妹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呢。

這樣一來,鄭善英就很可疑了。

.

看到那孩子就會想起你,所以我在各方面都很照顧她。她是個活潑的孩子,所以我們經常聊天喔?缺點嘛,大概就是因爲她,我變得更加想念你了吧。

「應該是有的。你仔細讀一下信,要是看到信裏提到了剛纔我說的、因爲打掃裏屋而被指控爲犯人的五個人裏的哪一個,就馬上告訴我。啊對了,要是提到了死掉的那兩個人,也告訴我一聲。」

經過幾十封信之後,終於出現了嫌疑人之一的名字。出現的名字是鄭善英。這麼說來,報告書上確實有這麼一段:

.

閔裕理似乎糾結了很久纔開口:

「真的嗎?」

.

我也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信上。

長腿叔叔那個混蛋。

「啊!這麼說來,在她打電話說她知道那個祕密的很久之前,我們曾有過這樣的對話。」

點點頭之後,我開始閱讀閔裕理挑選出來的信件。鄭善英開始工作的時間算起來是五年前。

「嗯?什麼對話?」

這個不在場證明。

當閔裕貞不聽話時,他就派去了自己在背後關照的另一個孤兒——鄭善英。

「是嗎?」

「好。」

最近新來了一個叫鄭善英的女孩,年紀大概跟你差不多呢?

閔裕理翻了翻放在我面前的那堆信件,然後拿走了一半。

果然違和感爆發了。雖然還沒有浮現出什麼具體的想法,但就是不太對勁。

我隨便編了個必須看信的理由,但閔裕理卻搖了搖頭。我把一半的信交給她,說道:

畢竟是世上唯一的血親,而且從小就像對待孩子一樣照顧着閔裕理,所以倒也情有可原。

「您想到什麼了嗎?現在看來那個祕密恐怕確實和事件有關呢。不過那時候姐姐好像不想說,我怎麼追問她都不肯告訴我,所以詳細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信裏也完全沒提到那件事。早知道是這樣,我當時就該逼問出來的……可是從那以後姐姐就變得很消沉了。偶爾打電話時聲音聽起來也很糟糕。然後再次說到休假的時候,也就是死前……她的狀態又恢復了開朗,讓人放心不少。但是聲音的變化是不是也有什麼原因呢?」

「啊,那個鄭善英?那個人的故事經常出現呢。那個什麼,說是還共享了什麼祕密來着……是什麼呢?」

中略

開頭到中間全都是對妹妹的擔心和嘮叨。每封信都是這樣。不過這封信在最後部分出現了不同尋常的內容。第一次出現了關於同事的話題。

只要有證據證明鄭善英是犯人,就能湊齊想要的關聯。

不對。

雖然無法準確指出,但就是這麼覺得。

「是信裏寫的內容嗎?」

「關於這件事,你其他就不記得了嗎?」

至少在閔裕貞死亡這件事上,鄭善英完全擺脫了嫌疑。

「等一下,她說一直在好好報恩?」

要是發現連下毒也失敗了,幕後黑手那邊可能會採取其他行動。

今天也在睡前抽出時間寫信了。這成了姐姐唯一的樂趣呢。

「嗯……」

如果,那個真相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真相呢?

也就是說,她拒絕了可能會給徐藝莉帶來麻煩的那個請求,作爲代替,在用其他方式報恩。

鄭善英進了這個家之後,她知道了她的某個祕密,在打電話時聲音聽起來也很糟糕。

那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化呢?

嗯。

「總之,如果按照哥哥的推理,犯人就是鄭善英和那個人對吧?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這些人……到底把姐姐……怎麼了?」

閔裕理彷彿強忍着憤怒一般抿緊嘴脣,雙手顫抖不已。

「信裏提到她偶爾像變了個人似的,裏面似乎有什麼線索,但我一時想不出來……」

兇手與幕後主使。

我一下子想不出什麼頭緒。

健忘的人到處都是。

雖然很可疑,但真要說的話,這跟不在場證明並沒有關係。

我感到一陣煩悶,再次拿起關於鄭善英身份的文件。

姓名爲鄭善英。

學歷爲初中畢業。初中時期參加過柔道部。因爲練過柔道,所以僅憑女人的力量也能勒死那麼多人?也可能受過專門的暗殺訓練。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介紹她來的是徐藝莉爺爺所培養的執政黨國會議員。

這麼說來,文件上推薦閔裕貞來這個家工作的也是那位國會議員。

難道幕後黑手是國會議員?

這也太明顯了。除非幕後黑手是個傻瓜,否則不可能這麼不周密。肯定經過了二重三重的複雜過程。

好讓文件上只掛個名字而已。

「啊、啊?」

「真是執念深重呢。就因爲這種執念才把姐姐……!」

兩個人。

我再次對比了文件上她的名字與探測器窗口中的名字。不管怎麼看,名字都不一樣。探測器會說真話。也就是說,照片上拍到的人物是名爲鄭信英的人物。

接着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如果是雙胞胎的話就能解釋通了。

年齡:無法顯示

有兩個人。

乾脆就是雙胞胎。

這樣一來,兇手就是鄭善英。

只要把長相、信件內容以及其中的關聯擺出來,徐藝莉應該也會發怒吧。

之後下一個自然就輪到閔裕貞了。

【是否使用Lv.6探測器?】

時間對我們不利。

雖然目的沒能達成,但總之在那之後躲起來逃走的話——

在這裏能用的道具是【鉛筆】。

而且【鉛筆】的產物會發送到我的手機上。

所以我們一起跑了起來。

要是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可能會再次發生需要【讀檔】的事情。

不過,如果說閔裕貞知道鄭善英是長腿叔叔安插的人,卻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而在得知其目的後,不知爲何對徐藝莉忠心耿耿,還在逼問鄭善英的過程中吞下了U盤呢?

靠整形制造出完全一樣的人反而說不通。整形是有極限的。車瑜璘乾脆就是去了別的城市生活,所以才能冒充身份。

其效果肯定能延及他人。

閔裕理皺起眉頭,開始沉思。

「嗯?」

如果那個長腿叔叔覺得需要雙胞胎,於是資助了一對雙胞胎孤兒,把她們當作棋子來利用呢?

就像一下子揭穿了在文件上名爲李智惠的車瑜璘一樣。

電話:無法顯示

如果那個幕後黑手企圖殺掉鄭信英和鄭善英姐妹,我們連追查的線索都會斷掉。

畢竟作爲普通人的我,解決任務的力量歸根結底來自於道具。

「現在還不確定。得繼續調查纔行。比起這個,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長腿叔叔纔是問題所在。」

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我悄悄打開手機看了照片,然後站了起來。

傭人們在傭人餐廳裏集體喫了晚飯。死亡推測時間正好是傭人們的晚餐時段。晚餐是三班制,當時目擊到鄭善英的人相當多。目擊者太多了。簡直像是刻意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一樣。

攻略難易度:無法顯示

而且跟徐藝莉的情況還不太一樣。至少也該顯示出難易度纔算正常。

她應該是出於某種緣由得知了鄭善英是雙胞胎的事實。

男友:無法顯示

所有項目都無法顯示,實在讓人無法理解。唯一顯示出來的只有名字而已。

必須儘快查出他的長相,在天亮之前展開反擊。

也就是說幕後黑手爲了竊取保管在文件保險箱裏的某種情報,而培養了一對雙胞胎。

「嗯。差不多。爲此,你要努力在腦海中回憶那個人的臉。要不你回想一下見到他的場面?」

沒錯,猜對了。

那樣任務肯定就結束了。

探測器的情報比任何文件都更準確且毫無修飾。

要解決事件必須要有道具。畢竟我不是偵探嘛。我期待着會出現什麼情報,然後把探測器用在了照片上。

不對,那麼。

姓名:鄭信英

即使不在文件上,只要確信那是雙胞胎並尋找的話,憑徐藝莉的權力肯定能找到纔對。

也就是說,閔裕理不明所以地只是想起了那個男人,而我就會收到道具的結果!

「您剛纔說要畫模擬畫像對吧?您擅長畫畫嗎?要親自畫嗎?」

就算找到關聯,也還有最終關卡。

答案只有一個。

對付邪教時畫出花紋的那個道具。

雖然殺了她,但沒時間剖腹。

要是查不出幕後黑手是誰就沒意義了。

閔裕理說不下去了,臉紅了起來。她從剛纔起就一直在憤怒顫抖。

畢竟文件儲存在了閔裕貞的肚子裏。

但出現的是令人傻眼的無法顯示。

明明文件上寫的名字是鄭善英。信裏提到的也是鄭善英。

職業:無法顯示

「犯人果然是鄭善英。」

就在這個瞬間,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部分徐藝莉當然也調查過了,所以先擱置不管。

雖然不知道真相,但這應該是個接近真相的猜想吧?

「不用畫模擬畫像了。去見徐藝莉吧。不對,乾脆一起去吧!一切都結束了。」

不過很像正確答案。

結果,姐妹倆實施了毫無意義的殺人。

好感度:無法顯示

難道?

說到這裏後,我迅速向閔裕理使用了【鉛筆】。

但是情報窗口上顯示的是鄭信英這個名字。

即使是攻略對象,只要等級不高,同樣會顯示情報。不在傭人名單上的真實情報。

那麼鄭善英又是誰呢?

如果長腿叔叔計劃性地讓她們在徐藝莉家工作的話,那麼從文件上來看,兩姐妹很可能只登記了一個人。

這意味着,如果我對閔裕理使用【鉛筆】,閔裕理就也能使用【鉛筆】之力。

當然,還無法確證這就是正確答案。

雖然有點牽強,但至少不在場證明能說得過去。

住址:無法顯示

「恐怕是吧。她們利用宅邸內部沒有監控這一點,其中一個人肯定一直徹底躲藏着。不喫不喝,也不去洗手間。」

道具不僅對我有效,也能作用於別人身上。

書房的保險箱只不過是個文件保管箱罷了。

看起來就像健忘症一樣。

長腿叔叔那個混蛋。

又不是徐藝莉,怎麼全都是無法顯示啊。

我姑且向閔裕理說明了我的推測。

閔裕貞所發現的祕密,極有可能就是鄭善英和鄭信英姐妹倆是雙胞胎的事實。

因爲我發現出現在眼前的情報有着巨大的違和感。

因爲頻繁換人,所以就會產生一些細微的記憶缺損。

文件上應該只存在向徐藝莉家投了簡歷的「鄭善英」這個人吧。

我重新查看附在文件上的照片。那是隨處可見的平凡面孔。看着那張照片時,我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實——探測器也可以對照片使用。就算不是攻略對象,也能查出情報。

至於打開那個的方法,應該是身爲幕後主使的長腿叔叔準備的吧。畢竟他也是有實力的人。

「所、所以才說她健忘得很厲害嗎?要是兩個人交替着生活的話……!」

這麼一想就是很簡單的把戲。

全部都是無法顯示、無法顯示、無法顯示。

A級的徐藝莉。這和當時她連名字都沒顯示的情況也不一樣。

「……嗯。」

從和閔裕理談論模擬畫像時起就有了方法。

所以就算翻查文件,也不會發現她們其實是雙胞胎的事實。

信裏寫着鄭善英似乎健忘得很厲害,並對此感到擔心。

而那個方法當然是道具。

當然,方法還是有的。

「哥哥?」

我立刻喚出了道具窗口。

攻略情報:無法顯示

見我猛地站起來,閔裕理也跟着起身。

他應該做夢也沒想到清晰的照片會以這種形式流傳出去。

發送到手機上的【鉛筆】的效果。

的確是張生面孔。

大約四十幾歲的男人。

不過,這一定是徐藝莉認識的面孔吧?

既然如此,沒有確切的把握就更無法隨便處理了。

不過現在不同。

讓兇手潛入的方法。身爲雙胞胎的兇手。信件等關聯多的是。

如果我能拿出證據,說明這張臉的男人不僅背叛她,還是想要殺她的犯人,那傢伙一定會承受她的怒火。

* * *

「事件解決了?」

「對。大概幾乎都解決了。」

「連我都解不開的案子,大叔居然只花了一天?」

徐藝莉皺着眉頭微微歪過頭,臉上露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解開是好事嘛,幹嘛皺着眉頭?總之先聽聽我的解釋吧。」

在山坡庭院的一座有着漂亮八角屋頂的亭子裏,徐藝莉翹着腿點了點頭。

於是我花了好一會,把查明的所有事情都說明了一遍。

「原來是用這種手段啊。」

站在我旁邊的閔裕理也一起點頭積極附和。

我把所有事都解釋完後,徐藝莉問道:

「所以答案就是雙胞胎嗎?」

當然,徐藝莉一臉不悅地說道:

「那麼難道……?難道你的爺爺……」

我對一臉驚訝的閔裕理隨口敷衍了過去。畢竟不能告訴她能力的事。

閔裕理用雙手捂住嘴巴大驚失色,而徐藝莉則一臉認真地仰頭看着我。

「等等等等!那樣不行!」

「這樣啊?那就立刻去制服那個男人!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了監獄。爺爺說過,只要抓住證據就可以這麼做。因爲這能成爲打破遺言的名分,他是那麼看重面子的人。爲了那該死的面子,我還得去上高中。呼。雖然礙於那該死的遺言依然不能殺他,但現在他再也別想重見天日了。」

要是瞭解徐藝莉的性格,誰還能想象到閔裕理還活着呢?

「那個男人?難道剛纔說到的那個男人才是幕後黑手?」

而現在她只不過表情有點煩躁,僅此而已。

「不對,不對。現在懲罰不是重點。說到底,盯上你性命的傢伙和那起事件,全都是同一個人策劃的。你看看這個。」

她露出了一副猶如亡國一般的表情。

當我只帶着閔裕理消失時,她甚至還黑化了呢。

「噗哈哈哈哈哈!大叔。你怎麼一臉嚴肅啊?表情看起來都要哭了。就那麼擔心我嗎?那要不大叔來保護我?你能一輩子過逃亡生活嗎?」

「什麼?」

徐藝莉微微一笑,捏住了我的嘴。接着她晃了晃,然後鬆開手聳了聳肩。

「呵呵。好吧。確實正如大叔所說,鄭善英並沒有兄弟姐妹。不管查哪份文件都是如此。可是如果她們打從出生起就兩個人扮演一個人的話……這的確有點難想象呢。」

轟——————!

那種人物是幕後黑手?

「是,大小姐!」

我抓住徐藝莉的肩膀說道。這也太陰暗了吧。

到底是誰呢?

「這都什麼鬼!不是吧?」

「這我好像聽過。你說過你是唯一的孫女吧。」

「那個人是爺爺的部下。」

「真是不入流的把戲啊?」

即便從任務來看,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他裝病裝瘋,在背後策劃着想把我除掉。因爲爺爺說過,只要他不打算殺我,其他的事就隨他去。對他來說,只要我不在了,一切就結束了。畢竟爺爺遲早會死,更何況都那個年紀了。所以怎麼可能不殺我呢?因此我一直在等他動手。不過知道歸知道,要抓證據還是很困難的。閔裕貞的事我也不知道有雙胞胎的存在,所以找不到頭緒。」

「這個男人是誰?」

這讓我有種既視感。邪教那次也是,她剛說完這種話就差點中槍了。

面對閔裕理的問題,徐藝莉指向大宅後方點頭。

「因爲沒辦法懲罰大叔了嘛。」

聯繫方式都不肯告訴她,卻公開了長相?

雖說是那位長腿叔叔在背後資助,但與閔裕理見面的其實是那個十號祕書。

不過雖然解開了答案,徐藝莉卻還是一副不太滿意的面孔。

「他就是資助了閔裕貞並指使閔裕理殺你的人。他殺了閔裕貞,還讓鄭善英潛入這個家。」

「難道說,那個祕書擁護了別的男人做繼承人?」

「你爺爺的祕書?」

「準確地說,是爺爺的十號祕書。祕書共有十位,他是其中最小的。」

說着,徐藝莉靠近了閔裕理。

「對。名字叫徐晉建。」

「對。正是如此。你就多認可我一點嘛。」

「馬上查清鄭善英的下落。」

「沒錯。爺爺不能沒有我。不是因爲愛我,而是因爲他尊崇直系這個詞。他認爲王國必須傳給自己的直系子孫纔行,使命感太強烈了。」

要不是探測器給了提示,我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想出來吧。

沒錯。

「大小姐!那邊好像開始垂死掙扎了。他們不知道是鄭善英還是鄭信英,但似乎知道了其中一人沒死還落入了我們手中。」

這就表示來找閔裕理和閔裕貞的人本身並非本人。

這時,剛纔被徐藝莉派去辦事的保鏢匆匆跑上了亭子。

「做得不錯。這樣一來,雙胞胎的證據就完美了呢。因爲閔裕理還活着,情況變得有些奇怪,那個男人似乎也開始着急了?看他辦事越來越粗糙了。」

原來如此啊。

這時,在被稱爲大宅的建築後面響起了爆炸聲,濃煙滾滾。

「嗯。沒錯。」

「我沒騙人。那個祕書確實是爺爺的部下。但他是個把人生押在賭博上的可悲之人。因爲他沒有把我,而是把那個男人當作繼承人來侍奉。」

聽着他們的對話,我確信了一件事。

她分明是認出這張臉了。

「哥哥,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你怎麼還一臉不爽?問題解決了對你來說不也是好事嗎?」

「等等,你!在這種時候還騙人!」

「我都不知道呢。」

「嗯。對。」

「不過還有一個棘手的存在。就是爺爺的親弟弟,那個親弟弟留下的兒子。最近的親戚就他一個人。而且爺爺還因爲親弟弟的遺言,也給了那個男人權力。」

「嗯。雖然是爺爺的祕書,但站錯了隊。大概是發現就算討好我也輪不到他,於是賭了一把吧。」

也就是說,他是這個遊戲世界裏建立執政黨的人物的部下。

而且就算是徐藝莉,要是被那種人物盯上的話!

我急忙攔住了徐藝莉。

那是指使別人殺她的人物。想當初閔裕理那件事時,她不是暴跳如雷地想殺人嗎?

「那樣一來就又無法把那傢伙牽扯進來了。結果,大叔的存在破壞了那個男人的計劃。因爲大叔打消了我的固執,所以那傢伙的計劃開始偏離正軌了。大叔。大叔真的很厲害喔。這點我承認。呵呵。」

「啊,我弄到的。我也有個調查員嘛。所以當時才急着跑出來說要去找徐藝莉。」

「說得也是,創意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這樣。看破了就覺得很簡單,但要看破卻很難。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過你不生氣嗎?我以爲你會立刻發火,但意外地很冷靜呢?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們家族很單純,幾乎沒有親戚。單純到爺爺的直系就我一個。他擁有如此大的權力,卻在奶奶去世後疏遠了女人。他總說自己一生的女人只有奶奶。除了和他一起熬過戰爭的奶奶外,其他都不是女人。所以也沒有那些常見的私生子,只有父親。只有一個父親。」

「鄭善英的下落查到了。雖然她已經死了,但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逃跑時被我們抓到了。再晚一點就差點被搶走了!」

竟然是她爺爺的部下。

「大小姐!」

到底想讓我接受什麼樣的懲罰,簡直讓人連問都不敢問。

「這次說實話要謝謝你。鄭善英是雙胞胎的事實。還有你!你起到了關鍵作用。也就是你還活着這件事。因爲你正是揭開閔裕貞和鄭善英兩人關係的關鍵。不過就算這樣,我本來還是會殺了你的。就在你企圖殺我的那一瞬間。那個男人應該也深知這一點。」

「那、那麼。殺死姐姐,利用我的就是……那個人嗎?」

「是不是想殺我嗎?」

面對過於沉重的真相,我愕然地小聲發問。

「你們也不要在這裏發呆浪費時間了,全部去抓那個男人回來!」

閔裕理的安全將永遠得到保障,任務也能完成了吧。

保鏢們都表現得若無其事。

畢竟周圍還有很多保鏢嘛。

徐藝莉依舊一臉不滿地看着照片,然後再次遞給我。

不是,不是。難道?

「哎呀,這樣啊?抓到啦?」

「看破了是這樣沒錯啦。」

「沒錯。爺爺就是幕後黑手,是想殺我的敵人。很厲害吧?」

也就是說,她的爺爺絕不可能是敵人。

徐藝莉反倒平靜地說出了更讓我驚駭的話。

只要查出照片上的人的真實身份,一切就結束了。

「就是讓那個女人對我懷恨在心的人?」

「那麼,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但沒想到這邊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怪閔裕理能清晰地記住幕後黑手的臉,讓我覺得有點可疑。

雖然財閥家的內部爭鬥是很常見的事。

閔裕理聞言用力點頭。她甚至像是被徐藝莉的演講感動了。準確地說,是被那句「再也別想重見天日了」給感動的。

說到這裏,徐藝莉招手示意。

我把手機裏的照片給徐藝莉看,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徐藝莉瞪着周圍的保鏢催促道。

「大叔。就算我說過要放過大叔你,但干涉我給部下下命令,這我可不能……」

「不能忍嗎?」

我抓住徐藝莉的雙臂,輕輕把她拉向自己。

「這種無禮之舉我也不想再忍了。」

「有時候看你好像覺得死了也無所謂的樣子。」

見我說出這種答非所問的話,徐藝莉便挑起了眼角。

「什麼?」

「邪教那次也是,你把保鏢全都派去抓人,結果差點被背後射來的子彈打死。閔裕理那次也是,你平白無故把保鏢都派出去,結果手臂不是受傷了嗎?」

「所以呢?現在也可能像那時一樣危險?你不會想說這種理所當然的廢話吧?」

「我不能忍!」

我不由得大喊了出來。

但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說的話。

徐藝莉顯然嚴重缺乏安全意識。

甚至偶爾看起來像是故意那麼做似的。

從她自己拿火燙自己手臂這一點來看就是如此。

「我說過不會讓你無聊吧?我會一直那麼做的,所以別再有那種死了也好的想法了!懂了嗎?」

「……」

徐藝莉一言不發,只是抬頭看着我。

她那雙仰視我的眼睛顯得有些空洞。

「死了也無所謂。如果我死了,爺爺究竟會不會傷心呢?我只是好奇這一點罷了。除此之外,大概也不會有人真的爲我的死而傷心吧。」

雖然搞不懂,但就是討厭。單純覺得討厭。

那個徐藝莉被其他男人突襲親吻,究竟會有什麼反應呢?

連用舌頭亂來的念頭都不敢有。

徐藝莉的情況。

如果把這女人送去那裏的話,她和大叔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減少了吧。

閔裕理站起來低頭行禮,但她當然無視了對方。徐藝莉並沒有意識到,引起煩躁的罪魁禍首正是跟金永俊黏在一起的閔裕理。

文件爲什麼會四處散開?

她一直以爲自己一輩子都與那種東西無緣。

因爲想將名爲我的存在,更深地刻印下去。

雖然直升機上她親了我。

我吻上了那對被拉近的嘴脣。

儘管冒着風險,現在我還是親下去了。

【恭喜您。獎金五億韓元+三億韓元(隱藏任務獎金)已入賬。】

看到這一幕,我移開了嘴脣,徐藝莉便突然猛地轉過身去。

但我確實很好奇她的反應。

「還有懲罰的事也是!」

不過趁着這個空當,金永俊搭了話,這事就這麼稀裏糊塗地過去了。

她非常酷地說着並下了樓梯。

「反過來?」

宣告任務解決的訊息。

「大小姐!別館已經成功壓制……」

就這樣想着下樓的時候,出現了訊息。

因爲想快點見到他?

保鏢跑過來報告,話說了一半卻閉上了嘴。

「纔不會死呢!不管怎麼說,你以爲我那麼容易殺嗎?」

陰謀與算計。

正準備打開金永俊房間門的她感到有些不對勁。保鏢確實說過他在這兒,但太安靜了。想到這裏,一股怒氣突然湧上心頭。於是她猛地打開了房門。

不對,這樣太像藉口了。

憑什麼要答應那種請求啊。她絲毫沒有那種想法。不過原本想一口回絕的徐藝莉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徐藝莉點點頭,大步走上了宅邸的二樓。

我把徐藝莉拉得更近了。

簡直就像是「害羞了」一樣。

下車後的徐藝莉邁步向裏走去。宅邸前能看到保鏢的身影。是她指示讓金永俊住在這裏的,根本沒必要多問什麼,但她還是特意開口問了一句:

「我沒提出過那種條件。我以給你機會作爲代價,只有大叔纔會有懲罰。」

算了,我承認。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開始,我就被她的假演技騙倒,喜歡上了她。

「那個人到了嗎?」

「聽到大叔的話了吧?既然他說忍不了,你們就別去增援了,留下來保護我。」

儘管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但徐藝莉並沒有先移開嘴脣。直到我移開之後,她這才走向了保鏢。

打開的房間裏文件四處散開。他神色慌張地抬頭看向自己。那個女人也在。在徐藝莉看來,兩人似乎都非常慌張。就連匆忙起身的樣子也是如此。

「是,他和一起過來的女人正待在放資料的房間裏。」

當然,徐藝莉毫無反應。

「你說過如果我一週內沒能揭穿把戲,就會有懲罰對吧?那麼反過來也該有才對啊!」

當然,他只是只寵物而已。這就是徐藝莉的評價。

「沒錯。因爲我在一天之內就揭穿了,所以現在輪到你接受懲罰了。」

彷彿品嚐着致死率百分之百的毒煙一般。

由於這是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況,所以只好先就這麼算了。可是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卻一直縈繞於心。

很快,轎車穿過大門,駛過庭院,在客人住的宅邸前停了下來。

「快點開回去。別管什麼紅綠燈了。」

要是爺爺知道她把普通男人邀進家門,恐怕會大發雷霆吧。

她儘量若無其事地回答完後,關上了車窗。不過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躁些什麼。

是的。

徐藝莉把與這些完全無關的人叫到家裏來,生來還是第一次。

(不對,大叔又不是普通男人,所以沒關係吧?)

但這次輪到我了。

* * *

比起直升機上那次,感覺更加柔軟的徐藝莉的嘴脣朝我靠近。

「懲罰這東西應該得公平吧?」

不過爺爺現在人在歐洲。徐藝莉不禁苦笑起來。

不過,這次我就不講邏輯了。

「所以你就想死一次看看,到底有沒有真正爲你傷心的人?」

儘管覺得不可能,徐藝莉還是在命令車停下後,向大門的保鏢拋出了問題:

在保鏢之間,金永俊的存在已經很出名了。保鏢立刻明白過來,回答道:

「是、是!」

【任務「姐妹之情」通關,任務難易度C】

既然金永俊都冒着懲罰來拜託自己了,就不能妨礙他們一起查犯人了。答應他是個錯誤。可是,總覺得有些討厭。

算是開着【讀檔】窗口的接吻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就是讓人很不爽。

輕輕一吻。

聽到我的話,保鏢們嚇了一跳,紛紛舉起了槍。

畢竟那是如此危險的嘗試。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很急躁。

「是、是!明白!」

「制服了嗎?」

徐藝莉急忙返回宅邸。雖然還有一場預定好的會議,但她總覺得沒什麼心情,於是單方面取消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會議,所以沒關係。她吩咐了一句「之後把結果告訴我」後便坐上了車。

閔裕理嚇得背過了身去。現在徐藝莉更重要,就算有人在看也沒辦法。

爲什麼慌張?

「大叔在這裏吧?」

竟然和別的男人接吻,光是這個場景就已經令人火大了。

如果那麼沒有意義的話。

「大叔,你忘了我說過不要讓那個女人礙着我眼嗎?還是說你希望我把她殺掉?」

能讓這個女人慌亂的懲罰。

不知爲何,自己竟然會產生這種想法。她更添了幾分苦笑。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雖然我承認自己有這樣的感情,但現在我確實是在對她進行懲罰。

看着她的背影,我想道。

徐藝莉的心裏莫名有些急躁。

「我要是想殺你,估計現在都能殺你幾十次了吧?」

既不想看卻又想看的那種。

金錢與政治。

幸好她收回了原本要把保鏢們也派去的話,徐藝莉環顧四周下達了命令,然後走向跑過來的保鏢。

沒錯。這是懲罰。懲罰!

然後不知爲何,在那之後明知她是危險至極的女人,卻還是陷入了她致命的魅力之中。

允許他叫名字,只能算是某種奇怪的變卦——她在心裏如此斷定。

「這樣啊?知道了。」

竟然讓男人進到家裏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大膽過頭了。

「那走吧。大叔也跟上。還有之前我也說過,接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這種懲罰太無聊了。」

她還是第一次帶着微妙的表情去詢問別人的行蹤。

「是,他已經到了一段時間了。」

把金永俊叫到外面後,她覺得更煩躁了。因爲那個女人也跟着出來了。於是,徐藝莉最終還是忍不住拋出了一句:

「懲罰?那個已經結束了啊。」

雖然我一直都被這個女人擺弄着。

接着那個女人像是哀求般對她開了口。徐藝莉皺起了眉頭。請求去看看姐姐的房間。這種請求當然是要拒絕的。

對討厭的事物不需要理由。

所以徐藝莉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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